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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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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
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
《逃犯条例修订草案》中国大陆与香港矛盾香港民主运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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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中的各个景象
日期整场运动总计:自2019年3月15日至今
(共1年4个月3周又1天)[1]
大规模爆发
2019年6月9日 (2019-06-09)至今(共1年1个月又4周)
地点
 香港各区
World Map Icon.svg 全球数十个城市
起因

后期:

目标五大诉求
  • 全面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
  • 撤回示威“暴动”定性
  • 撤销被捕示威者控罪
  • 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追究警队滥权情况
  • 实现“真双普选

其他诉求

方法多种(参见策略和方法
状况持续中
  • 《禁止蒙面规例》被裁定部分违宪[10]
  • 香港立法会财务委员会于2020年2月28日通过上调警察薪酬
  • 《国歌条例》在2020年6月12日刊宪生效[11]
  • 《香港国安法》在2020年6月30日晚上刊宪生效[12]
让步政府于2019年10月23日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13]
冲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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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修例方

领导人物
  • 无统一代表示威者的领导或组织运作
伤亡
死亡15人[注 2][30](截至2020年4月20日 (2020-04-20)
受伤2,633人(截至2019年12月9日 (2019-12-09)[20][注 1]
逮捕9,216人(截至2020年6月30日 (2020-06-30)
刑事起诉1,972人(截至2020年6月30日 (2020-06-30)

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英语: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是指香港自2019年3月15日开始、6月9日大规模爆发的社会运动。此次运动并无统一的领导,主要以社交媒体号召的方式组织,运动支持者以游行示威集会静坐、唱歌、呐喊、“三罢”行动、设置连侬墙自杀[31][32]不合作运动、堵塞道路干道、“起底”、骚乱[33]、破坏建筑物及公共设施等一系列行为,向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抗议其提出《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该草案容许将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国大陆澳门台湾受审,反对者不信任中国大陆的司法制度,担忧将嫌疑人引渡至大陆会出现不公平审讯的情况,损害香港在“一国两制”下的独立司法管辖区地位。

早于2019年3月15日,香港众志已于政府总部发起静坐,要求撤回《逃犯条例》修订。在3、4月间,民间人权阵线两度发起示威游行。6月9日,民阵再度发起游行,有大批市民参与。6月12日,由于香港立法会将恢复二读辩论,示威者与警方发生暴力冲突,事后警方被指滥用职权及使用过度武力。之后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撤回暴动定性(612)、撤回所有示威者控罪、追究警队滥权、行政长官林郑月娥辞职下台”等“五大诉求”。6月16日,民间人权阵线发起更大规模的游行7月1日游行期间,部分示威者占领立法会综合大楼,其后并将林郑月娥下台的诉求更改为“立即实现行政长官和立法会的真双普选”。

之后,示威者几乎每周发起常态抗议活动,并从一开始的和平示威演变成激烈及涉及暴力的警民冲突。后来运动扩及至香港各地,与警方间的冲突加剧。7月游行后发生元朗袭击事件。8月中旬,示威者两度瘫痪香港国际机场。8月18日,民阵再度举办大规模和平集会。9月4日下午,林郑月娥宣布四项行动,并动议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惟因示威者认为运动中的“五大诉求”仅有一项被落实,故未停止活动。10月1日,全港爆发激烈示威,导致林郑月娥会同行政会议在同月4日违宪引用《紧急法》制定《禁止蒙面规例》,引起更大冲突。示威活动进入11月,随着新一轮的三罢行动被发起,示威者暴力程度以及民众对立进一步升级,并造成多人受伤。其后矛盾的加剧下,举行的区议会选举投票率因而创新高,民主派取得450席中的388席,令建制派乡事派政治力量遭到史无前例重创。此外,因应这次示威浪潮,促使美国介入宣布通过《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

虽然外界曾估计选举过后的运动将会大为降温[34][35],但是缓和情况未如想像中大[36],在12月及1月初又发生游行和激进示威[37]。运动虽然在2020年1月下旬受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肆虐而逐渐减少,部分于农历新年假期期间举行的重要集会更被多个主办单位取消[38],但各类型集会仍然继续进行[39][40],也有举行与抗疫相关的示威行动(如翠雅山房用作隔离营风波[41][42]。香港疫情在5月大致平息前,示威活动已经有复燃迹象[43]

5月下旬,香港立法会恢复二读审议并于6月4日通过《国歌条例草案[44],另外第十三届全国人大第三次会议在北京召开,会上通过由全国人大常委会绕过香港立法程序直接制定《港版国安法》的决定[45]。6月30日,《港版国安法》在公众尚未得悉条文内容下由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并刊宪生效[46][47],触发反对者反弹和国际社会表达忧虑[48][49],亦促使美国宣布取消对香港特殊待遇地位的承认及通过《香港自治法[50][51]

截至2020年7月2日,警方在多场示威活动拘捕超过9,000人,年龄介乎11岁至84岁,被捕人士数字为香港历年示威活动之最;其中有至少1,972人被检控,包括被控暴动的595人[52][53]。这次运动被视为六七暴动后52年来最大规模的社会动荡及1997年香港回归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危机[54]

运动命名[编辑]

“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为香港传媒广泛使用的名称,亦简称为“反修例运动”、“反修例风波”、“反修例风暴[55]、“反引渡条例修订”。“反送中运动”的起源来自台湾苹果日报,首次出现于4月27日的“民阵明游行抗‘送中’”新闻标题[56]。6月13日开始,壹传媒旗下媒体等个别传媒将运动称为“逆权运动”。自10月4日起,壹传媒旗下媒体开始称运动为“抗暴之战”。香港浸会大学协理副校长(外务)杨志刚[57]和部分传媒亦称呼是场运动为“洋紫荆革命[58]。英国《金融时报》编辑定名“Water Revolution”,意源为示威者奉行着李小龙“Be water”哲学理念为策略[59],香港网友将其翻译为“流水革命[60]或“夏水革命”,又或直称“时代革命[61]香港中文大学教授周保松称自由理念为运动的核心价值,倡议将运动命名为“自由之夏[62],与1964年一场美国的志愿活动同名。

