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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喀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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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喀爾文
Jean Calvin
Portrait john calvin (flipped).jpg
小漢斯·霍爾拜因所繪的喀爾文肖像
原文名Jean Calvin
出生Jehan Cauvin
(1509-07-10)1509年7月10日
 法蘭西王國皮卡迪瓦茲省努瓦永
逝世1564年5月27日(1564歲-05-27)(54歲)
日內瓦共和國
知名作品基督教要義
時代宗教改革時期
地區基督教神學家
著名思想
歸正宗喀爾文主義
簽名
John Calvin signature.png
喀爾文主義
Calvin.png
約翰·喀爾文
 主題

約翰·喀爾文(法語:Jean Calvin;1509年7月10日-1564年5月27日),又譯加爾文克爾文卡爾文等,法國瑞士著名的律師、牧師宗教改革時代神學家新教的重要派別──改革宗(或稱歸正宗喀爾文派)的創始人。

出生與早年時期[編輯]

1509年7月10日,約翰·喀爾文生於法國巴黎北部不遠的瓦茲省努瓦永。祖父是水手,父親傑拉德·喀爾文(Gerard Calvin)由於刻苦努力,得到本城教會主教的書記之職,母親吉恩(Jeannele Franc)篤信天主教,是才貌兼具,且信仰虔誠的婦女,喀爾文小時候,她經常帶他在鄉間漫步、祈禱,但不幸早逝。喀爾文的父親不但自己勤勉,更對其三個兒子深具厚望,要他們受相當的教育,而對女兒們只要求她們好好做個家庭主婦。

約翰·喀爾文的父親既在教會中任職,又為貴族人士所尊重,與本城的上流社會人物都有密切來往,這對約翰·喀爾文來說,是一個特別機遇,從小得以與貴族子弟同受小學教育,後來他成為韓階斯(Hangest)與孟特摩(Montmo)之子的密友,日後他將所寫的第一本書獻給孟特摩說:「我自幼在你家裏長大與你學一樣的書,我所領受的第一教誨就是從你尊貴之家的生活與修養得來的。」這種出身給了喀爾文高尚的禮節與平靜的社交技巧,不似德意志宗教改革大師馬丁·路德草根階層粗獷作風,路德出身礦業的小企業主家庭,比喀爾文大了26歲。

大學時期[編輯]

早年喀爾文篤信天主教,他生性怕羞,好學不倦,節制飲食、極少消遣,準備將來作神父。1523年,由於喀爾文家鄉努瓦永流行傳染性的瘟疫,他隨同孟特摩家前往巴黎,喀爾文進入馬吉學院英語Collège de la Marche,專攻拉丁文文學,深獲柯第爾英語Cordier教授器重,在他的指導之下學習寫作。獲得文學士學位之後,喀爾文轉往蒙塔古大學英語Collège de Montaigu,專攻哲學倫理學,這些學習幫助他有敏銳的心思,對於後來的辯論助益匪淺。

1526年,喀爾文的父親希望他捨棄神學專攻法律,認為律師一職能致富,喀爾文不敢違抗父命,進入奧爾良大學專攻法律,他在一位訟務律師門下受教,不久即成績卓絕,甚至教授缺席時,也由喀爾文代課。

1531年,喀爾文轉入布爾日大學英語University of Bourges法學院,受教於知名的人文主義法學家阿爾恰托,同年,喀爾文的父親過世。喀爾文在布爾日大學學習了一年半,同時間他也學到希臘文,這對他日後研究《新約聖經》有莫大的幫助,古典文學一直是喀爾文的最愛,而法律的研究則培養了喀爾文的組織能力。

1532年,喀爾文出版第一本注釋書《塞內卡仁慈論義疏》,為古羅馬哲學家塞內卡全集中的《仁慈論英語De Clementia》做注釋,書中引証55位拉丁文著者和22位希臘文著者,這本書使「喀爾文」的大名為學者所重,但是當時此書並未立即獲得社會的好評,有些學者認為此書是為了宗教抗議者向當局的請願。無論如何,此書呈現喀爾文後來注釋《聖經》的方法,即發掘著者的原意,然後述說自己的回應。

宗教改革[編輯]

喀爾文早年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當時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之說,尚未傳播到家鄉努瓦永,但1523年來到巴黎後,他開始讀到一些偷渡至法國的路德作品,植入一些宗教改革的新觀念,喀爾文或許曾目擊法國第一位殉道者包文(Pauvanne)被焚在火刑柱上,或者看見法國貴族波郡英語Louis de Berquin因翻譯路德作品而犧牲生命,宗教改革成為大學時期談話與討論的題旨。

