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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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小说是一种筆記式的短篇故事,特点即是篇幅短小、內容繁雜[1]。筆記小說於魏晉時期開始出現,學界一般均依魯迅的觀點概分為「志人小說」和「志怪小說」兩種主要類型。

筆記小說基本上受到史書體例的影響,多標榜其記事之確實,以史家的態度書寫筆記,所以並非有意識的小說創作。而在藝術表現上,其故事情節多為直線發展的筆記體,缺乏人物形貌與心理的描寫,也沒有特別鋪張情節的發展。基於以上理由,在加上作者欠缺創作的自覺意識,所以不能算是真正的、成熟的小說,頂多算是唐傳奇的前身[1]

興起原因[编辑]

魏晉南北朝政治黑暗,社會動蕩,佛道兩教盛行,求仙煉丹成為社會風尚,於是產生了很多談神仙鬼怪、報應、隱士異人的小說;再加上秦漢舊有的傳說,遂形成雜談怪異的「志怪小說」。

魯迅在其《中國小說史略》中認為是中國本就信巫,後來又經過秦漢神仙之說的流行和小乘佛教的傳入而使此風大盛。但漢魏之後流行的「雜傳」也有所影響[1]

魏晉士大夫崇尚清談,喜歡品評人物,於是有人便把一些名人的言行軼事匯編成軼事小說,或稱「志人小說」。

分類[编辑]

志怪小說[编辑]

志怪小說講說鬼神怪異的迷信故事,如托名曹丕的《列異傳》、干寶搜神記》、劉義慶幽明錄》、托名陶淵明的《搜神後記》、吳均《續齊諧記》、王琰《冥祥記》、顏之推《冤魂志》等。也有炫耀地理博物的瑣聞,如張華博物志》、郭憲漢武洞冥記》、託名東方朔的《神異經》、《十洲記》等等。

志人小說[编辑]

志人小說或稱「軼事小說」,在真人真事的基礎上選取生活片斷來表現人物,如劉義慶世說新語》、裴啟語林》、郭澄之《郭子》、沈約小說》、邯鄲淳笑林》、楊松玢《解頤》、侯白《啟顏錄》等。

「志人」一詞是魯迅在《中國小說的歷史變遷》中首次提出,用以和「志怪」相對,並廣為學界接受使用。此類小說在魏晉時主要是以記述歷史上真實人物的逸事與瑣言為主,故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被當作史料所引用[1]

特色[编辑]

六朝小說以鬼神志怪為主,僅以記述筆調,寫鬼神或人間故事,多為零碎的短篇敘述,粗陳梗概,甚少作者本人的思想感情。

六朝筆記小說的影響[编辑]

六朝小說開導筆記小說的先路。志怪小說,為後世神仙鬼怪類的筆記小說開闢了道路,如宋徐鉉的《稽神錄》、吳椒的《江淮異人傳》、《京本通俗小說》中的「西山一窟鬼」、「志誠張總管」、明崔佑的《剪燈新話》、清紀昀的《閱微草堂筆記》、蒲松齡的《聊齋志異》。

志人小說則成為筆記小說的重要流派,如《世說新語》啟導了唐王方慶的《續世說新書》、唐王讜的《唐語林》,明何良俊的《何氏語林》、馮夢龍的《古今譚概》、清王卓的《今世說》、梁維樞的《玉劍尊聞》等;《笑林》則啟導了元托名蘇軾的《艾子雜說》等。

六朝筆記小說也影響後世一般文學的創作。志怪小說的創作方法和表現技巧,足為後世同類文學創作的借鏡。創作方法方面,能結合現實與想像;表現技巧方面,則能刻劃人物性格、描摹細節,安排曲折結構。最明顯的莫如唐代的傳奇,如《古鏡記》、《補江總白猿傳》、《枕中記》、《南柯太守傳》、《離魂記》、《柳毅傳》等,都深受魏晉南北朝志怪小說的影響。

不論志怪或志人的小說,都為後世的文學作品提供了題材或情節。小說方面,例子有明《兩窗欹枕集》的「董永遇仙傳」、《古今小說》的「范巨卿雞黍死生交」、《三國演義》內左慈華佗等人的故事、清《聊齋志異》的「阿繡」和「勞山道士」、近人魯迅《故事新編》的「鑄劍」。

至於戲劇方面,如元關漢卿的《竇娥冤》、京戲《童女斬蛇》、《擊鼓罵曹》、《除三害》、地方戲《天仙記》、《相思樹》等。

六朝筆記小說為後世各類有關魏晉南北朝的研究,於社會狀況、風俗民情、思想潮流、宗教信仰、傳說軼聞、以及地理物產、語言文字等,提無參考資料,如唐人修《晉書》,多取材於《世說新語》;酈道元撰《水經注》、范曄編《後漢書》,曾採錄《博物志》和《搜神記》的內容。

軼事小說內的文人故事,常被引用作為典故。筆記小說並創造優美的文學語言,如成語和警句,豐富中文的詞彙。筆記小說以平凡細節刻劃人物性格,從而顯示作品主題的表現方法;以光明結局寄托堅強信念、不屈精神的手法,都影響後世。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1. ^ 1.0 1.1 1.2 1.3 王國瓔. 中國文學史新講. 台北市: 聯經出版社. 2006年9月. ISBN 978-957-08-3057-6. 

来源[编辑]

書籍
  • Monika Motsch(莫宜佳)著,韋波 譯:《中國中短篇敘事文學史》(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
  • 李劍國:《唐前志怪小說史》(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84)。
  • 李劍國:《宋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