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瘧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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瘧疾
Malaria.jpg
人體血液中的惡性瘧原蟲環狀體和配子母細胞
分類和外部資源
所屬專業 Q788926[*]
ICD-10 B50
ICD-9-CM 084
OMIM 248310
DiseasesDB 7728
MedlinePlus 000621
eMedicine med/1385 emerg/305 ped/1357
Patient UK 瘧疾

瘧疾義大利語法語德語英語西班牙語:Malaria)是一種蚊媒病,由寄生性的原生生物界(一種單細胞 微生物瘧原蟲[1]引起,人類及其他動物的全球性急性寄生蟲傳染病。瘧疾引起的典型症狀有發燒、畏寒、不適英語Malaise嘔吐以及頭痛[2]。在嚴重的病例中會引起黃疸癲癇發作英語Epileptic_seizure昏迷死亡[3]。這些症狀通常在被蚊子叮咬後十到十五天內開始出現,沒有受到適當治療的病人(但症狀緩解)可能於數個月後會再次出現這些症狀[1]。而在瘧疾倖存者中,再次感染引起的症狀通常較輕微。如果沒有持續暴露在瘧疾環境中,這種少量的抵抗力會在數月至數年間消失[4]

一般來說,瘧疾是透過受感染的雌性瘧蚊叮咬來傳播的。寄生蟲瘧原蟲會透過瘧蚊叮咬從蚊子的唾液中傳入至人類的血液[1],接著瘧原蟲會隨血液移動至肝臟,在肝臟細胞中發育成熟及繁殖。瘧原蟲屬中有五種是可藉由感染人類進行散播[3],多數死亡案例由惡性瘧P. falciparum)、間日瘧英語Plasmodium vivaxP. vivax)及卵形瘧英語Plasmodium_ovaleP. ovale)所造成,而三日瘧英語Plasmodium_malariaeP. malariae)則產生較輕微的瘧疾症狀[1][3]。另外,猴瘧蟲英語Plasmodium_knowlesiP. knowlesi,又稱諾氏瘧蟲)較少在人類身上造成疾病[1]。診斷瘧疾主要透過顯微鏡檢驗血液抹片英語Blood_film或是加上快速瘧疾抗原診斷測試英語Malaria_antigen_detection_tests[3]。近年發展聚合酶鏈式反應來偵測瘧原蟲的DNA,但目前因為成本及複雜性,而沒有廣泛地應用在瘧疾盛行地區[5]

避免瘧蚊叮咬能夠降低感染瘧疾的風險,透過使用蚊帳驅蟲劑或其他控制蚊蟲生長英語Mosquito contro的方法,像是噴灑殺蟲劑以及清除積水[3]。前往瘧疾盛行區的旅客可以使用幾種藥物來預防瘧疾英語Malaria_prophylaxis,而瘧疾好發地區的嬰兒及過了懷孕初期第一妊娠期孕婦也建議適量使用周效磺胺/比利美胺英語Sulfadoxine/pyrimethamine[6][7]。20世紀中期以後也出現了一些新的藥物,中國科學家研製的青蒿素有很好的抗瘧疾效果。儘管有所需求,但瘧疾尚無疫苗,目前相關研究正在進行中[1]。瘧疾的建議治療是併用青蒿素及另一種抗瘧疾藥物[1][3],包括甲氟喹英語Mefloquine苯芴醇英語Lumefantrine周效磺胺/比利美胺英語Sulfadoxine/pyrimethamine[8]。如果青蒿素無法取得,則可使用奎寧加上去氧羥四環素[8]。由於擔心抗藥性的增加,建議在瘧疾盛行地區儘可能確診為瘧疾後再開始治療。目前瘧疾逐漸對於幾種藥物發展出抗藥性[9],例如:具有氯化奎寧英語chloroquine(氯喹)抗藥性的惡性瘧已經散布到多數的瘧疾地區,另外青蒿素抗藥性問題在部分東南亞地區日益嚴重[1]

瘧疾普遍存在於熱帶亞熱帶地區,位於赤道周圍的寬大帶狀區域[3]。主要流行地區是非洲中部南亞東南亞南美北部的熱帶地區,這其中又以非洲的疫情最甚[10]。就中國而言,瘧疾主要的流行地帶為華中華南的叢林多山地區,但疫情遠較非洲為輕。瘧疾與貧困息息相關,嚴重影響經濟發展[11][12]。非洲預估每年損失一百二十億美元,因為衛生護理的花費增加,勞動力減少,以及瘧疾對觀光旅遊業造成的影響[13]。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統計,2013年全世界的瘧疾病例共有1.98億例[14][15]。造成584,000至855,000人死亡,當中有90%是在非洲發生[16][14]

主要病徵[編輯]

瘧疾主要症狀[17]

感染瘧原蟲後8-25天會發病[17],但如果有先服用預防性藥物的人可能會在之後才發生[5]。病人可能會有如下流感樣症狀[18]:忽冷忽熱、頭痛發熱顫慄英語shivering關節痛英語joint pain嘔吐溶血反應、瘧原性貧血、黃疸血尿視網膜損害、抽搐[19]。最典型的症狀為忽冷忽熱循環——先發冷、打冷顫,然後發熱、出汗。這是因為瘧原蟲生活周期具有明顯的生理節奏(circadian rhythm),如間日瘧原蟲(Plasmodium vivax)導致的瘧疾發熱周期為48小時,因而病患的發燒症狀也呈現周期性。如果瘧原蟲侵入腦部血管,則會導致最為嚴重的腦部瘧疾,這通常會造成病者昏迷。由於早期跡象與流行性感冒有相似之處,許多對該疾病不熟悉的外來旅遊者容易將瘧疾誤認為感冒,從而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藥物治療而使得病情惡化。

按照瘧疾病徵的嚴重程度不同,瘧疾可以分為非重症瘧疾(uncomplicated malaria)和重症瘧疾(complicated / severe malaria),能有效治療這兩類瘧疾的藥物不太相同。重症瘧疾通常是由惡性瘧原蟲所導致,因此又稱為惡性瘧疾,通常在感染後9至30天發病[18],得到腦瘧疾的患者常產生神經系統疾病英語Neurological_disorder,包括姿態異常英語abnormal posturing眼球震顫共軛凝視麻痺英語conjugate gaze palsy(眼球無法朝同一方向轉動)、角弓反張抽搐,或昏迷[18]

