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优良条目,点此获取更多信息。

張岱 (明朝)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張岱
張岱 (明朝)

張岱畫像


大明方部主事
籍貫 浙江紹興
族裔 漢族
字號 宗子、石公
出生 1597年10月5日
紹興
逝世 約1684年
配偶 劉氏
親屬 祖父張汝霖
父親張耀芳
弟弟張山民
著作

陶庵夢憶
西湖夢尋
石匱書
《石匱書後集》

張岱(1597年10月5日-約1684年),字宗子石公,號陶庵蝶庵[1]:206浙江紹興人,明末清初作家和史學家。張岱出身書香世家,三代進士,家境富裕,前半生生活奢華,養尊處優,精通各種玩樂之道,屢試不第。張岱48歲時明朝覆亡,他一度在南明魯王朱以海的小朝廷中供職,後來逃避戰亂遁入深山,寄居佛寺,潛心著作,生活困頓,其後返回紹興定居,一度到杭州協助谷應泰編纂史書。文學方面,張岱是小品文名家,著有《陶庵夢憶》及《西湖夢尋》等書,追憶昔日繁華生活,細述明末社會風情,文章平易近人,典雅精練,趣味盎然,膾炙人口,清初風行一時。史學方面,張岱撰有《石匱書》與《石匱書後集》,記述有明一代史事,剖析明亡原因,注重秉筆直書,推崇忠貞節義,以求垂鑑後世;但其書襲抄痕跡過於明顯,難以稱得上一家之言。

家族[编辑]

張岱書香世家,高祖、曾祖、祖父三代進士,從嘉靖年間(1522-1566)開始任官[2]:144。高祖張天復1547年進士,在雲南任職時被人陷害,幾經周旋才脫困,自此元氣大傷,前途盡毀[3]:63、107。曾祖張元忭1571年狀元,曾任太子的經筵講官,他為人嚴苛耿介[3]:63-65,在京城不肯巴結奉承,被迫辭官回鄉。他教子相當嚴格[3]:108、66,著作繁多,思想上支持王學泰州學派[4]:43。祖父張汝霖1595年進士,官至江西參議[1]:207,在江西任縣令時,曾為新開徵的礦稅向稅官力爭,平息因藥材稅過重而引起的動亂[3]:108。父親張耀芳多次應考落第[2]:144, 53歲時才考上鄉試副榜[3]:47,1627至1631年間,在山東兖州魯王朱壽鏞府內擔任長史。自張汝霖起,張家生活漸趨奢靡。張耀芳及其兄弟建造華屋,蓄養歌伎,收藏古玩,貪酒好色,窮奢極侈[1]:207;張耀芳沉耽於各種嗜好,日益揮霍[3]:73。張家三世藏書,多達三萬餘卷,讓張岱有良好的讀書條件[2]:151。張岱有三個弟弟,其中張山民集學者、詩人、藝術鑑賞家於一身[3]:71

生平[编辑]

明代[编辑]

張岱幼年多病,肺積水[3]:62,自幼喜好讀書,無所不讀,聰穎過人,善於作對子 [2]:144。張岱是長房長孫,祖父張汝霖親自教授和呵護,在家中地位特高,平日居家讀書,不必為謀生操心[3]:50、41,生活奢華,養尊處優[1]:207,常隨祖父到紹興城西北龍山北麓的「快園」遊玩。張汝霖曾帶張岱去見大學者黃汝亨,想安排張岱投入其門下,但沒有成事。張岱一直沒有考上鄉試,一度頗為失意,幸得弟弟及好友祁彪佳相勸[3]:49、51、53。1629年,張岱到山東兖州為在當地做官的父親祝壽,順道遊覽泰山;1631年第二度北上探望父親[3]:83-84、139

清代[编辑]

明亡時張岱48歲,從此失去安逸的家園[3]:9。1645年,清兵攻陷南京[1]:207馬士英率殘餘部隊投靠魯王朱以海,張岱以「東海布衣」的身份上書,痛斥馬士英的奸詭謀逆,請求魯王捉拿和處決馬士英。魯王召他到台州,授令他斬殺馬士英。張岱領兵追捕馬士英,卻被他逃脫。九月,魯王自台州遷往紹興,張岱曾接待魯王到自己家中[3]:146-148,君臣盡歡。其後魯王監國,張岱有意在此小朝廷供職,得到「方部主事」一職,官位低微。他見魯王不足成事,漸感不安,辭職退隱[3]:150-151。(一說馬士英與將領方國安合作,挾持魯王,斥逐張岱[2]:146。)1646年正月,方國安強邀張岱復出商討軍務,張岱忍病出山,卻遭官兵逼稅,兒子被綁架[2]:146。張岱出逃,其家為方國安士兵劫掠,藏書盡失。夏天,清兵攻陷紹興,張岱把幾個兒子與兩位夫人安頓在城東山中的安全地方,自己則逃到紹興西南深山之中[3]:153