多数非华语媒体和香港英文媒体(包括南华早报)则多以“Hong Kong protests[63][64]或“Hong Kong anti-government protests”概称是次运动[65][66] 。浸大应用伦理学研究中心主任罗秉祥形容运动为“香港内战[67]

中华人民共和国官方媒体(如新华社)和香港亲中媒体(如大公报文汇报)定性事件为“修例风波[68]。7月开始,官媒称运动有“美国在香港策动的‘颜色革命’”的嫌疑[69],这导致了后来一些中国大陆的媒体开始直接以“颜色革命”来形容这场抗争运动。部分大陆媒体有时用“香港暴力示威”称呼运动[70]。而中国大陆民众一般则以“香港暴乱”称之[71][注 3]。而因示威者所用暴力显著升级,亦有媒体称是次运动为“Hong Kong Riot[72][73],可译为“香港暴动[74]或者“香港骚乱[75]。前立法会建制派议员王国兴等人[76][77]、部分媒体如大公报直接称呼本次风波为“曱甴之乱[78][79][注 4]

事件背景[编辑]

修订法案[编辑]

2019年5月,在香港立法会建制派民主派议员就《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议程发生冲突

2018年2月,香港男子陈同佳在台湾杀害女友潘晓颖,并以行李箱弃尸新北市[80][81]。因为男方已回到香港,香港警方不能以谋杀罪行起诉,引发网友热议[80][81]。该命案引出香港虽与20个国家签署长期的逃犯引渡协议[82],却与中华民国存在着司法互助的漏洞[80]。2019年2月,在中共中央纪委的倡议下[83][84]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针对这次命案,推动《逃犯条例》修订草案[85][86],表示修订条例旨在填补司法漏洞[87],避免香港成为“逃犯天堂”,引发一系列政治僵局与大规模抗议活动[88][89][90]。但也有媒体援引消息人士报道称,香港特区政府推动修例是受北京政府授意。由于孟晚舟被捕使得北京政府在管辖权顺序上居于劣势,其为求反制,希望在香港掌握类似的法律筹码,将“触犯中国法律”而身处香港的中国人及外国人移送至中国大陆受审。[91][92]

修订草案允许将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国大陆司法管辖区受审[93][94]中华民国方面表示,曾多次就各类犯罪案件向香港提出调查取证等司法互助请求,均未获港方回应,虽希望建立台港各类司法互助协议,但修例将导致“任何身在香港之人,均可能被送至中国大陆接受刑事调查及审判”,故而反对修例[95][96]。香港工商界、金融界、学术界、媒体界、法律界等多个行业亦均提出反对意见,担忧修订草案削弱香港在“一国两制”下的独立司法管辖区地位[85][97][98],及条例将成为压制不同政见的工具[89]。在立法程序上,由于无法选出建制派民主派都承认的主席,香港立法会出现两个处理修订草案的法案委员会[88]。两个委员会分别获得民主派议员和建制派议员支持,双方僵持不下,并有多名议员在议会冲突中受伤[88]

面对公众的忧虑与愤怒逐渐蔓延、扩大[81]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与官员并未妥善回应[99]。根据《明报》在5月底至6月初的舆论调查,有47.2%受访市民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100];而草案若设有“港人港审”机制,支持率上升至过半的54.5%[100]。与此同时,欧洲与美国的政商界和国际社会,亦广泛关注《逃犯条例》修订草案[101],甚至指责这将会威胁到香港在国际上的“特殊地位”,使其丧失自身的优势[90][102]

中港矛盾[编辑]

2014年9月,由占领中环演变成的雨伞革命,其经验对后来反修例运动示威者有所影响,他们改采避免对峙的手段,采用游击战等方式。

在1997年香港回归后,香港政府以各种方式增进香港人对中国的认同[103]。透过基础设施的建设,香港政府使双方关系更加紧密[103],并逐渐向中国大陆方向倾斜[104],经济上的合作逐渐密切之后,双方进一步的探索深入的合作方案,然而部分香港人对于中央政府司法体制人权纪录的信任度则处于稀缺状态,香港自由受到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干涉及香港政府缺乏作为等不满[82]

在2019年6月初,香港举行年度的维园六四烛光晚会,以纪念“六四事件三十周年[82]。从《逃犯条例》修订草案到对“占中九子案”有罪裁决,香港民众对于司法环境亦累积怀疑与不安,最终将抗议目标指向了本应是处理港人在台杀人案的《逃犯条例》修订草案[87]。另一方面,由于香港和中国大陆在文化、语言的不同与矛盾,促成本属于极端少数势力的香港本土运动香港独立运动出现了一定声量[105][106]。这引发了内地的强烈反应,中央政府、特区政府以及建制派明确反对“香港独立运动”,称其是“分裂国家”的“违法行为”,对于中国大陆与香港之间的关系没有益处为由[105],并加以扩大化强力制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习近平中美贸易战等议题上也因为舆论环境采取强硬政策[107]

社会矛盾[编辑]