併發症[編輯]

瘧疾常常導致一些嚴重的併發症。其中一個症狀是呼吸困難,在惡性瘧疾的患者當中,多達25%的成人和40%的幼童會有此症狀。可能病因為代謝性酸中毒英語metabolic acidosis造成的呼吸代償、非心源性肺水腫英語pulmonary oedema、併發肺炎,和貧血

如果瘧疾患者同時感染上HIV,死亡風險則會提高[20]。腎臟損傷會導致黑水熱英語blackwater fever,原因是瘧原蟲會造成溶血,使血紅素進入尿液當中,造成尿液呈暗紅色至黑色[18]

惡性瘧疾會導致腦瘧疾,會導致視網膜白化,此為臨床上重要判斷依據[21]。其他症狀包括脾腫大、嚴重頭痛、肝腫大英語hepatomegaly低血糖,以及腎衰竭[18]。腎衰竭則可能導致血紅蛋白尿、自發性出血和凝血功能障礙[22]得到瘧疾的孕婦英語Pregnancy-associated malaria可能會造成死胎流產,胎兒體重過輕[23]。特別是在惡性瘧疾,和部分間日瘧原蟲瘧疾上[24]

病原[編輯]

一種甘比亞按蚊,是瘧原蟲的最終宿主

瘧疾的致病源是瘧原蟲(瘧原蟲屬,Plasmodium spp.),這是一類單細胞真核生物,屬於細胞內寄生蟲,它們以瘧蚊蚊子的其中一個屬,瘧蚊屬的部分種類)作為傳病媒介,通過雌蚊叮咬吸血來傳播病原體[25]

瘧原蟲屬生物是頂複合器門(Apicomplexa)的原生生物,這一門的生物幾乎都是寄生蟲。大部分脊椎動物都可以作為瘧原蟲的主要宿主,比如齧齒動物,蝙蝠,蜥蜴,鳥等等。這也使得生物學家可以通過建立生物模型(比方說,用老鼠做瘧疾病理研究)的方式來研究人類瘧疾[25]

只有四種瘧原蟲能夠感染人類[26][27],包括:

非洲最主要的患者為惡性瘧原蟲,但非洲之外的國家間日瘧原蟲的比例則較高[28]。雖然曾經有文獻指出人類可能會被一些人猿類傳染瘧疾,但除了諾氏瘧原蟲[27]之外,其餘都沒有什麼公共衛生重要性[29]

中國以間日瘧與惡性瘧最為常見,三日瘧少見,卵形瘧極少發生。惡性瘧主要發生在西南與海南。間日瘧發生在東北、華北、西北[30]

全球暖化增加了瘧蚊的活動範圍,但對於瘧疾的傳播影響,至今仍不明確[31][32]

生活史[編輯]

瘧原蟲的生活史。首先,蚊子藉由叮咬造成瘧原蟲的子孢子英語sporozoite進入體內,隨血液運移到肝臟,侵入肝細胞英語hepatocyte。子孢子在肝細胞內部吸收營養,長大成熟後分裂生殖形成數千小裂殖子英語merozoite。裂殖子成熟後,破壞肝細胞進入體液、血液中,一部分再侵入肝細胞重複上述循環,一部分侵入紅細胞,成為像個戒指的環狀體(ring forms)。環狀體進一步長大,向四周伸出偽足,稱為阿米巴樣體或大滋養體英語trophozoite。大滋養體進一步發育形成裂殖體英語schizont,裂殖體成熟後放出很多裂殖子,破壞紅細胞後進入血液,繼續感染其他紅細胞。同時瘧原蟲也會進行有性生殖,此時患者可能又被瘧蚊叮咬,攜入其他健康者身上,延續下一個生活史。
瘧原蟲生活史

瘧原蟲的生命周期很複雜。在瘧原蟲的生活始中,最終宿主雌性瘧蚊扮演了媒介的角色。雌按蚊叮咬人時,唾液中的瘧原蟲的長梭形的子孢子英語sporozoite進入人體內,隨血液運移到肝臟,侵入肝細胞英語hepatocyte。子孢子在肝細胞內部吸收營養,長大成熟後分裂生殖形成很多小的裂殖子英語merozoite。裂殖子成熟後,破壞肝細胞進入體液、血液中,一部分再侵入肝細胞重複上述循環,一部分侵入紅細胞。 在紅細胞內,裂殖子逐漸吸收血紅蛋白作為營養長大,成為像個戒指的環狀體。環狀體進一步長大,向四周伸出偽足,稱為阿米巴樣體或大滋養體英語trophozoite。大滋養體進一步發育形成裂殖體英語schizont,裂殖體成熟後放出很多裂殖子,破壞紅細胞後進入血液,繼續感染其他紅細胞。由於人體內的瘧原蟲的裂殖子同時破壞大量紅細胞進入血液,人體會產生瘧疾的典型症狀,如發冷發熱。如果宿主環境不利,一些裂殖子進入紅細胞後可形成大、小配子母細胞。這些配子母細胞在人體中不再進一步發育,如果不能被蚊子吸血時吸走,配子母細胞在人體內可存活60天。

當蚊子吸取受感染人體的血液後,雄、雌配子母細胞英語gametocytes進入蚊子中腸內,進入有性繁殖世代。雌雄配子母細胞會在蚊子的中腸成熟並結合為卵動子英語ookinete,並在腸壁下形成卵囊英語oocyst。卵囊中瘧原蟲進行無性繁殖,最終形成子孢子。成熟後,卵囊破裂,子孢子進入蚊子體腔,穿透各種組織,進入蚊子唾液腺。蚊子唾液腺中的子孢子可達20萬,子孢子在蚊子體內存活70天,準備感染新的脊椎動物宿主[33]:70-71[34]

除了蚊蟲感染之外,瘧原蟲也有可能藉由輸血感染,但此情況相當罕見[35]。2006年,台北榮民總醫院發生了一起嚴重的院內感染案例,造成4名病患感染惡性瘧疾死亡,即因輸血方式不當[36]

瘧疾的復發[編輯]

瘧疾的患者可能會在一段無症狀期後復發,此種復發現象可因原因不同而分為「再燃英語recrudescence」、「復發英語relapse」,和「重複感染」(reinfection)三種。

