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堅論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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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堅,攝於2019年

林智堅論文門臺灣政治人物林智堅兩份碩士學位論文涉嫌抄襲的學術不端事件。

林智堅先後自中華大學國立臺灣大學取得碩士學位,他在2022年,以新竹市市長身分(後辭職),宣布投入桃園市長選舉。競選活動期間,台北市議員王鴻薇等人公開指控他的兩份碩士學位論文涉及抄襲,成為當次選舉熱門議題。中華大學尚在調查指控是否屬實,國立臺灣大學則已認定論文為抄襲,並撤銷了他的碩士學位。國家圖書館已依規將林智堅的論文下架[1]

背景[編輯]

中華大學校名石。
國立臺灣大學主校門。

民主進步黨籍的林智堅,在擔任同黨立法委員柯建銘助理時,赴中華大學科技管理學系研究所修讀碩士學位[2]。他的碩士學位論文《以TCSI模式評估國內某科學園區之週邊居民滿意度》由賀力行指導撰寫[3],在2008年7月口試[2]

後來,林智堅2013年新竹市議員任內,又赴國立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進修,當選新竹市市長後,在教授陳明通指導下[4]撰寫碩士論文《三人競選之中槓桿者的政治社會基礎及其影響:以2014新竹市長選舉為例》[5],2017年1月口試通過[6]

2022年中旬,林智堅宣布參選桃園市長,其他參選者還有台灣民眾黨推薦的賴香伶[7]中國國民黨推薦的張善政[8]。他的論文受到多人公開指控抄襲,而首名爆料者王鴻薇來自國民黨,爆料時間又在林智堅宣布參選後,事件被視為選舉議題。事件爆發後,各方評論的立場多受其政黨立場影響[9]

指控與當事人回應[編輯]

中華大學碩士學位論文部分[編輯]

林智堅在2018年參加2018年新竹市長選舉期間,就有網民討論他的中華大學碩士學位學歷,但沒有引起大回響。[10]

2022年7月5日,中國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王鴻薇召開記者會,指控林智堅中華大學碩士論文涉嫌抄襲。[11][12]她指控林智堅抄襲了一份題為《以TCSI模式評估新竹科學工業園區之週邊居民滿意度》報告,這是2007年新竹科學園區委託中華大學辦理之研究標案「以TCSI模式評估新竹科學園區之民眾滿意度」期末報告,由李友錚、王明郎署名。[13][14]王鴻薇希望中華大學妥善調查,並建議林智堅主動退回學位、棄選桃園市市長。[15][16]林智堅回應,他自身有參與竹科委託研究,還於2008年4月的一場研討會上,與賀力行、王明郎共同發表同名的論文。[13][17]他認為自己的行為不是抄襲,賀力行、王明郎也出具書面聲明為他背書,將對王鴻薇提出控告。[18][19][20]

另外,林智堅競選總部在被指控抄襲之初表示,2020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期間,立法委員徐永明也曾經指控林智堅中華大學碩士學位論文涉及抄襲,林智堅與指導教授賀力行早已澄清、否認。[10]不過,時代力量駁斥林智堅的說法,說明當初是指控立法委員鄭正鈐抄襲,絲毫未提及林智堅。[21]

7月6日王鴻薇再跟桃園市議員參選人凌濤共同召開記者會,又發現林智堅中華大學論文抄襲2005年12月品質月刊的文圖,經比對抄襲內容從87.8%上升到94.1%,王鴻薇指稱「林智堅中華大學論文還直接複製貼上另一篇2005年12月品質月刊文章,甚至連圖都直接抄」[22]

7月6日,林智堅在新竹地檢署控告台北市議員王鴻薇涉嫌加重誹謗[23];四名國民黨地方議員參選人亦前往台北地檢署提告林違反著作權法[24]

7月14日,王鴻薇秀出林智堅的幕僚疑似透過通訊軟體LINE,教導中華大學校方人員替其脫罪的說法,試圖干涉大學自治與中立,不過中華大學隨後表示沒有這回事;林智堅則說若是不實指控將採法律途徑提出告訴[25]

