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經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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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荃新天地2期的一間黃店內貼滿連儂牆運動海報
沙田石門一間黃店內擺放「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旗和貼滿連儂牆
6月9日,有食店提供優惠予遊行穿著人士

黃色經濟圈(英語:Yellow Economic Circle[1]),是指在香港反修例運動中,反對修訂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反對警察用爭議性手法執法以及反送中示威者所構建之「經濟圈」 ,在消費時會優先光顧與他們抱有相似的政見及理念的食肆或商家(俗稱「黃店」),同時杯葛支持逃犯條例、親中[2]和以支持香港警察作賣點的食肆或商家(俗稱「藍店」)[3][4],以獲得資金支持示威人士,同時打破親中財團壟斷[5]。根據明報2020年1月1日對元旦遊行市民的調查,93.6%受訪者表示會參與經濟圈,包括光顧「黃店」或抵制「藍店」。[6][7]

背景[编辑]

陶傑指,香港1960年代親共人士建立紅色經濟圈,日常用品光顧华丰、裕华、中侨、大地牌恤衫、大白兔奶糖、梅林牌午餐肉,電影只看长城、凤凰等左派電影公司,又有左派工會、報館、學校。同時,親中華民國人士建構青天白日經濟圈,小孩入讀同濟中學、珠海書院,百貨公司有臺灣民生物產,讀物有《香港時報》、《工商日報》與集成圖書,眾志成城即成經濟圈[8]

2014年佔領運動衍生出「佔領撐小店」,在地圖上標示佔領區附近之反共小店,並呼籲光顧[9]

2016年蔡英文就任中華民國總統後,中共邀請泛藍營執政之8縣市首長赴陆交流[10],及後大陆旅行社推泛藍縣市旅行團,並避開泛綠執政之縣市[11]

2019年7月,香港吉野家面書專頁以「獅子狗」諷刺撕連儂牆人士,母公司合興解僱廣告事務員工及與廣告公司解約[12]。同月,一國泰航空機師在降落香港之航班機艙廣播,用英語向乘客介紹當晚機場正舉行反送中集會,最後以廣東話說「香港人加油,萬事小心」,機師及後被證實離職[13]

理論[编辑]

黃色經濟圈是200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喬治·阿克洛夫以及雷切爾·克蘭頓提出的身分經濟學(Identity Economics)的其中一個例子[14]。該理論認為,消費行為能夠反映個人身分認同,透過光顧商店獲得身份認同的滿足感,便能創造出個人效用函數上的經濟上的貢獻[15]。在現實生活中,例如穆斯林只光顧清真認證的食店,也是身分經濟學的一個例子[16]。市民喜歡光顧黃店或藍店,便能從中獲得身分認同的滿足感,這就是身分經濟學的貢獻[14]

而在營銷的角度上,黃色經濟圈屬於菲利普·科特勒的Marketing 3.0理論中的第三層營銷手段——「價值觀導向」,是底下兩層「產品導向」與「情感導向」的升華[17]

方法[编辑]

自2019年6月起持續的反修例運動衍生出經濟圈,是支持該社會運動之方式。2019年6月12日香港佔領行動8月5日三罷行動後,網上流傳罷市名單,呼籲市民日後多多消費以補償罷市損失。8月起,有反修例運動支持者建立智能手機流動應用程式[18],在地圖上用黃色標記愛港商戶,用藍色標記親共商戶[2],令市民可以選擇光顧價值觀相近之店舖[19][20],根正苗紅親共資本稱為「紅店」,有自2014年就支持佔領中環的店鋪,被稱為「金店」(意為黃到發光)[5]雙十節起,逢星期四設爆買感謝日,召喚神獸「長龍」出「金魔法」,即排隊光顧反共商店,試圖挑戰其存貨是否充足[21][22][23]

亦有教育圈免費為運動支持者補習培訓職業技能及配對職位[24]

原則[编辑]

「藍罷買」[编辑]

藍店進行罷買、罷食。

「黃幫襯」[编辑]

