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割讓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英國在香港的擴張

大清前後三次割讓香港島、割讓九龍半島及租借新界英國

清以前歷史[编辑]

由於明鄭據台灣,清初遷界令強遷廣東等省沿海百姓,官方記載強遷香港島和九龍共120條村,[1]廣東沿海成為「隻丁不留」的鬼鎮。[2]1683年施琅平定台灣後,康熙帝御准復界[3]

英國勘探[编辑]

首選浙江舟山島[编辑]

鴉片戰爭時香港和定海舟山島的位置

英國一直希望清朝賜予一島方便商人存貨和僑居,首選一直是浙江定海縣舟山島,因它鄰近浙江湖州中英貿易的第二大商品——絲綢——主要是湖州湖絲。1793年馬戛爾尼使團請求康熙帝賜舟山,未果。後來英國目光改為香港。主因有:一,鴉片戰爭英國佔領定海英國駐華商務總監查理·義律才發現舟山島「航行充滿危險,除了動力汽船之外,其他船只幾乎無法航行」;二,虎門銷煙後從东印度公司治下的印度運出的鴉片已改為在香港中轉,英國在香港保護鴉片走私遠比保護湖州絲綢貿易更有利可圖;三,舟山以北的上海開埠[4][5]

香港「荒蕪、不衛生、無價值」論[编辑]

1840年代英國軍政界普遍認為香港島是令人高興不起來的戰利品,香港庫政司羅伯特·蒙哥馬利·馬丁英语Robert Montgomery Martin在1844年上任即批評香港島「細小、毫無生氣、不衛生、無價值」[6]威斯爾親王第九十八陸軍團英语98th (Prince of Wales's) Regiment of Foot中尉更指香港島「令人不適,比(西非的)塞拉利昂更糟糕——香港更不衛生,更無趣,離英格蘭更遠」。[7]

香港「優良港口」論[编辑]

1767年有英國海圖用Fan Chin Chow(范春州)標示香港島[8][9]。1810年代,英國東印度公司曾勘探珠江口香港一帶地形,所繪地圖上有「Hong Kong」,又讚揚香港島南岸大潭灣是深水良港;1834年至1839年,英船不時停泊在香港水域,英國駐華商務總監律勞卑怡和洋行創辦人威廉·渣甸分別去信英國首相第二代格雷伯爵英國外交部長彭瑪斯頓子爵,建議炮艦外交佔領香港[10]

清軍駐防[编辑]

割讓香港島[编辑]

1839年林則徐圍困英僑,英僑避居香港島[编辑]

1839年湖廣總督欽差林則徐虎門銷煙,3月21日包圍廣州十三行的洋商,先斷其食水,再撤走幫洋商幹粗活的華工。[3]洋商屈服交出鴉片並撤至葡屬澳門[3]1839年7月,尖沙嘴(今屬香港九龍)村民林維喜被醉酒英國水手打死,司法管轄權理應屬大清,惟英國駐華商務總監查理·義律強行在船上按英國法律審理,判了三名印度水手幫兇監禁,但以「找不到英國水手主犯」結案[11]。林則徐大怒奏摺[12],並逼葡屬澳門驅逐查理·義律等英商,他們寄居船上10個月,浮舟期間缺淡水、沒補給,催使查理·義律決心在大清割地,使英國商人有一永久據點安居。[3]

英國外交部長彭瑪斯頓子爵認為既然撕破臉,認同怡和洋行創辦人威廉·渣甸的建議——炮艦外交簽定貿易條約。[13]:319。遂爆發第一次鴉片戰爭(1840至1842年)[13]

1841年憑一紙《穿鼻草約》空文佔領香港島[编辑]

1841年1月,查理·義律與欽差琦善談判,起草《穿鼻草約》,將「香港」割讓予英國,雙方對於「香港」究竟是整個香港島還是小漁村香港仔(註:香港島得名於島上的香港仔漁村)爭執不下,[14]琦善不敢報請道光帝,沒有諭令批准的草約淪為空文。[15]查理·義律按自己理解決定佔領整個香港島,於1841年1月26日駐港英軍登陸今上環水坑口(Possession Point,英語為「佔領角」,中文名稱沒有照譯)升英國國旗[13]。1841年6月,義律分段出售土地,香港開始有移民居留[13]:319。英國人在香港辦的《香港轅門報》在1841年5月15日記載,當時香港島上共有16條村有人居住,共7,450人。[16]

1842年《南京條約》正式割讓香港島[编辑]

