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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蓮·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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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蓮·夢露
Monroe in 1952 larger.jpg
1952年的夢露
出生 諾瑪·簡·莫泰森
1926年6月1日(1926-06-01)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
逝世 1962年8月5日(36歲)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
死因 巴比妥酸鹽過量英語Barbiturate overdose
墓地 西木村紀念公園墓地英語Westwood Village Memorial Park Cemetery
別名 諾瑪·簡·貝克
職業
  • 演員
  • 模特
  • 歌手
活躍時期 1945-62
配偶
網站 marilynmonroe.com
簽名
Marilyn Monroe Signature.svg

瑪麗蓮·夢露英語:Marilyn Monroe,1926年6月1日-1962年8月5日),出生名諾瑪·簡·莫泰森英語:Norma Jeane Mortenson),美國女演員、模特。 在飾演了一系列「金髮傻妞英語Blonde stereotype」角色聞名後,她成為20世紀50年代最流行的性感符號之一,象徵著那個時代對於性的態度。雖然夢露成為頭牌女演員只有十年,但至1962年意外死亡時,她的電影票房達到2億美元[1]。她仍然被視為一個主要的流行文化標誌[2]

夢露出生並成長於洛杉磯,童年的大部分時光在寄養家庭和孤兒院中度過,並且她在16歲那年結婚。1944年,作為戰備的一部分,夢露在一家工廠工作。在此期間,她遇到了一位攝影師,從此開始了自己成功的海報模特生涯。這一工作促成了與二十世紀福斯(1946-47)和哥倫比亞影業(1948)的兩個短期電影的合約。在飾演了一系列小角色後,她在1951年與福斯簽署一份新合同。在接下來的兩年里,她出演了《豆蔻年華英語As Young as You Feel》、《妙藥春情英語Monkey Business (1952 film)》、《夜間衝突英語Clash by Night》、《無需敲門英語Don't Bother to Knock》等電影並成為當紅女星。在夢露走紅後,其早年拍攝的裸照遭到曝光,但這並沒有損害她的事業,相反這一軼聞增加了人們對她電影的興趣。

至1953年,夢露是最具票房號召力的好萊塢明星之一,她主演了三部電影:黑色影片尼亞加拉英語Niagara (1953 film)》,表現出她的性感;喜劇《紳士愛美人》與《願嫁金龜婿英語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則將她的明星形象塑造為「金髮傻妞」。雖然她在職業生涯中對創建和管理公眾形象發揮了重要作用,但她仍對工作室將她模式化與報酬過低感到失望。1954年初,她拒絕了一個電影項目,事業短暫中止,回歸後她主演了《七年之癢》(1955),這成為夢露生涯中票房最成功的電影之一。因工作室仍然不願更改合約,夢露於1954年末成立了一家電影製作公司——瑪麗蓮·夢露製作(MMP)。1955年,夢露致力於打造她的公司並在演員工作室英語Actors Studio學習方法演技。1955年末,福斯給了她一份新合同,使她有了更多的控制權和更高的薪水。在出演廣受好評的《巴士站》(1956)和MMP首部獨立製作的影片《游龍戲鳳英語The Prince and the Showgirl》(1957)後,夢露憑《熱情如火》(1959)摘得金球獎最佳女主角桂冠。她最後完成的電影是劇情片《亂點鴛鴦譜英語The Misfits (film)》(1961)。

夢露混亂的私生活受到了廣泛關注。她掙扎於藥物成癮、抑鬱和焦慮當中。她與棒球運動員喬·迪馬喬和劇作家亞瑟·米勒有兩段廣為人知的婚姻,但都以離婚告終。1962年8月5日,夢露因服用過量的巴比妥類藥物死於洛杉磯的家中,終年36歲。雖然她被斷定為可能自殺,但在她死後幾十年仍有許多陰謀論產生。

經歷與生涯[編輯]

童年與第一次婚姻(1926-44)[編輯]

夢露出生證明的1955年副本,寫著她的名字為諾瑪·簡·莫泰森

夢露於1926年6月1日出生在洛杉磯市立醫院,出生名諾瑪·簡·莫泰森,她的母親名為格蘭戴絲·皮爾·夢露(Gladys Pearl Monroe,1902–84),是一名任職於哥倫比亞影業的負片剪輯師,夢露是其第三個孩子[3]。格蘭戴絲的第一次婚姻與約翰·牛頓·貝克(John Newton Baker)度過(1917-23),在此期間她生下了勞勃(Robert,1917-33)[4]與伯妮斯(Berniece,1919年出生)[5]。在她於1921年訴請離婚後,貝克帶著孩子們返回了他的家鄉肯塔基州[6]。夢露直到12歲才被告知她有一個姐姐,而第一次和她見面已經是成年後的事情了[7]。格蘭戴絲後與馬丁·愛德華·莫滕森(Martin Edward Mortensen)在1924年再婚,但僅僅幾個月後他們便分居了,在這之前她懷上了夢露;二人於1928年離婚[8]。夢露生父的身份不明[9][a]。在她的童年時光中,莫泰森、莫滕森與貝克都曾用作她的姓氏[13]

格蘭戴絲在精神上和經濟上都對這個孩子的降生沒有任何準備,所以在夢露出生後不久,她就將其安置在加利福尼亞州霍桑的寄養家庭[14]。阿爾伯特(Albert)和伊達·勃蘭德爾(Ida Bolender)都是福音派基督徒,於是他們收養了夢露[15]。起初,格蘭戴絲一直住在勃蘭德爾家中照顧嬰兒,1927年初長期的輪班工作迫使她搬回好萊塢[16]。之後她每周末都回來探望女兒,並打算在她穩定下來時接女兒回去[17]。1933年6月,格蘭戴絲把夢露接回好萊塢,並於當年夏天在靠近好萊塢露天劇場的阿保爾大道(Arbol Drive)上買了一棟小房子,與房客、喬治(actors George)和莫德·阿特金森(Maude Atkinson)共同居住[18]。僅僅幾個月後的1943年初,格蘭戴絲就因精神崩潰而住院[19]。她被診斷為偏狂型精神分裂症,後於1935年被送往的諾沃克的大都會州立醫院(Metropolitan State Hospital)治療[20]。她在醫院中度過了餘生,只偶爾與夢露聯繫[21]

「我想在我五歲那年我有了成為一名演員的念頭。我喜歡玩耍。我不喜歡周圍的世界,因為它太冷酷,但我喜歡玩過家家。這就像你可以制定自己的邊界……當我聽說這就是表演時,我說這就是我想要做的……我的一些寄養家庭為把我弄出去時常送我去看電影,而且我會坐上一整天一直到深夜。前面有一個這麼大的螢幕,有一個小孩孑然一身,我喜歡這樣。」[22]

———夢露於1962年接受《生活》雜誌的採訪

夢露受到國家監護英語Ward (law),其母好友葛蕾絲·麥基·戈達德(Grace McKee Goddard)負責她和她母親的事務[23]。夢露與阿特金森一直住到1935年6月;後來夢露講道她8歲時曾受到一名房客的性虐待[24][b]。之後她在葛蕾絲和其丈夫歐文·「道克」·戈達德( Erwin "Doc" Goddard)一家以及其他兩戶人家短暫居住[30],直到1935年9月被送至洛杉磯孤兒院[31]。葛蕾絲於1936年成為她的法定監護人,1937年6月將其從孤兒院接走[32]。因道克對夢露進行性騷擾,她在戈達德家僅住到11月[32],在接下來的10個月裡,夢露陸續在洛杉磯和康普頓的葛蕾絲的幾位親戚朋友家居住[33]。1938年9月,夢露找到了一個更穩定的住所,她開始與葛蕾絲的姑媽安娜·艾奇遜·洛爾(Ana Atchinson Lower)住在西洛杉磯英語West Los Angeles[34]。她在艾默生初中英語Emerson Community Charter School就讀,每周去基督科學教會與洛爾一起服務[35]。由於老洛爾的健康問題,夢露於1940年底或1941年初回到葛蕾絲身邊,二人同住於范奈司英語Van Nuys, Los Angeles[36]。從艾默生畢業後,她去了范奈司高中英語Van Nuys High School讀書[37]