再燃是指說病人體在經歷無症狀期後又再次復發瘧疾。無症狀期中,體內雖仍有瘧原蟲存在,但卻沒有任何症狀發生,為治療不完全所致[8]:vi

復發的意思是說血液中的瘧原蟲雖染已經清除乾淨,但肝細胞中仍有瘧原蟲休眠體(hypnozoites)存在。此類的病人無症狀期約有8-24週左右,通常是在間日瘧原蟲和卵形瘧原蟲感染上見到[5]溫帶地區的間日瘧休眠體會有「越冬英語overwintering」的現象,意即患者在被蚊子叮咬後到隔年年初才復發[37]

重複感染指的是患者體內的病原體已經清除完畢後,又在遭受新的病原體感染,臨床上很難與再發作區分[8]:17。但通常如果痊癒後的患者仍時常遭受感染,身體會產生一定免疫力,症狀不會如初次感染那樣嚴重。

病理生理學[編輯]

因母體染瘧疾而造成的死胎胎盤H&E染色。無核的反紅色圓形顆粒為紅血球,而紅血球中的藍色或黑色構造則為瘧原蟲所致。

瘧疾感染有兩分兩階段:

  1. 紅血球外發育期(exoerythrocytic phase):病原體在肝臟內發育。
  2. 紅血球內發育期(erythrocytic phase):病原體在紅血球內發育。

當人被受感染的瘧蚊叮咬,瘧原蟲子孢子會隨蚊子的唾腺進入血流,並流動至肝臟,感染肝細胞,以無性方式大量增殖。這段時間沒有症狀,為期約8至30天[38]。此時的病原體受到肝細胞膜保護,難以被免疫系統偵測[39]。 經過一段休眠期之後,瘧原蟲會產生數以千計的裂殖子,他們會打破肝細胞,逸入血漿中。這些裂殖子會感染紅血球,進入紅血球內發育期[38]

在紅血球內,病原體大量無性繁殖,並週期性地爆破紅血球,並入侵更多紅血球。也由於此週期性,造成病患會出現忽冷忽熱的症狀[38]

有些間日瘧的子孢子並不會那麼迅速的發育為紅血球外的裂殖子,但卻會產生休眠體。潛伏期通常為7-10個月,也有可能長達數年。在打破休眠之後,病原會才形成裂殖子。間日瘧這種特殊的生活史造成前一段所說的「復發」現象[37]。卵形瘧原蟲是否也有這樣的生活史,目前仍不清楚[40]

瘧原蟲大部分的生活史都棲居在肝細胞和紅血球中,因此可以輕易地躲避掉免疫系統偵測。但被感染的紅血球結構上相當脆弱,會在脾臟被摧毀掉。為了避免此一命運,惡性瘧原蟲會在紅血球表面產生黏連蛋白,使血球能黏附在細血管的管壁上,使這些血球免於藉由血液循環通過脾臟[41]。也因為此一機制,瘧疾可能會造成微血管堵塞,造成一些症狀,例如胎盤瘧疾的症狀[42]

被感染的紅血球可以破壞血腦屏障,導致腦瘧疾[43]

人類對於瘧疾的遺傳抵抗力[編輯]

根據2005年的回顧文獻,惡性瘧原蟲帶來的高死亡率罹病率,造成人類近代史上最大的演化壓力。因此有些對於瘧疾具有抵抗力的基因被篩選出來。不幸地,這些基因通常都伴隨著紅血球發育不良的疾病,例如鐮刀型紅血球海洋性貧血蠶豆症,或是紅血球表面達菲抗原缺乏[44][45]

在瘧疾流行區,常常伴隨著這些疾病的流行,這象徵的是一種演化上的權衡模式。以鐮刀型紅血球為例,此疾病是由於其中的血紅蛋白突變成為血紅蛋白S,造成紅血球呈現鐮刀狀(正常的紅血球為雙凹圓盤狀),這種紅血球的氧氣輸送效率較低,壽命也較短,因此患者常常出現一些貧血的症狀。然而也因為這個特性,瘧原蟲還來不及在鐮刀型紅血球成熟,就已經遭脾臟破壞。

同型合子(來自父母的兩套染色體都具有鐮刀型紅血球基因)的個體會罹患鐮刀型紅血球疾病,而異形合子的個體則會對於瘧疾產生抵抗力,但其預期壽命會較短。這組基因會在演化上保留下來的原因,正是瘧疾造成的天擇作用。[45][46]

肝功能受損[編輯]

瘧疾造成的肝功能受損並不多見,通常發生於同時罹患病毒性肝炎慢性肝疾病英語chronic liver disease的患者。這種症狀有時稱為「瘧疾性肝炎」(malarial hepatitis)[47]。雖然以往被視為罕見疾病,但近年來卻有增加的趨勢,尤其是在印度和東南亞。

肝功能不佳的瘧疾患者更容易引起併發症,甚至死亡[47]

診斷[編輯]

血液抹片為瘧疾診斷的標準程序。
人類血液中的惡性瘧原蟲,環狀的為配子體。

由於瘧疾沒有特定症狀,非流行區對於有下列事項的患者須保持警覺:

  1. 近期旅遊史有進出疫區
  2. 脾腫大英語splenomegaly
  3. 發燒
  4. 血小板過低英語thrombocytopenia
  5. 血膽紅素過高白血球數量正常[5]

瘧疾的確切診斷必須依賴血液抹片以及特定抗原快速篩檢英語Malaria antigen detection tests[48][49]。顯微鏡鏡檢是最常用的篩檢方式,光是2010年,全球大概就篩檢了1.65億片血液抹片[50]。然而,此方法有兩個最大的缺點:第一是資源問題,許多偏鄉並沒有篩檢器材;第二是技術問題,此方法的準確率極度依賴檢驗者的技術,以及病人血液中瘧原蟲的數量。此方法的敏感度大約在75-90%之間,最低可能到50%。市面上的快速篩檢商品的精準度通常較直接鏡檢高,但其敏感度及精密度與製造廠商相關,且變動幅度極大;另外,此方法無法檢測血液中寄生蟲數量[50]

