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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允飞机制造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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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
德宏州文物保护单位
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文保碑.jpg
所在 瑞丽市弄岛镇雷允村委会及雷允农场一部
分类 近现代重要史迹及代表性建筑
时代 1939年
登录 2013年
雷允飞机制造厂在云南的位置
雷允飞机制造厂
雷允飞机制造厂
雷允飞机制造厂旧址(绿点)在今云南省的位置
雷允厂内撤后1944年美国空军从空中拍摄的雷允厂旧址,图中可见机场跑道及厂部区域

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注 1]又称瑞丽雷允飞机制造厂[1],简称雷允厂[注 2](雷允亦写作垒允英文:Loiwing,而该厂的英文名称沿用原中飞厂名称“Central Aircraft Manufacturing Company”未有变更,缩写作CAMCO[2][3]),是抗日战争时期在今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境内一座中美合资的军用飞机制造厂(后改为中方自营)[4],原址位于弄岛镇西北的瑞丽农场雷允分场[5][6]。雷允飞机制造厂建于1939年,前身是1935年在浙江杭州笕桥设立的中华民国中央军事委员会飞机制造厂[7]。雷允厂曾是中国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产量最多的飞机制造厂[6],黄金时期有员工2,900余人[8],并曾在缅甸八莫组建发动机分厂[3],在仰光设有临时装配车间[9]。抗日战争中,雷允厂生产了中国很大一部分用于训练飞行员的教练机及对日作战的飞机,也为中国早期航空工业的发展培训了许多高素质硬技术的人员[10]。除了从事飞机制造外,雷允厂也用自建的两座机场承担部分军事运输任务[11]。1942年5月初,日军逼近德宏,为避免航空器材资敌,在员工撤退后,留后的警卫大队将雷允厂烧毁。[3][12][13][14]

背景[编辑]

1937年8月14日,日军八一四空战中轰炸了杭州空军基地笕桥机场。1937年9月3日,中飞厂[注 3]搬迁至湖北武昌南湖机场,后又迁汉口[5][7]。1938年8月,日军兵指武汉,中飞厂西迁昆明,同年10月制造厂的所有员工及家属共3,000人辗转抵昆[7];而机械设备则经香港取道海路入滇,原计划在越南海防登陆后自滇越铁路北上云南,由于法国政府封闭铁路,机械设备改从缅甸仰光上岸,向北陆运经曼德勒八莫等城镇后最终抵达雷允[5][7]。最初计划在昆明城区东北的金殿波罗村一带重建中飞厂,后因法国禁止中方使用铁路的缘故[15]军事委员会权衡后确定在滇西中缅边境的瑞丽雷允建厂[1][16]。雷允位于云南西部,远离中国东部地区的战场,地处南畹河瑞丽江的交界,与缅甸棒罕[注 4]隔河而望,中国当时唯一的国际陆路通道滇缅公路也经过瑞丽,交通运输较为便利,又因是少数民族世居地,对外界而言相对偏僻闭塞,利于保密[1][5][7][17]

历史[编辑]

1940年10月26日雷允厂遭到轰炸后的情景

1938年11月,中飞厂派丹·古尔利(Dan Gourlie)率队至雷允和南坎一带进行先遣选址工作[18],并开展拓荒和测绘,随后工厂的员工及家属先后来到这里,滞留在缅甸仰光的机械设备也运抵雷允[19]中华民国政府为购置土地修建雷允厂、雷公路和南山机场共向土司刀京版付款150万元[20]。1939年春末,雷允厂开始修建[21],建筑材料从缅甸就近采买,大部分设施均由承包方式建设而成,于1939年7月1日建成投产[1][17][19]。雷允飞机制造厂建有飞机跑道,曾用于军事运输任务,此为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航空交通运输之伊始[11]。建设雷允飞机制造厂的投资共一千多万美元,是当时中国最现代化的飞机制造厂[1]

1939年10月,雷允厂被日军情报部门探知[22],在同月26日遭到36架[注 5]日军九七式重型轰炸机的攻击[22][23],投弹110枚[15],共造成百余人死亡[注 6][24],其中主要是员工家属。袭击过后半小时,缅甸南坎医院西格雷夫英语Gordon Seagrave医生率领的医疗队抵达雷允厂职工医院参与救援[25]。此次轰炸袭击后雷允厂被迫停产,员工被疏散至附近地区[22][24],并在八莫和仰光组建了发动机分厂和临时装配车间[21],另外在厂区东北7公里处修建了南山机场,美日宣战后成为中华民国空军美籍志愿大队的基地之一[18]