1942年初,道克·戈達德工作的公司要求其搬家至西維吉尼亞州[38]。受加州法律限制,戈達德無法將夢露帶到其他州,她面臨著重新返回孤兒院的可能[39]。作為一種解決方法,夢露將嫁給鄰居21歲的兒子,洛克希德公司的工人詹姆士·「吉姆」·多爾蒂(James "Jim" Dougherty[40]。傳記作者對他們是否已在約會或婚姻是否完全由葛蕾絲安排一事存在分歧[41]。二人於1942年6月19日結婚,那時夢露剛滿16歲,隨後她從高中輟學[40]。她不喜歡當家庭主婦,她後來稱「婚姻並沒有讓我難過,但它也沒有使我感到幸福。我們很少與對方交流,這不是因為我們在生氣,而是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我要無聊死了。」[42]1943年,多爾蒂應徵參加商船隊英語United States Merchant Marine[43]。他最初駐守在南加州近海的聖卡塔利娜島,夢露和他住在一起,直到1944年4月他被運往太平洋;他將在那裡停留了近兩年[43]。多爾蒂前往太平洋後,夢露搬去和他的父母居住並作為戰備的一部分進入Radioplane兵工廠英語Radioplane OQ-2工作[43]

模特事業與電影首秀(1945-49)[編輯]

夢露於20歲時的照片,攝於Radioplane兵工廠。
大衛·康諾弗英語David Conover於1944年底拍攝的夢露照片,當時她仍在Radioplane工廠工作

1944年底,夢露遇到了攝影師大衛·康諾弗英語David Conover,他被美國陸軍航空軍第一影視部隊英語First Motion Picture Unit(FMPU)派到工廠拍攝女職工的照片以鼓舞士氣[44]。雖然她的照片沒有被FMPU使用,但她於1945年1月辭去了工廠的工作,成為康諾弗和他朋友的模特[45][46]。他還鼓勵她申請由埃米琳·斯尼維麗(Emmeline Snively)主持的藍皮書模特經紀公司(Blue Book Model Agency),後者於1945年8月與其簽約[47]。她開始工作時,偶爾使用名字簡·諾曼(Jean Norman),為使自己看起來更稱職,她將她的咖啡色捲髮拉直並染成金色[48]。她的身材被認為更適合海報女郎而不是時尚造型,所以她主要為廣告和男性雜誌工作[49]。根據斯尼維麗的說法,夢露是公司中最有抱負和最勤勞的模特之一;截至1946年春,她登上了33個出版雜誌的封面,如《Pageant英語Pageant (magazine)》、《U.S. Camera》、《Laff》和《Peek》等[50]

有感於夢露的成功,斯尼維麗於1946年6月為她安排了一個代理機構的合約[51]。通過它,她認識了一位二十世紀福斯的高管本·里昂英語Ben Lyon,後者給予了她一次試鏡的機會。主管達里爾·F·扎努克英語Darryl F. Zanuck對此並不上心[52],但為避免她被競爭對手雷電華電影(RKO)挖走,他被說服給予她標準六個月的合約[c]。夢露於1946年8月開始執行合約,並在里昂的參與下取了藝名「瑪麗蓮·夢露」[54]。姓取自其母親的本性;名由里昂所起,取自百老匯明星瑪麗蓮·米勒英語Marilyn Miller[55]。1946年9月,她被准許與多爾蒂離婚,以讓她專注於演藝事業[56]

夢露在她的第一部電影合約期間穿著連衣裙面對電影攝影機拍攝宣傳照。
夢露於1947年作為二十世紀福斯的簽約演員在工作室拍攝宣傳照。她出演了兩個電影小角色,並於一年後離開福斯

夢露在合約生效的頭幾個月沒有出演電影角色,而是在表演、唱歌和舞蹈班中度過[57]。為更深入地了解電影行業並提升自己的水平,她還在工作室花了不少時間觀察別人的工作[58]。夢露於1947年2月續簽了合約,當年春她接到了兩個電影角色的演出:劇情片《危險的年代英語Dangerous Years》(1947)中九句台詞的女服務員和喜劇《斯庫達,呼!斯庫達,嘿英語Scudda Hoo! Scudda Hay!》(1948)中只有一句台詞的角色[59][d]。工作室還讓她參加了一個教授群體劇場英語Group Theatre (New York)技術的表演學校演員實驗室劇院英語Actors' Laboratory Theatre[61]。夢露的合約於1947年8月到期,她未續約,重新回到了模特事業中來[62]。她繼續在演員實驗室上課,並於十月份在布利斯-海登劇院英語Beverly Hills Playhouse的短期戲劇《魅力首選》(Glamour Preferred)中出演金髮致命女郎,但影片並未引起任何主要刊物的關注[63]

夢露於1948年3月得到了她下一部電影的合約,這次的簽約方是哥倫比亞影業[64]。據傳記作者唐納·斯波托英語Donald Spoto安東尼·薩默斯英語Anthony Summers洛伊絲·班納英語Lois Banner所述,福斯高管約瑟夫·M·申克英語Joseph M. Schenck為她安排了一切,當時她是他的情婦,且後者與哥倫比亞影業的主管哈里·科恩英語Harry Cohn相交[65]。在哥倫比亞,夢露開始為工作室的總教練娜塔莎·萊泰絲(Natasha Lytess)工作,萊泰絲的夢露導師職位一直當到1955年,這期間夢露的外貌出現了一些改變:她的髮際線通過電解而有所提高,她的頭髮被染白,甚至到更亮的鉑金色[64]。她在工作室唯一出演的電影是小成本音樂劇《歌舞團的女人至上英語Ladies of the Chorus》(1948),這是她第一次主演電影,裡面飾演了一名被富人求婚的合唱團姑娘[60]。在製作期間,她與其聲樂指導弗雷德·卡格爾(Fred Karger)交往,他曾花錢治好了她的輕微牙齒覆咬合[66]。儘管擔任了主演,但夢露的合約並未延續[67]。《歌舞團的女人至上》於10月上映,未獲得成功[68]

1948年9月離開哥倫比亞影業後,夢露成為威廉·莫里斯經紀公司英語William Morris Agency副總裁約翰尼·海德英語Johnny Hyde的被保護人。海德開始代表她,他們很快發展到了性關係,但她拒絕了他結婚的提議[69]。為了促進夢露事業的發展,他付錢為她的下巴植入了矽膠假體,並且也可能將其用於隆鼻。他還為她安排了馬克思兄弟的電影《愛之歡樂英語Love Happy》(1950)的一個小角色[70]。夢露還繼續著模特工作,並於1949年5月由湯姆·凱利英語Tom Kelley (photographer)為其拍攝了裸照[71]。儘管她在《愛之歡樂》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小,但她仍被挑選參加電影當年夏天在紐約的巡迴宣傳[72]

取得突破(1950-52)[編輯]

夢露於《夜闌人未靜》。她穿著一件黑色裙子並站在門口,面對一個穿著風衣和軟呢帽的男子。
夢露在約翰·休斯頓執導的《夜闌人未靜英語The Asphalt Jungle》(1950)中飾演一名罪犯的情婦安吉拉,這是她早期被評論界注意的演出之一

夢露在1950年上映的6部電影中都有出演。她在《愛之歡樂英語Love Happy》、《去托馬霍克的票英語A Ticket to Tomahawk》、《火球英語The Fireball》、《鐵臂金剛英語Right Cross》中短暫亮相,並且還在兩部廣受好評的影片中露面:約翰·休斯頓執導的犯罪片《夜闌人未靜英語The Asphalt Jungle》與約瑟夫·孟威茲導演的劇情片《彗星美人[73]。在前者中,夢露扮演一名老年犯的年輕情婦安吉拉(Angela[74]。雖然出場時間僅有五分鐘,但她被雜誌《電影劇英語Photoplay》提及,斯波托稱其「實現了從電影模特到正規女演員的轉變」[74]。在《彗星美人》中,夢露扮演一名年輕單純的女演員卡斯威爾小姐(Miss Caswell[75]