喀爾文讀大學時,他的拉丁文教授柯第爾英語Cordier曾公開批評當時的天主教(後來柯第爾加入宗教改革運動又在日內瓦學院執教)。喀爾文的表兄歐利夫坦(Robert Olivetan)將《聖經》譯成法文,因此,他對直接研究《聖經》感到興味十足,他們多次共同討論,歐利夫坦主張,宗教上只有「自力派」與「他力派」:自力派就是人靠自己功德得救的;一個是他力派,由上帝決定誰可以得救。此外,喀爾文在巴黎的一些密友如克智弟兄等,都是極端批評現世並接納路德觀念的人。在奧爾良大學時,他住在一位路德派商人福爾治(Etiennedela Forgre)家中,他的家是宗教改革同志們的聚會處,這位商人樂善好施,每逢布施食物給窮人時,也順便發路德的小張傳單。在布爾日大學時,喀爾文跟隨瓦爾瑪(Wolmar)學習希臘文並一同研讀《新約聖經》,聽到瓦爾瑪口中對腐敗教會的侮辱與非難,目睹了的當時羅馬教廷與新約時代教會的教義與生活相去甚遠。

喀爾文年輕時的畫像

1533年,喀爾文放棄天主教,1534年赴瑞士巴塞爾,1536年定居日內瓦並發表《基督教要義》。1538年由於嚴厲批判,和市政當局衝突,被迫出走斯特拉斯堡。1540年日內瓦宗教改革派重掌政權,1541年喀爾文應邀重返日內瓦。建立日內瓦歸正宗教會,日內瓦市和地方教區兩級牧師團體組成教會的領導機構。喀爾文從1542年至逝世前一直是市級牧師團的主席。從1541年到1555年進行一系列的神學爭論。1559年聖誕節,市議會通過接納喀爾文為正式公民身分。

當時的日內瓦宗教改革並非在喀爾文加入才開始,在喀爾文之前是由法惹勒等人發起的,並在1536年市民大會投票決定建立基督教城市。喀爾文本人並非日內瓦的獨裁者,他為當時日內瓦議會與教會制定規章制度,堅定而柔和地要確切執行,他個人也要守法與依法辦事,這一切要成為後人有法可依的傳統。喀爾文本人不是主動把一套法規強套在日內瓦,他是應邀以其法律與神學知識,協助當地市議會制定教會法(不再受羅馬教廷轄制)。當喀爾文於1541年重返日內瓦,他完成《日內瓦教會憲章》。由於喀爾文早年師承當時有名望的法律界前輩,所以他能夠整理出一套合乎信仰價值又能實踐的教會典章。當時的政治現實,根本不容許喀爾文「隻手遮天」獨斷專行,他要不斷作出某程度的妥協。

麥格夫於《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這樣評價喀爾文:「喀爾文不是以鐵棒管轄百姓的日內瓦獨裁者,喀爾文甚至大部分時間不是日內瓦的公民,因此不能擁有政治的權柄……最終來說,喀爾文對日內瓦的影響力,不是基於其正式的法律地位 (這是微不足道的),而是本於其作為傳道人牧師個人頗大的權威。」(157-58頁)[1]

處決塞爾維特[編輯]

神學家兼科學家米格爾·塞爾維特的最新著作就像一記耳光,掌摑在《基督教要義》的作者喀爾文的臉上,喀爾文遂寄了一份自己的書稿給對方作為答覆。而塞爾維特的報復很快,他用攻擊性的言論給全文做了註解。喀爾文對塞爾維特漸深的厭惡,源於塞爾維特反對三位一體的觀點,以及那種糅合了優越感以及人身攻擊的語氣。

後來,喀爾文向羅馬公教宗教裁判所通信舉報塞爾維特,宗教裁判所裁定塞爾維特異端罪成立,對他處以火刑,由於塞爾維特逃離,所以焚毀其雕像替身[2]。塞爾維特逃到日內瓦,微服參加了喀爾文在日內瓦的一次布道,卻因而被認出而逮捕,被日內瓦理事會定罪並判處火刑。喀爾文認為應該處死塞爾維特,但火刑太殘忍,應該用人道的方式處決,主張改為用劍斬殺[3]然而此種殺害反對分子的事件,仍在日後使神學家卡斯特留對喀爾文產生激烈批判。[4]

晚年[編輯]

喀爾文向其他國家傳播新教教義,他的觀念深深影響荷蘭蘇格蘭英格蘭。他還從事政治活動,邀請一些法國王室成員和貴族加入法國的結盟宗(俗稱胡格諾派)。之後法國發生宗教戰爭,他延攬大批歐洲新教難民到日內瓦,使日內瓦成為歸正宗的國際中心,號稱「新教的羅馬」,喀爾文是「新教教皇」。喀爾文對新教的發展有相當重要的貢獻,在理論與實踐上奠定了歸正宗的基礎。他的神學名著是《基督教要義》。

