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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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三百首注疏》中的《长恨歌》截图,民国二十年上海扫叶山房石印本

长恨歌》,是唐朝诗人白居易所作的长篇叙事诗,伟大的唐诗杰作,是白居易最为人传颂的代表作。白居易把《长恨歌》归为“感伤类”的诗歌,一般认为是描写唐玄宗杨贵妃的故事,是一个将历史典故融于感性艺术中,以富层次韵味的抒写笔法,所描绘出的凄美的爱情故事。由于白居易并未明确揭示全诗的主题,因此历代学者对《长恨歌》有许多不同的看法,直到现代仍被广泛研究探讨。《长恨歌》也对许多后代的文学作品产生深远的影响,包括《长恨歌传》、《唐明皇秋夜梧桐雨》、《长生殿》等,甚至影响了日本的文坛,如《源氏物语》、《枕草子》等。

创作背景[编辑]

长恨歌》是中国唐朝诗人白居易的一首长篇叙事诗唐宪宗元和元年(806年),白居易当时任盩厔(今陕西周至)县尉,与好友陈鸿、王质夫在仙游寺谈古论今,有感于当地民间流传唐玄宗杨贵妃的爱情故事,王质夫便提议大家应该写下当时讨论的感想。于是,陈鸿写下了《长恨歌传》,而白居易也写下了《长恨歌》[1]名篇,两部作品都流传于世。

内容[编辑]

《长恨歌》是白居易将许多历史典故融合编撰后,以歌行体表达的一个完整的故事。[2]白居易为增加诗歌本身的缠绵与传奇性,对事实曾做若干改变。[3]诗歌里包含了唐玄宗杨贵妃的故事、以及汉武帝李夫人的故事,而又以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最为主要。[4]全诗可以分为四段[5][6]

第一段:贵妃受宠[编辑]

杨贵妃(日本画家高久霭厓作)

这一段讲杨贵妃受到唐玄宗宠爱的故事,最后以“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作结尾,一气直下连结次段。[5]

相关的史实与典故[编辑]

唐玄宗先天元年(712年)即位,714年改元“开元”。开元年间,唐玄宗励精图治,开创了开元盛世;而他本人又多才多艺,引导了盛唐时期的文化走向。[7] 然而晚年的唐玄宗励精图治的精神渐渐改变,对内将政权委任于权相李林甫杨国忠,对外重用安禄山等人导致军权失衡,自己则纵情于声色。[8]

杨贵妃父亲早逝,成长于叔父家[9][10],后来成为寿王李瑁的妻子[10]唐玄宗早年宠爱武惠妃,开元25年武惠妃去世[11],玄宗非常哀伤,后宫没有其他女性再能符合玄宗的心意。有人将杨贵妃的美貌告诉唐玄宗,玄宗以为窦太后祈福的名义,敕书杨氏出家为女道士。[12]道号“太真”。天宝四年七月(745年)为寿王李瑁娶韦氏。一个月后,命杨太真还俗,受册封为贵妃[13]。用当初待武惠妃的礼遇对待杨贵妃。[9]天宝初年册封为贵妃。而后贵妃的姊姊三人分别受封为韩国夫人、虢国夫人、秦国夫人;堂兄弟杨铦为鸿胪卿[9];杨钊(后改名国忠)为侍御史[14]。同时因杨贵妃之故,数名公主降嫁杨家,如:玄宗与武惠妃所生的太华公主,降嫁杨贵妃叔父杨玄珪之子杨锜;杨国忠之子杨昢,尚玄宗与杜美人所生的万春公主等。上述种种,使得杨家一时之间权倾天下,各政府官员对于杨家的要求无一不从,如同对待皇帝的旨意一般[9]

天宝年六年(747年)十月,唐玄宗改“温泉宫”为“华清宫”。这是玄宗时常造访的地方,天宝十四年十月唐玄宗还有巡幸华清宫的纪录,[15]同年十一月,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以诛杀杨国忠为理由,从河北起兵向西进攻。[9]

