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GBT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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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作家Robert Joseph Greene英语Robert Joseph Greene以男同性愛情故事為主題的短篇故事集The Gay Icon Classics of the World II

LGBT文學,中文或稱同志文學,凡是從同志觀點覺得能發生意義[1],其主題坦白或隱晦地展現出「同志的情思、欲望、行動或人際關係」[2]的文本都可包括其中。廣義而言,男同志文學(Gay Literature)可指表達、描述,又或者展現男男之間發生親密友誼戀愛情欲性愛等情感關係的書寫,同時也含括到在社會脈絡之下,這些情感關係為社會所接受的存在方式。狹義而言,指19世紀晚期,性傾向成為界定自我和社會互動的身份认同之後,甚或者要到1960年代中期同性戀解放運動以後有關的文學作品,尤其指那些服膺同志平權精神和目標的作家所產生的創作[3]

由於歷史上對於同性戀迫害壓迫,LGBT群體常轉向文學作為認同、瞭解和表達同性親密關係的泉源。LGBT文學也紀錄了同志社群在遭遇偏見、AIDS、暴力、責難、霸凌、自我埋怨、否認、自殺等挫折時的心理創傷痛苦。以同性之間的愛為主題的作品,廣泛存在於世界各地的古代文本,尤其是古希臘時代,探索了這方面各種多樣化層次的主題。

神話傳說[编辑]

阿茲特克神話護佑同性之愛的神祇休奇皮里

很多神話傳說和宗教敘事,涉及到男性之間的親密情感與情慾,或談及了男變女、女變男的神聖性。這些神話敘事可被詮釋為一種LGBT的表達形式,而現代的性傾向和性別概念深含其中[4]

美索不达米亚吉爾伽美什史詩記載女神宁松之子吉爾伽美什和其親密夥伴恩奇杜結為至交好友的故事,塔納赫撒母耳記描述了大衛王約拿單的深刻情誼,有些當代學者將他們視為同性戀關係[5][6][7]。在古希臘神話,不少神祇或英雄都有一位或多位男同性愛人,例如宙斯(和伽倪墨得斯)、阿波羅(和雅辛托斯)、海克力斯(和伊奧勞斯英语Iolaus海拉斯)、阿基里斯(和帕特羅克洛斯)等等,反映古希臘時代的少年愛傳統[8]

部份美洲原住民部落,將同性戀視為平衡世界既有秩序,恢復陰陽和諧的雙靈[9]。在瑪雅文明阿茲特克神話中,則存在教導人們實行同性情慾的神祇。齊恩英语Chin (Mayan god)和男性的情慾交合,激發了瑪雅貴族為其兒子挑選年輕男子作為伴侶的傳統[4]:110休奇皮里阿茲特克神話中掌管藝術、美、花、舞蹈和歌曲的神祇,並且涉及到娛樂演藝、異國珍羞和香水、性別越界和男男情慾的面向[4]:351

中國筆記小说有不少涉及男風的志怪異聞。《太平廣記》記載潘章和王仲先為同窗,兩人情若夫婦。死後,合葬於羅浮山,其墓冢上忽生一樹,柯條枝葉,無不相抱。時人號為共枕樹[10]。《獪園》記載吳郡士人召來乩仙「黃花舍人」,眾人求下壇詩,乩仙以生前情人黃郎所贈小曲答之[11]。《子不语》記載胡天保愛福建巡撫美貌,巡按大怒不已,斃其命於枯木之下。死後,陰官封為兔兒神,專司人間男悅男之事[12]。《隨園詩話》記載見聞一首白生歌。白生為化身美男子的蛇精,與錢孝廉親狎,孝廉謫戍出塞,白生與之偕行,情好綢繆[13]。《閱微草堂筆記》記載一則「淫佃戶」的故事,馬氏家一佃戶,年近六十,獨行遇雨,雷電晦冥,有龍爪按其笠,碎裂其褲,據地淫之[14]

古代作品[编辑]

古希臘羅馬[编辑]