首任香港總督璞鼎查(又譯砵甸乍)的住所,升英國國旗。1845年。

兩國均不承認《穿鼻草約》,琦善被解北京查辦[17]英國外交部長彭瑪斯頓子爵(後來又譯巴麥尊)嚴斥查理·義律只顧割島而沒有簽訂通商條約,而且「你割讓得來的香港,是毫無生氣的小島,連一家房子都沒有」,[15]故改派璞鼎查(後來又譯砵甸乍)接任談判。不久,英國維新黨政府下台,新上任的保守黨外交部長阿伯丁伯爵指示砵甸乍撤回割地要求,不過砵甸乍滿意香港開埠情況,違背外交部長訓令,堅持割島[13]。最終1842年8月29日簽訂《南京條約》寫道

因大英商船远路涉洋,往往有损坏须修补者,自应给予沿海一处,以便修船及存守所用物料。今大皇帝准将香港一岛给予大英国君主暨嗣后世袭主位者常远据守主掌,任便立法治理[18]

割讓九龍半島[编辑]

割香港島不久,《廣州週報》(Canton Press)在1842年5月7日已指出九龍更適合建城鎮。[19]1847年遠東艦隊司令米高·西摩皇家工兵司令的信函指出九龍半島對屏藩維多利亞港有重要作用。[19]

1856年亞羅號事件引發第二次鴉片戰爭。1860年3月18日,英軍第44團佔領尖沙咀,3月20日兩廣總督勞崇光同意「暫時租借」九龍。[19]1860年10月火燒圓明園清廷受震懾,英國駐華全權特使額爾金伯爵(又譯伊利近)籍機《北京條約》加入新條款——割讓九龍半島[19]最終條文:

前據本年二月二十八月大清兩廣總督勞崇光,將粵東九龍司地方一區,交與大英駐紮粵省暫充英法總局正使功賜三等實星巴夏禮,代國立批永租在案,茲大清大皇帝即將該地界付與大英大君主並歷後嗣,併歸英屬香港界內,以期該港埠面管轄所及庶保無事。[19]

租借新界[编辑]

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中租借的新界新九龍範圍

內因:衛生與軍事需求[编辑]

香港島和九龍半島並無險可守,香港的商會擔憂任何敵國勢力若擴張至香港的離島,香港將難以守衛。加上當時香港島人口密集,1894年香港鼠疫流行,公共衛生防疫需要更多土地。[20]

導火線:沙俄與法國租界的連鎖反應[编辑]

約1900年的廣東,標示了法屬廣州灣葡屬澳門英屬香港

1895年大清簽《馬關條約》割讓遼東半島予日本,德、法、俄三國干涉還遼,俄國以「還遼有功」在1898年3月簽《旅大租地條約》租旅順大連25年,引發列強瓜分中國。沙俄首度獲得遠東不凍港,引起英國海軍警戒。[13]1898年4月,法國登陸廣州灣,憑《廣州灣租界條約》第一次從法屬中南半島擴張至中國本土海岸。由於沙俄與法國破壞了東亞勢力平衡[13]英國急忙在1898年6月9日簽《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從大清租借新界99年到1997年終結。1899年4月16日新界首次升起英國國旗(今新界大埔運頭角)。[13]

三不管的「九龍寨城」[编辑]

中英談判後1989年的九龍寨城

在清朝政府力爭之下,保有了新界境內九龍寨城的管治權,成為清朝的外飛地,因飛地管治困難,最終成為三不管地帶——所謂「香港政府不管、英國政府不管、中國政府不管」。[21]

原定擴張至深圳[编辑]

由於深圳墟(今深圳市羅湖區東門市場)這個大集市座落於新界北邊,香港辅政司骆克恐怕深圳墟會成為九龍寨城「三不管」的翻版,成為黑幫、人口販賣走私的温床,遂提倡以梧桐山為自然邊界,把現今羅湖區福田區劃入英屬香港。英軍為此在1899年5月16日-11月13日佔領深圳墟。最終英國在談判換得其他利益,撤出深圳墟[22]

後續[编辑]

清朝割讓香港,香港成為晚清革命基地[编辑]

1888年,香港華人西醫書院的廣東籍學生討論反清革命。座位左起:楊鶴齡孫中山陳少白尢列,站立關景良[23]

香港島是大清第一次割地。[註 1]英屬香港的法律不受大清規管,由此成為興中會的革命基地,對清末辛亥革命推翻清朝助力甚大。1923年孫中山演說,直言其革命思想萌芽於對香港的衛生、廉潔、盜賊少的感悟。[24]演說裡,孫中山說曾經在家鄉香山縣仿效香港推行衛生新政,卻遭遇貪污縣令,後來走訪省城廣州府和北京,發現還更貪污,由此他心願在全國革命,推行「香港式」的政府。[24]

