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都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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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都之戀》,是張我軍創作的新詩集,1925年12月出版,是台灣文學第一部新詩集。該書在台灣長期絕版,1987年由中國大陆的遼寧大學出版社重新整理出版。收錄的詩有〈對月狂歌〉、〈無情的雨〉10首、〈遊中央公園雜詩〉6首、〈煩悶〉4首、〈秋風又起了〉6首、〈前途〉、〈我願〉 3首、〈危難的前途〉、〈亂都之戀〉15首、〈哥德又來勾引我的苦惱〉、〈春意〉。所謂亂都是指1923年前後的北平。當時正值奉直軍閥開戰,北平城內外人心惶惶,故曰亂都。那時,張我軍北平高等師範學校辦的補習班裡學習。在這期間,與同班同學羅文淑發生了愛情。兩人相愛至深,但遭到了羅文淑父母的堅決反對。女方家長強迫羅文淑與張我軍斷絕關係,另嫁他人。羅文淑離開父母,離開家鄉,和張我軍雙雙從北平私奔到 台灣,終成夫妻。張我軍創作的這一組詩反映了他們當時與追求婚姻自主的精神。

張我軍的詩內容充實,感情真摯,行文明白流暢。但是過於散文化,有的作品幾乎就是散文的分行排列。表達的外露也損害了詩的耐讀性。不過還是有些作品取得了內容和形式的較好的結合,例如附錄中的〈弱者的悲鳴〉,張我軍在詩中從大自然中攝取了兩個形象——黃鶯和白云作為弱者的代表和象徵,然後將詩人的意願和感情通過它們傳達給讀者,讀者從這兩個形象聯想開去,便能想起當時處於日本蹂躪下的台灣人,詩意濃烈。

影響力的見證者[编辑]

  • 黃得時回憶:「他(指:張我軍)特別喜歡白話文與白話詩……他曾經做了一本詩集叫做《亂都之戀》,……成為臺灣第一本白話詩集,其影響力很大。」[1]
  • 洪炎秋則說:「(張我軍)把他的戀愛經驗,出版了一薄本用新體詩寫的《亂都之戀》,為臺灣詩界引起一些漣漪。……《亂都之戀》一出,(臺灣詩界)纔知道除了文言的舊體詩以外,還有白話的新體詩,於是慢慢地也有起而仿效的。」[2]

他人的評價[编辑]

中華民國(台灣)[编辑]

  • 葉笛如此評論:「《亂都之戀》是一個青年詩人的青春之花,它開放在台灣新文學草創期,充滿苦厄的、寂寥的,但卻生機蓬勃的園地上,足足過了半個世紀卻仍然不凋謝!」[3]還認為說:「在今天,我們看張我軍及其詩集《亂都之戀》,必須了解二十世紀二十年代、三十年代的台灣客觀的情勢,以及世界、整個亞洲地區的新思想、新潮流的沖擊。……張我軍時代的文學革新,不但要從整個台灣文學史上予以肯定,還可以從其文學運動的歷史探索八十年代以後,台灣需要的是哪一種文學,其內涵、路向何在?」[4]
  • 楊菁在〈張我軍在中國〉[5]一文,總結其一生有兩大重要貢獻,一是推動台灣的新文學運動;二是促進中日文化交流。在推動台灣的新文學運動方面,「在民國十三年至十五年間,臺灣新文學運動的啟蒙中,張我軍無論在理論上或創作上,都能夠破除舊文學的迷障,建立新文學的信心,都可以算是開風氣之先,對臺灣新文學運動具有重要貢獻。」[6]在促進中日文化交流方面,她認同張我軍長子張光正在〈張我軍與中日文化交流〉一文所提出的五點:一、利用日本報刊文章,揭露日本殖民統治暴政。二、致力日本文學和學術著作的翻譯出版。三、華北淪陷期間他與日本作家交往。四、培育中日文化交流的中國日文、日語人才。五、提出自己對中國、日本文化交流的獨到見解和主張。[7]
  • 秦賢次在〈臺灣新文學運動的奠基者──張我軍〉一文斷言,「在民國十三年至十五年間的啟蒙期臺灣新文學運動中,張我軍不論在理論上或係創作上均是其間功績最大,影響也最大的一位作家,一如『開風氣之先』的胡適之先生對大陸早期新文學運動的偉大貢獻然。」此外,他也斷言:「在抗戰之前,張我軍在國人學習日文、日語的貢獻上,是無人曾出其右的。」[8]
  • 林瑞明在〈張我軍的文學理論與小說創作〉一文,肯定其畢生文學成就,如此評論道:「張我軍在臺灣文壇起過作用,沒有他對舊文學的批評火力,不足以摧枯拉朽,舊文學的勢力還會盤據相當的時刻。雖然『文學沒有新舊,只有好壞』,張我軍的批評誠然也有過火之處,但逼使暮氣沉沉的舊文壇勢力讓出一條路來,新文學的發展才在文化界中取得了正當性,其後白話文學作品源源不絕,奠定了臺灣新文學的基礎。這方面理應給予肯定的評價,不會因時過境遷而有所改變,當時他才是23、24歲的青年,以他生活於中國大陸的所見所得,掌握了契機,充分回饋了臺灣,在臺灣文學史上占有不可磨滅的地位。」
  • 翁聖峰在〈張我軍批判舊文學〉一文,對於張我軍推動台灣新文學、攻擊舊文學所流露的「中國中心觀」,有肯定也有商榷,他說:「張我軍的『中國中心觀』顯示那時代知識分子求新求變的心理,卻無視臺灣在日本統治下特殊的文化處境。他最大的貢獻是激盪問題,批判舊文學的若干弊端,讓當時的知識分子認真思考臺灣文學到底該用什麼文學形式表達,在那個複雜的文學環境,透過高分貝批判舊文學,複製中國走過的文學路,引進中國白話文到臺灣文壇,觸發新舊文學的激烈論爭,並為後來的臺灣話文論爭埋下對立的種子。」
  • 呂興昌解讀《亂都之戀》的序文,認為,張我軍寫作目的不單純是記錄個人情感,而是企圖藉著這些詩文去影響其他的熱血青年。「經由戀愛此一在當時時空背景下仍屬禁忌的行徑,衝破封建社會的無理桎梏」,序文裡的「血淚」並非一種修辭策略,而是「如實地反應敢與權威體制正面抗衡、決裂的力量來源,就好像現實中正處於熱戀中的他與女友,為了反抗傳統的婚姻體制,不惜私奔出走。」張我軍明快地將一年之中所作的詩篇集結成冊出版,這與他引進五四新文學觀念,正面挑戰既存的文學典範的作法,其實是一脈相通。[9]
  • 向陽在〈在黑暗中點燈──二○、三○年代台灣左翼文學運動〉一文[10]認為:張我軍、賴和楊雲萍楊華是臺灣新文學初期的四個傑出作家。
  • 葉石濤對張我軍評論散落在《台灣文學史綱》多處。對於《亂都之戀》,葉石濤僅記下出版年份,並沒有其他的討論,可能與他沒有看到原作無法評論,或是自認專長不在此而另待高明[11]有關。
  • 對於張我軍的代表作《亂都之戀》,陳芳明在《台灣新文學史》[12]肯定:是一個劃時代的事件,因為這是殖民地社會裡(按:指台灣澎湖等日本殖民地)的第一冊白話文詩集,也顯現張我軍想以具體作品來實踐自身文學理論的決心。