虽然香港被视为是亚洲的国际金融中心[102],但较高的通货膨胀率和货币升值,导致其在全球生活成本中名列第四位[108]。香港去工业化后转向知识型经济发展高科技工业不尽如人意,2009年推动未来发展的六项优势产业[109],但亦未能改变产业单一化,根据统计处数据在2017年,金融及保险、地产相关行业分别占本地生产总值19%和20.4%;反观零售、餐饮、住宿服务业仅占3.2%、2.2%和1.1%,但金融及保险业虽只有6%就业人口,从业员在2018年的工资中位数达2.7万元,平均薪金从1999年至今累积增长达161%;相比之下,虽然零售、餐饮及住宿服务行业养活15%就业人口,但工资中位数仅仅稍高于1.3万元,不及金融业的一半[110]。香港的贫富悬殊也在近年严重加剧,住户收入基尼系数由2006年的0.533上升至2016年的0.539,远超0.4的警戒线[111]。2016年全港贫穷家庭数目超过53万户,贫穷人口高达130万,贫穷率约达二成。其中65岁或以上的贫穷长者人口超过39万,贫穷率为36.6%。全港最富裕的10%住户的每月收入中位数是最贫穷的10%住户的43.9倍,已经达到“极端贫富悬殊”的程度[112]。然而香港政府的政务司长张建宗认为在贫穷问题上港府并没有做得不够,而是人口老化和经济发展等情况造成的[113]。根据香港城市大学的调查,在《逃犯条例》修订草案引发大规模示威抗议前,香港年轻人的幸福感已经输给新加坡同龄人[114]。由于长期积压的政治、经济、民生等深层次社会矛盾得到政治的刺激[115],例如房屋土地供应贫富悬殊[116]向上流动困难[117]经济结构单一[118]地产霸权[119]社会公义、及公众参与决策[120],让越来越多不满的香港人对于前景感到失望,有些人开展了示威,部分人则是选择移民[121][122]

运动组织[编辑]

诉求理念[编辑]

许多抗议者配备头盔、眼罩、口罩来遮住面部。由于他们大多身着黑衣,因此常被代称为“黑衣人”
示威者在“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旗帜下,比出象征“五大诉求”的手势。

最初示威者的首要抗议对象为《逃犯条例》修订草案[123],并以“反送中”为主要口号[82]。其后,民间人权阵线与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撤回“暴动”定性、释放被捕者且撤回控罪、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追究警队涉嫌滥用武力的问题、行政长官林郑月娥辞职下台等五大诉求[124][125],并暗示不会辞职[126]。在占领立法会后,示威者则将林郑月娥下台诉求改为实现“双普选”,即立法会和行政长官均由自由的直接选举产生[127],成为运动的转折点[128]。之后示威者将抗议活动扩大为表达一系列政治和社会不满的运动[129],运动焦点也转往关注警察滥权[123]

运动过程中,抗议者汲取2014年并未成功的“雨伞革命”中的经验教训,试图借由直接行动影响公众日常生活,并赢得支持[130]。除了民间人权阵线举办传统的集会游行活动外,大部分抗争始终是没有代表群众的领导人和组织的自发运动[131],该示威运动模式又被称作“无大台”[132]。在没有明显统一的组织带领和呼吁下,示威者透过互联网平台号召英语Internet activism发起各式抗议活动英语Diversity of tactics[131],不过该模式也导致政府难以确定对话的对象[132]。抗议者还引用香港武术偶像李小龙的名句“Be water”(像水一样)互相鼓励,当中抗议者们亦会互称为“手足”[133],而随着香港人身份认同发生巨大的变化,运动出现“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等口号[103]。同时,因为警方武力升级,香港人的口号亦由香港人加油变成香港人报仇;再者,更有示威者认同“香港独立,唯一出路”的口号。

后续的示威抗议几乎成为香港每周的常态性活动,往往从一开始的和平示威演变成激烈的警民冲突,示威者开始投掷燃烧弹、纵火、破坏商铺,警方也开始过分使用警棍、胡椒喷雾、催泪弹、橡胶子弹、布袋弹等武器[134]。随着抗议策略逐渐升级[135]、立场趋向极端,及开始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出挑战[128],抗议者与警方之间的暴力冲突不断升高[136]。在7月,占领立法会的行动造成抗议者之间的分歧[137]。警方与示威者在激烈对峙下发生冲突,让社会担忧抗议活动已经变得危险[138]。同时,主要针对港铁发起的“不合作运动”也引起纷争[139]。而在8月6日,示威者首度发起民间记者会[140]

行动方式[编辑]

在运动期间,多个地区出现张贴标语、便利贴的“连侬墙

示威组织者主要透过LIHKG讨论区Telegram、社群媒体、口耳相传等,传播有关抗议和其他公民不服从行动的讯息[141][142]。示威者和警察都把识别面部和身份变成一种工具[143]。其中,政府试图借此追踪运动的领导者[143]。许多抗议者学会避免被警方追究责任,配备头盔、护目镜、口罩遮住面部[131],或用喷漆挡住监控摄像机的镜头[143]。而随着淘宝网京东限制贩卖,示威者只能从中国大陆以外的地区购买示威装备[144]。示威者还会使用激光笔射向建筑物和警方;警方指这是一种武器,一度成为抗争运动的争议焦点[145]

多个地区出现张贴标语、便利贴的“连侬墙”,各界市民也先后发起接力绝食[146][147]、拥抱路人、迷你放眏会等相关行动[148]。抗议者发展出许多流行文化、标语和艺术创作,例如向日本动漫电影传统致敬、许多融入电影情节的口号和媒因、或传播百老汇音乐剧《悲惨世界》歌曲《你可听到人民的歌唱?[133]佩佩蛙也成为抗议活动的标志[149]。有网友发起在各国报章登广告的群众募资[150],亦有网友开设使用“长辈图”的“保民生抗修例大联盟”专页宣传[151]。随着许多香港基督教英语Christianity in Hong Kong信徒参与抗议,由于警方较难驱散宗教集会,一些抗议者建议吟唱基督教赞美诗《唱哈利路亚》,将该歌曲视为示威的主题曲[152][153]