文学表现手法[编辑]

白居易的《长恨歌》有许多悖离史实之处。黄永年认为这些与史实不符之处,是白居易明知故犯,而非不知典故。《长恨歌》开头记载:“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然而唐玄宗在纳杨贵妃之前已有武惠妃等宠妃,并非“多年求不得”;杨贵妃先成为寿王之妃,也并非“初长成”、“人未识”,故而这段与史实有违。对这个相违处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认为白居易这是传统的“春秋笔法,为尊者讳”,不能写出当代君王做的大坏事[16][17];另一种解释则是从文学创作著眼,认为白居易这样写的目的是出于文学的美化,让主题更为集中,防止旁生枝节。[3][18]

第二段:马嵬惊变[编辑]

这一段讲杨贵妃在马嵬坡赐死的事。其中“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暗示了下一段的内容,与下一段回京城后的徬徨念旧相呼应。[5]

相关的史实与典故[编辑]

安禄山攻下潼关后,唐玄宗离开长安向西行,到了马嵬驿时,禁军大将陈玄礼太子合谋杀杨国忠。然而杨国忠死后,聚集的四军仍不散去,玄宗派高力士去询问状况,对方回应道“贼本尚在!”“贼本”指的就是杨贵妃。唐玄宗不得已,只好下召,杨贵妃最后被缢死于佛室,得年38岁。[19][20]

贵妃死后,玄宗与太子分道而行,玄宗往扶风县而去。在扶风,军队一度骚动。接著离开扶风继续前进,先到陈仓,再到散关。这时军队分为六军,由颍王李璬先行,由寿王李瑁等人分别统率六军,前后左右相次。接著经过益昌普安巴西郡,最后到了蜀郡[15]这时,太子已在灵武即位,并且尊称玄宗为太上皇[21]

文学表现手法[编辑]

黄永年认为白居易用“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描述这段历史并不真实。黄永年认为在当时危急的情况之下,唐玄宗首先考量的会是自己的安危;而在陈玄礼高力士杨国忠杨贵妃的纷争之中,陈玄礼与高力士与玄宗的关系更深,是四十年前就一起和谋夺取政权的伙伴,加上又负有扈从的重任。所以当不能两全时,玄宗必定倾向陈、高一方。从事后事态的发展也可看出,玄宗前往成都、而后返回长安,甚至受到肃宗的监视时,玄宗都仰赖陈玄礼、高力士的扶持。[22]

第三段:玄宗思旧[编辑]

玄宗皇帝

这一段讲唐玄宗在南宫的思旧之情。其中用“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暗示下一段的道士在仙界寻访贵妃的内容。[5]

相关的史实与典故[编辑]

唐肃宗至德二年(757年),唐军收复长安,肃宗于是派人迎接玄宗回京。[15]唐玄宗回长安的中途,曾想要为杨贵妃举行丧礼,然而遭到礼部侍郎李揆的劝阻。于是唐玄宗放弃了为贵妃举行丧礼的念头,然而仍秘密将贵妃改葬于别的地方。[9]回到长安后,玄宗在大内长安殿的临时太庙祭拜谢罪后,开始居住在兴庆宫。后来乾元三年,玄宗被移居西内,这是因为宦官李辅国离间玄宗、肃宗的关系。这时高力士陈玄礼等人也受到贬谪,令玄宗感到非常不愉快。[15]

文学表现手法[编辑]

这一段白居易用从正面与侧面描写唐玄宗思念杨贵妃之情。林文月认为白居易此处用笔细腻,其中情与景的烘托,很能堆砌唐玄宗对杨贵妃刻骨铭心的深情。[23]这一段之前,《长恨歌》著重于现实的描写,从这一段开始,白居易开始运用幻想手法建构故事。而精确生动的人物形象描绘,使人不觉得其为虚构。[24]