中華人民共和國[编辑]

  • 古繼堂在《臺灣新詩發展史》[13]如此評價張我軍在新詩創作上的成就,他說:「張我軍臺灣新文學運動的急先鋒,是臺灣新詩的奠基者,他的處女詩集《亂都之戀》是臺灣新詩的第一塊奠基石。……張我軍創作的這一組詩,就是反映他們(張我軍與女友羅文淑)當時與封建禮教搏鬥、爭取婚姻自主的精神表現。《亂都之戀》是臺灣新詩史上的寶貴的財富。……張我軍作為臺灣新文學史的奠基詩人,他的詩內容充實,感情真摯,行文明白流暢。但是過於散文化,有的作品幾乎就是散文的分行排列。表達的直露也使詩缺乏耐讀性。」
  • 武治純曾在張我軍新詩集〈《亂都之戀》重版代序〉上稱讚張我軍說:「他的第一部新詩集《亂都之戀》和一系列散文、小說及評論作品,完全採用以北京話為基礎的漢語普通話寫作,文學語言清新、活潑、明暢、通俗,適應了臺灣文學語言民族化、群眾化的要求,有利於全國各地人民閱讀,有利於反映出他的創作主導思想中的革新意識和現代意識。」[14]

參考[编辑]

詞條內容的參考來源:張我軍,亂都之戀.瀋陽:遼寧大學出版社.1987.06

  1. ^ 黃得時/著,〈五四對臺灣文學的影響〉,《評論集》(台北:台北縣立文化中心),1993年6月。
  2. ^ 洪秋炎/著,〈懷才不遇的張我軍兄〉,收錄張光直編輯的《張我軍詩文集》(台北:純文學出版社),1989年9月2版。
  3. ^ 葉笛/著,〈張我軍及其詩集《亂都之戀》〉,《葉笛全集4 評論卷一》,頁64~65。
  4. ^ 葉笛/著,〈張我軍及其詩集《亂都之戀》〉,《葉笛全集4 評論卷一》(台南市:國家台灣文學館籌備處出版,2007年),頁65。
  5. ^ 這篇文章收錄在《日治時期臺灣知識分子在中國》,由台北市文獻委員會發行,2004年。
  6. ^ 《日治時期臺灣知識分子在中國》,頁104。
  7. ^ 《日治時期臺灣知識分子在中國》,頁105。
  8. ^ 這篇文章收錄在前衛出版社出的《楊雲萍張我軍蔡秋桐合集》。
  9. ^ 呂興昌/著,〈張我軍新詩創作的再探討〉,《漂泊與鄉土──張我軍逝世四十週年紀念論文集》(台北:行政院文建會),1996年5月。
  10. ^ 這篇文章收錄在《文學@台灣:11位新銳台灣文學研究者帶你認識台灣文學》,2008年由國立台灣文學館出版。
  11. ^ 葉石濤較擅長小說創作,一生留下的評論文字,也多與小說評論有關;而所寫的《台灣文學史綱》,明顯偏重小說家與小說作品。
  12. ^ 由台灣的聯經出版社出版,2011年10月初版。
  13. ^ 這本書已在台灣販售,文史哲出版社在1989年7月出版繁體字版。
  14. ^ 張我軍/著,《亂都之戀》(重版),1987年6月,瀋陽遼寧大學出版社出版。

相關詞條[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