许多示威人士是高中或大专院校学生,认为抗议活动是为了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获得表面上自治进行的“最后战斗”[141],同时也有中产阶级居民参与示威活动[154]。根据现场访问调查,运动由年轻人主导,大部分来自20岁至30岁年龄层,男性比例高于女性[155];参与者的教育程度普遍偏高,大专院校以上学历达80%,大多将自身归类在中产阶级或下层阶级[155]温和民主派在运动中比例较高,近半数以上参与者曾投入雨伞运动,亦有许多人是第一次参与社会运动[155]。而截至目前,有9人因为运动自杀逝世[156]

运动过程[编辑]

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
反送中运动的象征:黑洋紫荆徽。
香港公众抗争行动
系列条目

各界反应[编辑]

政府政界[编辑]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曾对修订《逃犯条例》引起的社会纷争致歉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保安局局长李家超、律政司司长郑若骅曾先后就《逃犯条例》修订草案引起的社会纷争致歉[167]。这次运动被视为是1997年香港回归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危机[168],曾传出林郑月娥几次提出辞职[169],暂缓修订也被认为是习近平自2012年当选中共总书记成为最高领导人以来最大的政治让步[170][171]。期间,政务司司长张建宗对于数起自杀案表示感到难过[172],而道歉言论则引发警方反感[173]。财政司司长陈茂波警告冲击和罢工等抗议活动损害经济元气,经济陷入衰退的风险逐步增大[174][175]。根据香港中文大学在6月的舆论调查,行政长官及三司评分是回归以来最低[176]

在遭到示威者占领后,立法会因复会无期而变相提早休会[177]。民主派议员认为林郑月娥不愿让步才导致抗议持续与社会不稳[178],促请其回应市民诉求[179],而未谴责示威者行为过于暴力[125][180];建制派议员接受林郑月娥的道歉[125],认为示威者后续的升级行动影响民生,并支持警方执法[180]。最初多名建制派、行政会议成员提出推迟《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要求[181][182],之后也有建制派成员不反对撤回[183]。多名行政会议成员、建制派与民主派代表均认为需要“对话”来解决问题[168],并暂缓《国歌法》草案恢复二读[184]

与此同时,民主派批评中央政府的部分言论是误判形势及“扣帽子[185],而建制派认为相关言论符合社会期望[186]。香港警方曾因示威者改变策略而疲于应对,在经重组调整部署后,表示能够掌握局势[187]。在7月24日,香港五个纪律部队首长发表声明谴责暴力事件,支持政府依法有效施政[188]。8月9日,香港警方返聘已退休的警务处副处长刘业成处理“大型公众活动”[189]

而在派出专用列车载运示威者引起《人民日报》不满和批评后[190],港铁对于示威者改采取强硬措施回应[191],而车站停驶的安排则引起市民不满[192],有示威者因而将港铁恶搞为“党铁”讽刺之,港铁车站更多次被示威者大肆破坏[193]

2019年10月4日,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会同行政会议引用香港法例241章《紧急情况规例条例》通过《禁止蒙面规例》,禁止民众于公众活动中蒙面,于次日零时正式生效[194]。教育局亦发公文给香港各级学校,要求通知学生与家长[195]

工商业界[编辑]

在抗议活动期间,国泰航空解雇支持示威的员工引起担忧

虽然游行并未影响到金融体系,一些企业界与商界人士担忧香港未来发展[196],以及抗议活动采取越趋激进的策略[197]香港地产建设商会对暴力的升级作出谴责,寄望尽快回复安宁与法治[198]香港总商会要求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 促请政府独立审视连串事件、查找不断升级的缘由[199],以及问责不称职的官员[200]。随着抗议活动持续及元朗袭击事件发生,苹果公司专门店、多间零售店铺及银行都因担忧冲突蔓延,提前结束营业[201][202]

7月29日,香港美国商会警告暴力升级将使香港成为“风险较高的地方”[203],敦促采取行动恢复商业信心[204]。8月9日,中国银行(香港)刊登广告,呼吁香港居民“止暴制乱,恢复秩序”[205]。8月13日,国泰航空的母公司太古集团发表声明,支持林郑月娥政府和警方[206]。到了8月15日,香港政府则推出191亿元纾民措施[207]。商界及建制派认为该措施能够协助企业及市民,民主党批评并非有效措施[208]。抗议活动还促使在香港的西方公司启动员工远程工作计划应对[209]

此外,香港商界菁英纷纷刊登声明呼吁冷静[210]。8月16日,香港首富李嘉诚首度就现状表态,再度引用“黄台之瓜,何堪再摘”诗句,呼吁停止暴力[211][212]。8月18日,国泰航空重申谴责非法活动和暴力行为,并调查《国泰航空员工致香港人书》一事[213];还提醒员工滥用社群媒体可能违反中国民用航空局规定[214],而处理参与抗议的员工则引发担忧[215]。8月22日,大型银行汇丰渣打集团在香港多家报纸刊登整版广告,反对暴力行为,呼吁以和平方式解决当前分歧与危机[216],以维护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217]

新闻业界[编辑]

警方被认为对抗议者过度使用武力的问题成为舆论焦点

在6月13日,出席警务处记者招待会的记者特意穿戴头盔,抗议采访遭推撞驱赶[218]。之后有多名前官员、议员发起“爱护及服务香港的人”联署,呼吁问责官员向林郑月娥直言规劝[219]。6月23日,32名前官员、议员向林郑月娥发连署信,促请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全面调查[220]。香港六大宗教领袖则发表声明,呼吁接受林郑月娥的致歉,同时希望社会停止对立[221]。在香港科技大学学生会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拒绝与林郑月娥闭门会晤后[222],8间大专院校学生会提出两项对话的条件[223]

