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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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喬(1934年6月15日),台灣苗栗縣客家人。本名李能棋,另有筆名壹闡堤,早先以筆名李喬發表小說,以另一筆名壹闡堤發表論述,而後因受洗基督徒,現已不使用壹闡堤筆名[1]。不過據張良澤《四十五自述》書中所述,先祖本非客家人。因為從小住在客家莊,被身為客家人(銅鑼李家)的養祖母疼愛有加、視如己出,因此也非常熟稔客家話。雖自認為是「客福佬」,但廣獲客家人普遍認同。李喬是國家文藝獎第十屆文學類得主,並曾任總統府國策顧問。其文學著作《寒夜》三部曲其中的第一部曲,是首部被拍成客家語連續劇的作品,由台灣公共電視台監製的「公視文學大戲」之一。

生平[編輯]

李喬出生於台灣苗栗縣大湖鄉的番仔林山區。自小家境清寒,父親李木芳因參與抗日運動而長年不在家,家中經濟來源依靠母親一人耕作,因此對於母親相當尊敬。幼年時因父親身分而受欺負,且因為家中經濟困頓,也曾面臨弟妹的死亡,而小時的經歷也因此影響其寫作風格。1950年畢業於新竹縣立大湖初級職業學校(大湖職校)蠶絲科,1954年畢業於台灣省立新竹師範學校(今國立新竹教育大學),於大學求學過程中,接觸到國文與西方哲學,此些閱讀經驗使李喬的作品中有著佛學的思想,並且也擅長運用意識流、內心獨白技巧等的心理摹寫。新竹師範學校畢業後,先後任教中學小學二十多年。1981年退休

1962年首度發表短篇小說《阿妹伯》,1963年以短篇小說《苦水坑》榮獲「自由談」徵文首獎。1980年出版以台灣日治歷史和戰爭為背景、橫跨家族三代的《寒夜三部曲》小說,由《寒夜》、《荒村》、《孤燈》三大長篇組合。1981年榮獲吳三連文藝獎。2006年榮獲第十屆國家文藝獎

1983年元月,陳永興接辦《台灣文藝》,李喬出任主編。1994年二月,《台灣文藝》改版,李喬出任第八任負責人,為期二年。1996年10月6日,建國黨臺北市士林區創黨,李喬當選建國黨「決策委員」之一。1999年接任第七屆台灣筆會會長,迄2002年七月任滿。1997年十月起,主持大愛電視台『客家週刊』節目,推展客家文化。2000年策劃主持公共電視台『文學過家』節目,推動客語台灣文學。其『寒夜三部曲』第一部《寒夜》,也率先由公共電視台改編為第一部客語文學連續劇,於二○○二年三月播出。

寫作風格[編輯]

李喬創作的文學作品主要以小說為主,兼及論述、散文。自小家境貧寒,因父親參與抗日而長日不在家,經濟全由母親務農養大家中三子一女,因為將母親視為極重要且尊敬的角色[2],此些也體現於李喬的作品之中。於台灣省立新竹師範學校(今國立新竹教育大學)就學時接觸中國古典文學詩詞與西方哲學,使李喬開始閱讀文學宗教哲學的相關書籍。因為佛教,使得李喬對以人為本的中國文化由崇拜轉為批判[3],而李喬的作品亦不斷書寫人與生命的脆弱[4],自述創作傾向是「大多偏重在社會大眾生活面的描繪,為無告的小民作微弱的代言」,因此小說呈現了堅定不移的寫實風格,題材多觸及生命的痛楚和無奈。 李喬小說寫作特色十分多元,有運用西方意識流、內心獨白等寫作技巧,帶有現代主義色彩,如〈人球〉、〈寂寞雙簧〉等;描寫臺灣人民在苦難時代下的掙扎與奮鬥,如〈蕃仔林的故事〉、〈山女〉等;批判工商社會造成人的心靈扭曲與異化,如〈恍惚的世界〉、〈老何和老鼠〉等;另外亦有描寫政治人物醜惡面貌的政治小說,如〈告密者〉等。後期則熱衷於長篇創作,呈現濃厚的寫實主義色彩,李喬自認為平生最重要的一部書是「寒夜三部曲」,包括《孤燈》、《寒夜》、《荒村》,是記述臺灣開發及歷史事件的小說,以日據為時代背景,深刻的凸顯了民族的苦難和人性的尊嚴,頗具史詩氣魄、母愛的光輝和人對土地的依戀,也是李喬在本書所要表達的主題。

著作[編輯]

