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奇奥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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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奇奥战役
Battle of Zonchio 1499.jpg
日期1499年8月12日
地点
结果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获胜;成功占勒班陀要塞
参战方
Flag of Most Serene Republic of Venice.svg威尼斯共和国 Fictitious Ottoman flag 2.png奥斯曼土耳其
指挥官与领导者
安东尼奥·格里马尼
安德烈亚·洛雷丹
凯末尔·雷斯
布拉克·雷斯
兵力
95艘船约25,000人[1] 260艘船约35,000人[2]

佐奇奥战役(battle of Zonchio)为威尼斯共和国奥斯曼帝国于1499年8月12日爆发的一场海战。结果是奥斯曼帝国获胜,奥斯曼海军成功完成对威尼斯殖民地-勒班陀要塞的海上包围,并迫使其投降。

起因[编辑]

自奥斯曼帝国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晚年以来,威尼斯共和国与土耳其爆发了一系列的冲突,土耳其试图掌握东地中海的控制权,欲降低威尼斯人在该领域的影响力,而威尼斯在外交途径失败后,与土耳其展开长达十六年的海上战争,战争行为包括雇用海盗互相劫掠沿海人口或商船,以及在海上爆发大小规模不一的零星冲突,威尼斯共和国在这段期间皆是孤军与奥斯曼帝国周旋,商业损失甚钜,威尼斯共和国在基督教世界向来被视为利益至上的“墙头草”、“叛教者”,基督教国家多半不愿相助,其商业对手热那亚米兰甚至为苏丹献谋划策,不排除同时以陆路与海路并进夹攻威尼斯,但随着穆罕默德二世于1481年的去世,此计划便被搁置,新上任的苏丹巴耶塞特二世选择与威尼斯共和国停战,维持了约二十年的和平。但巴耶塞特二世的考量仅是因为其父长期投注在战争,耗费过多资源,国库空虚需要时间休养生息,但基本国策仍然不变:帝国必须掌握地中海的控制权,不能容忍威尼斯人在苏丹的眼皮底下妄为,威尼斯人长期垄断东地中海贸易,手中握有无数战略要地的海岛与要塞,为奥斯曼帝国的心腹之患,因此巴耶塞特二世秘密建立一支舰队,试图将威尼斯共和国彻底逐出希腊半岛。

战前情势[编辑]

土耳其官方对外宣称正着手建立一支舰队来清剿海盗,此举引起威尼斯安插在君士坦丁堡间谍网的注意,安德烈·古利提(Andrea Gritti)是一位威尼斯粮食贸易商,同时他也将情报源源不绝地向威尼斯元老院报告:“苏丹正在继续集结舰队。”定居于君士坦丁堡的外国人都被强制迁往加拉塔,但隔着金角湾仍可以清楚看到舰队如火如荼的准备工作,他于一四九九年二月十六日的信件写道:“舰队即将在六月出发…水陆并进的强大力量,去向也不明。”各种间谍报告和信件涌入威尼斯,显示巴耶塞特二世即将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尽管苏丹表面不动声色,仍热情款待前来的威尼斯大使,并信誓旦旦表示永不背弃与威尼斯的和平条约。六月,君士坦丁堡的威尼斯商人被全部逐出,货物被没收,威尼斯安插的间谍不是被捕就是处死。据报告,土耳其舰队于六月二十五日通过达达尼尔海峡,同时亦有一支庞大的陆军向希腊半岛推进,八月初,这支陆军出现在威尼斯位于勒班陀的要塞外,由于勒班陀的城防相当坚固,希腊山区不利于火炮运送,奥斯曼舰队的任务便是运送火炮并进行海上封锁,由于勒班陀是威尼斯共和国位于科林斯湾最具重要战略意义的港口,于是威尼斯海军司令安东尼奥·格里马尼(Antonio Grimani)奉命前往拦截这支土耳其舰队。

战役经过[编辑]

七月末,格里马尼率领舰队在希腊西南角发现奥斯曼舰队的踪迹,试图跟踪并伺机攻击。土耳其舰队由两位海盗出身的船长指挥—凯末尔雷斯(Kemal Reis)与布拉克雷斯(Burak Reis),奥斯曼舰队大约由两百六十艘船组成,包含六十艘桨帆船、二十艘克拉克帆船,三十艘弗斯特战船(小型桨帆船)和小船若干,舰队除了搭载水手和桨手外,还搭载了大量禁卫军,人数共约三万五千名;相较之下格里马尼的舰队规模就小的多,九十五艘船,由桨帆船与克拉克帆船混编组成,兵力上约两万五千人,但格里马尼自希腊水手那得知己方的重型船只:克拉克帆船与重型桨帆船数量比对方来得多,因此志在必得地写信向元老院报告:“诸位大人明鉴,蒙上帝洪恩,我们的舰队势必将赢得一场光荣的胜利!”