二戰日軍佔領和國民政府交涉[编辑]

二戰期間日本佔領香港日本無條件投降後,引起日軍應向誰歸降的外交問題。1943年1月簽訂中英平等新約顧維鈞曾爭取但最終擱置了收回新界租借地。[25]1943年11月開羅會議盟軍中國戰區最高統帥蔣介石英國首相邱吉爾交涉香港未果,最終香港重光時,日軍向駐港英軍投降,英國恢復對香港的管治。[26][27]

「长期打算,充分利用」[编辑]

國共內戰至1949年末,解放軍在廣東戰役解放廣東省除英屬香港之外全境,但沒解放香港,令香港左派極失望。中共領導人多次說明因為要對香港「长期打算,充分利用」。[28]香港左派長期來潛存著一股渴望早日解放的心情,是1967年文革期間香港左派發起六七暴動的深層次因素。[29]

1997年中國收回香港[编辑]

198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英國簽訂《中英联合声明》,確定1997年7月1日中國收回香港

學術研究[编辑]

最通行的外交史料匯輯是1995年香港三聯書店的“香港歷史問題資料選評”三冊叢書:《割佔香港島》(余繩武編)、《割佔九龍》(劉蜀永編)、《租借新界》(劉存寬編)。

腳註[编辑]

  1. ^ 1842年時澳門尚未被割讓,而是自明代特許葡萄牙帝國商人的居住點。[15]後來葡萄牙才關閉關閘口岸,正式佔領澳門。

参考文献[编辑]