黃店(金店)綠店的企業消費及宣傳。

元朗水門雞飯為挽救相鄰之清玉臺式飲品,自己停售飲品,顧客持水門雞飯單據可於清玉以九折買飲品[25];「山下黃舍」組織中西區30間反共店,推出印花優惠,顧客在不同店舖消費滿某金額,可免費獲飲品或小食,以分散人流[26]

抵制TVB廣告商[编辑]

反共示威陣營指責無綫新聞報導親共,發起經濟制裁無綫行動,整合在無綫播放廣告之品牌名單,呼籲市民罷買同時提供代替品,又提供信件格式,籲網友向各品牌發信及在其面書留言,告訴廣告商,在無綫落廣告會帶來反效果,籲考慮轉用其他宣傳渠道。截至2019年7月,寶礦力等10家廣告商暫緩無綫廣告[27]

臺港黃金圈[编辑]

臺灣有22間文具店串連拒賣大陆貨,而獨立樂隊「農村武裝青年」巡迴演出,將全數盈利捐予香港。[28]香港學者陳雲亦提議中華民國政府在臺灣成立美元經濟區,外匯可自由兌換,香港人輸出優勢產業,合作建構港式金融中心[29][30]

和你宵[编辑]

西營盤正街斜路「山城年宵」一連兩日(18及19日)舉行,人潮擠滿街道
黃埔天地「九號水產」和你宵

因應政府在2020年取消年宵乾貨攤位,民間在多個地區自發舉辦「和你宵」,有市民自發在網站眾籌逾83萬元。原定地點包括西營盤正街市集、西灣河、觀塘、葵涌、黃埔和大埔。不過觀塘「和你宵」被指有走數前科。[31]而黃埔「和你宵」原定1月18日起在紅磡碼頭空地舉行,但被政府拒批,最後在黃埔天地「九號水產」舉行。有檔主認為是政治打壓,原因與區議員的政治取向有關。[32]而原定在葵涌邨平台舉行的「和你宵」也被民建聯成員組成的「議會監察」稱宣傳海報展示「連豬」,房署突然來信要求撤銷。葵青區議員梁錦威感到無奈和可惜。[33]

影響[编辑]

在客觀效果上,「黃店」生意額大幅度上升,而「藍店」生意額慘淡。有指「藍絲」零售店生意慘淡是因此而造成,但有部分專家認為是由於全球經濟衰退及中美貿易戰影響,與此無關。[34]不少「黃店」因為這場運動而生意大增,例如銅鑼灣一間名為「木衛二鑄茶所」的飲品店,因為支持示威者,獲標籤為黃店,自此每日生意額增加了20%到40%不等。[35]相反,一些「藍店」同時卻生意額大跌。例如吉野家旺角豉油街分店,在午飯時間只有數人光顧;[36]紅磡冰室因生意額大跌而正尋求將全數分店轉租他人。[37]優品360旺角彌敦道分店更出現多日沒有任何顧客的情況[36]。但也有例外的情況,如親建制派支持者楊明有份投資食肆在灣仔的店舖門庭若市,惟大多數食客為中年人,甚少年青人在場[38]

不過也有黃店因政治立場而遭警察兩次查牌,中小企食店聯盟召集人林瑞華認為是製造白色恐怖。[39]

時事評論員朱家健認為,黃色經濟圈的目的或許是2020年香港立法會選舉中鞏固飲食界和零售界民主派的票源。[40]

評論[编辑]

正面[编辑]

反映消費者喜好[编辑]

一些經濟學者認為黃色經濟圈純粹反映消費者的喜好。香港大學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助理講師阮穎嫻認為,消費者有自由按自身政治立場決定消費對象。消費者自由選擇價值觀相近的店舖能滿足自己喜好,達致「最大效益[41]。其形容黃色經濟圈則是因消費者有需求,商戶則迎合去賺錢,亦可算是宣傳方法,是無可厚非。[42]她亦指出,以政治包裝的營商行為,與主張環保的產品相類似。[43]她另外指有些商戶不敢在某些報章刊登廣告、有公司要求員工噤聲等比「黃色經濟圈」值得令人關心。[44]美國克萊門森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徐家健認為黃色經濟圈的現象跟公平貿易相似,消費者按照其品味而選擇店舖[5]香港城市大學經濟及金融系客座助理教授曾國平認為,市民支持黃店與假設情況中政府打擊黃店是兩回事,[45]因黃色經濟圈只是市場機制正常運作的結果,[46]且政府擁有公權力與使用納稅人金錢,但市民無權無勢。[45]如政府真如此做,是強行將喜好加諸在市民身上,限制消費者選擇自由,故他反對政府如此做。[45]