在擁有現成瘧疾實驗室的國家,只要任何進出疫區且身體不適的人,都應該做瘧疾篩檢。但對於無法負擔實驗室檢查的地區,通常按照其發燒病史來診斷。因此只要患者一有發燒症狀,且無法證明是其他疾病之前,醫事人員便會先以瘧疾來治療。這種做法造成過度診斷,浪費了大量醫療資源,且濫用的結果可能導致病原體產生抗藥性[51]。雖然現在聚合酶鏈式反應的技術已經發展出來,但因為操作複雜,截至2012年前,並沒有應用於疫區[5]

分類[編輯]

按照世界衛生組織的分類,瘧疾分為「重症」(severe)和「輕症」(uncomplicated)兩種[5]。只要符合下列標準的任何一項,就屬於重症,其餘皆屬輕症[8]:35

腦瘧疾則無論如何都被歸類為重症,為惡性瘧原蟲所造成,會造成昏迷(格拉斯哥昏迷量表低於11,或布蘭泰爾昏迷量表英語Blantyre coma scale高於3),或是癲癇後昏迷超過30分鐘[8]:v

預防[編輯]

一隻剛吸完人血的斯氏按蚊英語Anopheles stephensiAnopheles stephensi),此種蚊子為其中一種瘧疾病媒,因此控制蚊子的數量能夠有效抑制疫情。吸食過量的血液會在身體後方排出為水珠。

目前為止,瘧疾仍沒有有效的疫苗英語malaria vaccine。防治方法目前是依賴有藥物治療、消滅瘧蚊,和避免蚊蟲叮咬。瘧疾的流行需在人口高度密集區、病媒蚊高度密集區,和人蚊之間傳播頻繁。如果當中任一項因素被去除,瘧疾就會逐漸從此區域消失,就如同北美歐洲,和部分中東依樣。然而,除非瘧原蟲徹底從世界上消失,瘧疾仍有可能再度爆發。此外,人口密度越高,控制瘧疾的成本越高,使某些地區根本無力負擔[52]

從長期來看,比起治療,預防是最節省成本的方法。但大多數的貧窮國家無力拿出預防的初始成本。各國對於瘧疾防治所需要投入的成本都顯著不同。舉例來說,中國政府在2010年宣布消滅瘧疾的計畫,其經費只占其公衛支出的一小部分,即便如此,在2013年中國的瘧疾患病人數已降低到了3000人[53];然而相同的計畫在坦尚尼亞,政府卻需投入五分之一的公衛預算[54]

蚊蟲控制[編輯]

男子對於死水噴灑煤油,巴拿馬運河區,1912年。

病媒控制英語Vector control是藉由降低蚊蟲數量來減緩瘧疾的傳播。個人防治方面可以使用驅蟲藥,最有效的為DEET或是埃卡瑞丁[55]。在瘧疾流行區,驅蟲蚊帳(ITNs)和室內殘留噴灑英語indoor residual spraying則可以有效預防兒童感染[56][57]。及時以青蒿素聯合療法治療確診病例也能遏止傳播[58]

噴灑過DDT的牆壁,蚊子因殘留的DDT而死在牆壁上。
使用蚊帳可避免蚊蟲叮咬。

蚊帳[編輯]

蚊帳可以有效避免人類被叮咬,阻斷瘧疾的傳播。但蚊帳有時可能會有破洞,以及無法完全遮蔽的部分,因此有些蚊帳會以殺蟲劑處理過,在蚊子找到漏洞前先將其殺死。驅蟲蚊帳的比一般蚊帳有效一倍。且比起沒有掛蚊帳,可以達到70%的保護效果[59]。在2000年到2008年間,驅蟲蚊帳的使用已經挽救了大約250,000名南薩哈拉沙漠的幼童生命[60],南薩哈拉約有13%的家戶擁有驅蟲蚊帳[61]。在2000年,僅約170萬(1.8%)在流行區的非洲兒童受到蚊帳保護。到2007年,這個數字遽增到2030萬人(18.5%),但還是有8960萬名孩童還沒受到蚊帳保護[62]

2008年,已經約有31%的非洲家庭擁有驅蟲蚊帳,大部分的蚊帳是以除蟲菊精類處理,這種殺蟲劑毒性較低,徹夜使用效果最好[33]:215。如果可以,建議使用床帳,才可以確保蚊帳接觸到地面,以提供完整防護[63]

室內殘留噴灑[編輯]

室內殘留噴灑即是在家戶的牆壁上噴灑殺蟲劑。在吸食完血液之後,蚊子會停在牆壁上休息,此時他們就會被殘留的殺蟲劑殺死,阻止它去叮咬下一個人[64]。2006年,WHO列了12種室內殘留噴灑的建議殺蟲劑,包括氟氯氰菊酯英語cyfluthrin溴氰菊酯等除蟲菊精類,以及著名的DDT[65]。由於之前DDT遭到農業大量濫用,斯德哥爾摩公約有限制DDT僅能使用於公衛用途,且有使用量管制[66]

但此方法造成的問題是許多蚊子已經產生了抗藥性,且大多數居住於室內的蚊子會被殺死。選汰的結果導致剩下的蚊子不傾向待在室內,降低了此方法的效果[67]

台灣於1953年至1957年間進行大規模的室內殘留噴灑,病媒蚊短小瘧蚊Anopheles minimus)幾乎絕跡。1964年12月,台灣取得全球唯一一張瘧疾根除證書[68]

其他方法[編輯]

防止蚊蟲叮咬以阻斷瘧疾傳播的方法有很多。例如說清除積水,或是在特定開放水域施藥,避免病媒蚊孳生[69]。另外還有以高頻率聲波驅趕母蚊的電子驅蚊設備[70]

另外社區參與和衛生教育也能夠提升人們對於瘧疾防治的認知,這一點某些開發中國家做得相當成功[71]。良好的公衛教育能夠促使民眾及早就醫,增加治療後的存活率。並指導人們以物品覆蓋積水或水缸,阻斷瘧蚊的生活史。這些教育措施已經在一些人口密集區實施[72]。季節性的流行可以採用間歇式預防措施英語Intermittent preventive therapy,此方法已經成功地控制女人、幼兒,和學齡前學童的瘧疾疫情[73][74]

藥物預防[編輯]

目前針對前往疫區的人員已經有一些預防瘧疾的藥物,其中多半也可以用作治療。氯喹英語Chloroquine對敏感的瘧原蟲仍然有效[75],但由於大部分瘧原蟲對於單一藥物已經產生抗藥性,因此可能需要採用聯合療法,常用的藥物有甲氟喹英語mefloquine多西環素阿托喹酮英語atovaquone氯胍英語proguanil鹽酸鹽(Malarone[75]。多西環素和阿托喹酮氯胍鹽酸鹽聯合使用對身體影響最小,而甲氟喹則可能導致死亡、自殺、以及神經及精神症狀[75]