第四段:仙界寻妃[编辑]

《长恨歌》:“梨花一枝春带雨。”形容贵妃感动落泪的楚楚可怜模样。图为梨花。

最后一段讲道士招魂之事,一直到最后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点出全诗的主题,戛然而止。[5]

相关的史实与典故[编辑]

唐肃宗宝应元年(762年)在西内去世。[25]

这一段所用的历史材料,也包含了汉武帝与李夫人的故事。[4][26]为了参照起见,并叙述如下:

李夫人的哥哥李延年,通晓音乐,擅长歌舞,很受到汉武帝的喜爱。一次李延年在汉武帝前起舞,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汉武帝叹道:“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平阳公主告诉汉武帝:李延年有个妹妹。李延年的妹妹就是李夫人了。于是汉武帝召见李夫人,发现她实在美丽,并且擅长舞蹈。李夫人去世后,汉武帝思念不已,这时有一个齐国方士少翁说他能招致李夫人的魂魄。于是少翁在晚上,点起灯烛,设立帷帐,陈列酒肉,并让汉武帝坐在别的帷帐里。汉武帝在帷帐中看到引一个与李夫人很相像的美貌人影,却又不能靠近。在此之后,汉武帝就更加思念李夫人了,还作了一首诗:“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27]

文学表现手法[编辑]

黄永年认为唐玄宗回到长安后,无论居住于南内西内的期间内,都不可能有请方士杨贵妃魂魄的举动。因为历史上有许多大的案件都与交通左道、巫祝、方士之类发生牵连,甚至玄宗早年曾自行处理的许多案子也如此。因此回到长安之后,受到肃宗政权监视的情况下,玄宗不太可能会与方士接触而留下把柄。此外在南内兴庆宫居住时,玄宗的安危正有赖陈玄礼高力士的保护,而陈、高二人正是杀害贵妃事件中主要的人物;而移居西内后,玄宗几乎失去行动自由。因此都不可能有请方士招魂的举动。[26]

白居易的《新乐府》里,有一首题为《李夫人‧鉴嬖惑也》的诗[28]陈寅恪认为《新乐府‧李夫人》可视为白居易为《长恨歌》写下的注脚。黄永年也赞同这个观点,且进一步认为《长恨歌》里寻觅杨贵妃的情节,是白居易以李夫人的故事为蓝本所编造,而非采集社会上已有的传说。因为在当时流传的玄宗与贵妃的传说中,虽有涉及方士,却没有请方士寻觅贵妃这一类的故事。[26]《评点音注十八家诗钞》认为这一个桥段,班固写来让人感到鬼气森森,然而白居易写来却宛然如仙。白居易描述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不写两人的碰面,因为一旦碰面,就是鬼故事、或梦境的写法了。[29]

流传与影响[编辑]

白居易在世时《长恨歌》的流传状况[编辑]

《长恨歌》在白居易在世时,就已经广为流传于社会各阶层。白居易写给好友元稹的《与元九书》中,就曾记载《长恨歌》广为流传的状况。[30]白居易去世后,唐宣宗写的《吊白居易》诗也有“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的句子,可见《长恨歌》在当时的流传极为广泛。[31]

受《长恨歌》影响的作品[编辑]

长恨歌传[编辑]

《长恨歌》影响了许多后代的文学作品,包括陈鸿的《长恨歌传》,[23]唐人传奇的名篇。

戏曲作品[编辑]

许多戏剧作品受到《长恨歌》的影响,如元朝王伯度《天宝遗事诸宫调》、元朝白朴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杂剧、清朝洪昇长生殿[32]、现代剧作家曾永义的《杨妃梦》[33]等。

日本的作品[编辑]