「中產平民」專欄認為找「黃店」成本不高,且每位消費者都有權選擇自己喜歡的餐廳,不是錯。[47]他認為批評黃色經濟圈人士只是不滿其存在影響「藍店」生意。[47]而「黃色經濟圈」只是對親共陣營人士製造的「紅色經濟圈」/「藍色經濟圈」(即政見要與中共相同才可做生意,不同則被親共陣營封殺)的應對措施,批評者不應以雙重標準看待。[48]

自稱「TaxiMan」的人認為如黃色經濟圈難以維持,則其不會長久,市民受損則有限,更認為黃色經濟圈成功可增加職位,使市民受益。[49]

抵抗「紅色經濟圈」[编辑]

一些從事與時事有關行業人士認為黃色經濟圈的概念類似中華人民共和國杯葛不同立場人士的行為,並形容為「紅色經濟圈」。 時事評論員黃世澤認為中共策動香港商界杯葛蘋果日報,建立紅色經濟圈在先,黃色經濟圈是共產黨逼出來。建制派對此作出猛烈批評,是因為黃色經濟圈對他們作出有效的威脅。[50]他另外引用Salesforce在2019年發表的有關消費者研究報告,[51][52]73%香港消費者比去年更關注企業道德、72%香港消費者比去年更關注企業可信度、59%香港消費者會因企業作不可信行為而罷買其產品/服務,[52]他指這反映香港消費者只會越來越重視商家的立場、是避無可避的趨勢,他進一步建議商家可順應市場「轉黃」。[53]他也指參與黃色經濟圈與參與公平貿易分別不大。[54]香港中文大學公共政策研究所副主任黃偉豪亦指,「黃色經濟圈」的出現是為了要抗衡和消除由「藍色經濟圈」或「紅色經濟圈」所帶來的惡。一些商業機構,如航空公司和銀行在反修例運動期間,辭退參與示威活動的員工或拒絕向他們提供服務。而中共企業之經濟優勢是源於政治壟斷,在真正自由市場是缺乏競爭力。[55]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韋森費特政治經濟學教授孔誥烽認為,中共及親中共人士多次杯葛「傷害了中國人感情」的藝人或品牌,例子有2019年NBA涉港言论争议事件。孔誥烽認為他們批評黃色經濟圈屬雙重標準。[56]另外他以伊斯蘭金融、綠色產品與南非種族隔離時代的杯葛南非經濟運動為例,說明黃色經濟圈潛力無窮。[56]

其他[编辑]

新聞工作者陳帆川認為,光顧「黃店」的人其實不一定會刻意查證「藍店」,反之亦然。且絕大部分人根本不會闖入並破壞「藍店」。他認為建制派陣營將「黃色經濟圈」與「裝修」(破壞)商店聯繫起來、相提並論是建制派抹黑「黃色經濟圈」的說法。[57]

香港城市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總編輯Jacky Ao認為,黃色經濟圈可打破香港大財團壟斷,因這可提供契機給讓市民義付出更多時間成本光顧本土小店。[58]

負面[编辑]

可持續性及可行性成疑[编辑]

香港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認為黃色經濟圈只會令市民受損,長遠未能運作下去。[59]

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學院經濟系副教授曾國平認為,即使坊間已提供黃藍商舖名單,但店員和幕後老闆的立場可能相反,容易造成誤判。[60]

新聞工作者陳帆川認為,「黃店」定義太過於廣闊,雖然可以激勵商家表態,但未必可形成理想中的經濟圈。[57]

