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泰語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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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語系
地理分布: 東亞北亞中亞西亞東歐
譜系學分類 世界主要語系之一(有爭議,見#阿爾泰語系的存在爭議
分支:
阿依努語族(有爭議,一般視為孤立語言)
ISO 639-2 / 5: tut
Lenguas altaicas v 2 (2017).png
  突厥語族
  蒙古語族
  滿-通古斯語族

阿爾泰語系英語:Altaic language/ælˈtk/ ),別譯阿勒泰語系,是19至20世紀語言學家按照語言系屬分類方法所劃分的一組語群,主要包含突厥語族蒙古語族通古斯語族三個分支,有時也包括朝鮮語、日語,或是和烏拉爾語系劃分為一組語群即烏拉爾-阿爾泰語系。該語系主要集中於中亞及其臨近地區,包括60多種語言,說該語系語言的人口約為2.5億。

歷史[編輯]

1730年瑞典軍官 Philip Johan von Strahlenberg 依語言間的相似性將語言分類,其中包含一些後來被歸入阿爾泰語系的語言。1844年 Matthias Castrén 首先提出了阿爾泰語系,除了包括突厥、蒙古和通古斯語,也納入後來成為烏拉語系薩莫耶德語族芬蘭-烏戈爾語族

在大半的19世紀以及20世紀初期,阿爾泰語系或烏拉爾-阿爾泰語系的概念流傳廣泛。近年來,亦有語言學家不再支持此假說,認為突厥、蒙古和通古斯是三個無親緣關係的語族,其間的相似是長期接觸的結果[1][2][3][4] ,而將「阿爾泰語」視為一個語言聯盟

特徵[編輯]

無論這些是同源關係的證據還是民族交流的結果,突厥語族蒙古語族通古斯語族的具有不少共同特徵,例證如下:

  • 三種語族的人稱代詞之相似性:
人稱代詞
蒙古語 突厥語(回鶻文) 滿文
第一人稱單數 bi bän bi
第二人稱單數 ci < *ti sän si
第一人稱複數 ba biz be (排除式) / muse(包括式
第二人稱複數 ta siz suwe
  • 蒙古文和突厥語言有相似的複數後綴(蒙古語-nar / -ner、突厥語-lar /-lär),

特點[編輯]

  • 元音主要以單元音為主,同時每個詞都有固定的重音位置。
  • 詞的形態結構複雜,詞有詞根詞幹詞綴之分,大多屬於黏著語
  • 變化和後置詞的使用。
  • 句子的排列以SOV為主,也就是說,在其一般的句子當中,主語在前,謂語在後,賓語在中間。
  • 元音和諧律(或稱元音調和)
  • 有人稱後綴,如:動詞人稱後綴、從屬人稱後綴、反身領屬人稱後綴以及突厥語族特有的謂語人稱後綴。動詞後綴,在喀爾喀蒙古語以及滿洲語中已退化。滿洲語在創制文字時從屬人稱後綴不在書面語上表達,直到近日,滿語諸方言多已退化,但在錫伯語以及其他通古斯語中完全保存下來。而蒙古語族通常只用人稱代名詞屬格,或單獨使用人稱從屬後綴,如:(我的書)Mini bicig 或 bicig-min ,通常不會兩個都用,如:Mini bicig-min。突厥語族及滿語支外的諸通古斯語通常兩者一起用。

分類[編輯]

參見:中國語言列表#阿爾泰語系

阿爾泰語系的存在爭議[編輯]

阿爾泰語系的存在與否,至今依舊有爭議,有的語言學家認為突厥語族、蒙古語族和通古斯語族三種語族之間沒有同源關係,這些反對阿爾泰語系的學者認為,這些語族雖然有許多相同的語法特點和共同詞彙,但是這些是因為民族長期接觸,互相融合而產生的,是借用的結果,而並不是原始語遺留下來的原始特徵。一般認為是蒙古語借用突厥語的詞彙和語法形態。目前這個問題還在議論之中。

另外關於日本語、朝鮮語是否屬於該阿爾泰語系也造成了很大爭議,一些學者認為若將日本語、朝鮮語劃開出阿爾泰語系能客觀的減少此語系存在的爭議。

朝鮮語、日本語、琉球語的歸屬爭議(阿爾泰超語系假說)[編輯]

學界普遍認為日本語跟琉球語共屬於某一個語系。如果此二語不併入其他語系,就獨立為日本-琉球語系

但是朝鮮語、日本-琉球語系的系屬一直都是學術界爭論的焦點、基本上可以有四類的觀點。

第一類觀點認為朝鮮語、日本語、琉球語即使屬於阿爾泰語系,也只能在阿爾泰超語系假說(Macro-Altaic theory)上成立,因為朝鮮語有著一些阿爾泰語系的語言特徵,而日語跟朝鮮語又有著不少類似之處。

但朝鮮語、日本語、琉球語均缺少人稱後綴,如通古斯語(赫哲) Mini bithe-i 我的書,Bi mini bithe-we-i hvla-i.我讀我的書。 bithe-we-i中的we是受格後綴,而i是第一人稱領屬後綴。hvla-i中的i為動詞第一人稱後綴。蒙古語 Teguu-d-mini og.給我弟弟。d為與格後綴,mini為第一人稱領屬後綴。