在6月中旬,多名香港社会工作人员成立“阵地社工”、并各自分工,部分成员在警察和示威者对峙之间斡旋[134]。同时期,大部分香港演艺界明星选择保持沉默[224],少数支持抗议活动者被禁止进入中国大陆市场[225]。在7月8日,香港歌手何韵诗曾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上发言,遭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驳斥[226]。根据《明报》在6月17日至6月20日的舆论调查,逾70%受访者认为应撤回《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收回“暴动”定性、调查警方武力使用[227]。香港民意研究所在7月下旬进行的舆论调查,有79%的受访市民支持设立独立调查委员会[228]

警方对抗议者过度使用武力的问题也成为舆论焦点[229],并引发民众愤怒[230]。示威者指责警方滥权[231],民间人权阵线更形容是实施“中国式镇压”[232];而政府及警察形容示威者是“暴徒”[231],李家超便表示在场警员的性命曾受到威胁[233]。根据《明报》在8月7日至8月13日的舆论调查,67.7%受访者认为警方过分使用武力,39.5%受访者认为示威者使用过分武力,而同意抗争要坚持“非暴力”原则者大幅下跌至71.6%[234]

学界[编辑]

2020年1月起,多间大学陆续取消对外开放。图为香港理工大学,出入口加设水码及闸机、并增聘黑人保安驻守入口
  • 2020年1月各大院校、经过数月维修后、大致回复正常。但避免再给示威者占领校园,多间大学陆续取消对外开放,在校舍多个出入口加设闸机、水码及围栏、增聘大量保安驻守入口,并只准许老师、学校职员及学生进入。校友和普通市民都不能进入校园范围。[235]

其他反应[编辑]

中央政府[编辑]

7月21日的游行上,香港中联办门口遭到示威者喷漆。随着抗议策略升级,示威者亦针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所提出的“一国两制”予以挑战
香港示威者在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日向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肖像扔鸡蛋,抗议以其为首的中国共产党打压香港

最初传出中央政府曾向建制派发出消息,指对行政长官林郑月娥的工作非常满意[236],且不会放弃推进《逃犯条例》修订草案[237][238]。到了7月2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指责示威者冲击立法会是“公然挑战”[239]。之后中央政府开始暗示可能会干预抗议活动[240]国防部指出军方密切关注形势[241],且中国人民解放军驻香港部队能协助“维持社会治安”[242]。7月29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表态坚定支持林郑月娥政府施政与警队执法[243][244],称事态演变严重触碰“一国两制”的原则底线[245][246],当前最重要的是“惩治暴力”[247][248]

随着示威活动引发对香港控制的抵制[249],中央政府多次就平息骚乱喊话与施压[250][251];其表态支持林郑月娥、惩治违法人员[252],并警告局势恶化就可能出面使用武力干预[253][254]。8月7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主任张晓明深圳市举行特别会议[255],指事件有“颜色革命”特征[256],而“止暴制乱,恢复秩序”是重要的任务[189][257]。隔日,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严厉谴责少数“暴徒”投掷汽油弹袭击警察[258],称出现“恐怖主义苗头”[259],并支持果断执法[260]。9月6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首次公开提及运动,表示希望香港避免出现动荡[261],并支持香港政府“依法止暴制乱”[262]

中央政府和官方媒体还要求“外国势力”必须停止干涉香港事务[263][264]。其批评美国驻香港及澳门总领事馆外交官是抗议活动的“幕后黑手[265][266],告诫不要把此当成“博弈筹码”[267],及指责英国政府“粗暴干涉”香港事务[268]。此外,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深圳市集结演习[269],并曾拒绝美国海军军舰访问请求[270]。同时,一些中国公司重新考虑上市计划[271],而进入中国大陆的游客被要求检查智能手机的聊天纪录及照片[272][273]。但尽管中央政府的言论越来越具威胁性,香港的抗议者仍持续举行集会游行[274]

2019年10月31日,中共十九届四中全会闭幕,会议除了通过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工作报告外,官方公报在一国两制部分提到“建立健全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执行机制”,外界解读为中国政府准备为《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三条》立法而释放的信号。[275][276]

2019年11月,主管港澳事务的中共政治局常委韩正与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先后发声支持林郑月娥领导的香港特区政府香港警察,呼吁止暴制乱恢复香港社会秩序[277][278]

2019年12月16日上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北京市人民大会堂会见到京述职的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听取林郑月娥的汇报。李克强肯定了林郑月娥的工作,希望特区政府依法止暴制乱,研究香港社会深层次矛盾。身兼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的副总理韩正亦有陪同李克强会见林郑月娥。[279][280]

国际社会[编辑]

6月26日,民间人权阵线发起集会粤语G20 Free Hong Kong集會,呼吁二十国集团峰会关注香港议题

最初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表示相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能解决《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分歧,也曾将示威活动称作“骚乱”,而必须由其自行处理[281][282][283]美国联邦政府告知官员在此问题上保持克制[284]。之后特朗普转为警告不要动用暴力镇压,否则会威胁到贸易协议[285]。他还称在达成贸易协议前必须“人道地”对待、处理抗议活动[286],敦促习近平“亲自”会见抗议者[287][288],进而将贸易协议与对香港问题处理两项议题挂钩[289][290]美国国务院对大批武装警察深圳市集结表示关注[291],并要求保障香港“高度自治[292]