  • 《阿妹伯》,1962年10月
  • 《苦水坑》,1963年,獲「自由談」徵文首獎
  • 《飄然曠野》,1965年
  • 《戀歌》,1968年
  • 《晚晴》,1968年
  • 《人的極限》,1969年
  • 《山女──蕃仔林故事集》,1970年
  • 《山園戀》,1971年
  • 《痛苦的符號》,1974年
  • 《恍惚的世界》,1974年
  • 《李喬自選集》,1975年
  • 《青青校樹》,1978年
  • 《心酸記》,1980年
  • 《寒夜三部曲》,1980~1981年
  1. 《寒夜》
  2. 《荒村》
  3. 《孤燈》
  • 《情天無恨──白蛇新傳》,1983年
  • 《告密者──李喬短篇小說自選集》,1985年
  • 《藍彩霞的春天》,1985年
  • 《共舞》,1985年
  • 《強力膠的故事》,1985年
  • 《兇手》,1985年
  • 《慈悲劍》,1993年
  • 《李喬集》,1993年
  • 《埋冤.一九四七埋冤》,1995年
  • 《李喬短篇小說精選集》,2000年
  • 《大地之母》(《寒夜三部曲》精華版),2001年
  • 《情歸大地》(改編為電影《一八九五》)
  • 羅芳伯傳奇》劇本
  • 《幽情三部曲》,2010~2013年
  1. 《咒之環》
  2. 《V與身體》
  3. 《散靈堂傳奇》
  • 《情世界:回到未來》,2015年


文學創作、評論及成就獎項:

  • 1968,第三屆台灣文學獎。以〈那棵鹿仔樹〉獲獎。
  • 1981,第四屆吳三連文藝獎。(小說類)
  • 1993,第十四屆巫永福評論獎。以《台灣文學造型》獲獎。
  • 1995,台美基金會人文科學獎。(成就獎)
  • 1999,鹽分地帶文藝營台灣文學貢獻獎。
  • 1999,文學台灣基金會第三屆台灣文學獎。(小說成就獎)
  • 2013,台灣文學金典獎圖書類長篇小說獎。《V與身體》


寒夜三部曲

  李喬的《寒夜三部曲》由《寒夜》、《荒村》、《孤燈》三部長篇構成,計約一百萬言,成於一九七○年代後半,為臺灣文學中典型的大河小說。可稱之為一部雄偉的史詩,也是臺灣文學最重要的經典之作。

  《寒夜》寫的是土地的故事。共三十五萬字,寫於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七九年。故事時間是一八九○年至一八九七年,故事地點是台灣中部山區。

  《荒村》寫的是台灣人民抵抗不義強權的故事。共三十七萬字,寫於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一年,故事時間是一九二五年六月十七日,「始政紀念日」於苗栗城隍廟前文化演講會起,至一九二九年夏,劉阿漢出獄不久死亡為止。主要地點包括:大湖郡、苗栗郡、新竹街、中壢郡、鳳山、二林等地。

  《孤燈》寫的是回歸故鄉與大地合一的故事。共三十六萬字,寫於一九七八年至一九七九年。故事時間是一九四三年至一九四五年太平洋戰爭結束後數月之間。故事地點包括;大湖區、蕃仔林山村,菲律賓呂宋島。

評論[編輯]

  • 鍾肇政:「非哭過長夜的人,不足以語人生;在那接受、凝視與發掘苦難的過程中,李喬不僅領略了人生況味,而且對人性的醜惡鄙劣,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
  • 葉石濤:「他是一隻懷著悲天憫人、大慈悲胸懷的蜘蛛。他虎視眈眈凝視被捕獲的獵物,冷靜地觀察獵物的掙扎形象,研究獵物的因果關係及輪迴樣相,記錄了他們內心深處不易看見的魍魎的恣意跋扈…」
  • 鍾鐵民:「滿腦子奇特的思想,當他有了一個觀念後,他就能很快的表現出來。他可以隨手塑造活靈活現有生命也有個性的人物,也能編製種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相信的故事。但我們讀來並不覺得他的故事牽強,因為他有話要說,而他把他的話說出來了…」

其他[編輯]

  • 李喬與新聞事件

  2014年1月李喬因大埔案朱馮敏喝農藥自盡事件痛批劉政鴻惡質缺德失德沒人性。另,李喬2008年曾撰寫《創意「馬糞館」》短篇寓言小說,暗諷劉政鴻建置「馬糞館」(馬英九奮鬥館)的荒謬。