雖然在特洛伊战争史詩伊利亞德中,荷馬未明確將阿基里斯與帕特羅克洛斯的關係視為同性戀[15],然而後來的作家確實如此認為[16]古希臘悲劇作家埃斯库罗斯失傳作品阿基里斯三部曲英语Achilleis (trilogy),視兩人為一對愛侶。在殘存的劇本中,阿基里斯的台詞包含「我們尋常的親吻」(our frequent kisses)」和「股間的衷誠結合」(devout union of the thighs)[17][18]

阿基里斯為帕特羅克洛斯的死,哀慟不已。Nikolai Ge英语Nikolai Ge油畫

哲學家柏拉圖也如此描繪兩人的關係。在對話錄會飲篇中,講者斐德羅引用了埃斯库罗斯,將阿基里斯視為為愛人勇敢,甚至犧牲奉獻的榜樣[17][19]埃斯基涅斯在他的演說中,主張荷馬「隱藏起他們的愛情,避免將他們的情誼強加稱名」,任何受過教育的讀者都能了解「那遠超普通情誼的強烈情感」[20][21]柏拉圖會飲篇也包含了一段解釋同性和異性之間,愛如何產生的神話,並且慶祝了男人彼此相愛的古希臘傳統[22][19]柏拉圖斐德羅篇英语Phaedrus (dialogue)也涉及到相似的主題[23]

古希臘少年愛的傳統,和稍後古羅馬同性戀有限的接受,為古代詩歌注入了男同性情感和愛欲的詩人意識。古羅馬詩人維吉爾牧歌集的第二首,牧羊人Corydon英语Corydon (character)宣言他對Alexis的追求和愛[24]。同時代的卡图卢斯創作不少獻給男性的情色詩歌(48、50和99)[25][26][27],他的第十六首英语Catullus 16詩則明顯帶有男男性交的意味,並被視為最淫蕩的拉丁詩歌之一[28]阿爾比特的小說《蕯迪利空》(Satyricon),為早期涉及同性戀的作品,詳細描繪了Encolpius遭遇到的不幸和他的情人Giton,一名英俊又愛好出軌的十六歲男僕[29]

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神父安東尼·羅科英语Antonio Rocco匿名出版男學生阿爾西比亞德斯英语Alcibiades the Schoolboy,該書為同性情慾辯護,內容涉及蘇格拉底阿尔西比亚德斯的哲學對話[30]

古希臘女詩人莎芙寫過不少抒發對女性愛情的抒情诗,以及她們出嫁時的婚歌,其詩歌大部分已散軼,僅有少數幾首流傳下來[31]

中國[编辑]

男子同性間的情慾,自中國古代以來就有所紀錄,稱之為男色或男風[32]。中國早期史書傳有「美男破老、美女破舌」的說法,將男風與女色相提並論[33][34],進而有學者推斷,中國最早詩歌總集《詩經》載有「兩男相悅」的篇章,如〈子矜〉〈山有扶蘇〉〈狡童〉〈褰裳〉〈揚之水〉等[35]。早期的男風故事,如弥子瑕與衛君分桃而食[36]龍陽君向楚王泣魚固寵[37]以及漢哀帝不忍驚醒董賢断袖而起[38],成為後世常用於詩詞文章的男風典故。馮夢龍情史·情外類》和吳下阿蒙《斷袖篇》蒐羅中國史上好男風外寵的事蹟,記下男子同性之

中國文學史上最早明確歌頌同性戀情的詩歌,當推《越人歌[39]:29,為越人舟子對楚國公子鄂君子晳以情歌傾訴愛慕之意[40]魏晉南北朝時期,有多首歌詠男風讚美孌童美貌的詩作,如阮籍《詠懷》第十二[41]張翰《周小史》[42]吳均《詠少年》[43]劉遵《繁華應令》[44]梁簡文帝《孌童》[45]唐朝白行簡著《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詠嘆性愛,賦中列分桃龍陽安陵、漢武帝與韓嫣等男風事跡,言及帝王宮廷的同性愛現象[46]元朝翰林學士滕斌填詞《瑞鷓鴣》贈歌童阿珍,詞中引分桃斷袖、齊景公抱背之事,具男風色彩[47]