自由黨飲食界香港立法會議員張宇人不介意商店為了生存,而改變本身的政治立場,並認為消費者有選擇權,但不應破壞其他立場的商戶[36]。他亦表示未見過以政治理念掛帥去維持飲食業的生意有成功例子,反問多人排隊是否代表餐廳經營情況便樂觀,食物便好吃,又質疑有「黃店」大排長龍可以是「假象」。[61]

市民選擇權受損[编辑]

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批評黃色經濟圈是在搞“颜色经济”,将畸形的意识形态注入市场,开历史倒车以及是排除异己的手段,並且剥夺市民消费选择的自由,损伤市民经营活动的自由。[62]但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韋森費特政治經濟學教授孔誥烽反駁其一方面批評黃色經濟圈;一方面用公權力禁止自身認定「傷害了中國人感情」的產品的行為是「虛怯與無知」、「宇宙級的無賴」。[56]

中原集團主席施永青認為黃色經濟圈不可行,因為不容易下定義,而香港實施自由市場制度,當中以自由選擇為基礎,抵制本身雖無問題,但如果妨礙到他人作出選擇,例如使無展示「黃店認證貼紙」的商戶受壓,便不是好的社會風氣[43][63]香港大學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助理講師阮穎嫻質疑是誰「妨礙到他人作出選擇」,因推行黃色經濟圈的人沒有公權力,不能影響圈外人士選擇。[63]香港城市大學經濟及金融系客座助理教授曾國平也指出黃色經濟圈沒公權力,店舖和消費者傾向黃色是自願,而不是受到其他因素拘束,故他不同意施永青的意見。[46]

香港立法會建制派議員陳健波認為「黃色經濟圈」是「政治打壓」,想趕絕親建制派的支持者。[64]

時事評論員陳雲生指,近月接二連三有店舖因政見不同而遭破壞,形容激進示威者區分黃藍的行徑,有如散布白色恐怖,排除異己。他批評有關做法不但影響經營者,更連普通食客亦會受影響,促請當局必須正視及嚴懲暴行。[65]

損害中小企業[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國全國政協委員周春玲則在《文匯報》撰文,認為「黃色經濟圈」不是經濟學上真正意義的「經濟圈」理論,而是用「經濟」詞彙包裝的政治運動。「黃色經濟圈」動搖不了大型資本和華資企業的根基,卻會傷害中小企業。導致新一波的失業潮,並會摧毀香港經濟。[3]她批評黃色經濟圈是企圖藉經濟活動延續暴亂及與「中央決戰」,是「經濟港獨」。[66]

影響香港自由經濟秩序[编辑]

時事評論員朱家健認為黃色經濟圈是打擊自由經濟秩序,也認為其是在借暴力來威脅藍店和光顧藍店的顧客,企圖拿下「對手」,破壞原有的經濟生態秩序,以黃店的「大佬」取以代之,再建立他們的一套遊戲規則,為消費圈改朝換代。[40]

香港理工大學專業及持續教育學院講師陳偉強認為,自由經濟的可貴之處,在於不論各人的階級政治立場宗教等,店方都會提供最好的服務,他認為現時黃色經濟圈所提倡的政治立場先行,已是違背自由經濟的精神,甚至可以視之為不文明歧視性的行為,陳曾聽說有部分店舖本身是政治中立,但在現在氛圍下,為了保護自己而只好話自己是「黃店」,批評「唔通呢個情況又係正常咩?」[65]

可能「支持違法」[编辑]

《文匯報》走訪多間「黃店」,發現不少店舖放置捐款箱。大部分「黃店」聲稱,善款將捐予「前線手足」作為一旦被捕的法律支援,但店方卻沒有交代捐款賬目、去向證明、行政費等。大律師馬恩國表示,店舖內不屬於公眾場所,在店內籌款並無違法。惟若捐款不是作法律支援用途,而是用以捐助違法活動,如非法集結暴動,或給予示威者購買物資,有機會干犯《刑事訴訟程序條例》第八十九條,捐款者是「協助犯」,與教唆犯及從犯的罪名和刑罰一樣[67]。時事評論員程萬里亦在《東方日報》撰文,認為黃店若須上繳若干收益用於「抗爭」,即是支持示威,是「明目張膽的犯罪行為」[68]

參見[编辑]

參考文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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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