即便土耳其人的舰队比威尼斯人大得多,但他们的目的仅是护送兵源与火炮至勒班陀,没有与威尼斯人在海上作战的意愿,因此刻意避免与威尼斯舰队接触,并小心翼翼地沿海岸线航行,七月二十四日,奥斯曼舰队进入萨皮恩札岛(Sapienza)的隆哥港(Longo)躲避,格里马尼耐心的等候最佳时机:一股稳定的向岸风(onshore wind)来临,一四九九年八月十二日上午,奥斯曼舰队离开港湾,迎上一股强劲的向岸风,在威尼斯人口中所谓的“佐奇奥海湾”(今日希腊的皮洛斯湾)与威尼斯舰队相遇,双方随即摆开阵势。奥斯曼舰队处于下风处,在开阔水域排成长列;威尼斯方面由于船只编组混杂,在指挥上困难重重,即便如此,格里马尼决定以过往海战经验来布阵:重型帆船和桨帆船在前锋负责撕裂敌军阵线,轻型桨帆船紧随在后并等待时机出击,并给予指挥官明确的指示:“要保持足够间距、避免挤在一起或折断船桨,尽量保持良好秩序。”格里马尼为了约束军纪,屡次重申胆敢争抢战利品者、临阵脱逃者一概处以绞刑,由于舰队中有不少船只是被强征而来的商船,这一定程度招致了许多怨言,在即将开战前夕,一位不请自来的威尼斯航海家安德烈亚·洛雷丹闯入了战场,要求参与战事,安德烈亚·洛雷丹原驻防地在科孚岛,此举无疑破坏了军纪,格里马尼即便气急败坏,但仍将两艘克拉克帆船的指挥权交予他,这两艘船是舰队中最大的船,每艘排水约一千两百吨。格里马尼不知此举其实已造成了指挥体系的紊乱。

战斗由安德烈亚·洛雷丹率领的两艘克拉克帆船向奥斯曼舰队最大吨位的船只-布拉克雷斯的旗舰进攻展开序幕,三艘船接近后,双方打开舷侧的炮口轰击,或投掷标枪与箭矢;起初威尼斯舰队占居上风,奥斯曼桨帆船试图登上威尼斯的克拉克帆船,但船沿过高,攻势屡屡受挫,许多奥斯曼士兵落水,然而威尼斯舰队却没有把握机会前进,任凭格里马尼旗舰的喇叭声大力督战,却仅有八艘船向前进攻,然而他们多半是轻型船,极易被炮火击伤,其中一艘很快便被击沉,这大大地削减了威尼斯舰队的士气。与此同时,安德烈亚·洛雷丹率领的两艘克拉克帆船正与布拉克雷斯的旗舰缠斗,将三艘船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战斗近四个钟头,此时奥斯曼旗舰疑似火药库发生爆炸,火势将洛雷丹和布拉克雷斯的船只一同烧毁,两者皆死于混战之中。[3]由于格里马尼的指挥陷入混乱,威尼斯人对于落水的友军营救上远不及土耳其人,反观土耳其即便旗舰着火,并没有陷入混乱,反而一再发动猛烈攻势并杀死不少落水的威尼斯人。据当时威尼斯桨帆船长多梅尼科·马利皮耶罗于事后留下的纪录显示:“土耳其人用长船和双桅帆船营救自己人,并屠杀我们的士兵,因为我们这一方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怜悯之心……对于我们共和国和基督教造成了巨大的耻辱和伤害。”

当天结束,失去战意的威尼斯舰队暂时撤退到外海,奥斯曼舰队即便受创严重但仍沿着海岸线朝勒班陀前进,威尼斯舰队随后伴随着一小支增援的法兰西舰队,发动了几次无力的反击,但仅有几只战船敢于进攻,击沉土耳其八艘桨帆船。最终,奥斯曼舰队成功摆脱威尼斯舰队的追击,绕过最后一个海岬,进入了勒班陀港。

结果与影响[编辑]

威尼斯海军没能成功阻止奥斯曼海军进入勒班陀港,该要塞守军虽击退了奥斯曼陆军的几次进攻,但在得知奥斯曼海军逼近并封锁港湾时,便丧失了战斗意志,不久便向土耳其人投降,威尼斯共和国于希腊半岛最具战略价值的勒班陀就此落入巴耶塞特二世的手中。虽然威尼斯舰队在此战役中并未遭受重大损失,但其海战的无力表现标志着威尼斯对地中海控制力逐渐下滑,也象征着奥斯曼帝国向传统的海洋共和国发起的首次挑战获得成功。

佐奇奥战役对于往后地中海的海战模式产生了一定影响,巨型帆船毁灭的惨烈景象,使人们在海战的战术上趋于保守,只敢循规蹈矩以桨帆船冲撞对方,并以白刃战作为分出胜负的关键,火炮仅是船舰靠近时作为辅助武力使用。[4]

外部链接[编辑]

  1. ^ Roger crowley. 财富之城–威尼斯共和国的海洋霸权. 台北: 马可孛罗文化. 2017: 417. ISBN 978-986-94104-6-5. 
  2. ^ Roger crowley. 财富之城–威尼斯共和国的海洋霸权. 台北: 马可孛罗文化. 2017: 416. ISBN 978-986-94104-6-5. 
  3. ^ Fisher, Sydney N. The Foreign Relation of Turkey, 1481-1512. . Chapter 6. .
  4. ^ Roger crowley. 财富之城–威尼斯共和国的海洋霸权 2017年第一版. 台北: 马可孛罗文化. 2017: 434. ISBN 978-986-94104-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