7月16日,王鴻薇拿出當時竹科管理局的計畫申請書,依照計畫申請書上的人力分配,架構規劃是由王明朗負責,調查分析是由王明朗和賀力行負責,報告則是由王明朗和李友錚負責撰寫,林智堅是無薪的研究助理負責「協助執行調查」,王鴻薇認定林智堅只是幫忙發問卷而不是原創者,並指出竹科期末報告書封面就寫明主持人是「李友錚博士、王明郎博士」,沒有林智堅[26]

7月21日,竹科管理局的公文表示,未有人提出申請授權[27]

7月24日,林智堅與立委鄭運鵬召開記者會,以時間軸順序表示自己在中華大學科管所的碩論著作權歸屬也是他的研究歷程[28]

臺灣大學碩士學位論文部分[編輯]

陳明通,林智堅碩士學位論文指導教授

7月5日,王鴻薇指稱林智堅中華大學碩士學位論文抄襲後,媒體從業者黃揚明、台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退休教授杜震華等人接續指控林智堅臺大國家發展研究所論文《三人競選之中槓桿者的政治社會基礎及其影響:以2014新竹市長選舉為例》也涉嫌抄襲另名國家發展研究所研究生余正煌的碩士論文[29][30][31]。余正煌的碩士論文題目為《2014年新竹市長選舉研究:以林智堅勝選的政治社會基礎分析》,指導教授是李碧涵,口試委員之一是陳明通(林智堅指導教授)[32]

林智堅的臺大指導教授陳明通表示當初是余正煌因為一開始寫的碩士論文計畫不理想,想換題目,遂找上其研究助理楊喜慧。陳明通在徵得林智堅的同意後將林智堅的民調資料與論文初稿提供給余正煌[33],只是余正煌先畢業,余正煌也在碩論感謝林智堅提供競選總部內部民調數據[34][35]

7月24日,林智堅與民主進步黨籍立法委員鄭運鵬召開記者會,以時間軸順序與寫作過程表示自己在台大國發所在職專班的碩論是自己優先創作,且出於善意透過陳明通教授將自己的撰寫資料提供給疑似與其論文研究相似的余正煌碩士生,並捍衛自己的清白[36]

7月26日,與林智堅台大國發所碩論有部分雷同的另一位研究生余正煌,將出席台大社科院召開的學術倫理審定委員會[37]。午間余正煌投書聲明,自己並未有抄襲之事,也表示已移交台大社科院審理不再做任何回應[38]

7月28日下午2點,余正煌透過律師[39]召開記者會指自己在論文中有引用他人研究成果的段落,最後都有註明出處,但林智堅論文中相同段落卻沒有引註。林智堅論文有一段就算不是抄余正煌,也是抄襲其他學者的研究[40][41]。7月29日曾威凱、張祐齊透過臉書聲明本案與「宏光展法律事務所」所有律師無關,律師李璇辰認為恐直接或間接地受到政治因素的干預[42]。余正煌的律師還表示「(余正煌)從來沒有看過林智堅論文,不知道他論文寫什麼,到現在都沒看過,因為也懶得去看,跟他沒關係」[43]

7月29日晚間的辣新聞152節目用大部分時間討論這次論文風波,徐嶔煌首次披露上周末林智堅在記者會中提到的,已公正的由導師發到市長秘書郵箱中的研究計劃(當年的2月1日),余正煌的研究計劃完成日期是2016年3月8日。節目闡述了余正煌論文一部分源於林智堅的研究計劃,並論證余正煌論文中引注不正確,林智堅論文中的標注相對合理正確,7月28日余正煌的律師論點無道理[44]

桃園市長鄭文燦認為這是政敵的政治操作[45]。7月29日鄭文燦表示論文原始資料、民調數據都是林智堅提供,余正煌前面感謝後面拆橋違反學術倫理。未討論原始資料著作權是否屬於林智堅[46]

