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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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inese People
To Ugi
ᨈᨚ ᨕᨘᨁᨗ
Mariés aux célèbes.jpg
婚禮上穿著傳統服飾的布吉夫妻
總人口
7百萬(2010年人口普查數據)
分佈地區
 印尼 6,359,700[1]
          南苏拉威西省 3,618,683
          東加里曼丹省 735,819
          东南苏拉威西省 496,432
          中苏拉威西省 409,741
          西苏拉威西省 144,554
          西加里曼丹省 137,282
          廖內省 107,159
          南加里曼丹省 101,727
          占碑省 96,145
          巴布亚省 88,991
          雅加达 68,227
          西巴布亞省 40,087
 马来西亚 2,999,260[2]
 新加坡 97,000
 荷蘭 99,000
語言
布吉語印尼语马来语
宗教信仰
伊斯兰教遜尼派(主要,98.99%), 新教 (0.46%),印度教(0.41%),天主教 (0.09%)泛靈信仰(0.04%),佛教(0.01%)
相關種族
望加錫人Mandarese people英语Mandarese people托拉查人
註釋
a估計3,500,000人有布吉血統
COLLECTIE TROPENMUSEUM Hofdames in Bone Celebes TMnr 10003352.jpg

布吉人又译作武吉斯人马来语Orang Bugis),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3个主要民族中人口最多的一个。

许多布吉人居住在望加锡、Pare-pare这样的港口城市,但更多布吉人居住在Maros的低地平原上,从事农业。有自己的民族语言布吉语。在欧洲的文献中,布吉人以勤劳勇敢闻名。马来西亚雪兰莪州也有少量布吉人分布。

歷史[编辑]

生活方式[编辑]

宗教[编辑]

五種性別[编辑]

布吉人的社會當中,將性別分為五類。分別是oroané、makkunrai、bissu、calabai、以及calalai。前兩者是屬於順性別,後兩者可能會被粗略的視為跨性別,而bissu則是一種更加抽象的身分。

遠離全球的歐洲與基督教性別觀念,在東南亞南太平洋文化,有屬於自身長期的性別文化發展,事實上在二十世紀全球化之前,許多東南亞的文化當中,即擁有三個性別以上。其中布吉人社會當中的性別文化又更加突出,他們擁有五個不同性別,並且每個性別都有至少四個角色。[3]

很多在東南亞和玻里尼西亞的國家擁有不同形式的第三性別,同時也在社會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雖然這對於西方國家來說是非常困難的概念,但在東南亞卻非常自然。

像是印尼的布吉社會當中的Bissu、Calalai 還有夏威夷的Kanaka Maoli,都有第三性的樣板(Maha),其是順性的男女也可能是出生時生理或心理包含兩者的人,在社會當中的角色,他們和Calalai 和Calabai沒有什麼多大的不同,像是成為他人的配偶或是在婚禮當中行祝福禮以及教導傳統文化。[4]

另外在紐西蘭的毛利人,以及其他東南亞或大洋州也有很多第三性別存在的例子,這可能象徵著他們擁有共同的祖先,並再次證明了第三性別的概念在這個地區有多普遍。

oroané[编辑]

順其性別為男性,指出生時的生物性別是男性,自己也認為自己是男性。

makkunrai[编辑]

順其性別為女性,指出生時的生物性別是女性,自己也認為自己是女性。

bissu[编辑]

Bissu作為布吉人社會中的薩滿階級,因其同時具有男性與女性特質的模糊性,得以與精神世界連結與溝通,因此也被視作具有部分神性。據人類學家Sharyn Graham Davies的田野訪問,成為bugis的契機,除了有先天為雙性的實例外,也有許多bissu是因為做了預知夢,受到神啟後才成為bissu。但是培養一位真正的bissu的過程卻十分漫長與嚴謹。在成為真正的bissu(tanre)前,未成熟的bissu(mamata)需要集中在一個屋子裡共同學習儀式與背誦經文等內容,然而卻不會被教導專屬於bissu的神聖語言。因為唯有自己早已通曉bissu語言,才會被視作命定的bissu,得以被揀選並加入共同學習的行列中。學習完成後,還需要受到通過儀式的考核,方可做真正的bissu。在此通過儀式中,mamata的全身會被包裹著白色布料並被置於木筏上。人們會將木筏置於河水當中,三夜之後mamata便會成為tanre。

其他測驗bissu是否具有神性的方法,還有像是在炙熱的火焰或木炭上行走卻不受傷、喉吞刀片卻不見血等。其中最著名的儀式便是magiri。在magiri儀式中,bissu以刀刃大力地刺向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若不受傷便是神蹟的展現。若受傷也可能是因為附身的神祇,其力量還不夠強大。