張岱對明亡刻骨銘心,感慨良深,眼見復國無望,決心歸隱,為明遺民[2]:149、146。他隱居山寺,僅帶一子、一僕為伴,隱姓埋名,潛心編寫明史,生活艱苦困頓,無柴無米,往往饑餓。他想過自盡,但為了撰寫明史,又決定活下來[3]:158。1649年,他重返紹興,在紹興龍山後麓昔日快園處買地,此地早已荒蕪,張岱親自修葺頹垣敗屋,接來家人一家團聚,過粗茶淡飯的生活[3]:161-163。1653年張岱到江西探望族弟張登子,順道遊覽江西抗清戰場。1654年,張岱曾到杭州一遊,自覺景物面目全非,感慨良多。1657年,張岱應浙江提督學政谷應泰之邀,到杭州協助他編寫《明史紀事本末》,次年初成書,張岱回到紹興[3]:170、178-179。約1665年,他為自己建造墓穴,並為自己撰寫墓志銘[1]:207-208。卒年不詳[3]:201

文學[编辑]

《粵雅堂叢書》本《陶庵夢憶》書影

散文[编辑]

張岱散文造詣精深[1]:207,是著名小品文作家,作品膾炙人口,被奉為學習對象[2]:157,在清初風行了幾十年[5]:115。其小品散文流暢自如,平易近人,用字典雅精練,情感自然流露,無所不記,欣然可讀,趣味盎然;史書文辭則簡練清新[2]:157、167。張岱善於人物描寫,能在有限篇幅中,透過日常生活的細節瑣事,運用亦莊亦諧、簡潔有力的語言,獨特的句法,誇張諷刺的寫作技巧,突顯人物的身份地位和個性特徵,從而感動讀者[6]:125祁彪佳稱讚張岱文筆洗練,說自己用二百字才能說完的事,張岱只需二十餘字即可盡述[3]:97。其弟祁豸佳说他“笔具化工,其所记游,有郦道元之博奥,有刘同人之生辣,有袁中郎之倩丽,有王季重之诙谐,无所不有”[7]。張岱贊同歸有光袁宏道等人的文學主張,雖然批評古文辭派後七子,但也沒有一概否定他們的文學成就,對當中王世貞尤為欣賞[6]:103-105

張岱散文主要著作有《陶庵夢憶》8卷、《瑯嬛文集》6卷、《西湖夢尋》5卷[1]:208。《陶庵夢憶》成書於1646年[3]:192,自傳色彩濃厚,懷念疇昔風流,細味箇中佳趣,品評欣賞庭院、戲曲、煙火、名妓、茶水,藝人及各種奇異之物[8]:214-215,描述其早年生活及明末社會風情[1]:208。張岱少年時意氣風發,多少娛樂享受,國亡之後一切轉眼成空,猶如春夢一場[2]:149。他認為所遭種種劫難,都是往日驕奢淫逸的報應,因而記下昔日生活,「持向佛前,一一懺悔」[3]:158,書中眷戀惜逝,重溫舊夢,亦有反諷與省思[8]:216。他詳述圓月之夜西湖的遊人,大多無心賞月;遊人散盡後,張岱及其友人才能真正欣賞月夜之美:

向之淺斟低唱者出,匿影樹下者亦出,吾輩往通聲氣,拉與同坐。韻友來,名妓至,杯箸安,竹肉發。月色蒼涼,東方將白,客方散去。[5]:118

張岱以反諷筆法書寫女性的肉體買賣。窮人女兒自小被收買,加以調教,長成後轉賣給富家作妾,稱之為「瘦馬」。張岱記牙婆以「揚州瘦馬」見客,猶如商品推銷,交易過程匆促、低俗、冷酷,毫無風流情趣可言。張岱又記揚州數以百計的下級妓女盤桓茶樓酒館之前拉客,強顏歡笑而難掩淒楚。他數次提到報應,暗示繁華熱鬧背後的罪惡。西湖香市盛極一時,但1641-1642年杭州饑荒遍野,百姓過半餓死,當地習俗掃墓豪奢,反襯後來的落寞。張岱偶然涉筆令人縈懷的女子,勾勒女伶朱楚生和名妓王月生的動人形象。朱楚生一往情深,「勞心忡忡,終以情死」。王月生孤高自傲,卻困處風塵,不喜與俗人交接卻不得不周旋,既周旋又難以為情[8]:215-216