此外,美国国会议员提出《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立法,要求每年认证香港自治情况,作为贸易待遇的前提[293][294],该法案于2019年11月19日和20日先后获得参议院和众议院通过。美国驻香港及澳门总领事馆外交官也曾与黄之锋等人会晤[295][296]。英国外交及国协事务大臣杰里米·亨特在谈及香港抗议事件时,警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不要压制香港民主,否则将有“严重后果”[297]日本内阁总理大臣安倍晋三习近平强调在“一国两制”原则下建立自由开放的重要性[298],而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则两次呼吁台湾对“一国两制”要深深警醒[299]中国国民党主席吴敦义表示,台湾民进党政府不该以“今日香港、明日台湾”等标语恫吓台湾民众,让台湾人民恐惧中共政权,破坏两岸关系[300]

6月9日海外港人在全球共24个城市自发发起游行或集会声援[301],其中澳大利亚有5,000人参与[302]。到了6月12日,全球有近40个城市声援,其中台北市的集会有逾万人参加[303]。7月24日,香港留学生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举行设置“连侬墙”活动,因大陆人破坏而发生冲突[304][305]。香港局势也强化台湾对于“红色势力”渗透的担忧[306],在台北市有青年透过“连侬墙”对话[307],而有手调茶饮品牌则因“政治正确性”成为关注焦点[308]。与此同时,大部分海外华人也在西方各大城市举行集会,反对香港的抗议活动[309]

10月4日,马来西亚首相马哈迪·莫哈末为2019年亚洲宪法与法治大会主持开幕礼后受访时认为从行政角度来看,香港特首林郑月娥应就香港持续发生的示威事件辞职,[310]他也担心六四天安门事件会在香港重演。[311]10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及香港问题,认为香港示威人数开始减少。[312]10月16日,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福布斯全球CEO论坛上表示,“五大诉求”除了羞辱和推翻特区政府,无助于解决当前问题。[313]11月2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接受福克斯新闻早间节目《福克斯与朋友们》访问时称,“我们与香港站在一起,但我也与习主席站在一起”“我支持自由,我支持一切我们想做的事,但我们正处于达成史上最大型贸易协议的过程,如果我们可以做到,那就很好了”,并表示解放军有一百万军人在香港边界外驻守,曾要求习近平不要派解放军到香港,“这会对贸易协议有巨大的负面影响”、“会导致‘成千上万’人死亡”,“如果不是我,香港可能已在14分钟内被毁”[314][315]

2020年3月18日,路透社引述消息指有多达4000名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成员驻扎在香港,参与了镇压香港示威者的行动,有香港警察陪同中国武警到前线[316][317]。中国武警与解放军均由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直接领导,现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中国国防部香港警务处否认有关消息[318][319]

2020年5月27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发表声明,确认香港不再享有高度自治,即意味着香港可能不再继续享有美国特殊待遇[320][321]。美国时间5月2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记者会,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香港制订国家安全法决定明显违反中英联合声明基本法,认为“中国将一国两制承诺,变成一国一制”。他又指,将指示官员开始程序,取消香港享有优惠待遇的政策豁免,制裁损害香港自治和自由的香港及北京官员,撤销香港作为独立关税区的优惠待遇。[322][323]

媒体舆论[编辑]

8月31日,警方在铜锣湾对示威者发射催泪弹
部分香港市民指责香港警察为“黑社会”和“黑警”,而中国大陆民众则多数支持警方执法。

最初有关香港《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争执、游行与占领,中国大陆民众能获取的讯息有限[324]。其中,大部分外国和香港媒体的报道遭到严格审查,中国大陆媒体的报道局限在香港政府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的单方面回应,仅有少数社群媒体与自媒体文章提及抗议事件[324],讯息审查和错误偏颇讯息导致香港与中国大陆之间的讯息隔阂增大[325],许多中国大陆人便反对这次抗议活动[326]。随着官方媒体开始播出抗议画面,激起中国大陆民众对于示威活动的愤怒[327],达到削弱抗议的目的[328],例如毗邻香港的深圳市居民普遍认为香港正发生动乱[329]

在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有线新闻台now TV等主流媒体报道亦有不同的呈现方式[330]。其中,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因为被视为偏颇亲官方媒体,成为示威者针对目标,在现场经常发生包围记者与采访车的情况[330],也曾遭宝矿力水特等撤回广告[331]。中国大陆媒体曾质疑香港媒体只拍警察,煽动民众情绪[332][333],《立场新闻》则称“在鸡蛋与高墙一方,我们站在鸡蛋一方。[334]”《苹果日报》称会从收到的订阅费中拿出一部分捐赠给被拘捕的示威者用以提供法律援助[334]

香港部分市民开始在示威现场指责警察为“黑社会”、“知法犯法”,而中国大陆则是支持警方的情绪高涨[335]。在香港抗议与中美贸易战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被指控进行资讯战[336],在国外谴责抗议活动[337],亦有多个新浪微博WeChat账号开始活跃[338]。8月19日,Twitter和Facebook封锁大批散播“假新闻”的账号,指中国政府涉嫌以虚假资讯破坏抗议活动[339][340][341]。其后,Google移除210个散布虚假抗议情况的YouTube频道,称这些频道是协同发布偏颇抹黑香港示威资讯的行动[342][343]。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回应“这些报道戳中某些人短处”,暗讽Google、Twitter和Facebook立场偏颇[344]。中国大陆网军“帝吧”则曾翻墙至Facebook专页洗版批评,部分成员因网络实名制导致隐私保障不足而遭到网民起底[345]。随着Telegram成为示威者主要沟通方式,其香港新用户激增[346],并有超过2万人加入的群组[131]。随着暴力升级,警察不再佩戴有识别号码的徽章,有网友使用Google的技术制作人脸识别工具,用于在Telegram发布警察的私人信息[143]。Telegram创办人保罗·杜洛夫则表示曾遭受来自中国大陆的阻断服务攻击[347]