1564年,喀爾文罹患重感冒,出現高燒以及咳血,以致其健康急速惡化,最終於5月27日病逝於日內瓦。

喀爾文神學[編輯]

預選說[編輯]

預選說,即救贖預定論,是喀爾文最知名的主張,雖然救贖預定論是他倡導的神學遺產,但主要架構非他原創,主要來自奧古斯丁的思想。就「救贖預定論」可分「救贖」及「預定」兩點來說。對於預定,喀爾文認為,一個人得不得救,在於神的揀選,人的選擇在這件事上是毫無主權的。意即:神預定某些人得永生,某些人會滅亡。故神將救恩賜與會得永生的人,至於滅亡的人則任其滅亡。神的恩慈是為了要見證祂的救贖,跟做功德無關,也跟個人無關。[5]至於人們疑惑為什麼有人不被揀選,他引用了《申命記》29:29:「隱密的事,是屬於耶和華我們的上帝,惟有顯明的事,是永遠屬我們和我們子孫的,好叫我們遵行這律法上一切的話。」他說人不會也不能質問神為甚麼施恩予人,那就不能問為何神會棄絕某些人。神的心意,人無法明白,但對於拒絕救恩,人類依然需負責任。[6]

至於救贖他發展了馬丁·路德所提出的因信稱義之論述。這個論點起初由奧古斯丁所提出,直到馬丁·路德時發展出「法庭式的稱義」。兩人不同在奧古斯丁認為「義」是內在的,當神賜給人恩典時,「義」便成為人的一部分。對馬丁·路德及喀爾文而言,這「義」是屬外在的,是「算作」、「當作」、「歸給」,人依然是罪人,只是在人們因著信神就算我們「為義」。[7]而喀爾文更提出「雙重恩典」說,在神的眼中算為義是恩典之一。第二個恩典則是:當人接受與耶穌基督聯合之時,信徒便可進入「更新」的過程,使其內在生命更像基督[8]

聖靈論[編輯]

《基督教要義》中沒有為「聖靈論」單獨寫一個章節,必須從整本書的論述歸納他的觀點。喀爾文認為,上帝的靈與上帝的工作同時進行,而促成人的「相信」,當聖靈在人心中運行光照人心,使人在讀了上帝的話而產生信心。所以人非用理性接受信仰,亦非用理性確認聖經的權威,而是聖靈那奧秘的力量所做的工作。[9]

教會論[編輯]

喀爾文的教會論涵蓋非常廣,包括了基督徒的自由、教會的權柄、真教會的基本特質等,其中他所認為真教會的特質應該包括了:「傳揚神的道」及「遵行聖禮」。所以傳福音、聆聽上帝的話及遵行聖禮都是十分重要的。聖禮的定義喀爾文對聖禮的定義是:「神賜恩給我們的證據,是一種外在的印誌,和我們對祂的敬虔之互相印證,加以確認。」[10]

其中必要聖禮特別是指「洗禮」與「聖餐」。「洗禮」:喀爾文認為洗禮是基督徒的第一個聖禮,其意涵是加入教會的表記,好叫人們跟基督共融,列為神的兒女。喀爾文非常反對私人洗禮。因為他認為洗禮與聖餐是教會的公共聖職,私人不可擅自施洗。且受洗者必須要先充分明白真理,才可施洗。

喀爾文強調通過聖餐,使得信徒得以與基督連結。他並不重視餅跟杯,他主張「在聖靈裡耶穌基督身體真實的臨在」。也就是說,人在聖靈裡改變而體驗到耶穌基督的臨在,體驗到耶穌基督的身體與血。但是在領受聖餐時,必須傳揚神的道。所以對於當時羅馬公教保留餅和杯,給生病無法前來的信徒或是王公貴族舉行私人彌撒,這些作法喀爾文並不贊成。因為他認為不在崇拜及充分宣揚上帝的話之場合領受聖餐,是沒有意義的。[11]

聖禮觀[編輯]