7月30日中午,林智堅在個人facebook上公開遞交給台大學術倫理審查會的資料[47][48]。「研究緣起」處有紅色字標註「請智堅自我發揮一下」;林智堅競辦發言人黃韋鈞回應這是「(陳明通)附上修改內容及增補內容,並請智堅市長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揮」;部分完成段落(未包括研究緣起)為林智堅與陳明通討論修改後成果[49]。林智堅委任律師黃帝穎強調台大學倫會召集人蘇宏達未審先判不符程序正義[50]

7月31日中午,林智堅導師陳明通發佈最新2000字聲明:先修正林智堅論文,後給余正煌參考。至於有雙方論文出現雷同的地方,甚至被大衆質疑兩論文出現相同的錯字,都出現在現於2016年2月1日林智堅的研究計畫[51]

立場整理[編輯]

余正煌方面的立場[編輯]

(1)余正煌聲明說論文皆是自行撰寫完成。

(2)余正煌表示到現在都沒看過林智堅的論文[52]

(3)余正煌的律師對於林智堅說自己是原創的說法,表示林智堅的說法政治上是原創,學術上就是抄襲[53]

林智堅方面的立場[編輯]

(1)林智堅表示論文是自己原創的。

(2)林智堅和陳明通表示,是陳明通在林智堅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林智堅的論文拿去給余正煌參考,才會出現雷同的情況[54]

(3)林智堅和陳明通認為「林智堅和余正煌雙方都沒有抄襲」: 陳明通說林余兩人的論文基於同一組問卷所蒐集的資料,在「操作性定義」當然會完全一樣,這不是抄襲,因為不完全一樣才是問題;外界認為文字相似、語法相同就是「抄襲」,完全是「去脈絡化」說法[55]。林智堅方面表示「我們從頭到尾沒有指責余先生抄襲」,會雷同是因為陳明通的教學和指導論文寫作的方式相似(註:陳明通不是余正煌的指導教授)[56]

處理[編輯]

中華大學與竹科方面[編輯]

7月6日晚間,竹科管理局發聲明表示,依合約該報告之智慧財產權歸屬竹科管理局,將請中華大學提出詳細說明[57]

中華大學已經組成學術倫理審定委員會,審定結果預計於8月中出爐[58]

臺灣大學方面[編輯]

7月6日,台大聲明收到檢舉,將依據《國立臺灣大學博、碩士學位論文違反學術倫理案件處理要點》處理,並會在2個月內完成審定[59]。校長管中閔表示「學術倫理與誠信是學術研究的基本要求,台大一定堅持此一標準,不會含糊以對」[60],調查完畢會對外公布,以昭大信[61][62]

台灣大學收到的檢舉包含林智堅抄襲余正煌、余正煌抄襲林智堅、兩人互相抄襲,社會科學院[a]在7月17日組成審定委員會,依據檢舉人提供資料與被檢舉人答辯資料審定(不含當事人未提交委員會,在其他地方發表的任何資料)[63]

依校內規則,委員會由社會科學院院長蘇宏達擔任召集人,審定上述檢舉[63],開始調查後,蘇宏達在致院內師生的電子郵件[64]當中提到這起學術不端事件是「醜聞」[65],林智堅認為蘇宏達「未審先判」,申請命蘇宏達迴避審定[66],委員會在27日召開的會議上,駁回了林智堅關於蘇宏達迴避的申請[67]

臺灣大學透過比對軟體,比較二人論文,結果相似度超過40%,經討論後採取逐段比對討論的實質審查,並請關係人赴會議說明。委員會邀請林智堅(3次)、陳明通(3次)、余正煌(2次)說明,前二者均未到場,余正煌僅赴會1次[63]。林智堅方面表示,他認為召集人蘇宏達對他有偏見,所以只呈遞書面聲明,拒絕到場[66]

經過委員會比對,確認抄襲存在,而因兩篇論文高度雷同,未適當引用,依照學術慣例,認定後發表者林智堅(2017年1月)抄襲了先發表者余正煌(2016年7月)[63]。8月9日,國立臺灣大學召開記者會表示:委員會逐章、逐段、逐小節仔細比對兩本論文後,除了發現多處相同或雷同之外,且余正煌提出「2016年1月28日版本」草稿;確認余正煌論文並無抄襲情形,而是林智堅抄襲余的碩士論文,且情節嚴重,建議撤銷學位。教務處同意了審定報告的見解,並同意撤銷林智堅的碩士學位[68][69][70]。同日,國立臺灣大學發函國家圖書館,告知林智堅學位已撤銷,請求依教育部學位授予法第 17 條及本校博、碩士學位論文違反學術倫理案件處理要點第 11 點規定,下架其國家發展研究之紙本及電子論文。[71]