朝鮮語的這三個語言特徵為該觀點提供了相當有力的支持。但由於朝鮮語跟阿爾泰語系的其他語言之間的同源詞彙非常少(日語無),所以反對該觀點的學者一般都以此作為反駁的力證。

關於元音和諧,這種語言特徵也並非阿爾泰語系的專利,阿爾泰語系周邊,北亞楚科奇-堪察加語系楚科奇語,東亞藏緬語族景頗語羌語也存在或殘留著元音和諧現象,而非洲尼日-剛果語系的許多語言,包括多威語伊博語和許多班圖語族的語言,亦有著以舌根位置為基礎的元音和諧的現象存在。

而黏著語的特徵更不止阿爾泰語系特有,在世界其他語系中均廣泛存在著,歐洲北亞的烏拉爾語系,印度的達羅毗荼語系,廣布亞、澳、非三大洲的南島語系等等均是以黏著語為主體的語系,緊鄰阿爾泰語系的藏緬語族也是由黏著語和退化的黏著語構成的語族。

第二類觀點認為日本-琉球語系跟朝鮮語共屬於一個新的語系。持該觀點的學者認為日本語的文法與朝鮮語的文法有驚人的相似度,都是使用主賓謂序列,且兩者歷史上又共同受過古漢語的強烈影響。因此有學者認為日本-琉球語系跟朝鮮語是阿爾泰語系和漢藏語系混合的新語系。但是日本-琉球語系跟朝鮮語之間同樣缺乏同源詞也成了異議的學者們反駁該觀點的力證。

第三類觀點認為日本-琉球語系跟朝鮮語一樣,都是孤立語言,而它們跟目前世界上已知的語系都沒有關聯。持該觀點的學者們以「同源詞問題」支持該觀點。

第四類觀點認為日本-琉球語系應當歸屬漢藏語系藏緬語族,主要以西田龍雄為代表的一些日本學者,認為日本語的語序與緬甸語等絕大多數藏緬語(除克倫語和白語外,這兩種語言據悉分別受到主謂賓的泰語漢語影響,成了主謂賓語序)相同,而且日本語固有詞中也有與緬甸語及中國南方方言近似的詞彙,甚至在音韻上也有好些類似之處,因而主張日本語應歸屬藏緬語族[5]。但是持反對意見的人認為,日本與藏緬語民族地區之間路途遙遠,中間還隔著南島語系和滿-通古斯語族的民族地區,故此觀點大多未加以重視。然而,有些學者提出應當以民族遷徙歷史來看待此說,他們說:雖然今天的民族分布看起來日本和藏緬語族相隔甚遠,但是在時期,一些藏緬語族、南支古亞洲族(鳥田)和南島語族混合,並且在漢藏(周)民族強大的壓力下以其航海技術沿岸北上或南下透過朝鮮半島南部進入九州島定居。當時,通古斯族(阿爾泰語系)尚在蒙古高原東北部與北支古亞洲族(今楚科奇和朝鮮族之北方族源)競爭,故此說法極有可能。

除了上述四類觀點以外、還有學者認為日本-琉球語系應當屬於南島語系,日本-琉球語系與南島語系在構詞上有著類似之處,然而同阿爾泰語系一樣缺乏同源詞。

近來有人[誰?]提出在阿爾泰語系之下構建新語族(韓日-琉球語族)並且將朝鮮語、琉球語以及日語都歸入該語族之內。該觀點顯然是第一類與第二類的混合觀點、但是持該觀點的人依然需要面對「同源詞問題」。

參考文獻[編輯]

引用[編輯]

  1. ^ "While 'Altaic' is repeated in encyclopedias and handbooks most specialists in these languages no longer believe that the three traditional supposed Altaic groups,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are related." Lyle Campbell & Mauricio J. Mixco, A Glossary of Historical Linguistics (2007, University of Utah Press), pg. 7.
  2. ^ "When cognates proved not to be valid, Altaic was abandoned, and the received view now is that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are unrelated." Johanna Nichols, Linguistic Diversity in Space and Time (1992, Chicago), pg. 4.
  3. ^ "Careful examination indicates that the established families,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form a linguistic area (called Altaic)...Sufficient criteria have not been given that would justify talking of a genetic relationship here." R.M.W. Dixon, The Rise and Fall of Languages (1997, Cambridge), pg. 32.
  4. ^ "...[T]his selection of features does not provide good evidence for common descent" and "we can observe convergence rather than divergence between Turkic and Mongolic languages--a pattern than is easily explainable by borrowing and diffusion rather than common descent", Asya Pereltsvaig, Languages of the World, An Introduction (2012, Cambridge) has a good discussion of the Altaic hypothesis (pp. 211-216).
  5. ^ 戰憲斌 (1987)〈日本语的语系〉(收錄於《日语学习与研究》1987年1期)

來源[編輯]

期刊文章
  • 李得春:《朝鮮語漢字詞和漢源詞》,《民族語文》2007年第5期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