日本平安时代紫式部源氏物语》受到《长恨歌》很大的影响。特别是《源氏物语》首帖《桐壶》受到《长恨歌》的影响最为明显,其影响可分为直接摄取与间接容受两种方式。[34][35]此外清少纳言的《枕草子》也受到《长恨歌》的影响,例如:清少纳言认为“梨花”是色泽乏善可陈的花朵,然而因为读到《长恨歌》用“梨花一枝春带雨”形容杨贵妃,因而让清少纳言认为梨花“唐土却以为无上可人之物,竟以之入诗文”,因此认为梨花一定有其无可比拟的优点。[36]另外,日本的歌舞伎艺术大师坂东玉三郎在1980年代,在向梅葆玖学习京剧后,根据京剧的特点创作了歌舞伎曲目《杨贵妃》,内容脱胎于长恨歌中唐玄宗在杨贵妃死后,遣方士至海外求仙的情节。于1991年在日本首次公演。此外,日本能剧中的曲目《杨贵妃》亦取材于长恨歌。

评论与研究[编辑]

白居易对《长恨歌》的评述[编辑]

白居易将《长恨歌》分类为“感伤”类的诗歌。[37]在《白氏文集》里,白居易对《长恨歌》的评论有两处。在《与元九书》,白居易认为《长恨歌》虽然与“杂律诗”等作品受到许多人喜爱,但是并不是自己最重视的作品[30];然而白居易在编辑自己的文集后写的《编集拙诗成一十五卷因题卷末戏赠元九、李二十》则说:“一篇长恨有风情,十首秦吟近正声。”[38]

历代的评论[编辑]

由于《长恨歌》的知名度高、话题敏感,且白居易并未明确揭示全诗主题,历代解读此诗也有许多评价与争论。例如张戒[39]周紫芝[40]、张祖廉[41]等,或从礼教出发,认为《长恨歌》描绘爱情的内容太俚俗、轻薄。沈括[42]范温[43]张戒[44]邵博[45]杨慎[46]赵翼[47]认为《长恨歌》记载唐玄宗杨贵妃的史实有错误。而薛雪与周紫芝意见不同[48]王楙不同意张戒的批评[49]。此外如赵翼[50]王国维[51]对全诗给予很高的评价。

近代的研究[编辑]

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曾考证许多话题,如“杨贵妃入宫时是否是处女”。他认为“欲了解此诗,第一,须知当时文体之关系,第二,须知当时文人之关系”、“……乐天之长恨歌,……实系自许以为压卷之杰构,而亦为当时之人所极欣赏且流播最广之作品。此无怪乎压千岁之久至于今日,仍熟诵于赤县神州及林海外,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元微之白底长庆集序中语)也”。

参考文献[编辑]