繼夢露憑這些角色獲得成功後,海德於1950年12月與二十世紀福斯談判達成了為期7年的合約[76]。僅僅幾天後,他就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了,這使得夢露十分崩潰[77]。儘管她沉浸在悲痛之中,但1951年成為了其知名度提升之年。3月,她成為第23屆奧斯卡頒獎典禮英語23rd Academy Awards的主持人,9月雜誌《科利爾英語Collier's》公布了她的完整簡介,成為第一個公布其完整資料的全國性雜誌[78]。她在四個低成本影片中出演配角:米高梅的劇情片《家鄉的故事英語Home Town Story》以及福斯的三部比較成功的喜劇片《豆蔻年華英語As Young as You Feel》、《愛巢英語Love Nest》和《讓我們堂堂正正結婚吧英語Let's Make It Legal[79]。斯波托稱所有的四部電影都體現了她「作為性感裝飾的本質」,但她也受到了一些影評人的好評:《紐約時報》的博斯利·克勞瑟英語Bosley Crowther用「精湛」一詞形容她在《豆蔻年華》中的表現,《洛杉磯每日新聞英語Los Angeles Daily News》的以斯拉·古德曼(Ezra Goodman)稱其在《愛巢》中是「最亮眼的很有前途的女演員之一」[80]。為提升自己的演技,夢露開始跟隨麥可·契訶夫英語Michael Chekhov學習[81]。她在觀眾中的知名度也越來越大:她每周能收到數千封粉絲的郵件,並被軍報《星條旗英語Stars and Stripes (newspaper)》宣布為「1951年度芝士蛋糕小姐」,這反映出了當時韓戰參戰士兵的喜好[82]。在私人生活方面,夢露與導演伊力·卡山交往,而且還與另外幾名男子有幾次簡短的約會,包括導演尼古拉斯·雷尤爾·伯連納和演員彼得·勞福德[83]

與福斯簽約的第二年,夢露成為了頭牌英語Billing (filmmaking)女演員,八卦專欄作家弗洛拉貝爾·繆爾英語Florabel Muir將其列為當年的「時尚女孩」(It girl英語It girl),赫達·霍珀英語Hedda Hopper稱其從「芝士蛋糕小姐」變身為「票房殺手」[84][85]。2月,她被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評為「最佳年輕票房人物」[86],並開始高調宣傳與已退役紐約洋基隊員喬·迪馬喬的戀情,後者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體壇人物之一[87]。次月,夢露的一個醜聞曝光,她在採訪中透露她曾於1949年擺拍過裸照,並印在了日曆上[88]。工作室已於幾星期前得知了這些照片的存在,為避免對她的職業生涯造成潛在的災難性影響,他們和夢露決定公開這一信息,同時強調她只能在財政形式嚴峻的情形下放出[89]。這一策略成功地博得了公眾的同情,並增強了公眾對她的電影的興趣:隨後的一個月,她以「好萊塢的談話」(The Talk of Hollywood)為名登上了《生活》雜誌的封面[90]。新的性感符號和其他宣傳噱頭讓夢露在當年拔高了她的名聲,例如在美利堅小姐選美遊行時,她作為遊行大禮官穿著一件露骨的連衣裙;對八卦專欄作家厄爾·威爾遜英語Earl Wilson (columnist)聲稱她平時不穿內衣[91]

夢露與聯合主演基斯·安德斯英語Keith Andes於《夜間衝突英語Clash by Night》(1952),這部電影讓夢露表現出了更大的表演跨度

夢露在1952年夏上映的三部取得商業成功的電影中出演[92]。第一部是弗里茨·朗執導的劇情片《夜間衝突英語Clash by Night》,她臨時加盟雷電華電影並飾演了對她而言並不典型的角色——魚罐頭廠工人,這使得她能表現出更大的表演跨度[93]。夢露的表演受到了正面評價:《好萊塢報導》稱「她的出色演繹不愧於她的主演地位」,《綜藝》雜誌寫到她「有一個輕鬆的表演,這使她提升人氣自然易如反掌」[94][95]。之後她在喜劇《未婚伉儷英語We're Not Married!》中主演了一位選美佳麗,並在驚險片《無需敲門英語Don't Bother to Knock》中主演精神失常的保姆。據《未婚伉儷》編劇娜娜莉·詹森英語Nunnally Johnson所述,前者的角色僅僅為「展現瑪麗蓮在兩套不同泳衣下的樣子」[96]。而後者是一個載體,旨在說明她可以飾演戲劇成分較重的角色[97]。《無需敲門》受到的評價褒貶不一,《紐約時報》的克勞瑟(Crowther)認為夢露對高難度角色的表演沒有經驗[98],《綜藝》則指出劇本是電影的問題所在[99][100]

夢露之後在霍華·霍克斯導演的脫線喜劇妙藥春情英語Monkey Business (1952 film)》中飾演一位秘書,與加里·格蘭特演對手戲。影片於1952年10月上映,這是她首次飾演一個「傻笨幼稚的金髮女郎,天真地沒有意識到她的性感為她周圍帶來的混亂」,標誌著她職業生涯中的固定形象開始樹立[101]。夢露當年參演的最後一部電影是《綿繡人生英語O. Henry's Full House》,其中扮演一個次要的妓女角色[101]

這段時期夢露在電影片場出現了一些問題,使她的職業生涯逐步惡化:她經常遲到或者根本不到場,記不清台詞,要求重拍多次直到她對自己的表現感到滿意為止[102]。她對表演教練十分依賴,先是娜塔莎·萊泰絲,後來是保拉·斯特拉斯伯格英語Paula Strasberg,這也讓導演感到惱火[103]。夢露的問題被歸咎於追求完美、低自尊與怯場,她逐漸增加對巴比妥類藥物苯丙胺和酒精的用量,在這一時期這些藥物最可能用於治療她的焦慮與慢性失眠[104]。在20世紀50年代,使用藥物治療以促進睡眠和提供能量是不尋常的,並且據報導這一現象在電影界非常普遍[105]

冉冉新星(1953)[編輯]

夢露於《尼亞加拉》。此為她的臉部與肩膀的特寫鏡頭;她帶著金耳環,穿著令人驚艷的粉紅色上衣。
夢露在黑色電影尼亞加拉英語Niagara (1953 film)》(1953)中飾羅絲·盧米斯(Rose Loomis),展現了她的性感魅力

夢露在1953年上映的三部電影中擔任主演,成為新興的主要性感符號和好萊塢最賣座演員之一[106][107]。 第一部是特藝七彩黑色電影尼亞加拉英語Niagara (1953 film)》,她扮演一名策劃謀殺親夫的蛇蠍美人[108]。那時,夢露與其化妝師阿蘭·「惠特」·斯尼德英語Allan "Whitey" Snyder已制定了適用於她的化妝造型:烏黑的眉彎、蒼白的皮膚 、「閃耀的」紅唇以及一顆美人痣[109]。據莎拉·丘吉維爾(Sarah Churchwell)所說,《尼亞加拉》是夢露生涯中最鮮明地表現性感的電影之一,片中出現了她的身體僅被床單或毛巾遮蓋的場景,這令當代觀眾感到震驚[110]。其中最著名的一幕是一個30秒的長鏡頭,拍攝了夢露走路時臀部晃動搖擺的情景,這一鏡頭在電影營銷中被頻繁使用[110]

《尼亞加拉》於1月上映後,女性俱樂部英語Women's club (United States)抗議這種不道德的行為[111]。《綜藝》視其為「老掉牙」與「病態」,而《紐約時報》評論道「瀑布和夢露小姐是看點」,因為儘管夢露「此時可能不是一個完美的女演員……但她可以做到有魅力,甚至在她走路時。」[112][113]夢露繼續在宣傳活動中身著暴露的服裝以吸引人們的眼球,其中最著名的是1953年1月她領取《電影劇》獎「最快進步新星」獎時[114]。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金色拉梅英語Lamé (fabric)面料的裙子,老牌明星瓊·克勞馥向媒體形容其行為「對於一位女演員和女士來說是不得體的」[114]

《尼亞加拉》樹立了夢露的性感符號形象並建立了她的「相貌」,而她當年主演的第二部電影音樂喜劇《紳士愛美人》則將其明星形象刻畫為「金髮傻妞」[115]。影片根據安妮塔·露絲英語Anita Loos同名暢銷小說英語Gentlemen Prefer Blondes (novel)及其百老匯版本英語Gentlemen Prefer Blondes (musical)改編, 著重於兩個「傍大款」的歌舞女郎英語Showgirl羅蕾萊·李(Lorelei Lee)和多蘿西·肖(Dorothy Shaw),分別由夢露和簡·拉塞爾扮演。角色羅蕾萊起初打算由貝蒂·格拉布爾出演,她在20世紀40年代是二十世紀福斯旗下最受歡迎的「金髮美人」(Blonde bombshell);夢露很快在吸引男女觀眾方面超越了她[116]。作為影片的宣傳活動的一部分,她與拉塞爾於6月在格勞曼中國戲院外潮濕的混凝土上留下了她們的手印和腳印[117]。不久後《紳士愛美人》上映,並以530萬美元超過製作成本一倍的票房收入成為當年票房最成功的電影之一[118]。克勞瑟和《綜藝》的威廉·布羅格登(William Brogdon)都對夢露給予好評,尤其是她在歌曲《鑽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英語Diamonds Are a Girl's Best Friend》中的表演;據布羅格登說,她表現出了「在一首歌中展現性感以及用她的身影突出場景關鍵點的能力」[119][120]