這些藥物並不是馬上起效,所以前往疫區的人員一般在行前一兩周就開始服藥,在離開疫區四周後停藥。(阿托喹酮氯胍鹽酸鹽除外,該藥只需在行前兩天服用,七天後停藥即可。)[76]由於藥物價格不菲,在欠已開發國家難以買到,且長期服用有副作用,身處疫區的人們為了預防而服藥並不現實,所以通常只有短期訪問的遊客才會使用[77]。另外在疫區使用預防藥會促使瘧原蟲產生部分抗性[78]

有研究指出,孕期婦女服用瘧疾預防藥可以增加嬰兒體重,並降低貧血的風險[79]

治療[編輯]

治療瘧疾的藥物稱為抗瘧藥,會依瘧疾的種類及嚴重程度選用不同的藥物。和解熱劑英語Antipyretic一起服用的效果還不是很明確[80]

抗瘧疾最著名的藥物是奎寧。口服和肌肉注射都有效。1969年-1972年間,屠呦呦領導的523課題組發現並從黃花蒿中提取了青蒿素[81]

非重症的瘧疾可以用口服藥物治療,最有效的療法是青蒿素配合其他抗瘧藥一起服用(稱為青蒿素聯合療法,簡稱ACT),可以減輕對單一藥物的抗藥性[82]。其他的抗瘧藥包括阿莫地喹英語amodiaquine本芴醇英語lumefantrine、甲氟喹(mefloquine)或磺胺多辛/乙胺嘧啶英語sulfadoxine/pyrimethamine[8]:75-86。另一建議的聯合療法是雙氫青蒿素喹哌英語piperaquine[8]:21</ref>[83]。若用在非重症瘧疾,青蒿素聯合療法有效的比率約有90%[60]。若是治療孕婦的瘧疾,世界衛生組織建議在懷孕初期(前三個月)用奎寧克林黴素,在中後期則用青蒿素聯合療法[84]。在2000年左右,在東南亞已經出現對青蒿素有抗藥性的瘧疾[85][86]

若是感染間日瘧、卵形瘧,或三日瘧,則通常不住院治療。間日瘧的治療通常需要同時清除血液和肝臟中的病原體,血液通常使用氯喹或ACT,肝臟則以伯氨喹英語primaquine治療[87]

重症瘧疾則建議使用靜脈注射抗瘧藥。不論是成人或孩童,重症瘧疾的優先使用藥物為青蒿琥酯英語artesunate[88]。治療方式包括支持療法(尤其是於重症加護病房),包含控制高燒、低血糖,和低血鉀[89]

抗藥性[編輯]

瘧疾的抗藥性在21世紀是一個日益嚴重的問題[90]。目前已知所有的抗瘧藥都已經出現抗藥性,連目前已知最有效的青蒿素聯合療法,在柬埔寨泰國邊界地區都出現了抗藥性[91]。抗藥性品系的治療相當依賴聯合療法,但青蒿素的價格使得開發中國家根本無力負擔[92]

若單純使用青蒿素,最好一次使用足夠劑量,殺死所有蟲體,以避免產生抗藥性。但30年來,許多治療者使用了低於標準的劑量,導致抗藥性品系的出現[93]。目前在柬埔寨緬甸泰國,和越南都有發現對於青蒿素的抗藥性品系[94]寮國也有抗藥株出現[95][96]

預後[編輯]

瘧疾的失能調整生命年(每100,000名居民,2004年)
  無資料
   <10
   0–100
   100–500
   500–1000
  1000–1500
  1500–2000
  2000–2500
  2500–2750
  2750–3000
  3000–3250
  3250–3500
   ≥3500

如果治療得當,瘧疾患者通常可以完全康復[97]。然而,有些重症瘧疾可能進展快速,患者可能會在數小時或數天內死亡[98]。在最嚴重的病例當中,即使是在良好的治療與照顧之下,死亡率甚至能達到20%[5]。長期來看,有文獻記載遭受過重症瘧疾感染的兒童發育遲緩[99]。對沙門氏菌EB病毒抵抗力低下的免疫缺陷綜合症患者可能會有症狀並不嚴重的慢性感染[100]

兒童大腦快速發育時感染瘧疾會導致貧血,也會由腦部受感染帶來腦損傷[99]。腦型瘧疾倖存者有的更容易罹患神經和認知缺陷、行為失常癲癇[101]臨床試驗表明服用防瘧藥相比安慰劑能改善認知能力和學習成績[99]

流行病學[編輯]

全球瘧疾分布圖:[102]  氯喹及多重耐藥性瘧疾高發區
 氯喹抗藥性瘧疾發生區
 無抗藥性及非惡性瘧疾發生區
 無瘧疾

發病數[編輯]

世衛組織估計2010年全球有2.19億個瘧疾病例,導致66萬人死亡[5][103],不過另有估計全球重症瘧疾病例有3.5到5.5億[104],死亡124萬人[105],高於1990年的100萬人[106]。大多數(65%)的病患為15歲以下的兒童[105]。每年大約1.25億孕婦有被感染的危險,在撒哈拉以南非洲每年有超過20萬嬰兒因為孕婦感染瘧疾而夭折[23]西歐每年有約一萬病例,美國有1300-1500個病例[107]。1993年到2003年間,歐洲有約900人死於瘧疾[55]。然而最近幾年,全球的發病數和死亡數都在下降。據世衛組織的報告,2010年全球瘧疾死亡人數已比2000年的98.5萬下降了三分之一,這主要得益於廣泛使用噴有殺蟲劑的蚊帳和青蒿素聯合療法[60]。2012年全球有2.07億人感染瘧疾,估計47.3萬至78.9萬人因此死亡,其中很多是非洲的兒童[1]

流行地區[編輯]

