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蝗災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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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災水災旱災並稱為中國三大災害。[1]邓云特《中国救荒史》统计,秦汉蝗灾平均8.8年一次,两宋为3.5年,元代为1.6年,明、清两代均为2.8年,受災範圍、受災程度堪稱世界之最農學家徐光啓除蝗疏》言:“國家不務畜積,不備凶饑人事之失也。凶饑之因有三、曰水、曰旱、曰蝗。”。旱災之後更容易引起蝗災,所謂“旱极而蝗”,[2]由於蝗蟲能飛移,有時候大量發生,形成大集團,因此災害擴大面積往往遠大於水、旱。

彭邦炯《商人卜螽说——兼说甲骨文的秋字》一文認為中國蝗災史可追溯到甲骨文[3]诗经》提到“去其螟螣(螣即蝗虫),及其蟊贼,无害我田稚。田祖有神,秉畀炎火。”[4]南宋理学家朱熹认为“秉畀炎火”意思是指晚間以火诱捕蝗虫以消灭之。[5]

東漢思想家王充在《论衡》记载:“虫食谷者,部吏所致”,蔡邕說,“蝗者,在上貪苛之所致也”。災難的源頭,均出自於官衙的苛捐雜稅。

漢代[编辑]

後漢書·五行志》載:(46年)“春三月,蝗螟大起,被害者九十郡國;二十八年(52年),大蝗,被害者八十郡國。”

唐代[编辑]

贞观二年(628年),京师旱,蝗虫大起。太宗入苑视禾,见蝗虫,掇数枚而咒曰:“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将吞之。左右遽谏曰:“恐成疾,不可。”太宗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自是蝗不复为灾。[6]

开元三年(715年),淮河流域发生严重的虫灾,“蚀稼,声如风雨。”宰相姚崇下令捕蝗灭虫,汴州刺史倪若水抗拒,反对捕蝗,姚崇向倪若水批评说:“坐看食苗,忍不相救?因此饥馑,将何以安!”《旧唐书》載倪若水率民捕蝗,“获蝗一十四万(石),投汴渠流下者,不可胜纪。”[7]此法稱為“埋瘗法”。

通典》卷7:“开元四年(716年),山东诸州大蝗。”

《新唐书·五行志》载: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发生蝗灾,“有白鸟数千万,群飞食之,一夕而尽,禾稼不伤。”

贞观二年六月(628年),“京畿旱蝗。”(《新唐书》卷36《五行三》)

兴元元年(784年)四月,“自春大旱,麦枯死,禾无苗,关中有蝗。”[8]

舊唐書·五行志》載:(唐貞元元年,785年)“夏,蝗,東自海,西盡河隴,群飛蔽天,旬日不息;所至,草木葉及畜毛靡有孑遺,餓殍枕道。”

《新唐書》武德六年,“夏州蝗。蝗之殘民,若無功而祿者然,皆貪撓之所生。先儒以為人主失禮煩苛則旱,魚螺變為蟲蝗,故以屬魚孽。”

开成四年(839年)六月,“天下旱,蝗食田。”(《旧唐书》卷37《五行志》)

五代十國[编辑]

旧五代史·五行志》记载:后梁开平元年(公元907年)爆發蝗災,“许、汝、蔡、陈、颍五州生,有野禽群飞蔽空,食之皆尽。”

後唐明宗天成三年(928年),“夏六月,大蝗蔽日而飛,晝為之黑,庭戶衣帳悉充塞。”(《十國春秋·吳越忠懿王世家》)

《旧五代史·五行志》载,乾祐二年(949年),蝗虫蔓延到宋州(今河南商丘),“蝗一夕抱草而死”。這種“蝗一夕抱草而死”的記載殊為可議,有人認為是粉飾太平,也有人認為當地植物有殺蝗效果,如周怀宇《隋唐五代淮河流域蝗灾考察》一文说:“在淮河流域的植物类中,也有杀蝗的草本植物……”,“宋州发现当地生长杀蝗的草本植物……”,一般稱“抱草瘟”,或吊死瘟(蝗霉病)。

宋代[编辑]

雍熙三年(986年),“山蝗,鄄城县有蝗自死。”(《宋史·太宗本纪,五行志》)

淳化三年(992年)七月“贝、许、沧、沂、蔡、汝、商、兖、单等州,淮阳、平定、彭城飞蝗,抱草自死。”(《宋史·太宗本纪,五行志》)

至道二年(996年)六月“亳州蝗,秋七月谷熟,许、宿、齐三州蝗抱草死。”(《宋史·太宗本纪,五行志》)

大中祥符九年(1016年)秋七月丙辰,“开封府祥符县蝗抱草死,有数里。”(《宋史·真宗本纪》)

元符元年(1098年)八月“高邮飞蝗抱草死。”(《宋史·五行志》)

乾道元年(1165年)六月壬辰,“淮南转回判官姚岳言:境内飞蝗自死。”(《宋史·武宗本纪·五行志》)

《宋書》載景祐元年春正月,“詔募民掘蝗種,給菽米。”

元朝[编辑]

元大德十一年(1307年)“诸暨蝗及境,皆抱竹死。”(《元史·真宗本纪》)

明朝[编辑]

