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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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人文科學上,普世價值英语:Universal value)泛指那些不分领域,超越宗教國家民族……只要本於“理性·良知·正义”皆为所有或幾乎所有的人認同之價值、理念。现代公民社会普遍信仰“人权·自由·平等·民主·宪政·博爱”的价值观;反对传统社会“君主·奴役·阶级压迫·集权·专政·仇恨”的学说。

普世價值的定義[编辑]

即是“人類普遍認可的共同價值”。有益的事物就有價值,對人類普遍有益的事物就是普世價值。普世價值也叫普適價值。普世價值涉及到两重含义。

第一,为大家所“發現”的普世價值。以賽亞·柏林的定义是“普世價值……是那些被很多人在絕大多數地方和情況下、在幾乎所有的時間里、實際上共同认可的、无论是否在他们的行為中明确表现出来的价值……”。[1]

第二,为所有人有“理由”相信的普世價值。阿馬蒂亞·森认为當莫罕達斯·甘地認為「非暴力」是普世價值时,他主張所有的人都有理由相信非暴力的价值,並非所有的人目前正在相信非暴力的价值。[2]許多不同的東西都被认為是普世價值,例如繁殖后代[3]、对快乐的追求[4]民主[5]等。

关于是否存在普世價值、如果存在的话什么是普世價值的问题,跨越了包括心理學政治學哲學在内的一些領域。

哲學的思考[编辑]

哲學上对普世價值的思考主要集中在價值論價值观上,但在倫理学美學政治哲學中也起到重要作用。

倫理学的思考[编辑]

归结主义英语:Consequentialism)认为只有产生具普世价值结果的行为才是正确的行为。[6] 功利主義認為,快樂痛苦是唯一具有普遍意义上內在價值的事物。

心理学的思考[编辑]

施瓦茨(Shalom H. Schwartz)与一些心理学同事们对普世價值進行了實證研究,調查普世價值是否存在,如果存在的话,又是哪些。施瓦茨定義的“價值”是那些“影響人們選擇行为和評價事件方式的令人向往的觀念”。[7]他假说的普遍價值將涉及到三個不同類型的人类的需要:生理需求,社會統籌的需要,以及与福利和群體生存相關的需求。包括在44個國家对不同文化的超過25000人问卷在内的一系列的研究,施瓦茨的結果是,存在着十種不同類型的56种具體的普遍價值:[8]

  • 安全:强壮的肉体以避免疾病和天敌的伤害以及更高效地获取物质、繁殖后代。清潔,家庭安全,國家安全,社會秩序的穩定,報恩,健康,歸屬感。
  • 享樂:拥有生存必需的物质,如食物和财富,作为快樂享受生活的保障。
  • 權力:權威,領導地位,主導地位。
  • 成就:成功,能力,雄心,影響力,智慧,自尊。
  • 刺激:大膽刺激的行为,多樣的生活,精彩的生活。
  • 自主:創造力,自由,獨立,好奇心,選擇自己的目標。
  • 普世性(道德):博大胸懷,才智,社會公正,平等,和平,美麗,與自然的融和,对環境的保護,內心的和諧。
  • 慈善:樂於助人,誠實,寬容,忠誠,責任,友誼。
  • 傳統:生活中的自我定位,謙讓,虔诚,尊重傳統,平和。
  • 社会整合:自律,服從。

施瓦茨还测试了“灵性”这个类型,也就是“生命的意义”,但发现并不具有普世性。[9]

政治学和法学的思考[编辑]

政治学和法学的思考主要集中在更高法律規則英语:rule according to a higher law)及其衍生开的一些其他概念。更高法律規則意为只有当公平、道德和公正这些更高原则获得满足后,法律才可以被执行。[10]在法律实践上,更高法律規則是通过法治法治国的概念体现出来。法治可分为狭义法治和实质法治;狭义的(英语:formal)法治认为法治本身并不提供“公正”,但为人们提供一个寻求公正的法律框架和程序;实质的(英语:substantive)法治扩展了狭义的概念,包括某些与此相关的包括自由、人权和民主在内的个人實質性權利。[11]实质法治的这个扩展则在法理上承认天賦人權,也为宪政国家的宪法最终包括人权法案建立了法理依据。尽管在学术界狭义法治比实质法治获得更广泛的认可,但在各国的法律实践上,宪政国家的宪法普遍包括了人权法案,因而实质法治得到事实上的广泛的确认。 憲政是西方政治思想史上一種主張以憲法體系約束國家權力、規定公民權利的學說、理念和政治实践。這種理念要求政府所有權力的行使都納入憲法的軌道,並受憲法的制約,使政治運作進入法律化理想狀態。憲政是民主制度的基礎和保障,同時也是對民主政治的制衡。傳統上,憲政本身並不直接涉及到政府是否通過民主選舉產生,但現代憲政理論往往與民主的概念密不可分,并成为民主的必要条件。另一方面,法治是宪政的基础,没有法治也就没有宪政。[12]自由、人权和民主正是通过憲政和法治被认为是普世價值,但是“普世價值”不能簡單的等同於“普世制度”或者“普世體制”。