目前的瘧疾疫區為一條沿赤道分布的寬大帶狀區域,在中南美洲、亞洲和非洲多地都有流行,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死亡率高達85%至90%[108]。據估計,2009年每十萬人口中因瘧疾死亡的人數最多的地區為象牙海岸(86.15人)、安哥拉(56.93人)和布吉納法索(50.66人)[109]。2010年的估計顯示死亡率最高的國家是布吉納法索莫三比克馬里[105]瘧疾地圖計劃旨在通過描繪全球瘧疾流行狀況來確定瘧疾流行範圍,評估疾病負擔英語disease burden[110][111],而該計劃的成果是一張惡性瘧原蟲的流行地圖[112]。截至2010年  (2010-Missing required parameter 1=month!),共有約100個國家為瘧疾疫區[103][113],每年有1.25億國際遊客到過這些國家,超過3萬人被感染[55]

在大的疫區里,瘧疾的流行分布很複雜,疫區常常緊鄰非疫區[114]。瘧疾流行於熱帶和亞熱帶地區,這是因為這些地方降水充沛,常年高溫高濕,還有蚊子幼蟲賴以生長繁殖的積水[115]。在較乾旱的地區,通過降雨量可以較為準確地預測瘧疾的爆發[116]。相比城市地區,農村地區瘧疾更為流行。比如大湄公河次區域中的城市幾乎沒有瘧疾流行,但農村地區,包括國境線以及森林邊緣地區就相當流行[117]。相比而言,非洲的城鄉地區都有流行,不過大城市的流行風險較低[118]

歷史[編輯]

雖然惡性瘧原蟲已經存在了5至10萬年,直到1萬年前人類發展農業並群聚定居[119]後其種群數量才開始增加。人類瘧原蟲的近親廣泛分布於黑猩猩體內。一些證據顯示惡性瘧原蟲可能源於大猩猩[120]。從公元前2700年的中國起,就有關於瘧疾引起的獨特的周期性發燒的歷史記載[121]希波克拉底按發熱周期把瘧疾分為間日瘧、三日瘧、次間日瘧和每日瘧[122]:3。羅馬人科魯邁拉也曾經提到瘧疾可能與沼澤有關[122]:3。瘧疾在羅馬如此流行,以致它被稱為「羅馬熱英語Roman Fever (disease)[123],並且可能促使羅馬帝國衰落[124]。當時羅馬帝國疆域內的南義大利、薩丁尼亞島彭甸沼地英語Pontine Marshes伊特魯里亞沿岸,及羅馬城台伯河沿岸由於氣候條件適宜病媒蚊生長,據推測可能是當時的疫區。這些地區的積水由灌溉花園、沼澤地、田地徑流和道路排水不暢產生,為蚊子提供了繁殖的理想場所[125]

英國醫師羅納德·羅斯因為發現瘧疾是經由蚊子傳染而獲得1902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

瘧疾的英文「malaria」最早出現於1829年[122]:3,可以追溯自於中世紀義大利文的「義大利語mala aria」,意思為「瘴氣」。在此之前有文獻稱此疾病為「ague」,或是「沼澤熱」(marsh fever ),乃肇因於瘧疾常發生於沼澤地區[126]。瘧疾曾經是歐洲和北美最常見的疾病[127],雖然現在已經不再是流行病[128],但境外移入病例仍時有所聞[129]

1880年,對瘧疾的科學研究取得重大進展。法國軍醫夏爾·路易·阿方斯·拉韋朗阿爾及利亞君士坦丁首次發現瘧疾感染者的紅細胞里有寄生蟲,於是他提出這種寄生蟲是導致瘧疾的生物。這是人類發現的第一種致病的原生生物[130]。這項發現也使他獲得1907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一年後古巴醫生卡洛斯·芬萊哈瓦那給人治療黃熱病時,發現蚊子在人際間傳播疾病的有力證據[131]。這項工作基於之前約西亞·克拉克·諾特英語Josiah C. Nott[132]和「熱帶醫學之父」萬巴德爵士有關絲蟲病英語filariasis傳播的研究[133]

1894年4月,蘇格蘭內科醫師羅納德·羅斯拜訪萬巴德在倫敦安妮皇后街的住處,此後四年兩人潛心投入瘧疾研究。1898年,在加爾各答總統府總醫院英語Presidency General Hospital(Presidency General Hospital)羅斯證明蚊子是傳播瘧疾的病原,並提出瘧原蟲的完整生活史,且蚊子除了傳染人之外,有些種類還會傳染鳥瘧疾[134]。因為此一貢獻,羅斯獲得1902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從印度醫療體系退休後,羅斯進入剛成立的利物浦熱帶醫學學校英語Liverpool School of Tropical Medicine(Liverpool School of Tropical Medicine)任職,並在埃及巴拿馬希臘,和模里西斯等地展開防疫工作[135]。1900年,沃爾特·里德英語Walter Reed(Walter Reed)領導的醫療委員會證實了芬萊和羅斯的發現。威廉·戈加斯英語William_C._Gorgas在興建巴拿馬運河的工程中採用了沃爾特對於衛生措施的建議。這些建議挽救了上千工人的生命,並為以後的防疫工作提供借鑑[136]

第一種對於瘧疾有效的治療方式是使用金雞納樹的樹皮,因其中含有奎寧。金雞納樹生長於秘魯安第斯山脈的山坡上。秘魯原住民將樹皮入酒來治療發燒,後來發現它也能用來治療瘧疾。該療法在1640年左右由耶穌會傳入歐洲,並於1677年被倫敦藥典收錄[137]。直到1820年,樹皮中的有效成分奎寧才由法國化學家皮埃爾-約瑟夫·佩爾提埃英語Pierre Joseph Pelletier和卡旺圖(Joseph Bienaimé Caventou)提取出來[138][139]

抗瘧藥青蒿素來源於黃花蒿

直到1920年代,奎寧都是主要的抗瘧藥。隨後其他藥物陸續開發出來,40年代氯喹取代奎寧用於治療瘧疾。50年代東南亞和南美首先出現抗藥性瘧疾,80年代時已傳播至全球[140]。70年代中國科學家屠呦呦和同事參考《肘後備急方》中記載的:「治瘧病方...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漬,絞取汁,盡服之」[141]。終於從黃花蒿中發現青蒿素。青蒿素和其他抗瘧藥聯用的「青蒿素聯合療法」成為治療惡性和重症瘧疾的推薦療法[142]

從1917年到40年代,間日瘧原蟲被用於注射以引起高燒來治療三期梅毒。發明者朱利葉斯·華格納-堯雷格因此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不過這個方法很危險,會導致15%的患者死亡,所以已經停止使用[143]