夢露於《願嫁金龜婿》。她穿著橙色泳裝,旁邊是穿著短褲和襯衫的貝蒂·格拉布爾和身穿藍色連衣裙的洛琳·白考兒。
夢露與貝蒂·格拉布爾洛琳·白考兒於《願嫁金龜婿英語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1953),這是她當年最賣座的電影

9月,夢露於傑克·本尼秀英語The Jack Benny Program中做了電視首秀,在「檀香山之旅」(Honolulu Trip)一集中扮演傑克的幻想女人[121]。她當年的第三部電影《願嫁金龜婿英語How to Marry a Millionaire》與貝蒂·格拉布爾和洛琳·白考兒聯合主演, 於11月上映。夢露在其中飾演一名單純的模特,與其朋友搭檔尋找富豪老公,重複了《紳士愛美人》的成功模式。 這是有史以來以寬銀幕形式上映的第二部影片,福斯希望它能吸引觀眾回到影院,因為電視的興起為已經開始為電影製片廠造成損失[122]。儘管獲得的評價褒貶不一,但影片仍以800萬美元的全球票房成為夢露到目前為止票房最成功的電影[123]

夢露在1953年和1954年連續入選一年一度的十大賣座明星民意調查英語Top Ten Money Making Stars Poll[107], 據福斯歷史學家奧布里·所羅門(Aubrey Solomon)稱,她與寬銀幕電影一起成為工作室「最寶貴的資產」[124]。夢露領先的性感符號地位於12月得到證實,休·海夫納將其作為成人雜誌《花花公子》第一期的封面及中間插頁女郎[125]。封面圖片是她於1952年參加美利堅小姐選美遊行時的一個鏡頭,而中間插頁選自她1949年的裸照之一[125]

與二十世紀福斯的衝突和與迪馬喬的婚姻(1954-55)[編輯]

在餐廳類型布置中,夢露穿著白色波爾卡點連衣裙坐在迪馬喬旁邊
夢露與第二任丈夫喬·迪馬喬。他們於1954年1月結婚,9個月後分居
夢露身穿緊身連衣裙和高跟涼鞋,站在講台上問候美國海軍陸戰隊一眾
在被工作室息影期間,夢露於1954年2月在聯合勤務組織英語United Service Organizations演出後問候駐韓士兵

儘管夢露成為二十世紀福斯的大明星之一,但她的合約自1950年以來沒有任何更改,這意味著她獲得的報酬遠低於與其同等聲望的明星,而且她也不能自主選擇她的項目與同事[126]。她同樣厭倦了被模式化,並試圖在除喜劇和音樂劇之外的其他電影亮相,但受到扎努克的阻撓[126]。在她拒絕開拍又一個音樂喜劇——計劃與弗蘭克·辛納屈共同主演的《粉色緊身衣女孩英語The Girl in Pink Tights》的電影版——後,工作室於1954年1月4日暫停了她的活動[127]

夢露事業的暫停成為了媒體的頭條新聞,她立即展開宣傳攻勢以應對任何負面新聞並在衝突中持強硬態度。1月14日,她與喬·迪馬喬在舊金山市政廳結婚,兩人的關係自1952年以來就不斷受到媒體的關注[128]。隨後他們前往日本度蜜月兼迪馬喬出差[129]。她獨自前往韓國,參加了聯合勤務組織英語United Service Organizations(USO)為6-7萬美國海軍陸戰隊舉辦的歷時4天的演出,節目中她演唱了其電影中的歌曲[130]。2月重返好萊塢後,她被《電影劇》授予「最受歡迎女明星」獎[131]。3月份她與工作室達成和解: 內容包括一份當年末出台的新合約和百老匯戲劇《七年之癢英語The Seven Year Itch (play)》的電影版主演,她將因此角色獲得了10萬美元的報酬[132]

次月奧托·普雷明格英語Otto Preminger西部片英語Western (genre)大江東去英語River of No Return》上映,夢露與勞勃·米徹姆聯合主演。儘管影片頗受觀眾歡迎,但她稱這是「一個Z級牛仔電影,對於風景和銀幕電影製作來說表演只占次要地位」[133]。她回到福斯後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是音樂劇《娛樂至上英語There's No Business Like Show Business (film)》,她十分不喜歡這部影片,但工作室要求她以此彌補放棄拍攝《粉色緊身衣女孩》[132]。音樂劇於12月上映後並不成功,許多影評認為夢露的表現庸俗[134]

夢露身穿白色露背長裙為攝影師擺姿勢,裙子下擺被從地鐵格柵刮來的風吹起。
1954年9月,夢露在《七年之癢》中拍攝地鐵格柵場景時為攝影師擺姿勢

1954年9月,夢露開始拍攝比利·懷德的喜劇《七年之癢》,與湯姆·伊威爾英語Tom Ewell演對手戲,片中飾演一位成為其已婚鄰居性幻想對象的女人。雖然這部電影在好萊塢拍攝,但工作室決定在紐約列克星敦大道進行一個場景的拍攝用於前期宣傳[135]。在那裡,夢露站在地鐵格柵上,風吹起了她的白色長裙英語White dress of Marilyn Monroe,這成為了她生涯中最著名的鏡頭之一。拍攝持續了幾個小時,吸引了包括專業攝影師在內的近2000人觀看[135]

這一宣傳噱頭使夢露成為世界各地報紙的頭條,迪馬喬對此火冒三丈,兩人的婚姻也走到了盡頭[136]。他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被他的嫉妒與控制欲所困擾;斯波托和班納也斷言他曾對夢露進行身體虐待[137]。回到好萊塢後,夢露聘請了著名的辯護律師傑瑞·吉斯勒英語Jerry Giesler並於1954年10月提出離婚[138]。《七年之癢》於翌年6月上映,票房獲利超過450萬美元,成為當年夏天商業上最成功的電影之一[139]

在《七年之癢》於11月殺青後,夢露開始為掌控她的事業而努力。她離開好萊塢前往東海岸,在那她和攝影師米爾頓·格林英語Milton H. Greene創辦了他們自己的製片公司瑪麗蓮·夢露製作(Marilyn Monroe Productions,MMP),這一行為對後來片廠制度的崩潰起到了推動作用[140][e]。夢露和格林宣稱她已不再是福斯的簽約演員,因為工作室沒有履行其職責,例如給她發放承諾的《七年之癢》的酬金[142]。她與工作室之間長達一年的法律糾紛從此開始[143]。新聞界大多在嘲笑夢露的舉動,《七年之癢》編劇喬治·阿克塞爾羅德英語George Axelrod在其戲劇《成功之道英語Will Success Spoil Rock Hunter? (play)》(1955)中戲仿了夢露,傑恩·曼斯菲爾德飾演的開辦了自己的製片公司的愚蠢女星與她十分相似[144]

夢露於《七年之癢》。她手裡拿著一包薯條,連衣裙上的肩帶被褪下。身後是拿著肩帶的湯姆·伊威爾
夢露與湯姆·伊威爾英語Tom Ewell比利·懷德的《七年之癢》,這是夢露生涯中最成功的影片之一

1955年,夢露致力於學習其技藝。她移居至紐約並跟隨康斯坦·斯科利爾英語Constance Collier上表演班,參加由李·斯特拉斯伯格英語Lee Strasberg主持的演員工作室英語Actors Studio方法演技的研討會[145]。她與斯特拉斯伯格和他的妻子寶拉(Paula)漸漸走進,由於羞怯心理,夢露在他們家接受私人授課,並很快融入了他們的家庭[146]。她解僱了原來的教練娜塔莎·萊泰絲,以寶拉取而代之;斯特拉斯伯格對她事業的後期有著重要的影響[147]。夢露聽從斯特拉斯伯格的建議進行心理分析,後者認為演員必須要面對自己的情感創傷並能在表演中使用它們[148][f]

為避免淡出公眾視線,夢露一整年都在為自己宣傳[150][g]。在私生活方面,儘管目前處於離婚訴訟期,但她仍維持了與迪馬喬的關係,但同時也與演員馬龍·白蘭度和劇作家亞瑟·米勒交往[151]。50年代初她經由卡贊的介紹認識了米勒[151]。1955年10月,夢露與迪馬喬正式離婚,米勒也與其妻子分居,之後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152]。時值米勒因共產主義指控而受到FBI的調查,並被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傳喚,工作室擔心夢露會被列入黑名單,催促她結束這段戀情[153]。FBI也為她建立了檔案[154]。夢露不顧此事為其事業帶來的風險,拒絕結束兩人的關係,並在隨後打給工作室負責人的電話中稱其為「天生的懦夫」[155]