明清為男風書寫的盛產期,小說傳奇劇本筆記乃至詩詞歌賦,無不對此有所反映,讚賞歌詠、戲謔調侃,至感慨規戒者,不一而足[48][49][50][51]。當時的士人,如張岱袁枚馮夢龍汤显祖鄭燮等對男風皆持開放態度[52][53]明朝文人徐學漠作長詩〈頭陀生行〉述藩王朱憲㸅孌童頭陀生故事[54][55]鄧志謨編《新刻洒洒篇​​》收錄金端行〈夏日同友戲〉、李兀〈喜王生再至〉、劉元〈詰顧生〉等士人間的情詩[39]:68馮夢龍編《太霞新奏​​》內有董斯張〈贈王小史〉、沈璟〈贈外〉、馮夢龍〈情仙曲〉等抒發對男性之情的散曲[39]:100-103張鳳翼作〈寫恨〉〈题情〉,詠自身男風情[39]:104-105

清朝官吏趙翼作〈李郎曲〉詠李桂官畢沅[56]陳維崧作〈惆悵詞二十首·別雲郎〉[57]〈賀新郎·雲郎合巹為賦此詞〉[58],贈歌郎徐紫雲[48]吳偉業作〈王郎曲〉,盛讚昆曲名伶王稼美貌[59]宋琬作〈西江月》,諷林嗣環藏侍史絮鐵不見客[60]袁枚《小倉山房詩集》有〈席上贈楊華官〉、〈贈慶郎〉、〈舟中贈霞裳〉、〈送霞裳之九江〉等諸多致贈孌童詩作[39]:162-176。除了詩詞散曲,書信亦為表達情感纠葛的重要創作,如〈趙風岐謔張彥之小官更互〉〈韓瑞心與契弟郁彬文書〉〈思念契友〉等同性情人對答書信,皆錄於《新刻洒洒篇​​》、《豐韻情書》、《增補如面談新集》等書[39]:70-72[61]:460-466

一對男同性情人正在親狎歡好

戲曲方面,王驥德作雜劇〈男王后〉敘陳子高嚮往女身,作女裝打扮,以王后之身侍奉陳文帝。該劇本事源自《陳書·韓子高列傳》韓子高陳蒨相遇史事,並大量取材李翊〈陳子高傳〉、王世貞《豔異編·男寵部·陳子高》的改寫情節[62][63]鄧志謨短篇小說《童婉爭奇》,敘述長春苑孌童和不夜宮妓女,互爭恩客而大打出手。雙方各寫雜劇〈幽王烽火取笑〉和〈龍陽君泣魚固寵〉互定勝負,嫖客張俊難定優劣,最後與雙方同寢,平息這場紛爭[39]:77

專寫男風的文言小說,首推〈金蘭四友傳〉,該故事寫詩人蘇易道與李嶠的愛情故事,並和崔融、杜審言共結為金蘭四友[39]:73。晚明則有三大男色小說,直白道出男男之間的歡好性事[39]:83。《龍陽逸史》敘寫二十個小官亦即男娼在歡場營生的短篇故事,《宜春香質》譴責見利忘義、朝秦暮楚的小官,並讓他們不得好死以示懲戒,《弁而釵》則推崇男風之情的貞、俠、烈、奇,並為每對情人安排昇仙或善終的結局。

席浪仙〈潘文子契合鴛鴦塚〉和李渔〈男孟母教合三遷〉〈萃雅樓〉以男風為嘲諷勸戒的對象,又肯定其間共生死之深情[64][39]:181-189。陳森《品花宝鉴》以青年公子梅子玉、田春航和男伶杜琴言、蘇蕙芳等人為中心,以梅、杜、田、蘇等人為情之正者,商賈市井、紈褲子弟之流為情之淫者,以寓勸懲[65]。晚清女作家程蕙英彈詞小說《鳳雙飛》,以「雙鳳」郭凌雲和張雋為主人公,描寫二人強烈的兄弟情,以及張彩和白無雙分別對兩位主人公的迷戀和失敗追求[66]