台灣大學的學生會與研究生協會在2022年8月10日的一場記者會上提到,他們尊重學倫會的運作及當事人尋求行政救濟的權利。因為案件成為政治角力工具,他們不為任何政黨背書,也盼望各政黨勿以此作為選舉攻防工具。學術不端並非台大個別問題,學術界須共同面對。[72]

衍生爭議[編輯]

繼檢舉林智堅後,王鴻薇於2022年8月1日向教育部及臺灣大學具名檢舉林智堅的指導教授陳明通也涉嫌違反學術倫理。8月9日臺灣大學公布學術倫理事件審議結果時,同時表明陳明通作為指導教授「應清楚並提醒相關學倫規範」,有失職之嫌。學校接獲檢舉,將組成審定委員會調查及審定[73]。對此,當時擔任國家安全局局長的陳明通透過友人轉述回應,如果台大針對他啟動調查,他將進行完整說明;另強調,台海動盪之際不該影響國安工作,捍衛國家安全是第一要務[74]

公布結果後隔日,無黨籍台北市議員鍾小平監察院檢舉陳明通,指陳明通威迫余正煌為論文事件扛責,甚至與余見面。並檢舉三點:一、陳明通顛倒是非,說資料是林智堅拿給余正煌,但台大證明林是抄襲;二、陳明通有五個學生論文題目都是研究香港的變遷,主體性、結構跟結論都一樣,陳明通怎麼可以一個題目給五個學生用;三、請陳明通公布170個指導學生的論文,不分藍綠把內容都上架到國家圖書館[75]

影響[編輯]

學術研究[編輯]

國立臺灣大學於2022年7月6日宣布,當日起所有碩博士生必須通過原創性比對方可離校[76]

選舉[編輯]

由於抄襲指控是在民主進步黨決定提名林智堅參加桃園市長選舉後提出,成為當次競選活動的熱門議題。中國國民黨就批評林違反學術倫理,喪失個人誠信,建議指導教授陳明通請辭國安局長,且建議蔡英文公開道歉。[77]

民主進步黨黨內[編輯]

抄襲案爆發後約一週,民主進步黨內部針對桃園地區民眾民調顯示,林智堅的支持度和一個月前相比持平,但張善政一個月內卻從32%掉到27.2%。初步評估是國民黨刻意操作事件引發選民反感,認為此事件對選情影響不大[9]

民進黨籍立法委員高嘉瑜個人認為,林智堅論文門與其後林智堅政府新竹球場爭議對北部選舉有影響,認為可能會造成「一屍五命」,因此黨內會有聲音建議撤換林智堅,改由他人參選,有媒體稱為「一屍五命說」、「換堅說」[78][79]。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鄭運鵬駁斥指,高顯然沒有看過完整資料而沒有理解同黨同志,如果未來高嘉瑜遇到類似事件,黨內可能無人幫忙。[79]」;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陳時中緩頰,高的言論可能是因為堪慮選情。

2022年8月9日,台大審議會結果出爐後,高嘉瑜又於社群媒體貼文發出與王世堅合照,並寫下「挺堅到底」。引發林智堅民進黨支持者不滿[80]。次日民進黨召開中執會,身兼黨主席的蔡英文表示,「我們也看到,有許多人,包括許多黨內的同志,只要是完整看過兩本論文,而且完整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人,都願意選擇相信智堅沒有抄襲」[81];並下令全體黨公職團結一致,相信自己的同志,「我們願意相信智堅沒有抄襲,支持他繼續努力」。[82]黨籍立法委員對蔡英文有關全黨相信林智堅的指示有反對意見。[83]

參見[編輯]

註釋[編輯]

  1. ^ 國家發展研究所隸屬於社會科學院

參考資料[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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