截止當年年底,夢露與福斯已達成了一個新的為期七年的合約協議。顯然MMP無法單獨投資電影,而工作室也迫切希望與夢露再次合作[143]。合約要求她在七年內為福斯製作四部電影[156]。工作室將為每部電影支付10萬美元,並授予她自主選擇項目、導演及攝影師的權利[156]。每完成福斯的一部電影她和MMP也可以有製作一部電影的自由[156]

好評如潮和與亞瑟·米勒的婚姻(1956-59)[編輯]

夢露於《巴士站》。 她穿著一件帶有黃金花邊的綠色舞台服裝唱歌。
夢露在《巴士站》(1956)中飾演一名才學不高的酒吧歌手切麗,這標誌著她對早前喜劇片的背離

1956年初,夢露宣布她在與二十世紀福斯的糾紛中勝出,《時代》雜誌稱其為「精明的女商人」[157]。她也在三月份正式宣布更名為瑪麗蓮·夢露[158]。她與米勒的關係旋即引起了新聞界的一些負面評論,沃爾特·溫切爾英語Walter Winchell稱「美國最著名的金髮影星現在成了左翼知識分子的愛人」[159]。夢露和米勒於6月29日在紐約州白原市威徹斯特郡法院結婚,並在兩天後在靠近凱托納英語Katonah, New York的他的經紀人家中舉辦了猶太式婚禮英語Jewish wedding[160]。夢露改信奉猶太教英語Conversion to Judaism以及猶太婚禮會導致埃及禁止她的所有電影[161][h]。媒體覺得她「金髮傻妞」的明星形象和他知識分子的地位不相稱,《綜藝》的頭版標題 「書呆子娶了沙漏美女」就表達了此意[163]

根據新合約,夢露的第一部作品是《巴士站》,於1956年8月上映。她扮演一名酒吧歌手切麗(Chérie),她的明星夢因一個愛上她的天真牛仔而變得複雜。為了演好這一角色,她學習了奧扎克口音英語Ozark English,選擇了她早期電影中缺乏魅力的服飾與化妝,並故意以很一般的水平唱歌跳舞[164]。儘管百老匯導演約舒亞·洛根英語Joshua Logan懷疑她的演技,也知道她的名聲現在不好,但他同意執導該片[165]。電影1956年春於愛達荷州亞利桑那州開拍,洛根逐漸適應了她的慣常遲到和完美主義,並允許她用其想要的方式拍攝,之後製作進展順利[166]。《巴士站》收穫425萬美元票房,並獲得了多數好評,克勞瑟寫道:「各位穩住你的椅子,有一個大喜事要告訴大家。瑪麗蓮·夢露終於證明了身為女演員的自己。」[167]因為夢露傑出表現,她獲得了金球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86]

夢露穿著低胸禮服坐在餐桌旁,對穿著燕尾服的亞瑟·米勒說話。
夢露與第三任丈夫亞瑟·米勒於紐約華道夫-阿斯多里亞酒店,1957年

1956年8月,夢露於英國松林製片廠英語Pinewood Studios開始拍攝MMP的第一部獨立作品《游龍戲鳳英語The Prince and the Showgirl[168]。影片基於泰倫斯·拉提根英語Terence Rattigan的戲劇《沉睡王子英語The Sleeping Prince (play)》,一個發生於1910年代王子和舞女之間的的愛情故事,原戲劇由勞倫斯·奧利維爾費雯·麗主演;奧利維爾再次飾演了他的角色,執導並聯合製作了本片[157]。製作過程因他和夢露的衝突而變得曲折[169]。他傲慢的說「你需要做的就是表現性感」,並想要她照搬麗的表演方式,這些表現激怒了她[170]。他還反感夢露的表演教練保拉·斯特拉斯伯格不斷地在片場出現[171]

為了報復她認定的奧利維爾的「居高臨下」的行為,夢露開始遲到並不配合拍攝,後來聲稱「如果你不尊重你的藝人,他們就不能很好地工作。」[169]她的藥物使用量增加並且根據斯波托所言,她懷了孕並在影片製作過程中流產[172]。她還與格林爭論MMP應該如何運行,包括米勒是否應加入公司一事[172]。儘管遇到了許多麻煩,但電影於當年年底前如期完成[173]。影片於1957年6月上映,評論褒貶不一而且未受到美國觀眾的歡迎[174]。它在歐洲的評價要好些,她被授予義大利大衛獎和法國凱撒電影獎並受到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的提名[175]

從英國回來後的18個月時間裡,夢露在東海岸享受婚姻生活。她和米勒主要在紐約和康乃狄克州羅克斯伯里英語Roxbury, Connecticut居住,整個夏天在長島阿默甘西特英語Amagansett, New York度過[176]。她在1957年夏天懷孕,但因為是宮外孕,必須要被終止[177]。一年後她不幸流產[178]。她的婦科問題很大程度上是由子宮內膜異位症引起的,這一疾病伴隨了她整個成年時期[179][i]。在休假期間,她解僱了格林並買下了他在MMP的股份,因為他們無法解決分歧[182]

夢露與托尼·柯蒂斯傑克·李蒙比利·懷德執導的《熱情如火》(1959),她因這部電影獲得了金球獎

夢露於1958年7月返回好萊塢,與傑克·李蒙托尼·柯蒂斯主演比利·懷德的喜劇《熱情似火》。雖然她認為其飾演的甜心凱恩(Sugar Kane)是又一個「金髮傻妞」,但片方表示願意在她標準工資外再加電影百分之十的利潤,加上米勒的鼓勵,她最終接受了這一角色[183]。電影製作遇到的困難後來被稱為「傳奇」[184]。夢露重拍了數十次,她無法記住台詞或按照指示表演——因為重拍次數太多,柯蒂斯在他那著名的言論中表示親吻她「就像親吻希特勒一樣」[185]。許多問題源於她與懷爾德在她如何演好這一角色方面的衝突,而他是出了名的難相處[186]。夢露要求他修改關於她的許多場景,這反過來又使她更加怯場,而且據稱她故意毀了幾個場景以方便她可以用她的方式來表演[186]

最終,懷爾德對夢露的表現感到滿意,表示「任何人都可以記住台詞,但真正的藝術家站在片場,在不清楚台詞的情況下,她能做出她曾經做過的表演!」[187]儘管製作過程困難重重,但當《熱情似火》於1959年3月上映時,它獲得了評論界和商業上的成功[188]。夢露的表現為她贏得了金球獎最佳女主角獎,《綜藝》稱她為「一個兼具性感魅力和時機掌握的喜劇演員,不可戰勝」[175][189]。在美國電影學會和《視與聽英語Sight & Sound》雜誌發起的投票中,影片被選為有史以來最佳電影之一[190][191]

銀幕絕唱與個人困境(1960-62)[編輯]

《熱情似火》後,夢露的工作空檔期一直到1959年底,之後她回到好萊塢主演了音樂喜劇《讓我們相愛吧英語Let's Make Love》,電影講述了一個女演員和一個百萬富翁的故事[192]。她選擇了喬治·丘克執導,米勒重新寫了她認為不好的部分劇本;她只接受了一部分,因為與福斯的合約,她只能製作四部承諾影片的一部[193]。因為她經常離開片場,製作被耽擱[192]。她與聯合主演伊夫·蒙當傳出戀情,受到媒體的廣泛報導,並應用於影片的宣傳活動[194]。《讓我們相愛吧》於1960年9月上映後並不成功[195];克勞瑟描述夢露的出場「相當邋遢」並且「缺乏......原來夢露的活力」[196],赫達·霍珀(Hedda Hopper)稱電影是「她看過的最庸俗的影片」[197]杜魯門·柯波帝:冷血告白遊說她在由小說《第凡內早餐》改編的同名電影中扮演霍莉·戈萊特利(Holly Golightly)一角,但因電影製片商擔心夢露會將製片變得複雜,最終這一角色給了奧黛麗·赫本[198]

夢露於《亂點鴛鴦譜》。她拿著裝滿美元鈔票的寬沿帽,旁邊站著克拉克·蓋博和塞爾瑪·里特爾(Thelma Ritter)。他們身後是一個寫著「BAR」的標誌和一群人。
夢露與克拉克·蓋博伊萊·沃勒克蒙哥馬利·克利夫特於《亂點鴛鴦譜英語The Misfits (film)》。它是夢露與蓋博最後完成的電影。