中国官媒[编辑]

中共中央政法委的微信公众号于运动期间发放新闻,指示威者杀死警察的话可获2000万,此话可信性在港备受质疑,惟内地市民广泛认同[348]

另外,于香港中文大学警民冲突期间,有中国大陆媒体声称,包括亲北京派香港立法会议员何君尧在内的部分热心的“蓝营”香港市民和群众组织,派包遣车辆或联系中大附近的私家车、的士前往中文大学,护送内地学生撤离到深圳或其他的落脚点[349][350]

央视旗下媒体账号央视新闻放出视频指称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透过黎智英的苹果日报将境外资金形成跨境运输链,在香港汇聚成一张资金网,将美国人税金“洗白”后成为香港街头运动的“提款机”,“变现”为街头暴力武器[351],中国外交部亦曾宣布制裁基金会,指其在香港修例风波中“表现恶劣”,包括“支持反中乱港分子,极力教唆他们从事极端暴力犯罪行为,煽动港独分裂活动”[352];基金会主席卡尔·格什曼英语Carl Gershman回应中方指控时指该基金仅向香港提供三项特定的拨款,包括资助制作有关人权外劳联合国普遍定期审议英语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以及鼓励政府和社会对话,中方声称基金会资助示威的指控是“完全不实和毫无根据”[353]

造成影响[编辑]

受该事件影响,香港经济及治安于2019年下半年出现较明显的负面影响,香港市民对政府及警队之信心急剧下跌,持不同政治立场的市民之间出现严重分野。

经济股市[编辑]

2019年7月26日,示威者在香港国际机场发起“和你飞”集会,静坐人群一度阻塞机场接机大堂的进出通道。机场多次成为此次示威的集会地点,由于机场是香港重要的经济命脉,此一系列的行动对香港经济影响甚大。[354][355]

受到大型示威抗议活动、政治局势与中美贸易战的影响,香港经济开始受到打击[356],包括经济成长遭削减、股市受冲击、流动性收紧、营商环境恶化[357],企业活跃度降至环球金融危机以来的最低水平[358][359][360]。香港第二季生产总值按年升0.5%,经济成长低于预期[361],上半年状况是2009年衰退以来最弱[362]。在住宅买卖合约与楼价指数下跌之际[363][364],数个发展商推迟土地招标[365]、或改变竞投土地的部署[366][367]。而零售整体跌幅亦恶化,7月数据比2018年降低11.4%[368][369],大多数零售商8月销售额下降超过50%[370],最终8月零售业总销货价值按年大跌23.0%[371]。9月零售业销货值继续下跌,但跌幅减至18.3%[372]。10月零售业总销货值按年大跌24.3%,跌幅是有纪录以来最大。[373] 11月零售业总销货值按年大跌23.6%。[374]同时中环办公室空置率飙升[375],不过楼市影响不大[376]。另外,2019年下半年旅客访港旅客录得39.1%的跌幅,全年旅客数字按年下跌14.2%[377],旅馆入住率降至有记录以来最低[378]

许多大型品牌企业和员工因各方压力,面临到立场的两难与冲突[379][380]。8月9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向国泰航空发出“重大航空安全风险警示”[381],要求停止“支持或参与非法游行”机组人员的中国大陆航班职务[382]中国信托商业银行等企业也告知员工避免搭乘[383]。8月16日,国泰航空首席执行官何杲、顾客及商务总裁卢家培因“承担责任”辞职[384]。许多跨国企业在香港的业务亦受到冲击[385],有报道指称阿里巴巴集团由于政治动荡影响,推迟公开募股150亿美元的上市计划[386][387][388]。而在抗议活动阻塞机场、并发生暴力事件后[389],香港期货大幅下跌[390]

随着社会争议升温与影响扩大,多家上市公司股价下滑[391]、二手楼市指数跌幅加剧[392][393],银行估价趋于审慎[394]。最少有4家外资公司提出疑虑,直言运动会削弱股票市场气氛[395]惠誉国际也24年以来首次下调香港评级,并将展望评级调至负面[396]穆迪其后也将香港的评级展望调至“负面”[397],并以“政府管治能力亦逊于预期”及“港府自治权的制约比想像中大”为由将评级调低至Aa3[398]。由于香港抗议活动升级、美国将香港局势与美中贸易谈判挂钩、阿根廷比索狂跌与政治剧变、及全球贸易的紧张局势,带动投资人不安与避险情绪高涨,还出现台湾股市[399]、亚洲股市[400][401]、全球股市下跌的情况[402]。9月4日,随着香港政府动议撤回《逃犯条例》修订,恒生指数最多上升逾1,100点[403],创下4年来最大升幅[404]。地产股亦出现反弹[405],并借势带动中国大陆股市[406]、欧美股市反弹[407]

香港政府统计处10月31日公布本年度第三季本地生产总值预先估计数字,较去年同期下跌2.9%,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首次录得季度按年跌幅。香港经济近受到本地社会事件严重冲击情况严峻,连续两季出现按季负增长,显示香港经济步入“技术性衰退”[408]

罢工活动亦导致股市急跌,8月5日首次三罢时恒指曾大泻831点,最终跌2.85%或767点[409];11月11日第二次三罢则拖累恒指最多跌821点,最终跌2.62%或724点,跌幅创八五三罢以来最大[410]。 然而,综合全年计,2019年香港股市上升了约2300点,约百份之九 [411]。而2020的展望因为外围形势更有人认为偏向乐观,示威对股市影响不如预期中强烈[412]