西湖夢尋》序成於1671年,他認為夢中和記憶中的西湖比亂後殘破的西湖更真實動人[8]:215,書中記述西湖周圍的名勝和會友地點,重現明末杭州風景[9]:140-141

詩與曲[编辑]

張岱自稱早年學詩深受徐渭公安派竟陵派的影響[6]:102,喜受陶淵明詩,在顛沛流離的生活中,他以陶詩為慰藉,寫下不少與陶淵明作品唱和的詩篇[3]:160。張岱也撰寫戲曲,魏忠賢倒台後,他以魏忠賢為題材編戲,名為《冰山》,曾在紹興排演,反應熱烈。1631年,他帶著戲班到山東為父親獻演《冰山》,一些舊京官告訴他親身經歷,張岱把這些事也寫入戲中,使劇情更跌宕起伏,引人入勝[3]:106-107

史學[编辑]

石匱書》卷一〈高帝本纪〉书影

張家有修史傳統,張岱高祖張天復和曾祖張元忭都撰有方志,張岱亦有修史的使命感[3]:151,以史家而不是文學家自居,但成就上,張岱史學不如文學[6]:94、136。史書中張岱重視司馬遷史記》,欣賞歐陽修新五代史》的敘事簡潔[6]:116。他22歲起開始編纂《古今義烈傳》,10年後完成初稿[3]:152。他讀歷代節義之士的事跡,總是熱血慷慨,因而編寫此書。書中搜羅歷代良將、大儒、廉吏、明君事蹟,也涉及商賈、僧人、乞丐,逐一立有小傳,後置贊語。此書在紹興當地文人間大獲好評[3]:104-106

張岱編寫的重要史書有《石匱書》220卷,約250萬字,《石匱書後集》63卷,約50萬字[2]:143[3]:183。「石匱」乃司馬遷保全史料之處,張岱以「石匱」為書名,表示對司馬遷的推崇[3]:187。張岱著史,是因為看見其他明代史書問題甚多,故挺身而出,要編成可靠的明史[2]:152-153。1628年《石匱書》開始撰寫,約1655年完成初稿[3]:167-168,此後繼續增修[2]:152,體例上倣效《史記》,有本紀、表、、世家、列傳。表、志主要取材於鄭曉《吾學編》及何喬遠名山藏》,列傳因襲《名山藏》最多,其次是《續藏書》、焦竑國朝獻徵錄》及王世貞多種著作,間中亦有取自朱國楨《皇明史概》[6]:96-97。因缺乏崇禎一朝史料,《石匱書》只寫到天啟時候。張岱有意藉修史探討明亡原因,他認為明亡的主要因素是宦官亂政和朋黨之爭,批評東林黨人黨同伐異[2]:152、160-161明神宗時明朝腐敗跡象已初露,明熹宗時宦官把持朝政,明朝病入膏肓[3]:170-171

張岱認為,過去明史作者,因政治、派系、觀點,或缺乏史料,有隱諱掩飾,混淆是非之處,故他特別強調信史,注意收集和考證史料,注重歷史事實,史家要秉筆直書,不顧忌諱,甚至要實地考察。表達上,張岱強調掌握史實的精華和重點,使文意活現,更加生動;強調畫龍點睛的效果,以簡練文字道出重點,不必冗詞贅字[2]:156-158。後來張岱協助谷應泰編寫《明史紀事本末》,書中大量章節引自《石匱書》[3]:179毛奇齡參與官修《明史》時,曾致書張岱,求取《石匱書》抄本以供修史之用[1]:208。《石匱書》的缺點是,襲抄各書之跡過於明顯,書中論贊不少取自鄭曉、何喬遠、王世貞等人的評論,難以說是「成一家之言」;張岱增刪既有傳記資料時,有時會有錯誤和不協調之處,對原書的刪削有時並不恰當,削去了傳主的生平事蹟,又採用一些荒誕不經的傳說,實難稱佳構[6]:97、130、132