1940年日军轰炸过后的厂房

1941年2月,雷允厂恢复生产。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爆发,美国日本宣战,雷允厂的美方工程师、技术员、医务人员陆续奉召回美,自此雷允厂由中美合资改为中方自营。[22]

1942年初,日军攻入缅甸,2月再次派遣侦察机赴雷允视探,遭厂内的飞虎队升空迎击,击落2架[21]。同年4月末,日军闪击攻克缅北重镇腊戌。5月1日,接到中国远征军撤退的消息后[21],雷允厂及设在八莫的分厂开始向保山撤退,大部分机器设备被沉入南畹河中,大型机械则同厂房一起烧毁。5月3日,日军攻入畹町,次日袭击怒江上的惠通桥,为防止日军东进,中国守军炸毁桥梁,这也使得雷允厂的部分员工家属被隔在惠通桥西岸,少数逃入缅甸。1942年5月4日和5日,日军大规模轰炸保山城,从雷允厂撤回内地的员工和家属此时大部分抵达保山,在保山重建雷允厂的计划遭到重创,终无力实施[24][26]。同年6月,国民政府航空委员会在昆明设立办事处收容雷允厂职工,最终仅得1,000余人,其他则下落不明,航委会被迫作出解散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的决定。同年10月,员工遣返完毕,驻昆办事处撤销,成立重庆临时办事处处理核算问题;次年5月,全部合同结算完毕,重庆办事处撤销。[26][27][28]

1945年1月19日,戈登·西格雷夫英语Gordon Seagrave作为随军向导带领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三十八师部分军力收复雷允厂旧址[21]。20世纪50年代,雷允厂旧址被开垦为农场[12]

生产[编辑]

雷允厂在为飞虎队组装P-40B型战斗机

雷允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按当时西方高水平的管理方法和高效率操作程序进行,工人大多来自江浙一带,文化素质较高,使得雷允厂在投产后能够很快的发展生产[19]。雷允厂所生产飞机的发动机自美国进口,其他零部件由厂裡自行加工,然后整机装配[29]。飞机的机身、机翼、机尾、油箱、起落架、木制螺旋桨等组件由雷允厂根据蓝图制造。飞机装配好后拖出厂房安放在跑道北侧,完成初检测试后由楚雄祥云等地的机场派来飞行员试飞验收,其后即组队飞离雷允。[30]

雷允厂建成后最早产出的是3架霍克II和5架CW-21战斗机,此后又生产改装了霍克75战斗机、莱茵(Rhine)教练机、勃兰卡教练机、比克拉夫特海岸巡逻机、P-40战斗机DC-3运输机等机种,并曾检修蒋介石西科斯基座机及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10][26][29][31]

截止1940年10月被日军轰炸前,雷允厂共装配制造了113架各型军用飞机,其中制造63架、改组装50架[31],生产的飞机均投入中国和缅甸的抗日战场[10]。轰炸过后的雷允厂本部只进行飞机维修任务,在仰光的临时装配车间则为飞虎队组装P-40战斗机[8]

雷允厂从建立到裁撤,共组装生产各型飞机超过450架,大修严重受损飞机超过150架[8]

设施建筑[编辑]

在雷允厂飞行跑道的一架道格拉斯DC-2
雷允厂的生产车间
雷允厂的西人俱乐部

雷允飞机制造厂的飞机跑道为东西方向,可起降道格拉斯DC-2双引擎飞机,跑道东西方向均有山丘,但不影响飞机起降。雷允厂的设施建筑围绕机场跑道分布,西端是美籍专家生活区,北侧为职员生活区,东端是工人及其家属生活区,南侧即是厂区。[30]

厂区由两栋大厂房、冶金车间、器材库、动力车间和厂部办公处构成,大厂房各长150米,为钢架结构建筑,地面由水泥铺装,房顶和围墙则由瓦楞白铁皮覆盖,可同时装配6至8架霍克-III型战斗机。[32][17]