夢露完成的最後一部電影是約翰·休斯頓(John Huston)的《亂點鴛鴦譜英語The Misfits (film)》,其中的戲劇角色是米勒為她寫的[199]。她扮演一個剛離婚的女人,與三個老牛仔(分別由克拉克·蓋博伊萊·沃勒克蒙哥馬利·克利夫特飾)交朋友。電影1960年7月至11月在內華達沙漠的拍攝再次遇到困難[200]。夢露和米勒四年的婚姻實際上已經結束,後者開始了一段新的感情[199]。夢露不喜歡他寫的部分基於她生活的角色,並認為這遜於男性角色;拍攝的前一天晚上,她還與米勒為他重寫場景的習慣爭吵[201]。她的健康狀況也在惡化:她承受著膽結石帶來的痛苦,而且她的毒癮非常嚴重以至於她化妝時也必須敷上,同時她時常在巴比妥類藥物的影響下沉睡[202]。8月,她花一個星期在洛杉磯醫院排毒,拍攝也相應停止[202]。夢露和米勒在電影殺青後分居,她於1961年1月在墨西哥被准予快速離婚英語Mexican divorce[203]。次月,《亂點鴛鴦譜》上映,但票房失利[204]。媒體對此片的評價不一[204],博斯利·克勞瑟稱夢露「完全空白且難以理解」,並指出「不幸的是這部電影的結構,一切都取決於她」[205]。影片早期是失敗的,但2015年英國電影協會傑夫·安德魯英語Geoff Andrew稱其是一個經典[206]

緊接著夢露準備主演一部改編自威廉·薩默塞特·毛姆的短篇小說《雨》(Rain)的NBC電視劇,但因電視台不想雇用她選擇的導演李·斯特拉斯伯格(Lee Strasberg),該項目告吹[207]。1961年,她花了很大一部分時間關注她的健康問題, 她接受了子宮內膜異位症的手術和膽囊切除術英語Cholecystectomy,並在醫院花了四周時間治療抑鬱症,包括短居精神病房[208][j]。她受到了前夫迪馬喬的幫助,他們在1955年離婚後一直沒有聯繫;他們現在舊情復燃[210]。1961年春,在紐約居住了六年後,夢露搬回了洛杉磯[211]。她開始了與法蘭克·辛納屈的戀情,並於1962年初在布倫特伍德英語Brentwood, Los Angeles購買了房子[211]

夢露在海灘上穿著比基尼發笑。
夢露最後拍攝的照片之一,1962年7月由喬治·巴瑞斯英語George Barris (photographer)為《時尚》雜誌拍攝。

夢露於1962年重新回到公眾視線;她在3月獲得了金球獎「世界電影最受歡迎」獎並於四月底開始拍攝的二十世紀福斯的新片《瀕於崩潰英語Something's Got to Give》,翻拍自1940年電影《我的愛妻英語My Favorite Wife[212]。電影由MMP聯合參與製作,喬治·庫克(George Cukor)執導,迪安·馬丁賽德·查里斯共同主演[213]。夢露因流感缺席了頭兩個星期的拍攝;傳記作者認為她的缺席是因為鼻竇炎或者她正在吸毒[214]。5月19日,她抽空去紐約參加了於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的美國總統約翰·甘迺迪的生日慶祝活動,在舞台上她唱了「生日快樂英語Happy Birthday, Mr. President」歌[215]。她的著裝吸引了人們的注意:一件在演裸戲時穿的鑲有人造鑽石的米色緊身連衣裙[215]。大部分夢露的傳記作者認為,她在過去的兩年里曾在某些時候與甘迺迪有染,不過他們在長度和時間上存在分歧[216]

夢露接下來為《瀕於崩潰》拍攝一個她在游泳池裸泳的場景[217]。為進行前期宣傳,媒體被邀請為這一場景拍攝照片,後來發表在《生活》雜誌上;對於一個達到這種生涯高度的大明星,展示裸體還是第一次[218]。當她再次缺席片場好幾天後,工作室在6月7日解僱了她並起訴她違約,要求賠償75萬美元[219]。她被李·雷米克英語Lee Remick取代,但馬丁表示非夢露出演不會拍這部電影,後來福斯同樣控告了他並停止了製作[220]。工作室公開指責夢露吸毒成癮並宣稱電影的終止是她缺乏職業水準,甚至聲稱她有精神錯亂[219][k]。為應對索賠,夢露著手做了幾個宣傳活動,包括《生活》與《時尚》的採訪和為《Vogue》雜誌拍攝第一張照片[223]。夢露和攝影師伯特·斯特恩英語Bert Stern為《Vogue》合作了兩個系列的照片,一個是標準時尚寫真,另一個則是她的裸照,二者均在她死後以「最後一次英語The Last Sitting」為名出版[224]。在她生命的最後幾周,夢露開始與福斯就恢復《瀕於崩潰》拍攝一事談判,並計劃主演《傻女十八變英語What a Way to Go!》(1964)和一部關於珍·哈露的傳記片[225]

逝世[編輯]

1962年8月6日《紐約每日鏡報》的頭版。標題為「瑪麗蓮·夢露自殺」,下方寫著「被發現裸體躺在床上……手中握著話筒……服用了40顆藥丸」
1962年8月6日《紐約每日鏡報英語New York Daily Mirror》的頭版

1962年8月5日凌晨,夢露被她的心理醫生拉爾夫·格林森英語Ralph Greenson發現死於她布倫特伍德家中的臥室。她的管家尤妮斯·穆雷(Eunice Murray)在那過夜並在凌晨3點醒來「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她把格林森叫了過來。穆雷看到了從夢露臥室門透出的燈光,但一直沒能得到回應並發現房門緊鎖[226]。上午3點50分左右,夢露的內科醫師海曼·恩格爾博格(Hyman Engelberg)博士抵達,正式確認了她的死亡[226]。4點25分,他們通知了洛杉磯警察局[226]

洛杉磯郡驗屍官辦公室在調查過程中受到了洛杉磯自殺預防小組專家的協助[227]。據估計夢露的死亡時間在下午8:30至10:30之間[228]毒理學分析指出她的血液中含有8毫克水合氯醛和4.5毫克戊巴比妥(耐波他),肝臟中另有13毫克戊巴比妥,得出結論認為死因是急性巴比妥類藥物中毒英語Barbiturate overdose[229]。專家在她的床邊發現了含有這些藥物的空瓶[227]。她體內發現的劑量多次超過了致命限度,所以夢露不小心使用過量的可能性被排除[230]。她的醫生和精神科醫師指出,她容易出現「嚴重的恐懼和經常性抑鬱」並伴隨著「急劇和不可預知的」情緒變化,她過去幾次用藥過量可能是故意的[230][231]。基於這些事實並且缺少任何謀殺的跡象,她的死因被判為可能自殺[232]

夢露的意外死亡成為美國和歐洲的頭條新聞[233]。據洛伊絲·班納說,"據說她死後的那一月洛杉磯的自殺率翻了一番;大多數報紙的發行量也有所擴大」[233],《芝加哥論壇報》報導他們收到了數百個市民的電話要求提供關於她死亡的訊息[234]。法國藝術家讓·谷克多評論道她的死「應給所有這些主要職業為刺探和煩擾電影明星的人一個可怕的教訓」,她的前合作演員勞倫斯·奧利弗認為她是「大肆宣傳和轟動完完全全的受害者」,《巴士站》導演約書亞·洛根稱其是「這個世界上最未受到賞識的人之一」[235]。她的私人葬禮於8月8日在西木村紀念公園墓地英語Westwood Village Memorial Park Cemetery舉行,只有她的密友出席[236]。葬禮由迪馬喬和她的業務經理伊內茲·梅爾森(Inez Melson)安排[236]。數百人在墓地周圍的街道上圍觀[236]。夢露後來葬於回憶之走廊(Corridor of Memories)24號墓穴[237]

在隨後的幾十年中有許多有關夢露之死的陰謀論被提出,包括謀殺和意外藥物服用過量[238]。1973年諾曼·梅勒的著作《瑪麗蓮:傳記英語Marilyn: A Biography》出版後,謀殺的推測首次獲得了主流社會的關注,並在隨後幾年越傳越廣,促使洛杉磯郡地方檢察院英語Los Angeles County District Attorney約翰·范·德·坎普英語John Van de Kamp在1982年開展了「閾值調查」,以決定是否應進行刑事偵查[239]。他未找到任何有關謀殺的證據[240]

公眾形象與評價[編輯]