1657年,張岱自谷應泰處得見崇禎朝的邸報,利用邸報史料編寫《石匱書後集》[3]:179,完成崇禎及南明部份[2]:153。因《石匱書》止於明熹宗,為了剖析明朝淪亡,故撰寫後集。他批評明思宗過度節省,用人反覆無常,徵稅過多[3]:171-172,對明思宗褒貶各半,頗為公允。他能正確指出南明朝中的兩大弊病:文武官員無法合作,大臣間發生衝突。張岱認為明思宗自盡後明朝即亡,南明抗清其實不成氣候,諸王和權臣都無德無能,難以成就大事,故他沒有把南明諸王放在本紀,另立「明末五王世家」來綜述南明諸王事蹟,篇幅亦無多[2]:162、166、163。張岱史書強調忠貞義烈,推崇死節,側重表彰忠義烈之士,期望能激發人心,為後世模範[2]:157、147、153。他也贊同退隱以保全忠孝之道。他在《石匱書後集》特別贊揚忠臣和殉國士民,為殉明的官員與平民立傳,如〈流寇死事諸臣列傳〉、〈甲申死難列傳〉、〈江西死義列傳〉等[2]:147、164。書中袁崇煥傳內容有舛誤,評價有欠公允[6]:127

張岱最後一部著作是《越人三不朽圖贊》,分立德、立功、立言三部份,其中以立德為主,佔全書三份之二[2]:153。他與徐渭之孫徐沁一起,在紹興一帶挨家逐戶尋訪當地古人畫像,共得108幀[3]:196

嗜好[编辑]

張岱畫像

張岱年輕時生活多姿多彩[3]:33,縱情享樂,精通各種玩樂之道[2]:154,自述:

少為紈袴子弟,極愛繁華,好精舍,好美婢,好孌童,好鮮衣,好美食,好駿馬,好華燈,好煙火,好梨園,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鳥,兼以茶淫橘虐,書蠹詩魔。[4]:43

張岱是品茗專家,精於以山泉煮茶[1]:207,品茶而能道出何種茶葉與水源,並懂得烘培茶葉[2]:145。他和三叔張炳芳一同研究,以各處名泉煮各地名茶,找出最能相配的茶與泉。張岱鑽研各種美食的烹調方法,喜愛賞燈,會尋訪造燈的巧匠,舉辦燈展。他有各種癖好,十分沉迷。他曾迷上彈琴,十九歲時說服六位親友跟他一同學琴,又拜各家名師學藝,勤加練習,能奏出古拙之音,有時會與琴師和同學在眾人前合奏。廿五歲,張岱迷上鬥雞,與同好創立鬥雞社[3]:18-20。他和二叔張聯芳鬥雞,以古董、書畫為賭注。戒了鬥雞後,他迷上看蹴踘。他又喜愛玩骨牌,甚至自己設計紙牌[3]:21-22。張岱善狎名妓,南京藝妓中最欣賞王月生,常與她出南京城遊歷燕子磯等名勝,並為她作詩。張岱很欣賞南京說書柳敬亭的演出[3]:28-30,曾聽柳敬亭說《水滸傳》「武松打虎」,覺得其演繹比小說原著更精采動人,細節戲劇化,使人聽得如痴如醉[10]:1286

張岱喜愛出遊,少年時在紹興城內龐公池附近讀書,會在池中備有小舟,興致一來就乘船外出,進入縱橫交錯的溪流。他在西湖賞月時,特別愛看賞月之人[3]:23-24。張岱曾遊覽泰山,當天天色欠佳,大霧彌漫,張岱希望等雲霧散去,得識泰山真面目,但導遊和轎夫都堅持下山。第二天張岱想再上山,但導遊拒絕,因習俗認為再一次登山是不祥的,張岱自行找轎夫上山,這次終於在天朗氣清下看到壯麗景致[3]:86-87。他喜愛賞雪景,有次在西湖賞雪,見「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他也喜歡狩獵,他曾身穿戎裝策馬出城,姬侍隨行,隨從騎馬,帶同獵犬獵鷹,次日才歸家,設宴與親戚分享獵物[3]:22-23、25。張岱甚愛看戲,精研唱腔、身段和扮相,花了不少金錢和力氣搬演好戲。其家族中有多人都養戲班,張岱自己也不例外,請伶人在賓客前演唱。在自己戲班裏,他最喜歡女伶劉暉吉,覺得她唱功奇絕,擅長反串,獨樹一格[3]:21、30-32。他曾帶同戲班出遊,晚上路過江北大運河畔的金山寺,當地是宋朝名將韓世忠擊退金兵的地方,張岱就在寺中大殿叫伶人演出韓世忠退金人的戲,一時間鑼鼓喧囂,通宵演唱[3]:34

宗教[编辑]