朱元璋《御製皇陵碑》:“值天無雨,遺蝗騰翔。里人缺食,草木為糧。”

嘉靖三十九年,“蝗食禾苗殆盡;萬曆十四年飛蝗蔽空;清朝康熙三十四年蝗起寶武界,饑民相食。”(天津市《寶坻縣志》)

万历十九年(1591年),“天津县夏蝗飞蔽天,声如雷雨,食苗殆尽”,新乐“夏五月蝗生县东,未几数日滋类遍野。”

天启六年(1626年),迁安“秋七月飞蝗蔽野,大伤禾稼。”

崇祯三年(1630年)六月初九日,徐光启上疏“屯盐疏”,其中第三篇为“除蝗疏”,後编入《农政全书》。

有專家統計明朝蝗灾次數一共有94次。[9]

清代[编辑]

陳芳生著有《捕蝗考》,有“备蝗事宜”和“前代捕蝗法”两部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说它“条分缕析,颇为详备,虽卷佚寥寥,然颇俾于实用”。

《济南府志》记载康熙四年“春饥,免顺治十八年以前民欠赋粮并发帑分赈。六月大旱,飞虫蔽天,坠地如蜣螂”。

光绪三年《海盐县志》卷十三:“康熙十年七月二十日,蝗从西北来,飞过城上。”

嘉庆《松江府志》卷八十載:“康熙十一年,飞蝗蔽天,自北而南,所过但食竹叶芦穗,无食禾者。”

康熙五十六年(1716年)“徐州邻县秋蝗入州界,不食禾皆抱草而毙。”(《清史稿·灾异志》)

清雍正十年(1732年)“泗阳西乡柴林湖夏蝗蝻遍地,厚数寸。官兵惶惧,旋尽抱草僵死。”(《清史稿·灾异志》)

清乾隆五年(1740年)八月“河南蝗来境,抱草而死,不为灾。”(《清史稿·灾异志》)

光绪八年《归安县志》卷二七:“乾隆二十年,蝗蝻生。”

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郧阳二月“蝻起,至四月皆依草附木而枯。”《清史稿·灾异志》

咸豐二年(1852年)底:“柳、慶上年早蝗過重,一二不逞之徒倡亂,飢民隨從搶奪,比比皆然”[10]

咸豐三年(1853年),“夏,武郡蝗虫蔽日”(咸豐《武定府志》)

咸豐五年(1855年),“七月,蝗從南來,飛蔽天日.集田害稼”(宣統《重修恩縣誌》)

咸豐六年(1856年),“夏,蝗虫又起,飛翳天日,棲樹枝折,復值歲飢,木葉草亙,人虫爭相取食,衰鴻遍野,賣男鬻女”[11]

咸豐六年(1856年),“五月,飛蝗遍野。六月,蝻生,食禾害稼”(民國《定陶縣誌》)

民国十年《嵊县志》卷十三:“咸丰六年八月,有蝗自北来,顷刻蔽天。”

咸豐六年(1856年),安徽皖北大旱,“旱,飛蝗大至,食禾幾盡。”(民國《太和縣誌》)

民国《吴县志》卷五五:“咸丰六年七月,蝗从西北来,如云蔽空,伤禾。同治元年七月甲申,飞蝗自北至南,有雷声送去。”

《清史稿·災異志》載:“八月,昌平蝗,邢台蝗,香河、順義、武邑、唐山蝗。”

咸豐七年,“秋七月至望復返,群飛蔽日,食禾太甚。”(雍正《遼州志》)

光绪三年(1877年)阜宁五月“大风雨,蝗抱草毙。”(《清史稿·灾异志》)

光绪《松江府志》卷三十九載“秋八月,飞蝗蔽天,城乡俱是,中秋后热如夏,蝗复来。”

宣统《太仓州志》卷二十六載“夏,蝗自北来,既而入海,灾亦不甚。”

注釋[编辑]

  1. ^ “蝗軍”大鬧北方 見者毛骨怵然
  2. ^ 徐光启云:“水旱为灾,尚多幸免之处,惟旱极而蝗。数千里间,草木皆尽,或牛马毛幡帜皆尽,其害尤惨过于水旱也。”(《农政全书》卷四四)
  3. ^ 彭邦炯《商人卜螽说——兼说甲骨文的秋字》(《农业考古》1983年第2期)
  4. ^ 诗经·小雅·大田
  5. ^ 陳芳生,《捕蝗考》
  6. ^ 贞观政要》卷8《务农》,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237页。
  7. ^ 《旧唐书·五行志》
  8. ^ 王溥:《唐会要》卷44,中华书局1955年6月第1版,第790页
  9. ^ 邓云特:《中国救荒史》,台北:商务印书馆,1987年,第55页。
  10. ^ 《論粵西賊情兵事始末》
  11. ^ 民國《欽縣縣誌》

參考文獻[编辑]

  • 倪根金,《历代蝗灾及治蝗述要》(《历史教学》1998年第6期)
  • 陆人骥,《中国历代蝗灾的初步研究——开明版〈二十五史〉中蝗灾记录的分析》(《农业考古》1986年第1期)
  • 袁林著,《西北灾荒史》(甘肃人民出版社,1994年)

參見[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