喀爾文同意聖奧古斯丁聖禮的看法,認為那是代表不可見之恩典的一個可見的記號。在《基督教要義》第四卷中,喀爾文解說聖禮為「外部的標記,基督藉以說明並保證祂對我們的善意,為了支持我們信心的軟弱,同時試驗我們對祂的虔誠。」聖禮是以印記來保證其中所有的內容,是信仰的公開認定。[12]他相信只有聖餐洗禮具有聖經的權柄。關於聖餐,他不贊成變質說,也不認為只有以某種形式舉行的聖餐禮才有效;同時,他也不贊成某些人的看法,以為餅與酒只是一種象徵,用來代表祂的身體,目的是刺激人的記憶、敬虔或信心。喀爾文認為聖禮賜下的,就是它們所代表的;主不僅要求我們看,而且要吃與飲,這樣的行動就表明了在祂與我們之間,有一種生命的聯繫。這個聯繫在道被宣講出來以及人以信心來回應時,就已經創造出來;當人以信心來領受聖餐禮,生命的聯繫就得以加強而更加密切。喀爾文反對路德對聖餐功效的解釋,他認為基督的身體一直是在天上,我們是被聖靈的大能提升到天上,來領受祂的身體。他強調,領聖禮的人若不是以信心來領受,聖禮就與他們無益。[13]關於洗禮,喀爾文認為「洗禮是准許我們進入教會的起碼標記,為了與基督聯合,我們可以被列在神的子民之中...是一種工具,藉此神保證我們所有的罪都被塗抹,永遠在祂面前消失。」藉著洗禮,表明我們的罪被洗淨,也是重生的標記。喀爾文認為洗禮的方式並不重要,重點在於潔淨。[14]

建造日內瓦教會[編輯]

日內瓦議會同意喀爾文的主張,訂定「規範基督教信仰」的法規,通過小議會、兩百人議會、大議會,於十一月二十日教會法規(Ordonnances ecclesiastiques)成立。教會法規是為整體的教會生活,以服事功能為規劃,教會生活,必須受牧師、教師、長老與執事,四種職分各有嚴謹不同的職責,都是在日內瓦教會的組織裡。雖然有嚴格的紀律,但是紀律不過是信仰的建設一部份,並不單獨存在,是為了傳福音和施行聖禮,要具影響力。[15]

著作[編輯]

Institutio christianae religionis, 1597
  • 《基督教要義》
  • 《基督教要義》喀爾文著 錢曜誠等譯 孫毅游冠輝修訂 北京三聯書社 2010年3月
  • 《基督徒生活手冊》趙中輝譯
  • 《羅馬人書注釋》趙中輝、宋華忠合譯
  • 《羅馬書注釋》校訂本 趙中輝、宋華忠譯 寧依華校 華夏出版社 2011年7月
  • 《更寬廣的生命——喀爾文著作文選》陳佐人譯 校園書房出版社 2011年3月1日
  • 《以弗所書注釋》任以撒譯
  • 《喀爾文的靈修與禱告》梁德慧譯 趙中輝編
  • 《喀爾文的經濟神學思想─職業無分聖俗》
  • 《喀爾文全集》
  • 《喀爾文作品網上閱讀》
  • 《喀爾文的各卷聖經注釋》

喀爾文傳記[編輯]

  • 《這就是約翰·喀爾文》茜亞·凡·赫爾斯瑪(Thea Van Halsem)著 王兆豐譯
  • 《神學家喀爾文與今日的喀爾文文主義》華輝德(Benjamin Breckinridge Warfield)著 趙中輝譯

參考文獻[編輯]

  1. ^ 受人誤解的喀爾文(三)
  2. ^ 喀爾文與塞維特斯事件
  3. ^ ﹝美﹞Thea B. Van Halsema著,王兆豐譯,張豔芬校:《喀爾文傳》(This Was John Calvin,北京市:華夏出版社,2007年8月北京第1版第2次印刷),頁176。
  4. ^ 帕爾克,《喀爾文傳》,王怡芳、林鴻信譯(台北市:道聲出版社,2001年),142-3。
  5. ^ 麥格夫,《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陳佐人譯(香港:基道出版社,1997),92-3。
  6. ^ 林鴻信,《喀爾文神學》(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2004),138-42。
  7. ^ 麥葛福,《基督教神學手冊》,劉良淑、王瑞琪譯(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2003),448-9。
  8. ^ 同上,451。
  9. ^ 林鴻信,《喀爾文神學》,92-3。
  10. ^ 墨尼爾,《喀爾文的平生》,許牧世譯(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1970),86-7。
  11. ^ 林鴻信,《喀爾文神學》(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2004),176-9。
  12. ^ 改革宗出版社編輯部編訂,《改教家喀爾文》,趙中輝譯(臺北:改革宗出版有限公司,2008),53。
  13. ^ 楊牧谷,《當代神學辭典》(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1997),175。
  14. ^ 改革宗出版社編輯部編訂,《改教家喀爾文》,趙中輝譯(臺北:改革宗出版有限公司,2008),54。
  15. ^ 林鴻信,《喀爾文神學》(臺北:校園書房出版社,2004),183-7

參見[編輯]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