巴西埃及等熱帶地區曾向積水中噴洒劇毒的含砷化合物巴黎綠來破壞孑孓(蚊子幼蟲)的棲息繁殖環境,成功控制了瘧疾疫情[144]。第一種用於室內噴洒的殺蟲劑是DDT[145]。儘管它原先只是用來控制瘧疾,後來農業也開始大量噴灑DDT做為害蟲防治,成為了噴灑的最大宗。DDT的濫用導致很多地區出現耐藥的蚊子。斯氏按蚊對DDT的抗藥性和細菌的抗生素抗藥性類似。60年代,公眾開始意識到DDT濫用的危害,最後很多國家在70年代禁止農業中使用DDT[66]

目前瘧疾疫苗的開發還很困難。1967年用減毒活孢子對老鼠免疫成功,為瘧疾疫苗的研製帶來第一縷曙光。從70年代起人們就開始加緊研究人瘧疾疫苗[146]

社會與文化[編輯]

經濟影響[編輯]

坦尚尼亞的瘧疾診所。

有證據顯示,瘧疾不僅由貧困產生,而且還反過來導致貧困,阻礙經濟發展[11][12]。雖然瘧疾疫區主要位於熱帶,四季分明的溫帶地區也會受到疫情波及。瘧疾給這些地區的經濟造成不利影響。從19世紀下半葉至20世紀下半葉,瘧疾也阻礙了美國南方的經濟發展[147]

1995年,無瘧疾的國家平均GDP(按購買力平價)為8268美元,是有瘧疾的國家平均GDP(1568美元)的5倍。從1965年至1990年,無瘧疾的國家人均GDP年均增長2.4%,而有瘧疾的國家增長率只有0.4%[148]

貧困會增加瘧疾患病率,因為貧窮人口無力負擔防控成本。瘧疾在整個非洲已經造成每年1200美元的經濟損失,其中包括醫療成本、病假、失學、腦瘧疾導致的生產力下降,還有投資和旅遊業的損失[13]。瘧疾已給部分國家帶來沉重負擔,包括30%至50%的住院患者,50%的門診患者和高達40%的公共衛生開支[149]

腦瘧疾是非洲兒童神經系統殘疾的主因[101]。研究表明即使從瘧疾中康復,學習成績也會大受影響[99],所以重症腦瘧疾的社會經濟成本遠遠不止於疾病本身[150]

偽劣藥品[編輯]

柬埔寨[151]中國[152]印尼寮國泰國越南等亞洲國家已經出現高仿真的假抗瘧藥,並造成不必要的死亡[153]。世衛組織說40%的青蒿琥酯類抗瘧藥都是假的,在大湄公河地區情況更糟。世衛組織已經建立了一套快速向有關部門報告假藥的預警系統[154]。假藥只能在實驗室里檢驗出來。製藥公司正努力開發新技術以從源頭和銷售上杜絕假藥[155]。 另一公共衛生問題是劣質藥品泛濫。劣質藥品往往含量不足、受到污染、原料不合格、穩定性差、包裝不合規[156]。2012年的研究顯示,東南亞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大約三分之一的抗瘧藥為化學成分或包裝不合格的偽劣藥品[157]

瘧疾和戰爭[編輯]

二戰防疫宣傳海報

歷史上,瘧疾在政治和軍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158]。1910年諾貝爾醫學獎得主羅納德·羅斯(他自己就是瘧疾生還者)發表了著作《瘧疾的預防》,其中有一章題為「戰爭中瘧疾的預防」。這章的作者,皇家軍醫學院英語Royal Army Medical College(Royal Army Medical College)衛生學教授Colonel C. H. Melville這樣描述瘧疾在歷次戰爭中的影響:「瘧疾幾乎貫穿了整個戰爭史,至少是公元後的戰爭史……很多十六至十八世紀戰地軍營中出現的發熱疫情,其元兇可能都是瘧疾。」[159]

二戰期間,瘧疾是美軍在南太平洋面臨的最大健康威脅,約有50萬士兵被感染[160]。澳大利亞政治家約瑟夫·派屈克·拜恩說:「在非洲和南太平洋戰場上有6萬美軍士兵死於瘧疾。」[161]

購買現有抗瘧藥和研發新藥已花掉了巨額經費。在一戰和二戰中,金雞納樹樹皮和奎寧等天然抗瘧藥的供應無法保證,促使大量經費用於其他藥物和疫苗的研發。美國相應的研究機構有海軍醫學研究中心英語Navy Medical Research Center沃爾特·里德陸軍研究院英語Walter Reed Army Institute of Research美國陸軍傳染病醫學研究院英語U.S. Army 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Infectious Diseases[162]

另外,1942年美國戰爭地區瘧疾控制辦公室(Malaria Control in War Areas,縮寫MCWA)成立,以控制美國南方地區軍事訓練基地中的瘧疾疫情。該辦公室於1946年變更為傳播疾病中心(Communicable Disease Center),即現在的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163]

防疫工作[編輯]

全球有數個旨在消除瘧疾的組織。全球有數個旨在消除瘧疾的組織。2006年,公益組織「消滅瘧疾英語Malaria No More」(Malaria No More)定下目標,準備在2015年前消除非洲的瘧疾,目標達成就解散[164]。已有數種旨在保護疫區兒童,減緩疫情擴散的瘧疾疫苗正在進行臨床試驗。截至2015年  (2015-Missing required parameter 1=month!)全球防治愛滋病、結核病和瘧疾基金英語The Global Fund to Fight AIDS, Tuberculosis and Malaria(The Global Fund to Fight AIDS, Tuberculosis and Malaria)已經分發了4.5億頂噴洒有殺蟲劑的蚊帳以阻止蚊子傳播瘧疾[165]。美國柯林頓基金會努力維持青蒿素市場價格穩定,保障市場需求[166]。其他諸如瘧疾地圖計劃等項目則致力於分析氣候環境資訊,評估病媒蚊的棲息地情況,從而準確預測疫情[110]。隸屬世衛組織瘧疾政策諮詢委員會英語Malaria Policy Advisory Committee(Malaria Policy Advisory Committee,縮寫MPAC)2012年成立,旨在為控制和消除瘧疾提供全方面的戰略諮詢和技術幫助[167]。2013年11月,世衛組織和瘧疾疫苗資助者群組(the Malaria Vaccine Funders Group)定下目標開發阻斷瘧疾傳播的疫苗,爭取最終消滅瘧疾[168]