争议[编辑]

普世价值最基本的争议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是否存在普世价值,其中以道德普遍主義道德相對主義之争具代表性。第二类争议是哪些該算作普世价值,比如,有人認爲叢林法則自然競爭也應該算作普世價值的一部分,有人認為其為普遍原則、但不是普世價值。宗教界人士則認爲神學觀點也是普世價值的一個組成部分,有人則認為其為絕對真理(就信仰者而言)、但不是普世價值(相對於民主等非宗教概念而言)。

中国大陆学界在普世价值是否存在、普世价值的存在基础及普世价值的内涵这些问题上,尚有争议。

1997年8月,北京師範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張宏毅說,冷戰結束後,美國等西方國家以為冷戰結束是西方價值觀及人權觀的勝利,竭力把西方的政治制度及人權觀推向全世界,以實現資本主義一統天下和美國治下的國際新秩序;如同1991年前英國首相愛德華·希思所說,美國所要建立的以西方價值觀為指導的世界新秩序「只不過是一種新帝國主義[13];也如同1993年6月14日印度尼西亞外交部部長阿里·阿拉塔斯Ali Alatas)在世界人权大会一般性辩论中所說,如果不是真心真意保護人權,而是在人權問題上懷著某種政治目的,甚至利用人權對其他國家發動政治攻勢,這是不能允許的[14]

2011年1月19日,日本立命館大學法學部名譽教授徐勝Sung Suh)說,唯有超克西方普世人權和日本亞洲主義的虛偽意識,徹底清理日本對東亞民眾侵略殖民的歷史並追究其責任,才能完成東亞民眾去殖民的課題,實現東亞民眾共同的和平未來,實現有普遍意義的東亞人權[15]。2013年8月15日,徐勝說,西方所講的普世價值,向來就是雙重標準;「文明」與「野蠻」的二元對立法,正是西方帝國主義國家合理化對外侵略所提出的論調,以文明的高度否定受侵略者的人格與尊嚴,將受侵略者視為野蠻的奴隸、只能受文明人支配,以美國對待伊斯蘭世界為例,「美國一口說普世價值,另一方面卻又在這些地區蹂躪人權」;他主張:「我們必須重建一個真正具有普遍性的普世價值」[16]

2013年6月13日,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董事李世默說:「民主政治对西方的崛起和现代世界的诞生,居功至伟;然而,很多西方精英把某一种民主形式模式化、普世化,这是西方当前各种病症的病灶所在。如果西方的精英不是把大把时间花在向外国推销民主上,而是更多关心一下自身的政治改革,恐怕民主还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无望。……共产主义和选举民主制,都是基于普世价值的『元叙事』;在20世纪,我们见证了前者因极端教条而失败;到21世纪,后者正重蹈同样的覆辙。……共产主义和民主可能都是人类美好的追求,但它们普世化的教条时代已经过去,我们的下一代不需要被灌输说『世界上只有一种政治模式,所有社会都只有一种归宿』。多元化正在取代普世化。」[17]

2013年8月,香港明鏡月刊》第43期刊出了據說是中共中央九號文件”的全文,內文宣稱“在西方國家經濟、軍事、科技長期占優勢的情況下,這些論調(宣揚普世價值)具有較強的迷惑性、欺騙性,目的在於混淆西方價值觀與我們宣導的價值觀的本質區別,最終用西方價值觀取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18]但原文出处并未得到证实。

2014年4月,中國人民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周新城說,普世價值是「在歷史上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更不會有」的事物,提出普世價值來論證改革必要性的人「先設定一個『普世價值』的框子,然後按照這個框子來設計改革方案」,這些人實際上是在設置一個誘導人們走資本主義道路的「陷阱」[19]