  • 李喬與台獨

  李喬認為,台灣的問題在文化,文化、精神沒有徹底改造,就沒有新台灣人,台灣就沒有出頭天。他主張「文化台獨論」,因此有人說李喬是台獨分子,李喬只說自己是一個「很孤獨的思想者」,只有少數人可以偶爾互相取暖。「我的文學始終志在反抗。」李喬表示,他有三分之二的書寫時光專注於文學創作,有三分之一則聚焦於文化探討,兩者的根本都致力於思索民主、認同等。他認為知識有一條路,就是文化人類學所探究的:「我族」究竟意味著什麼?「許多人誤認為我是台獨者,但我創作這麼多年來的根本在於『情歸大地』。」而彭瑞金則說:「李喬不是天生的台獨」,而是在這個痛苦艱難的求索過程後,煉成自己關於臺灣的想像,終成日後的文化台獨教父。

【特別企畫】文學大師談信仰 李喬──孤獨的思想者

  李喬變台獨的關鍵──蔣經國:本土小說家中台獨旗幟舉得最鮮明,無疑是李喬。當年蔣經國指示要找文學家撰寫中國先賢先烈傳,並從台灣人物開始寫。受邀撰稿的李喬決定以余清芳等人領導的西來庵事件為題。當時的李喬是在不知台獨之名的情境下被台獨思想支配而寫了《結義西來庵 ——噍吧哖事件》。李喬的台獨思想是這樣在沒經過任何人的教導啟䝉之下自然地成長出來的,這一點,他很自傲,他說,「我的台獨不是海外台獨聯盟教的」。

想想副刊【鄉巴佬異藝錄】二十六:李喬變台獨的關鍵──蔣經國

  李喬走上「文化台獨」並進一步支持「政治台獨」的關鍵和被「外省人打壓」排斥的不愉快經驗的人完全不一樣,除了他寫的《結義西來庵 ─噍吧哖事件》「莫名其妙」地因為「有台獨思想」而沒能得中山文學獎之外,他回憶一生經驗說,「最叫人切齒的」不是外省人,反而「是台籍的傢伙」。 走在文學途上,他說,「外省人」很樂意拉拔他;不只如此,他說他和外省人幾十年接觸、交往,都很愉快。有趣的是,他分別向他們學中國文學老莊西洋哲學,而其中老莊西洋哲學思想都和儒家大不對味,使原來已經對儒家的人性論,倫理觀不以為然的他更加深信自己看法的正確,也因此他的精神世界對儒家舖展出來的政教合一的中華大一統正統思想絕緣。

想想副刊【鄉巴佬異藝錄】二十七:中國恩師讓李喬遠離中國

  • 李喬與客家

  李喬原先是非常擁抱中國文化的,並沒有身為客家人的自覺。直到後來逐漸涉獵文化理論,並在四十多歲教職退休後,吸收了西方人類學知識,才使他對中國文化有了更深層的理解以及反思,並找到它與台灣的關係。所以,在族群的認同上,李喬先是中國意識,繼而台灣意識,最後才回歸到客家意識、客家認同。

  「什麼叫客家人?會講客家話就是客家人,當你不會講客家話,客家人就消失了。」李喬說,客家語言的消失是客家族群的共同焦慮,以他的家庭為例,由於早期大環境的限制,他的孩子都不太會講客家話,雖然他和妻子都講客家話,但常常講著講著,就用北京話來溝通了,而「吵架」時,則講北京話,因為「客家詞彙不夠,不能把對方罵倒」。李喬傷感無奈地說:「夫婦兩個不能以自己的母語來吵架,這是一個悲哀的笑話!」

  在追求語言復活、文化振興或權益擁有的同時,李喬認為,對於客家文化內面的反省、既有客家語言中本身問題的檢視與補足,也同樣重要。

文化界、教育界、政治界均推崇備至的客籍作家,李喬談振興客家文化

外部連結[編輯]

  • ^ 施叔青訪問,黃筱威紀錄,〈平原之女與山林之子對談〉,《印刻文學生活誌》1卷2期,(2004.10),頁33
  • ^ 李喬,《重逢──夢裡的人》(台北:印刻,2005),頁296。
  • ^ 施叔青訪問,黃筱威紀錄,〈平原之女與山林之子對談〉,《印刻文學生活誌》1卷2期,(2004.10),頁39。
  • ^ 施叔青訪問,黃筱威紀錄,〈平原之女與山林之子對談〉,《印刻文學生活誌》1卷2期,(2004.10),頁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