一些地區的瘧疾疫情已經消除或大為緩解。美國和歐洲南部的瘧疾一度非常流行,但病媒控制和對患者的監視治療已經消滅了這些地區的瘧疾。這得益於水管理方式的改善(如排干農田濕地,阻止孑孓繁殖)和衛生措施的進步(如給居室裝上玻璃窗和紗窗)[169]。這樣到了20世紀早期,美國大部分地區已經消滅了瘧疾,個別南方地區在使用殺蟲劑DDT後也在50年代消滅了瘧疾[170]。全球瘧疾根除計劃從1955年開始倡導三管齊下的防治方法:用DDT和室內噴洒控制病媒,經常採集人群的血液塗片以了解流行狀況,以及對受感染的患者提供化學療法。該計劃使蘇利南的首都和沿海城市消滅了瘧疾[171]。1994年到2010年期間,不丹採取了積極的防控策略,使確診病例減少了98.7%。除了在疫區用室內殘留噴洒,發放耐用蚊帳等方式控制病媒外,經濟的發展和衛生服務的普及也減少了不丹的瘧疾發病數[172]

研究[編輯]

疫苗[編輯]

人體可以自然對於惡性瘧原蟲產生免疫力(或者說免疫耐受),但只有在數年多次感染後才會產生[173]。有研究發現,X光可以使子孢子失去感染力[174],但必須被蚊子叮咬約一千次才能產生足夠抵抗力,無法全面應用[175][176]

惡性瘧原蟲蛋白質的多態性造成疫苗開發相當困難,至今仍然尚未開發出可上市的瘧疾疫苗[177]。瘧疾疫苗的候選抗原來自於瘧原蟲生活史的各階段,包含瘧原蟲的配子體、受精卵,以及蚊子中腸裡的卵動子。疫苗可以促使個體對這些抗原產生抗體,當蚊子吸取人血時,血液中的抗體可以阻斷瘧原蟲在蚊子體內的生活史[178]

另一類疫苗則是針對血液其產生的抗原,可惜目前皆成效不彰[179]。例如1990年代,由於瘧疾盛行,SPf66英語SPf66在各地區密集測試,然而效果並不理想[180]。還有一類疫苗是針對前紅血球時期,此類疫苗抗原目前以RTS,S英語RTS,S研究最深入[176],並可望於2015年核准[100]

美國生物技術公司Sanaria英語Sanaria正在開發一種針對前紅血球時期的減毒疫苗,稱為PfSPZ。這種疫苗是利用完整的子孢子來誘發免疫反應[181]。2006年,世界衛生組織瘧疾疫苗諮詢委員會發表「瘧疾疫苗技術發展藍圖」,提到2015年其中一項重要目標是「發展第一代核准瘧疾疫苗,其對於重症瘧疾之效力須達50%,且至少維持一年。」[182]

藥物治療[編輯]

瘧原蟲具有含完整基因組頂複器英語apicoplast,這種構造通常只出現於植物體內。有理論認為這些頂複器源於藻類曾經在瘧原蟲體內共生。頂複器對於瘧原蟲的新陳代謝(如脂肪酸合成)相當重要。頂複器製造了逾400種蛋白質,目前正研究是否可能以這些蛋白質作為標靶,來設計抗瘧藥物[183]

耐藥性瘧原蟲的出現促使人們研發新的對抗瘧疾的方法,例如讓瘧原蟲吸收吡哆醛英語pyridoxal胺基酸加合物,以阻礙其必需的維生素B的生成[184][185]。含有有機金屬配合物的合成抗瘧藥亦頗受研究者們青睞[186][187]

另一大類試驗中的藥物是螺環吲哚酮英語spiroindolone藥物,為ATP4瘧原蟲蛋白的抑制劑[188]。這類藥物可破壞被感染紅血球的鈉平衡,使之老化皺縮。在小鼠身上,這類藥物可以成功引起免疫系統清除受感染細胞。2014年,霍華德·休斯醫學研究所已開始就這類藥物中的(+)-SJ733[189],在人體中進行第一期人體試驗[190]。同類藥物還有NITD246[190]NITD609英語NITD609[191],同樣也是以ATP4為作用目標。

遺傳學[編輯]

控制病媒的方法除了化學方法之外,現在還有使用基因工程的做法。基因體是瘧疾研究的中心,目前惡性瘧原蟲、病媒蚊甘比亞瘧蚊,和人類的基因體皆已定序[192]。科學家改造瘧蚊的基因,使其壽命縮短,或是可以抵禦瘧疾。昆蟲不育技術英語Sterile insect technique則是釋放大量去勢的雄蚊,使之與雌蚊交配,以減少子代數量。重複操作可以達到滅絕特定族群的目的[59]另一種作法則是釋放基因改造的蚊子,使其無法感染瘧疾,達到生物控制的效果[193]

其他動物[編輯]

目前為止已發現有將近200種瘧原蟲可以感染鳥類爬蟲類,以及其他哺乳類[194],有大約30種會感染人類以外的靈長類[195]。有些感染非人類靈長類(non-human primate,縮寫NHP)的瘧原蟲可用做模式生物,例如柯氏瘧原蟲英語Plasmodium coatneyiP. coatneyi,為惡性瘧原蟲的模式生物)和食蟹猴瘧原蟲英語Plasmodium cynomolgiP. cynomolgi,為間日瘧原蟲的模式生物),在此類靈長類身上診斷這些瘧原蟲的方式與人類相似[196]。而感染齧齒類的瘧原蟲也常常用作模式生物研究,例如伯氏瘧原蟲英語Plasmodium bergheiP. berghei[197]

鳥瘧疾英語Avian malaria的宿主通常是雀形目的成員,並給夏威夷加拉巴哥群島,和一些其他島嶼的鳥類帶來嚴重威脅。已發現殘瘧原蟲英語Plasmodium relictumP. relictum)會影響夏威夷特有鳥類英語endemic birds of Hawaii的分布與數量。且全球暖化給予瘧原蟲更適宜的生活環境,屆時可能會造成鳥瘧疾更加肆虐[198]

參見[編輯]

參考文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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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編輯]

延伸閱讀[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