「我從來沒有完全理解這個性感符號。我始終認為符號是那些與你相牴觸的東西!這就是問題所在,性感符號變成了東西。我只是討厭成為一個東西。但是如果我要成為什麼東西的象徵,我寧願它是性而不是其他一些他們已經有過的符號.」[241]

———夢露1962年接受《生活》雜誌採訪

當開始樹立她的明星形象時,二十世紀福斯希望夢露取代20世紀40年代他們最受歡迎的金髮美人貝蒂·格拉布爾[242]。20世紀40年代是女演員的全盛時期,她們被視為是堅強聰慧的女子,如吸引了大量女性觀眾的凱瑟琳·赫本芭芭拉·斯坦威克。儘管如此,工作室想要夢露成為新十年的明星,這將吸引更多男性觀眾進入電影院[242]。一開始建立公眾形象時,她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生涯將近結束時她幾乎要完全控制[243][244]。夢露曾負責她的多個宣傳策略,如與西德尼·斯科爾斯基英語Sidney Skolsky盧埃拉·帕森斯英語Louella Parsons等八卦專欄作家交朋友,控制她的照片的使用[245]。除格拉布爾外,她常常被比作另一個具有代表性的金髮女郎——20世紀30年代的影星珍·哈露[246]。部分原因是夢露把哈露看作她兒時的偶像,想在一部傳記片中扮演她,甚至雇用哈露的髮型師為她的頭髮染色[247]。夢露也受到梅·韋斯特的影響,表示「我從她那裡學到了一些把戲,嘲笑或挖苦她自己的性能力」[248]

夢露的明星形象以她的金髮和與此相關的固定模式為中心,尤其是傻笨、性的信號和矯揉造作[249]。從她海報女郎的生涯起,這種風格一直延續到她的電影中,她也因沙漏型身材而聞名[250]。電影學者理察·代爾英語Richard Dyer指出夢露常常擺姿勢展示她的玲瓏曲線,她在宣傳照中擺的姿勢經常與海報女郎相像[250]。她與眾不同的扭臀式走路也引起了人們對她身體的注意,這使她有了個綽號「橫著走路的女孩」(the girl with the horizontal walk[101]。夢露的服裝選擇是她明星形象的重要一環。她經常身著能夠突顯她金髮的白色,穿著暴露的裝束,這展示了她的身材,也吸引人們的眼球[251]。她的宣傳伎倆往往圍繞著能露出大片肌膚的衣服,甚至是走光為中心,比如在一次新聞發布會上她連衣裙上的一個肩帶突然斷裂[252]

為了突出她的「天真」和「傻笨」,夢露經常在她的電影使用一種帶喘息的娃娃音,並在採訪中用雙關語戲仿自己,這後來被稱為「夢露風」(Monroeisms)[253]。例如,當她被問及在1949年裸體照片拍攝過程中是否穿著什麼時,她答道「我穿著一台收音機」[254]。夢露被塑造成美國夢的典型,因為她從一個童年悲慘的女孩一躍成為好萊塢明星[255]。她在寄養家庭和孤兒院生活的故事被誇大,她的工作室傳記甚至捏造了部分故事[256]。電影學者托馬斯·哈里斯(Thomas Harris)說,她工人階層的出身加上缺乏家庭關照也讓她顯得更樂於求愛,是「理想的玩伴」,而相比之下她的同代人格蕾絲·凱利也被包裝為魅力金髮女郎,但由於她上流社會的背景,她被看作是一個高雅有品位的女演員,是大多數男性觀眾不可企及的[257]

夢露於《紳士愛美人》。她穿著一件白色長袍並拿著電話。她看起來很震驚,眼睛睜大嘴張開。
夢露於《紳士愛美人》(1953),這是將她塑造為兼具性魅力和天真的「金髮傻妞」形象的電影之一

據代爾所述,夢露在20世紀50年代幾乎成為了「一個在性領域家喻戶曉的名字」,「她的形象已經深植於五十年代美國道德和性觀念的變遷中」,如弗洛伊德式性觀念、《金賽報告》(1953)和貝蒂·弗里丹的《女性的奧秘》(1963)[258]。他稱夢露的明星形象主要針對男性注視英語Male gaze而創建,其特徵在於她扮演的電影角色一般是「女孩」,而這僅僅通過她的性別所界定[259]。她的角色幾乎清一色都是合唱團女孩、秘書或模特;這些職業是「女人的表演,男人的樂趣」[259]。代爾還認為夢露與40年代的「蛇蠍美人」不同,她是第一個將「自然」與性結合的性感符號,[260]。這種所謂的天真爛漫以及缺乏性羞恥與她傻笨脆弱的女人形象是緊密相連的[260]。諾曼·梅勒稱「瑪麗蓮暗示性對他人可能是困難和危險的,但對她就像冰淇淋那樣。」[261]同樣,莫莉·哈斯凱爾英語Molly Haskell撰文指出「她是一本五十年代的小說,一個女人沒有性需求的謊言,一個她就是在迎合或增強一個男人的需求的謊言。」[262]她還表示,夢露去世前在女性之中的受歡迎程度比男性要低,因為她們「無法認同並支持她」[263]

電影歷史學家也分析了傻笨對於夢露明星形象的重要性。代爾稱,鉑金色頭髮成了她的固有特徵,因為它使她的「種族非常明確」並成為她的專屬白色,她應被視為二十世紀流行文化中種族主義的象徵[264]。洛伊絲·班納也認為夢露推出金髮女郎演員的行動與民權運動開始的時間點相同,這可能不是一個巧合,但她也批評了代爾,指出在她大力宣傳的私生活中,夢露與被視為「白種少數民族英語White ethnic」的人交往,如迪馬喬(義大利裔美國人)和亞瑟·米勒(猶太人)[265]。據班納稱,她有時會在宣傳照中挑戰當時的種族規範;例如在1951年刊登於《Look英語Look (American magazine)》雜誌的圖片中,她穿著暴露的衣服與非裔美國歌唱教練菲爾·穆爾英語Phil Moore (jazz musician)做練習[266]

除了性感符號外,夢露還被認為是一個特殊的美國明星,「一個國家性的名流,如同熱狗、蘋果派或棒球一樣為人所熟知」,《電影劇》如是寫道[267]。歷史學家菲奧娜·漢迪賽德(Fiona Handyside)稱提及白膚色或金髮,法國女觀眾就會想到美國的現代化與整潔,所以夢露象徵一個時髦人士,「解放」生活在大眾領域的女人[268]。電影歷史學家蘿拉·穆爾維英語Laura Mulvey把她寫為美國消費文化的代言:

如果美國要向戰後貧困的歐洲輸出民主的魅力的話,電影可能是它的櫥窗;……瑪麗蓮夢露與她的所有美國屬性和現代化性特性,把經濟、政治和情色這種複雜聯繫縮成了單一的圖像。截至20世紀50年代中期,她代表了無階級魅力的品牌,任何使用美國化妝品、尼龍絲襪和過氧化物(用於漂白頭髮)的人都可以感受到。[269]

為從夢露的流行中獲利,二十世紀福斯培養了幾個與她長得很像的女演員,包括傑恩·曼斯菲爾德謝瑞·諾絲英語Sheree North[270]。其他電影公司也試圖打造自己的夢露:環球影業瑪米·范·多倫英語Mamie Van Doren[271]、哥倫比亞影業與金·諾瓦克[272]以及蘭克機構英語Rank Organisation黛安娜·道爾斯英語Diana Dors[273]

影響[編輯]

在的畢普·德爾瓦耶英語Beppe Devalle的畫作《Guardandovi》(2010)中,夢露與搖滾明星約翰·藍儂和作曲家弗雷德里克·蕭邦在一起

《美國流行文化指南》(The Guide to United States Popular Culture)稱,「作為美國流行文化的一個標誌,夢露在流行程度上鮮有對手,僅有的幾個包括艾維斯·普利斯萊米老鼠……從來沒有那個明星曾激發過如此廣泛的情感——從情慾到憐憫,從羨慕到悔恨。」[274]

美國電影學把她評為美國電影史最偉大的女性銀幕傳奇第六名史密森尼學會將她列入「百名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美國人」名單中[275],在《綜藝》和VH1的二十世紀最偉大的流行文化標誌排名中,夢露位居前十[276][277]。成百上千部描寫夢露的書籍出版,許多電影、戲劇、歌劇與歌曲一直以她為主題,部分藝術家和娛樂明星也受到她的影響,如安迪·沃霍爾瑪丹娜[278][279]。她依然是一個價值品牌[280]:她的形象和名字被授權給數百種產品,她還出現在蜜絲佛陀英語Max Factor香奈兒梅賽德斯-奔馳絕對伏特加等跨國公司的廣告宣傳中[281][282]