2015年10月,美國西北大學政治學專家伊麗莎白·沙克曼·赫德(Elizabeth Shakman Hurd)說,在她看來,美國政府推動國際宗教自由的作法,例如美國國務院公布年度《國際宗教自由報告》等,是美國政府在海外推動美國戰略及經濟利益的整套作法的最新環節,其部分方式是透過社會與宗教工程學手段[20]

2015年12月,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所長鄭永年認為,普世價值是帶有侵略性的政治口號,並在世界各地釀成災難後無法收拾[21]

2016年2月,中華文化發展促進會副會長辛旗說:「地理大發現以後,人類進入了全球性殖民貿易時代,資本主義率先在歐洲大地上誕生,經歷了野蠻的原始積累之後,逐步發展為更高階段的壟斷資本主義、金融資本主義。這個過程中,由其所確立的以資本為導向的西方文明衝破國家和民族的邊界,以成功者自居,審視和批判其他文明,推行其所謂的『普世價值』,貶損、衝擊其他非西方文化體系和價值觀念。人們所看到的,不是不同文明的交匯、共榮,而是西方文明對其他文明的壓制和征服,全球化成了『美國化』、『西方化』和『資本主義化』。這種狹隘的理念和偏執的做法帶來的後果是災難性的,人類文化、文明的多樣性受到極大傷害。」[22]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1. ^ Jahanbegloo 1991, p. 37
  2. ^ Sen 1999, p. 12
  3. ^ Bolin & Whelehan 1999
  4. ^ Mason 2006
  5. ^ Sen 1999
  6. ^ Pettit 1996, p. 303
  7. ^ Schwartz & Bilsky 1987, p. 550
  8. ^ Schwartz 1994
  9. ^ Schwartz 1992
  10. ^ West's Encyclopedia of American Law (in 13 volumes), 2nd Ed., edited by Jeffrey Lehman and Shirelle Phelps. Publisher: Thomson Gale, 2004. ISBN 978-0-7876-6367-4.
  11. ^ Craig, Paul P. Formal and substantive conceptions of the rule of law: an analytical framework. Public Law. 1997: 467. 
  12. ^ Philip P. Wiener, ed., "Dictionary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Studies of Selected Pivotal Ideas", (David Fellman, "Constitutionalism"), vol 1, p. 485, 491-92 (1973-74) ("Whatever particular form of government a constitution delineates, however, it serves as the keystone of the arch of constitutionalism, except in those countries whose written constitutions are mere sham. Constitutionalism as a theory and in practice stands for the principle that there are—in a properly governed state—limitations upon those who exercise the powers of government, and that these limitations are spelled out in a body of higher law which is enforceable in a variety of ways, political and judicial. This is by no means a modern idea, for the concept of a higher law which spells out the basic norms of a political society is as old as Western civilization. That there are standards of rightness which transcend and control public officials, even current popular majorities, represents a critically significant element of man's endless quest for the good life.")
  13. ^ 張宏毅. 美國人權外交走向失敗的歷史必然性. 《海峽評論》第80期(1997年8月號). 1997-08 [2015-10-10] (中文(台灣)‎). 
  14. ^ 李云飞、黄其祥. 印尼外长在世界人权大会上强调 谁都不能自诩为人权审判官. 人民日报. 1993-06-16: 6 (中文(台灣)‎). 
  15. ^ 徐勝(曾健民譯). 東亞人權的探索. 《思想》第21期. 台北: 聯經出版. 2012年5月: 1-20. ISBN 978-957-08-3998-2. 
  16. ^ 張方遠. 為真正和平 走自己的路. 中國時報. 2013-08-27 [2015-01-10] (中文(台灣)‎). 
  17. ^ 李世默. 中国崛起与西方一元论的终结. 环球时报. 2013-06-20 [2015-09-07] (中文(台灣)‎). 
  18. ^ 《明鏡月刊》獨家全文刊發中共9號文件. 明鏡月刊. 2013-08-20 [2015-11-01]. 
  19. ^ 周新城. 改革沒有“普世價值”. 人民網. 2014-04-28 [2015-03-13] (中文(台灣)‎). 
  20. ^ 索科洛夫斯基. 美推動國際宗教自由 批評者稱虛偽. 美國之音中文網. 2015-10-14 [2015-11-21] (中文(繁體)‎). 
  21. ^ 劉波. 鄭永年:中國未來30年的任務. 金融時報中文網. 2015-12-07 [2016-06-09]. 
  22. ^ 辛旗. 順應時代潮流引領和影響人類文明及社會發展. 中評社. 2016-03-25 [2016-09-04] (中文(香港)‎). 

来源[编辑]

外部链接[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