  1. ^ 读古诗词网>长恨歌
  2. ^ 黄永年《长恨歌新解》收录于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98年出版,ISBN 9570815027,259页。
  3. ^ 3.0 3.1 林文月《长恨歌对长恨歌传的影响》,载于林文月《山水与古典》,台北,纯文学出版社,1976年出版,248-9页。
  4. ^ 4.0 4.1 李建章《关于长恨歌的评价问题》,载于《武汉大学学报》1959年第10期。转引自王万岭《长恨歌考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出版,ISBN 9787305077999。208页。
  5. ^ 5.0 5.1 5.2 5.3 5.4 乾隆帝《御选唐宋诗醇‧卷二十二》。
  6. ^ 王万岭赞同《御选唐宋诗醇》。然而王万岭在《长恨歌考论》中,也将《长恨歌》划分为四段以比较异文,然而起讫文句与《御选唐宋诗醇》略有差异。以下据《御选唐宋诗醇》的分段,而用王万岭下的标题。参见王万岭《长恨歌考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出版,ISBN 9787305077999,136、143、148、152、与278页。
  7. ^ 王万岭《长恨歌考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出版,ISBN 9787305077999。9至10页。
  8. ^ 王万岭《长恨歌考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出版,ISBN 9787305077999。11至19页。
  9. ^ 9.0 9.1 9.2 9.3 9.4 9.5 《旧唐书‧杨贵妃传》。
  10. ^ 10.0 10.1 《新唐书‧杨贵妃传》。
  11. ^ 《旧唐书‧武惠妃传》。
  12. ^ 全唐文 卷三十五 元宗(十六)》○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圣人用心,方悟真宰,妇女勤道,自昔罕闻。寿王瑁妃杨氏,素以端懿,作嫔藩国,虽居荣贵,每在精修。属太后忌辰,永怀追福,以兹求度,雅志难违。用敦宏道之风,特遂由衷之请,宜度为女道士。
  13. ^ 资治通鉴 卷第二百一十五》秋,七月,壬午,册韦昭训女为寿王妃。八月,壬寅,册杨太真为贵妃
  14. ^ 《旧唐书‧杨国忠传》。
  15. ^ 15.0 15.1 15.2 15.3 《旧唐书‧玄宗本纪》。
  16. ^ 赵与峕《宾退录‧卷九》:“白乐天《长恨歌》书太真本末详矣,殊不为君讳。然太真本寿王妃。顾云:‘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何耶?盖宴昵之私犹可以书,而大恶不容不隐。《陈鸿传》则略言之矣。”
  17. ^ 史绳祖《学斋占毕‧卷一‧诗讳国恶》:“洪氏容斋随笔谓元稹连昌宫词有规讽,胜如白居易《长恨歌》,然余窃谓前贤歌咏前世之事,可以直言,而当代君臣则宜讳国恶。如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子曰:“知礼。”盖为国恶讳也。司败曾不知之,乃云:“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何其谬哉!唐明皇纳寿王妃杨氏,本陷新台之恶,而白乐天所赋《长恨歌》乃谓‘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则深没寿邸一段,盖得孔子答陈司败遗意矣。《春秋》为尊者讳,此歌深得之。”
  18. ^ 黄永年《长恨歌新解》,收录于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98年出版,ISBN 9570815027,255页。
  19. ^ 《旧唐书‧杨贵妃传》:“既而四军不散,玄宗遣力士宣问,对曰‘贼本尚在’,盖指贵妃也。力士复奏,帝不获已,与妃诏,遂缢死于佛室。时年三十八,瘗于驿西道侧。”
  20. ^ 《旧唐书‧玄宗本纪》:“及诛杨国忠、魏方进一族,兵犹未解。上令高力士诘之,回奏曰:‘诸将既诛国忠,以贵妃在宫,人情恐惧。’上即命力士赐贵妃自尽。”
  21. ^ 《旧唐书‧肃宗本纪》。
  22. ^ 黄永年《长恨歌新解》,收录于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98年出版,ISBN 9570815027,243-4页。
  23. ^ 23.0 23.1 林文月《长恨歌对长恨歌传的影响》,载于林文月《山水与古典》,台北,纯文学出版社,1976年出版,251-254页。
  24. ^ 游国恩、王起、萧涤非、季镇淮、费振刚主编《中国文学史》,台北,五南图书出版公司,1990年初版,上册529-530页。