夢露的經久不衰與她矛盾的公眾形象息息相關[283]。一方面,她依然是一個性感符號、美女偶像和經典好萊塢電影中最著名的明星之一[284][285][286]。另一方面,人們依舊記得她混亂的私生活、不安定的童年、在事業方面的鬥爭和她的死亡以及圍繞其中的陰謀論[287]。她一直是對性別女權主義感興趣的學者和記者筆下的常客[288],這些人有格洛麗亞·斯泰納姆傑奎琳·羅絲英語Jacqueline Rose[289]莫莉·哈斯克爾英語Molly Haskell[290]、莎拉·丘吉維爾[282]和洛伊絲·班納[291]等。有些人,如斯泰納姆,把她看作片廠制度的受害者[288][292]。其它人,如哈斯克爾[293]、羅絲[289]和丘吉維爾[282],強調夢露在她的事業中發揮的積極作用以及她參與塑造其公眾形象。

流行藝術家詹姆士·吉爾的畫作《瑪麗蓮三聯畫》(Marilyn Triptych,1962)的左半部分

由於她的明星身份和混亂的私生活之間的反差,夢露與有關大眾媒體、名聲和消費文化等現代化現象的廣泛討論緊密相連[294]。根據學者蘇珊娜·哈姆斯查(Susanne Hamscha)所述,因為夢露與正在進行的關於現代社會的討論有著持續相關性,所以她「永遠不會完全身處於一個時間和地點」,而會成為「一個平面,可以在其中重新構建美國文化的敘事」和「一種文化類型的函數,可以被複製、轉化、翻譯成新的語言以及被其他人演繹」[294]。同樣地,班納稱夢露是「永恆之變形者」,「每一代人,甚至每一個人都能以他們自己的標準」對她進行再創造[295]

儘管夢露仍是一個文化標誌,但評論家在她作為一名女演員的影響上存在分歧。大衛·湯姆森英語David Thomson (film critic)稱她用來工作的身體是「虛幻的」[296]寶琳·凱爾英語Pauline Kael寫道她不會表演,而是「用她欠缺的女演員技巧來取悅大眾」。她以機智或愚鈍或拚命把芝士蛋糕變成了演技—反之亦然;她做了其他「有眼光」的人沒有做的事情[297]。相比之下,彼得·布拉德肖英語Peter Bradshaw稱夢露是一位天才喜劇演員,「懂得喜劇如何達到它的效果」[298]喬納森·羅森鮑姆英語Jonathan Rosenbaum指出「她巧妙地顛覆了對拜金的性別歧視觀點」,並認為「人們難以覺察夢露作為一名女演員的智慧的現象似乎根植於專制時代的思想,那時出類拔萃的女人不應該是聰明的」[299]

影視作品[編輯]

注釋[編輯]

  1. ^ 雖然格蘭戴絲在出生證明中將莫滕森作為夢露的生父(雖說名字拼錯了)[10],但傳記作者弗雷德·賈爾斯(Fred Guiles)與洛伊絲·班納英語Lois Banner都表示夢露的生父最有可能是格蘭戴絲的一位同事查爾斯·斯坦利·基佛德(Charles Stanley Gifford),她在1925年和他有了外遇。據稱格蘭戴絲向夢露展示過他的照片,並告訴她這是她的父親[11]。傳記作者唐納·斯波托英語Donald Spoto同意莫滕森很可能不是夢露的生父,但他不相信她有把握確定她父親的身份,他同時指出1925年格蘭戴絲任何一個「男性熟人」都有可能是她的父親[12]
  2. ^ 夢露曾在1953-54年、1960年以及採訪中分別向她的傳記作者本·赫克特莫里斯·佐洛托英語Maurice Zolotow、媒體《巴黎競賽英語Paris Match》與《Cosmopolitan》談到了虐待一事[25]。雖然她拒絕說出施虐者的名字,但班納認為他就是喬治·阿特金森(George Atkinson),因為他是一位住在阿保爾大道的房客,在夢露8歲時領養了她;班納還指出夢露對施虐者的描述符合阿特金森的其他特徵[26]。她指出虐待可能是造成夢露後期心理健康問題的一個主要因素;這一話題在20世紀中期的美國是最忌諱的,夢露敢於公開談論它並不尋常[27]。斯波托沒有提及這一事件,但表示夢露在1937年和1938年住在親戚家時分別受到了葛蕾絲丈夫和一個表親的性虐待[28]。芭芭拉·利明(Barbara Leaming)認為夢露8歲遭受虐待確有其事,而由於缺乏第三方的佐證,早期傳記作者弗雷德·賈爾斯、安東尼·薩默斯英語Anthony Summers與卡爾·羅拉森(Carl Rollyson)都對這一事件的真實性表示懷疑[29]
  3. ^ RKO的所有者霍華德·休斯在一本雜誌封面看到夢露後,表示了對夢露的興趣。[53]
  4. ^ 有時人們會誤稱在這段時期夢露作為臨時演員在其他福斯電影中現身,如《飛龍引鳳英語Green Grass of Wyoming》、《令人震驚的小姐朝聖者英語The Shocking Miss Pilgrim》和《你註定屬於我英語You Were Meant for Me (film)》,但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60]
  5. ^ 夢露和格林在1949年初遇並有過一次短暫的戀情。他們於1953年再次見面,他為《Look英語Look (American magazine)》給她拍照。她告訴他她對工作室的不滿,格林覺得他們應該創辦自己的製作公司。[141]
  6. ^ 夢露自1955年起定期接受精神分析,直到她1962年去世。她分析師有精神科醫師瑪格麗特·霍恩伯格(Margaret Hohenberg,1955–57)、安娜·弗洛伊德(1957)、瑪麗安娜·克里斯英語Ernst Kris(1957–61)和拉爾夫·格林森英語Ralph Greenson(1960–62)。[149]
  7. ^ 包括在玲玲兄弟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辦的馬戲團慈善晚會上騎大象、與格林和他的妻子艾米參加電視節目《Person to Person英語Person to Person》以及出席伊利諾州比門特英語Bement, Illinois的百年大慶,林肯-道格拉斯辯論英語Lincoln–Douglas debates即發生於此。[150]
  8. ^ 夢露認為猶太人是「弱勢群體」,並希望這能使自己成為米勒家庭的一部分[162]。她受到拉比·勞勃·戈德堡(Rabbi Robert Goldberg)的指導,但根據米勒所述,他「與瑪麗蓮坐了幾個小時,僅此而已。我不信教,但她想成為我們的一員,這就是她要請求指導的原因。」[161]她的轉換證書寫著她「於1956年7月1日被接納為猶太教信眾」 [161]。夢露稱自己是一個「猶太無神論者」,在她與米勒離婚後,除了保留了一些宗教用品外,她並未對宗教表現出多少興趣[161]。埃及也於其1961年正式離婚後解除了對她的禁令[161]
  9. ^ 這也造成她必須面臨伴隨一生的嚴重的月經痛苦,因此她合約中的一個條款允許她在這一時期不上班並進行幾個必要的手術[179]。有人聲稱夢露經歷了多次流產,而由未經適當醫療培訓的人進行的不安全的流產將不利於她的妊娠維持[180]。墮胎的傳聞出自米爾頓·格林(Milton Greene)的妻子艾米·格林(Amy Greene),但尚未被任何具體證據證實[181]。此外,夢露的屍檢報告未有關於墮胎的任何證據的記錄[181]
  10. ^ 在她的心理醫生瑪麗安·克里斯的建議下,夢露在紐約第一次向佩恩·惠特尼精神病診所英語Payne Whitney Psychiatric Clinic承認自己的病情[209]。克里斯後來說她選擇醫院是一個錯誤:夢露被安置在為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人準備的病房,在那裡她被鎖在一個軟壁房間英語Padded cell中,不允許被轉移到更合適的病房或離開醫院[209]。在迪馬喬的幫助下,三天後夢露最終可以離開醫院,移至哥倫比亞大學醫學中心英語Columbia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又在那待了23天[209]
  11. ^ 他們的說法基本沒有爭議,直到1990年《瀕於崩潰》殘留的鏡頭髮布,可以看見當夢露出現在拍攝現場時,她能夠連貫地拍攝許多鏡頭[221]。據該片的製片人亨利·溫斯坦英語Henry T. Weinstein後來的一份聲明,她被解僱不僅僅是她難以共事,而是因為工作室嚴重的財務問題和行政主管彼得·雷瓦西(Peter Levathes)的經驗不足[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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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