雷允厂的职员生活区按职务的不同分为三个等级,职工住房为干栏式木结构建筑,屋顶覆盖瓦楞白铁皮,内壁和吊顶使用美国进口的纸质纤维板,外墙则是被刷为白色覆盖牛粪泥的竹篱墙。高级职员的住宅配有独立卫生设备。工人宿舍为竹结构建筑,生活条件较差。美方职员宿舍称为“西人宿舍”,宿舍附近的山头建有“西人俱乐部”(美方称之为Club House),内部依美国习惯建有壁炉,为全厂最高点。[32][33][34][35]

由于瑞丽地区气候炎热,疾病多发,国民政府在雷允厂建造了一所职工医院,为木质结构建筑[注 7][17][30],院长由缅甸南坎医院戈登·西格雷夫英语Gordon Seagrave兼任[注 8],医生从美国教会医院、留美学生、国内各大医院聘请,游维义廖韫玉姚寻源孙建毅、关建安等医师曾在雷允职工医院任职[4][30]。医院所用的器械和药品均从美国进口,配备有X光机青霉素等当时最为现代化的设备药品[30]。全院共有医护人员百余名,床位200余张,并有4辆救护车[22][36]

厂内建有篮球场、排球场等体育设施,有专职人员负责员工的体育活动,曾在跑道上举办全厂运动会,雷允厂的“老鹰”篮球队曾两度出征仰光参加国际比赛且七战七胜。其他还有银行、邮电局、消费合作社、职工子弟学校(小学)、职工自营的饭馆、农场等设施。[22][32][35][37][38]

机构[编辑]

雷允厂建成投产时工厂高层的合影,前、后排左起第二位分别是首任监理邢契莘和总经理威廉·鲍雷

雷允飞机制造厂分为“监理处”和“厂部”两个系统。[19]

监理处[编辑]

监理处是国民政府派驻厂内的最高行政监督管理机构,从政治和军事上控制管理雷允厂,首任监理是邢契莘[39],继任是钱昌祚。监理处之下设置政训处、特别党部和警卫大队,1940年10月遭到日军轰炸后增设防空指挥部,并从贵州调来一个高射炮排驻扎雷允厂。[19][29][32]

警卫大队规格大致为一个,负责雷允厂大门、机场以及雷允到棒罕铁索桥的守卫等工作,共有军官二十余人,除一人来自湖南一人来自云南外,其余军官皆是浙江人(时任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的同乡)。[19][29][35]

厂部[编辑]

厂部负责飞机制造厂的实际生产和业务,韩达任厂长[注 9]兼总工程师,美国人威廉·鲍雷任总经理[注 10][9],美国人格林任设计主任。厂部之下设有生产科、供销科、安全和管理科等机构。各科科长均为中国人,科长之下的大领班则由美国技工担任,中国技工任小领班[注 11]。生产科是雷允厂最大的一个科,负责生产、计划、管理、调配等工作,生产科下设有金工部、冷作部、装配部、木工部和动力部,每个部相当于一个车间。[19][30]

纪念[编辑]

滇西抗日战争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纪念碑

1999年5月,飞虎将军陈纳德的遗孀陈香梅在参加完昆明世园会后,前往瑞丽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凭吊。[10]

2001年,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政府在雷允农场内建起一块刻有“滇西抗日战争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的纪念碑。[33]

2017年9月9日,瑞丽市举行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综合旅游区项目框架协议签约仪式,计划投资10至20亿元人民币,建设用地面积约3000至5000亩的综合旅游区,将对原跑道、厂房等做修复性开发,并建设历史博物馆、二战影视拍摄基地等设施。[40]

注释[编辑]

  1. ^ 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是该厂的正式名称。
  2. ^ 部分厂内的中方员工称呼雷允厂为中杭厂,中杭厂是中华民国中央军事委员会飞机制造厂的一个简称,因厂址最初在杭州而得名。
  3. ^ 中飞厂是中华民国中央军事委员会飞机制造厂的一个简称。
    下文对中央飞机制造厂搬迁至雷允前的称呼均为中飞厂。
  4. ^ 又译班坎、邦坎。
  5. ^ 另有说法27架。
  6. ^ 死亡人数说法不一,雷允厂高级技术管理员叶肇坦在回忆里说死伤总数有一两百人;雷允厂董事长秘书玛米·波里特(Mamie Porritt)则说有40人遇难60人负伤。
  7. ^ 另一说,汤亦新在回忆裡表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
  8. ^ 后期由关建安任院长。
  9. ^ 厂长说法不一,另有享特任厂长的说法,后期撤回内地之前的厂长是黄光锐。
  10. ^ 鲍雷之后由瓦尔西(又译华尔许)任总经理,美方撤出后由原中方的副经理曾桐升任总经理。
  11. ^ 大领班相当于车间主任,小领班相当于车间组长。