張岱母親陶氏誠心拜佛,他年幼時隨母親到杭州高麗寺、紹興城東曹山庵禮佛進香[3]:61-62、16。張岱並不篤信佛教,但會拜佛、上香、布施,喜愛遊覽各地著名佛寺,如杭州靈隱寺天竺寺、高麗寺、寧波阿育王寺南京靈谷寺棲霞寺等。有時他當寺院是士人聚會交談的地方[4]:45-47、50。他對佛教儀式特別感興趣,常在佛教節日與家人到寺院參習佛教儀式[3]:45,每年春天都參加杭州昭慶寺的廟會。他對佛教有相當認識,但不算深入[4]:47。1638年,他到寧波海上的普陀山,參觀當地四月初三的觀音誕,進香期間一多月,他都謹守持齋戒律[3]:88-90,在普陀島,他對百姓盲目而單純的信仰感到驚奇[4]:53。同年,張岱與友人秦一生往寧波阿育王寺,自稱從寺內所藏的佛舍利子,看到一尊白衣觀音小像顯形[3]:96。明亡後,張岱曾剃光頭,隱居在與世隔絕的山寺中;晚年在紹興山中建成一座小茅庵,請庵中僧人為他祈佛,死後為他祭奠[4]:50、52

張岱也會祈神禱雨。紹興當地曾發生旱災和饑荒,張岱跟從村民的決定,祈求《水滸傳》中的人物相助,因「水滸傳」書名就是個吉兆。張岱四出尋找相貌外形類似《水滸傳》故事角色的人物,終於找了三十六人來紹興城扮演李逵林沖武松等等。張岱認為,梁山泊108個好漢都是天罡地煞,可以協助乞雨[3]:118-119。外母去世前,張岱曾為她到祠堂祝禱,也向東岳泰山之神祈求。此外,張岱讀過一些天主教著作,寫過一篇論利瑪竇的文章[3]:76、93

家庭[编辑]

1616年張岱娶劉氏為妻,劉家也是讀書人,家世中等。他至少有兩名小妾,劉氏過世後,二妾仍與張岱同住。張岱兒孫滿堂,有十個女,六個兒子[3]:74、197、162,晚年時,張岱仍須負起一家溫飽的重擔。長子、次子頗為懶散,但不失為讀書人,1654年到杭州應考鄉試,張岱沒有阻止,而二人亦沒有考上[3]:189、177-179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恒慕義 (编). 《清代名人傳略英语Eminent Chinese of the Ch'ing Period》上冊. 張廣達譯. 西寧: 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0. ISBN 7225001329 (中文(简体)‎). 
  2. ^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王成勉. 〈文史述情衷——張岱的遺民書寫〉. 《氣節與變節:明末清初士人的處境與抉擇》. 台北: 黎明文化. 2012: 143–167. ISBN 9789571608228 (中文(繁體)‎). 
  3. ^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史景遷. 《前朝夢憶:張岱的浮華與蒼涼》. 溫洽溢譯. 桂林: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10. ISBN 9787563385393 (中文(简体)‎). 
  4. ^ 4.0 4.1 4.2 4.3 4.4 4.5 卜正民. 《為權力祈禱:佛教與晚明中國士紳社會的形成》. 張華譯. 南京: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5. ISBN 7214039923 (中文(简体)‎). 
  5. ^ 5.0 5.1 呂立亭. 〈晚明文學文化(1573—1644)〉. (编) 孫康宜; 宇文所安. 《劍橋中國文學史》下卷. 北京: 三聯書店. 2013: 83–177. ISBN 9787108044679 (中文(简体)‎). 
  6. ^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楊文信. 〈張岱對王世貞傳記文章的評價——從《石匱書》談起〉. 《明清史集刊》. 2004, 7: 93–136 [2017-10-05] (中文(繁體)‎). 
  7. ^ 袁行霈主编. 中国文学史 第四卷.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4: 183. ISBN 978-7-04-032572-0. 
  8. ^ 8.0 8.1 8.2 8.3 李惠儀. 〈清初文學(1644—1723)〉. (编) 孫康宜; 宇文所安. 《劍橋中國文學史》下卷. 北京: 三聯書店. 2013: 178–277. ISBN 9787108044679 (中文(简体)‎). 
  9. ^ 顧彬 (编). 《中國古典散文:從中世紀到近代的散文、游記、筆記和書信》. 梅琦雯等譯. 上海: 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8. ISBN 9787561761090 (中文(简体)‎). 
  10. ^ 富路特英语Luther Carrington Goodrich房兆楹 (编). 《明代名人傳》. 北京: 北京時代華文書局. 2015. ISBN 9787569901443 (中文(简体)‎). 

延伸閱讀[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