  25. ^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二》。
  26. ^ 26.0 26.1 26.2 黄永年《长恨歌新解》,收录于黄永年《唐代史事考释》,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98年出版,ISBN 9570815027,246至249页。
  27. ^ 汉书外戚传第六十七》。
  28. ^ 《李夫人‧鉴嬖惑也》:“汉武帝,初丧李夫人。夫人病时不肯别,死后留得生前恩。君恩不尽念未已,甘泉殿里令写真。丹青画出竟何益,不言不笑愁杀人。又令方士合灵药,玉釜煎炼金炉焚。九华帐深夜悄悄,反魂香降夫人魂。夫人之魂在何许,香烟引到焚香处。既来何苦不须臾,缥缈悠扬还灭去。去何速兮来何迟,是耶非耶两不知。翠蛾仿佛平生貌,不似昭阳寝疾时。魂之不来君心苦,魂之来兮君亦悲。背灯隔帐不得语,安用暂来还见违。伤心不独汉武帝,自古及今皆若斯。君不见穆王三日哭,重璧台前伤盛姬。又不见泰陵一掬泪,马嵬坡下念杨妃。纵令妍姿艳质化为土,此恨长在无销期。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29. ^ 《评点音注十八家诗钞‧卷十三‧白香山七古下》评语:“此篇从汉武帝重见李夫人化出。孟坚写来,森森有鬼气,香山写来,宛然如仙。妙处在不使明皇与贵妃照面。若一照面,便成鬼物,否则亦成梦境。想其下笔时大有斟酌也。”曾国藩纂,李鸿章审订,王有宗评注,黄有容校定,上海广益书局印行。台湾华文书局印行(影印)。1027页。
  30. ^ 30.0 30.1 白居易《与元九书》:“及再来长安,又闻有军使高霞寓者欲聘娼妓,妓大夸曰:‘我诵得白学士《长恨歌》,岂同他妓哉!’由是增价。又足下书云:到通州日,见江馆柱间有题仆诗者,复何人哉。又昨过汉南日,适遇主人集众乐娱他宾,诸妓见仆来,指而相顾曰:‘此是《秦中吟》《长恨歌》主耳’……今仆之诗,人所爱者,悉不过杂律诗与《长恨歌》已下耳,时之所重,仆之所轻。至于讽谕者,意激而言质;闲适者,思澹而词迂。以质合迂,宜人之不爱也。”
  31. ^ 唐宣宗《吊白居易》:“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32. ^ 林文月,《长恨歌对长恨歌传的影响》。收录于林文月《山水与古典》,纯文学出版社,台北,1976年初版。
  33. ^ 曾永义《杨贵妃悟梦蓬莱》,《联合报》,2011年09月18日,台北。
  34. ^ 林文月,《源氏物语桐壶与长恨歌》。收录于林文月《山水与古典》,纯文学出版社,台北,1976年初版。
  35. ^ 例如紫式部《源氏物语‧桐壶 页面存档备份,存于互联网档案馆》:絵に描ける杨贵妃の容貌は、いみじき絵师といへども、笔限りありければいとにほひ少なし。 “太液芙蓉未央柳”も、げに通ひたりし容貌を、唐めいたる装ひはうるはしうこそ ありけめ、なつかしうらうたげなりしを思し出づるに、花鸟の色にも音にもよそふべき方ぞなき。朝夕の言种に、“翼をならべ、枝をかさはむ”と契らせたまひしに、かなはざりける命のほどぞ、尽きせずうらめしき。
  36. ^ 清少纳言枕草子》《木の花は》:梨の花、よにすさまじきものにして、近うもてなさず、はかなき文つけなどだにせず。爱敬おくれたる人の颜などを见ては、たとひに言ふも、げに、叶の色よりはじめて、あいなく见ゆるを、唐土には限りなきものにて、文にも作る、なほさりともやうあらむと、せめて见れば、花びらの端に、をかしきにほひこそ、心もとなうつきためれ。 杨贵妃の、帝の御使ひに会ひて泣きける颜に似せて、“梨花一枝、春、雨を帯びたり。”など言ひたるは、おぼろけならじと思ふに、なほいみじうめでたきことは、たぐひあらじとおぼえたり。参阅林文月译,《枕草子》,洪范书店,台北,2000年初版,2006年三印,ISBN 9576742080,52-53页。
  37. ^ 朱金城笺注,《白居易集笺校》。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1988年初版,2008年三刷。ISBN 9787532502806
  38. ^ 白居易《编集拙诗成一十五卷因题卷末戏赠元九、李二十》:“一篇长恨有风情,十首秦吟近正声。每被老元偷格律,苦教短李伏歌行。世间富贵应无分,身后文章合有名。莫怪气粗言语大,新排十五卷诗成。”
  39. ^ 张戒岁寒堂诗话》:“首云:‘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后云:“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又云:‘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此固无礼之甚。‘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此下云云,殆可掩耳也。‘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此等语,乃乐天自以为得意处,然而亦浅陋甚。”