资料来源[编辑]

  1. ^ 1.0 1.1 1.2 1.3 1.4 张方元, 《新编德宏风物志》, 第68页
  2. ^ 谭立威, 穿越时空的回忆——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往事, 第65页
  3. ^ 3.0 3.1 3.2 谭立威, 穿越时空的回忆——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往事, 第62页
  4. ^ 4.0 4.1 谭立威, 日军炸弹下的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18页
  5. ^ 5.0 5.1 5.2 5.3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2页
  6. ^ 6.0 6.1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95页
  7. ^ 7.0 7.1 7.2 7.3 7.4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96页
  8. ^ 8.0 8.1 8.2 雷允飞机制造厂. yngfkgj.gov.cn. 云南省国防科技工业局. 2016-03-08 [2017-11-17]. 
  9. ^ 9.0 9.1 陈江, 《瑞丽交通志》, 第152页
  10. ^ 10.0 10.1 10.2 10.3 张方元, 《新编德宏风物志》, 第69页
  11. ^ 11.0 11.1 柳五三, 赵敏, 李茂林, 车发云, 《德宏州交通志》, 第127页
  12. ^ 12.0 12.1 保旭, 吴华丽, 王艳龙. 雷允飞机制造厂:抗战时一度辉煌 今日寂寞无人问. www.chinanews.com. 中国新闻网. 2012-07-21 [2017-11-17]. 
  13. ^ 谭刚; 陆和健. 抗战时期西部的航空运输业建设. 西南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9年9月, 30 (5): 105. 
  14. ^ 肖艳艳, 黄小星, 周丰. 抗战雄鹰出边疆 寻访滇西抗战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 zjnews.zjol.com.cn. 浙江日报. 2015-09-01 [2017-11-17]. 
  15. ^ 15.0 15.1 雷允机厂 大显身手. www.minge.gov.cn. 云南南社. 2015-07-21 [2017-11-1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年12月1日). 
  16. ^ 召玛贺. 抗战时期的瑞丽雷允飞机制造厂. www.daizuwang.com. 傣族网. 2009-06-03 [2017-11-17]. 
  17. ^ 17.0 17.1 17.2 17.3 陈江, 《瑞丽交通志》, 第149页
  18. ^ 18.0 18.1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9页
  19. ^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97页
  20. ^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14页
  21. ^ 21.0 21.1 21.2 21.3 21.4 戈叔亚, 谭立威, 寻找梦想的边疆——寻踪抗战时期的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
  22. ^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100页
  23. ^ 谭立威, 日军炸弹下的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20页
  24. ^ 24.0 24.1 24.2 谭立威, 日军炸弹下的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24页
  25. ^ 谭立威, 日军炸弹下的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22页
  26. ^ 26.0 26.1 26.2 陈江, 《瑞丽交通志》, 第153页
  27. ^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101页
  28. ^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102页
  29. ^ 29.0 29.1 29.2 29.3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98页
  30.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6页
  31. ^ 31.0 31.1 陈江, 《瑞丽交通志》, 第151页
  32. ^ 32.0 32.1 32.2 32.3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7页
  33. ^ 33.0 33.1 谭立威, 穿越时空的回忆——中央雷允飞机制造厂往事, 第64页
  34. ^ 谭立威, 日军炸弹下的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21页
  35. ^ 35.0 35.1 35.2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8页
  36. ^ 马向东, 中央垒允飞机制造厂始末, 第99页
  37. ^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10页
  38. ^ 汤亦新, 忆中央飞机制造厂, 第11页
  39. ^ 邢樟涛. 邢契莘传略. sznews.zjol.com.cn. 嵊州新闻网. 2015-12-16 [2017-11-30]. 
  40. ^ 张钰雯, 木然般双. 雷允飞机制造厂遗址将建成旅游区. www.cnepaper.com. 德宏团结报. 2017-09-09 [2017-11-17]. 

参考文献[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