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防原則
| 預防原則 | |
|---|---|
| 欧盟法中的一般法律原则 | |
| 上级分类 | 原理  |
| 话题方面 | 操作风险管理 |
| 重大事件 | Wingspread Conference on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
| 發現者或發明者 | 汉斯·约纳斯 |
| 拥有特性 | 社會責任 |
预防原则（德語：Vorsorgeprinzip），又称审慎原则、预警原则，是一种认识论、哲学和法学方法，应用于可能造成伤害但缺乏充分科学认知的创新领域。它强调在贸然推进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的新事物之前保持谨慎、暂停和审查。[1]在工程领域，预防原则体现为安全系数。[2]
当某项活动或政策对公众或环境有不可回复的损害威胁时，不得以缺乏充分的科学证据为由，推迟符合成本效益的预防措施。1992年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原则15指出：“为保护环境，各国应根据其能力广泛采取预防性方法。凡有可能造成严重或不可逆转的损害之处，不得以缺乏充分科学确定性为由，推迟采取符合成本效益的防止环境恶化的措施。”[3]预防原则已成为可持续发展、环境保护、健康、贸易和食品安全领域大量国际条约和声明的基础理由，尽管对其确切定义和适用方式的争议从未停止。
起源与理论
[编辑]预防原则这一概念源自德语Vorsorgeprinzip，于1970年代在德国回应森林退化和海洋污染问题中发展起来，当时德国立法者在未获得确切科学证据的情况下通过了清洁空气法案，禁止使用某些可疑物质。[4]1979年，哲学家汉斯·约纳斯在其著作《责任之律令》中为预防原则提供了哲学基础。约纳斯认为技术已经改变了人类行动影响的范围，伦理学必须修改以考虑行动的遥远后果。他的准则体现了预防原则的精神：“你的行动必须与真正人类生命的持久性相容”，“不要损害人类在地球上无限延续的条件”。[5]在经济学中，肯尼斯·阿罗和费希尔在1974年证明，未来可能后果的不可逆性会产生“准期权效应”，促使社会倾向于保留灵活性的当前决策。[6]
主要定义
[编辑]预防原则有多种定义，但核心在于两个概念：决策者需要在损害发生之前预见损害，以及风险与拟议行动成本之间的相称性。[1]
1992年里约宣言原则15是国际上最广泛接受的定义。[3]1998年的温斯普雷德预防原则会议提出了更为明确的版本：“当某项活动对人类健康或环境构成威胁时，即使某些因果关系尚未在科学上完全确立，也应采取预防措施。在此背景下，活动的倡导者而非公众应承担举证责任。”[7]2000年1月的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针对转基因生物的争议指出，缺乏充分的科学信息不应阻止进口方在必要时采取决定以避免潜在不利影响。[8]教宗方济各在2015年通谕《愿祢受赞颂》中援引预防原则，指出除环境意义外，它还使得保护最脆弱群体成为可能。[9]
应用
[编辑]强与弱
[编辑]强预防原则认为，只要存在对健康、安全或环境的可能风险，就需要进行规制，即使支持证据是推测性的，即使规制的经济成本很高。1982年联合国《世界自然宪章》即采用强版本，建议“当潜在不利影响尚未被充分理解时，活动不应进行”。[10]
弱预防原则认为，如果损害将是严重且不可逆转的，缺乏科学证据不应排除行动——但弱版本允许权衡成本与收益。[11]里约宣言原则15通常被视为弱版本，因为它要求考虑成本效益。
国际实践
[编辑]在欧盟，《里斯本条约》第191条第2款规定，欧盟环境政策应以预防原则为基础。[12]欧洲法院在Artegodan案中将其确认为欧盟法的一般原则。法国在《环境宪章》第5条中纳入预防原则，要求政府在发现可能严重且不可逆转的损害时实施风险评估并采取临时相称措施。澳大利亚在Telstra Corporation诉Hornsby Shire Council案中详细阐述了预防原则的适用条件：威胁严重或不可逆转且存在科学不确定性时触发，应采取相称的预防措施，举证责任转移至活动倡导方。[13]2015年，菲律宾最高法院在Bt茄子案中适用预防原则，叫停了转基因茄子的田间试验，成为全球首个在转基因产品判决中采纳预防原则的法院。[14]
环境与健康
[编辑]预防原则通常应用于气候变化、物种灭绝、转基因生物、公共卫生和食品安全等领域。[1]在纳米技术方面，严格形式要求“当行动可能带来风险时保持不作为”，而积极形式则指“选择风险更低的替代方案并对潜在风险承担责任”。[15]
批评
[编辑]批评者认为预防原则具有内在不一致性：如果将其强版本应用于自身，就会禁止预防原则所要求的所有创新，从而违背其降低风险的初衷——例如因担忧核能而禁止其发展，意味着继续使用每年造成数千人死亡的化石燃料。[16]: 26–27 弗里曼·戴森在2001年世界经济论坛上指出，预防原则是“故意片面的”：如果不能权衡成本与收益，一切创新都可能被阻止。[17]
另有批评者质疑其模糊性：一项研究在国际条约和非条约声明中识别出14种不同的定义。[1] 斯图尔特·布兰德认为，由于科学中“没有任何东西是完全确定的”（包括引力理论或达尔文进化论），合理的应用应确保“预防性措施”仅在“早期阶段”采取，且只有在“相关科学证据确立”后，监管措施才应据此作出回应。[4]
参见
[编辑]参考文献
[编辑]- ^ 1.0 1.1 1.2 1.3 Communication from the Commission on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Commission of the European Communities. 2000 （英语）.
- ^ Bélidor, Bernard Forest de. La Science des Ingénieurs. 1729 （法语）.
- ^ 3.0 3.1 Rio Declarat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PDF). 1992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 (PDF)于2022-05-26） （英语）.
- ^ 4.0 4.1 Christiansen, Sonja Boehmer.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in Germany: Enabling Government. Interpreting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Cameron May). 1994: 31–60 （英语）.
- ^ Jonas, Hans. The Imperative of Responsibility: In Search of an Ethics for the Technological Ag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9. ISBN 978-0-226-40597-1 （英语）.
- ^ Arrow, Kenneth J.; Fischer, Anthony C. Environmental Preservation, Uncertainty, and Irreversibility.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1974, 88 (2): 312–319. doi:10.2307/1883074 （英语）.
- ^ Wingspread Conference on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Science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Network. 1998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5-25） （英语）.
- ^ Cartagena Protocol on Biosafety. 2000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5-25） （英语）.
- ^ Pope Francis. Laudato si'. 2015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3-03） （英语）.
- ^ World Charter for Nature. 1982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9-04-02） （英语）.
- ^ Sunstein, Cass R. Beyond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Review. 2005, 130: 1039–1043 （英语）.
- ^ Consolidated Version of the Treaty on the Functioning of the European Union. 2012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10-03） （英语）.
- ^ Telstra Corporation Limited v Hornsby Shire Council /133 .html [2006 ] NSWLEC 133
- ^ Philippine Supreme Court Decision on Bt Eggplant. 2015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5-06） （英语）.
- ^ Phoenix, Chris; Treder, Mike. Applying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to Nanotechnology. 2004 [2026-05-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6-02-14） （英语）.
- ^ Sunstein, Cass R. Laws of Fear: Beyond the Precautionary Principl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ISBN 978-0-521-61512-9 （英语）.
- ^ Dyson, Freeman. Report from the World Economic Forum. 2001 （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