美国传统基金会公布2020年经济自由度指数,受“投资自由度”大跌10分,以及“货币政策自由度”跌5.7分影响,香港整体评分89.1,下跌1.1分,被新加坡首次超越跌至第二位,香港失去蝉联25年的全球最自由经济体地位。[413]

香港过去十年是瑞士钟表的主要出口地,随着香港示威运动的持续,瑞士钟表在香港销量下滑50%,2019年10月瑞士钟表对香港出口降到全球第三位[414]

社会治安[编辑]

自2019年第三季起,由于警方决定集中人力资源以处理“反修例事件”有关的聚众活动,缩减常规保安工作之人力资源,街道上出现违例泊车以致交通受阻之情况愈趋严重,但警方所发出的违例泊车定额告票数字却有所减少。此外,自同年第四季起,香港发生多宗爆窃及抢劫案,而警方消息人士指出,基于警员人身安全,以及公众观感,不再强制巡逻警员于签到簿上签到[415]

2019年油尖旺区下半年的爆窃案及各类劫案急剧增加,过上年同期的1.65倍,是五年来的新高,警方认为示威活动有破窗效应[416]。民主派议员则批评警方推卸责任,倒果为因,街道“无人巡逻”[417]

此外,因为警方没有配戴委任证,以致冒警犯案比例上升,2020年元旦就有一例怀疑冒警抢走老人家21万元的罪案。[418]

其他领域[编辑]

红磡海底隧道收费广场的一座天桥被加装铁网。示威期间,路政署在多座天桥的两侧架设临时围网,以防止有民众从上抛掷杂物,试图堵路的行为[419]

随着香港多区出现示威抗议行动及冲突事件,社会气氛持续紧张[420]。澳大利亚、美国等31个国家因应局势升级[421],发出或提高旅游警示等级警示[422][423],而访问香港的旅客跌幅亦扩大[424]。在香港国际机场抗议活动瘫痪关闭后[425],国际航空公司为大批乘客重新安排航班[426]中国民用航空局亦有相应部署[427]。其后,香港机场管理局取得法院颁发的的临时禁制令,禁止干扰机场正常营运[428][429];其客运大楼实施持机票才可进出的管制规定[430][431],并加强安全保障措施[432][433]。而政府在2019年12月起,在多区的行人天桥设铁网,警方否认曾要求其他部门加装铁丝网,但对措施表示支持。[434]

与此同时,香港酒店业亦遭遇预订暴跌的情况[435]。在社会矛盾与动荡加剧以及前景不确定之下,移民咨询机构发现香港人咨询移民的兴趣急遽上升[436][437],香港富人与居民也寻求向海外转移资金[438][439][440]。与此同时,选举事务处表示新登记选民逾35万人,创下香港回归以来的纪录[441]。而根据香港大学李嘉诚医学院公布2019年6月和7月的调查,疑似抑郁症的比率上升至9.1%,比率创下10年新高[442]

但在房屋政策方面,此运动促使政府考虑重推已终止十多年的租者置其屋计划(唯此政策将押后推出),并着手改善现存租置屋邨的出售安排,以平息民愤[443];此外,政府亦因而打算主动收回“棕地”,以增建更多公营房屋

香港也对台湾政局有着巨大影响,6月开始的多次冲突令更多台湾人对中国大陆政府产生不信任感,间接令时任总统蔡英文民望自低谷反弹,胜出民进党内总统初选[444]。而其竞选对手——国民党的韩国瑜因为对“反送中”游行“不知情”的回应,不仅遭到香港人的抵制,[445]而且令国民党的立场进退失据,民望下挫[446],进一步使蔡英文高票胜出2020年中华民国总统选举而获得连任。

示威浪潮[编辑]

由于香港反修例示威者运用互联网及中美贸易战,引起国际社会对此事的关注,全球多国的抗议民众亦相继仿效香港示威者所采用之手法而形成黑群示威潮。

尽管抗争原因不尽相同,西班牙支持加泰罗尼亚独立运动的示威者于2019年10月曾参考香港示威者的做法,进行堵塞首府巴塞罗那的机场、破坏当地地下铁等活动[447]。而香港和巴塞罗那亦出现互相声援对方的集会[448][449]

大批智利圣迭戈学生因不满圣迭戈地铁加价,当地于2019年10月出现2019-2020年智利示威,并出现拒付地铁车资的“Evasion Masiva”行动,示威者于10月18日大肆破坏铁路车站设施,促使总统皮涅拉宣布圣迭戈和市郊进入紧急状态,同时暂缓票价调整[450]

2019年印尼学运反抗灭绝及2020年美国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示威活动等抗议事件的示威者都表示从香港示威中汲取了经验[451],尚有示威者使用了在香港示威中所用的装备[452],《纽约时报》形容就如迷因般广泛传播[453]

参见[编辑]

注释[编辑]

  1. ^ 备注:
    • 此数字只包括到公营医院急症室救诊的人数,另不少示威者受伤后未到急症室求诊[21]
    • 超过524名警察受伤(截至2020年1月1日 (2020-01-01)
    • 彭博社估计,香港740万人中有88%,即592万人曾曝露于催泪气体下[22]
  2. ^ 13人自杀[23][24][25];2人在冲突间死亡[26][27][28];部分人士声称超过200人参与运动后下落不明[29]
  3. ^ 注明:因为去年6、7月份发生的激进示威者在香港立法会中联办引起的袭击事件让国内几家主要媒体在报道时首先开始使用“香港暴乱”这个词眼。又由于大多数大陆民众对该场运动持不良观感,因此这个称呼成了大陆民众对此的代名词。
  4. ^ “曱甴”在粤语指蟑螂,部分市民会将示威者以此作贬称。

参考资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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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