  40. ^ 周紫芝竹坡诗话》:“白乐天《长恨歌》云:‘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人皆喜其工,而不知其气韵之近俗也。东坡作送人小词云:‘故将别语调佳人,要看梨花枝上雨。’虽用乐天语,而别有一种风味,非点铁成黄金手,不能为此也。”
  41. ^ 张祖廉《定盦先生年谱外纪》:“(龚自珍)先生谓:‘《长恨歌》“回头一笑百媚生”,乃形容勾栏妓女之词,岂贵妃风度耶?白居易直千古恶诗之祖!’”。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361页。
  42. ^ 沈括梦溪笔谈》:“白乐天《长恨歌》云:‘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峨嵋在嘉州,与幸蜀路全无交涉。”
  43. ^ 范温《潜溪诗眼》:“白乐天《长恨歌》,工矣,而用事犹误。‘峨眉山下少人行’,明皇幸蜀,不行峨眉山也。当改云剑门山。”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52页。
  44. ^ 张戒岁寒堂诗话》:“‘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此尤可笑;南内虽凄凉,何至挑孤灯耶?”
  45. ^ 邵博《闻见后录》壹玖云:“白乐天《长恨歌》有‘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之句,宁有兴庆宫中,夜不烧蜡油,明皇帝自挑灯者乎?书生之见可笑耳。”
  46. ^ 杨慎《升庵诗话》:“‘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长生殿乃斋戒之所,非私语地也。华清宫自有飞霜殿,乃寝殿也。当改长生为飞霜,则尽矣。”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195页。
  47. ^ 赵翼《瓯北诗话》:“《长恨歌》自是千古绝作。其叙杨妃入宫,与陈鸿所传选自寿邸者不同,非惟惧文字之祸,亦讳恶之义,本当如是也。惟方士访至蓬莱,得妃密语归报上皇一节,此盖时俗讹传,本非实事……特一时俚俗传闻,易于耸听,香山竟为诗以实之,遂成千古耳。”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314页。
  48. ^ 薛雪《一瓢诗话》:“白香山‘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有喜其工,有诋其俗。东坡小词:‘故将别语调佳人,要看梨花枝上雨。’人谓其用香山语,点铁成金。殊不然也。香山冠冕,东坡尖新,夫人婢子,各有态度。”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130页。
  49. ^ 王楙《野客丛书》:“诗人讽咏,自有主意,观者不可泥其区区之词。《闻见录》曰:乐天《长恨歌》‘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岂有兴庆宫中夜不点烛,明皇自挑灯之理?《步里客谈》曰:陈无己《古墨行》谓‘睿思殿里春将半,灯火阑残歌舞散。自书小字答边臣,万国风烟入长算。’‘灯火阑残歌舞散’,乃村镇夜深景致,睿思殿不应如是。二说甚相类。仆谓二词正所以状宫中向夜萧索之意,非以形容盛丽之为,固虽天上非人间比,使言高烧画烛,贵则贵矣,岂复有此恨等意邪?观者味其情旨斯可矣。”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156页
  50. ^ 赵翼《瓯北诗话》:“古来诗人,及身得名,未有如是之速且广者。盖其得名,在《长恨歌》一篇。其事本易传,以易传之事,为绝妙之词,有声有情,可歌可泣,文人学士既叹为不可及,妇人女子亦喜闻而乐诵之。是以不胫而走,传遍天下。又有《琵琶行》一首助之。此即全无集,而二诗已自不朽,况又有三千八百四十首之工且多哉!”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308页。
  51. ^ 王国维人间词话》“以长恨歌之壮采,而所隶之事,只‘小玉双成’四字,才有馀也。”引自陈友琴编《白居易资料汇编》,中华书局,2003年版,36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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