  1. ^ 杜臻席柱,《粵閩巡視紀略》,轉引於魯金. 九龍城寨簡史. 三聯書店(香港). 2018: 15-18. 
  2. ^ 谭元亨. 应对历史的挑战:客家文明从“耕山”到“开海”. 《惠州客家》 (惠州市客家文化经济促进会). 2009, (创刊号).  網上公開於:谭元亨. 应对历史的挑战:客家文明从“耕山”到“开海”. 惠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網站. 2012-05-30. 
  3. ^ 3.0 3.1 3.2 3.3 施仲謀; 杜若鴻; 鄔翠文 (编). 《香港傳統文化》 (PDF). 中華書局(香港). 2013: 166-173. 
  4. ^ 刘存宽. 香港、舟山与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国的对华战略. 《中国边疆史地研究》. 1998, (2). 
  5. ^ 梁曉遴,分3期連載:
  6. ^ Morris, Jan. Hong Kong:Epilogue to an Empire. Faber and Faber. 1988 [2008]: 70. Robert Montgomery Martin英语Robert Montgomery Martin, an early Colonial Treasurer, arriving in 1844, dismissed it almost at once as small, barren, unhealthy and valueless 
  7. ^ Mclachlan, Robin. "Oh For The Joys Of England" Lt. Orlando Bridgeman's Letters From China And Hong Kong, 1842 - 1843. Journal of The Hong Kong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1974, 14. [Orlando Jack Charles Bridgemanm said] a horrid place, inferior to Sierra Leone for the fact of its being less healthy, less amusing and less near England 
  8. ^ 譚廣濂. 早期的香港海圖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 香港海事處.
  9. ^ 林準祥. 香港島地名新考(上). 灼見名家. 2016-08-13 [2018-08-2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4-16). 
  10. ^ 丁新豹. 割佔香港的原因. 香港史新編(增訂版) (全二冊). 2016 [2018-10-29].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10-25). 
  11. ^ 季平子. 從鴉片戰争到甲午戰争. 華東師範大学出版社. 1998: 147. 
  12. ^ 〈林則徐奏摺〉,載於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鴉片戰爭檔案史料》,第一冊,頁671-672。 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2 年。轉引自:施仲謀; 杜若鴻; 鄔翠文 (编). 《香港傳統文化》 (PDF). 中華書局(香港). 2013: 166-173. 五月二十七日,尖沙村中有民人林維喜,被夷人酒醉行兇,棍毆斃命。訊據見證鄉鄰,僉稱係英吉利國船上夷人所毆,眾供甚為確鑿。諭令義律交出兇夷,照例辦理,將及兩月,延不肯交,臣等給與論函,亦竟始終不接。竊思人命至重,若因英夷而廢法律,則不但無以馭他國,更何以治華民。義律肆意抗違,斷非該國王(註:維多利亞女王)令其如此,安可聽其狂悖,而置命案於不辦,任奸宄以營耘,壞法養癰,臣等實所不敢。 
  13. ^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香港——邁進新紀元(1997年年報):第25章歷史》. 香港: 政府新聞處. 1998: 319-320 [2006-12-1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5-25). 
  14. ^ 署理兩廣總督琦善奏報遵旨查明香港地勢並現在籌辦情形摺. 澳門基金會. 1841-02-18 [2018-11-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11-08). 若就全島而論,東西約長五十里,南北約寬二十里。專就香港而論,東西約十里,南北約五里,島內間有民房田廬,較之别島爲少。奴才原擬祇就香港酌請裁給,今該夷藉圖全島,是其得隴望蜀,狡詐性成。 
  15. ^ 15.0 15.1 15.2 Letter to Captain Charles Elliot, RN. 21 April 1841. You have obtained the Cession of Hong Kong, a barren island with hardly a house upon it; and even this Cession as it is called, seems to me, from the conditions with which it is clogged, not to be a cession of the Sovereignty of the Island, which could only be made by the signature of the Emperor, but to be a permission to us to make a Settlement there, upon the same footing on which the Portuguese have an establishment at Macao.Now it seems obvious that Hong Kong will not be the Mart of Trade,any more than Macao is so; that the Trade will still continue at Canton ;and unless you shall have obtained in your further Negotiations, all the securities which we demanded for our Residents in China, matters will remain practically just as they have been. 
  16. ^ 丁新豹. 紅香爐與紅香爐天后廟. 香港歷史博物館. 1999 [2018-10-29].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10-29). 
  17. ^ s:清史紀事本末/卷四十四:草約成,以聞,帝不許,至是再下宣戰之諭,命奕山爲將軍,楊芳、隆文爲參贊大臣,馳赴廣東,逮琦善入京
  18. ^ 南京條約原件(英文與中文) (PDF), 中華民國外交部: PDF掃瞄版第36頁,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14-05-14) 
  19. ^ 19.0 19.1 19.2 19.3 19.4 〈第二章 英佔香港和殖民體系的確立〉,劉蜀永,收錄於劉智鵬; 劉蜀永. 香港史—從遠古到九七. 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 2019年7月1日: 71-74. 
  20. ^ The China Mail, Hong Kong, Saturday, June 11, 1898. The China Mail. 1898-06-11. 
  21. ^ (七)九龍城問題. 中國文化研究院. 約2010-2018年之間. 
  22. ^ 解析深港边界. 深圳市档案局. 2015-09-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11-30). 
  23. ^ "四大寇"相片的玻璃底片,1888年,關肇頤醫生捐贈. 香港歷史博物館.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8-05-06). 
  24. ^ 24.0 24.1 Dr. Sun Yat Sen's Address: A Neat Compliment to Hong Kong - Why He Became a Revolutionist. To Establish A Hong Kong type of Government in China. Hong Kong Daily Press. 1923-02-21.  全文轉載於:Sun Yat-sen's Address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Why I Became a Revolutionist?". The Man, the University, the History - Sun Yat-sen.  英語演說的通行中譯本出自1923年2月21日《香港華字日報》,以文言文行文,多處修改孫中山的措辭,該譯本收錄於羅香林,《國父在香港之歷史遺跡》,香港:香港大學出版社,1971年初版。
  25. ^ 陳進金. 蔣介石對中英新約的態度(1942-1943) (PDF). 東華人文學報. 2005, (7): 143-148. 
  26. ^ 郝柏村(前中華民國陸軍總司令). 郝柏村解讀蔣公日記一九四五~一九四九. 台灣: 天下遠見出版. 2011: 113,121. (p.113)英國重占香港……(p.121)香港本屬中國戰區,英方一度堅持由蒙巴頓受降。蔣公僅在顧全中國戰區統帥面子的情勢下,授派英軍官受降。實質上,英國收回了香港殖民地。香港問題,蔣公在開羅會議曾提出。邱吉爾以開羅會議乃討論處理戰敗國日本問題,香港爲英國領土,英國乃同盟國非戰敗國,故未談香港問題,故於日本投降後,急欲立即收回香港,以其海軍優勢捷足先登。 
  27. ^ 薩本仁,潘興明. 《20世紀的中英關係》.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6: 243,278,282頁. ISBN 9787208021952 (中文(中国大陆)‎). 
  28. ^ “长期打算,充分利用”,齐鹏飞,《中共党史研究》1997年第03期第23-30页。後來增刪為:齐鹏飞. 新中国成立后中共"暂时不动香港"战略始末.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转自中共河北省委党史研究室. 2008年11月07日. 
  29. ^ 程翔. 香港六七暴動始末——解讀吳荻舟. 香港: 牛津大學出版社(中國)有限公司. 2018: xv. 六七暴動的成因中,香港左派長期來潛存著一股「渴望早日解放」的心情可以視為造成暴動的一個深層次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