中國著名古典小說也有安排男風情節的橋段。《紅樓夢》寫賈寶玉秦鐘薛蟠等人與男性的風流情[67][68],《金瓶梅》談西門慶和書僮、陳敬濟和侯林兒、金宗明的性事[69],《儒林外史》言及杜慎卿酷好男風[70],《聊齋誌異》則有多篇故事涉及男風,尤其〈黃九郎〉一篇以狐所化身的美少年為中心主題鋪衍而成[71]

與男風相較,展現女性親密情誼的中國文學作品較少。據野史記載,女道士魚玄機的〈贈隣女〉詩,為一首向同食共寢的女道士采蘋表達情意之作[72][73]。女詞人吳藻喜好男裝,甚至表達了攜行青樓才女青林的豔情[74][75]李渔作〈憐香伴〉,敘曹語花、崔箋雲兩位女旦角「因不想分開而共嫁一夫」的情節,劇中書寫女子間的親密情誼[76]蒲松齡在《聊齋誌異》〈封三娘〉一文突顯范十一娘與封三娘的思戀情懷[77]

日本[编辑]

日本武將豐臣秀吉緊握侍童石田三成的手,喜多川歌麿浮世繪

日本文化指稱男子同性間情慾的詞彙為「男色」(なんしょく、だんしょく)[78]。據傳若衆道(わかしゅどう),也就是男色之道[79],是由唐密八祖、日本佛教真言宗開山祖師空海和尚,從長安帶進日本佛寺。然而有學者指出該傳說可能並非史實,而是用於肯定17世紀江戶時代流行的男色風氣[80]。遠在江戶時代之前,日本的貴族時代,也就是奈良平安时代就盛行男色,貴族大伴家持和藤原久須麻呂、金明軍之間的贈答歌(收錄於《萬葉集》),被認為可能是反映男色之愛的情歌[81]。《伊勢物語》也記載了一則男子之間親密情誼的故事[82][83]

不論空海傳說的真實性,早在貴族時代的寺院公家(貴族)就有供養「稚兒日语稚児」(服侍僧侶的少年)的習俗,戰國時代大名武士身邊有「小姓日语小姓」負責生活起居,這些稚兒小姓往往成為男色對象[84][85][86]。到了江戶時代歌舞伎屢屢被禁,當時便出現了接男客的歌舞伎美少年「陰間」(かげま),以及陰間茶屋[87]

江戶時代延續了之前的眾道習俗,不但有描寫僧侶和稚兒間愛戀的文學作品《秋夜長物語》和《稚兒物語》[87],也出現了大名之間互相追求的故事(收錄於《寧固斎談叢》)[88][89]。此外,江戶時代也是武士道與男色結合的時代,在日本武士山本常朝口述的葉隱聞書一書中,探討了武士的戀愛條規,當中就包含了眾道的內容[90][91]

當時以男色為主題的物语,有文人井原西鶴的短篇小說集《男色大鑑英语The Great Mirror of Male Love》,用半數篇幅敘述武士社會的男色,同時讚美其義節[92]上田秋成的志怪小說《雨月物語》收錄了涉眾道精神的〈菊花之約〉和僧侶稚兒怪談的〈青頭巾〉。博物學者平賀源內著有男色小說《根無草/根南志具佐》、《乱菊穴捜》和「陰間茶屋」指南《江戸男色細見 (菊の園)》[93]

基督教歐洲[编辑]

基督教聖徒謝爾吉巴克斯

阿拉伯世界[编辑]

波斯蘇菲詩人Jami七寶座英语Haft Awrang插畫,描繪年輕男子和他的男性追求者

當代作品[编辑]

歐美[编辑]

兩名裸身男子摔角

低俗小說[编辑]

低俗小說(Pulp fiction)為印製於低品質、價錢便宜,以紙漿製成的紙張上,通常是庸俗煽動的題材。

台灣[编辑]

童書[编辑]

參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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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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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oseph A. Boone. The Homoerotics of Orientalism.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4. 
  • Ruth Vanita; Saleem Kidwai. Same-Sex Love in India: Readings from Literature and History. Palgrave Macmillan. 2000. 
  • Stephen D. Miller. Partings at Dawn: An Anthology of Japanese Gay Literature. Gay Sunshine Press. 1996.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