Bissu在布吉人的神話起源中扮演重要的角色。據說bissu是神創造世界後,第一批所被創造出的人類。Bissu在布吉社會中也具有許多重要的功能,例如舉辦祈福儀式、幫助生產或是割包皮手術、祈禱農作豐收與治癒疾病等。不過過往bissu只專為王室服務,但在1957年王室逐漸喪失權力後,平民也漸得以向bissu請求舉行儀式祈福。另外,因1950年代到1960年代,一連串的伊斯蘭基本教義派的行動,打壓並迫害bissu,使其遁逃到山野中求生。直到1998年蘇哈托政府喪失權力後,思潮逐漸轉向振興地方文化,bissu文化也因此逐漸復甦。現今的bissu文化與伊斯蘭教並存於布吉社會中。Bissu調整了某些與伊斯蘭教義牴觸之處。例如bissu認為唯一的真神只有阿拉,但阿拉仍有其他神祇作為助手幫忙處理世俗事物等。兩套價值觀的揉雜,使得bissu文化得以繼續在當代社會中發展。[5]:82-102[6]:849-879

calabai[编辑]

Calabai生理為男性,但性別氣質較為陰柔,外觀舉止相當女性化。但仍與傳統的女性有很大的差異,所以被歸類在獨立的性別。而其他對於calabai的稱呼,還有banci、bencong、wadam、walsu(來自wanita palsu,意指錯誤的女人)與waria。與西方的跨性別者不同,calabai認為自己之所以為calabai乃是命運所定,所以較少出現calabai抱怨生錯男兒身的聲音,反而欣然接受calabai的身分認同。許多calabai致力於追求女性化,不論是打扮舉止,甚至也包含更為激進的變性手術。進行變性手術的理由除了是追求女性化美學外,性工作者的收入也能翻高數倍。特別的是,性工作者會組成一個針對變性手術的集資系統,以樂透博弈的方式,使得贏家得以利用贏來的賭金進行手術。然而,即便贏了賭金,也不能離開該組織,否則日後將會受到其他性工作者的排擠。不過,從事變性手術的calabai仍屬少數,大多僅追求外觀氣質上的女性化。

在婚姻的部分,calabai也會透過舉行特殊的結婚儀式( “kawin di bawah tangan”,意指「手底下的婚姻」。)與男性成婚。在婚姻關係中,calabai的性別角色與異性戀婚姻中的太太角色無異。Calabai的戀愛關係仍然復刻了異性戀的性別模式。除此之外,calabai的伴侶關係也通常透過締結契約來維持,並由calabai負責伴侶(sahabat)的生活開銷,甚至calabai還會幫忙置辦sahabat與其他女性的婚姻。對於calabai來說,若是sahabat的婚姻越盛大,則吸引其他人與其交往的可能性就越高。若從男人的角度來審視他們與calaibai的關係,就能發現除了金錢支援的考量外,calabai也是極具性吸引力的對象。因為calabai不用遵循一般女性需要矜持莊重的規矩,反而calabai融合了本國與西方的流行,通常是當地時尚的指標人物。身穿迷你裙或是腳踩高跟鞋的大膽表現,只能在calabai的身上看見。

不過在布吉社會上,仍有些人對於calabai持負面看法。因為在布吉社會中,以控制情感為最高道德的展現。但calabai在社會上給人的印象卻與此相反,被認為是情感洋溢與性欲高漲的人。此外,批評者也會以伊斯蘭教教義來指責calabai是同性戀,與伊斯蘭教有所牴觸。不過有些calabai也會引述古蘭經來反擊這些指控。雙方對於古蘭經的不同解讀,正巧也詮釋了calabai在宗教中的融合與受壓迫的兩面性。不過,近來不論是印尼中央政府或是地方政府,都大力支持calabai的組織與其相關活動,這項政府的舉措對於calabai社群而言,無疑是很大的鼓勵。[5]:61-81

calalai[编辑]

Calalai生理上為女性,然性別認同偏向男性。所以也有人稱calalai為waria,來自印尼語中的wanita(女子)及pira(男子)的結合。其他稱呼還有hunter、tomboi或lesbi。不過雖然外觀及認同似男性,仍與性別兩元論中的男性有所不同。首先在認同上,根據人類學家Sharyn Graham Davies在南蘇拉威西島的田野調查。家庭期待與性傾向都是calalai認同的成因,特別是後者,calalai的伴侶常被稱作lines,即對calalai有吸引力的女性。[5]:48-60

雖然在過往歷史中曾有calalai擔任國王,但現今calalai的數量卻越來越少。據Sharyn Graham Davies向當地居民的訪問。當地人分析calalai人數低落的原因有以下兩點:一是女性被家庭所束縛,本身便難以掙脫傳統女性的性別框架的限制。二是calalai並沒有特殊的社會功能,且calalai也難與男性競爭。另外,由於異性婚姻才得以合法生育小孩,所以有意生育,或是被迫於家庭壓力的calalai也會與男性結婚生子,甚至也有calalai與calabai結婚的實例。通過這種方式,calalai才得以成為合法的母親。

在性行為的部分,如前所述,通常calalai是與lines發生性關係。但卻顛覆一般的既定想像,即陽剛氣質的calalai應該是性行為主動的一方。事實上,性事上主動的那方,通常是lines。且性互動充滿著多元性,與異性戀間的插入性交的想像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從calalai性關係的互動中,得見其與異性戀有顯著的差異。它打破了陽剛代表性主動、性插入的既定印象。

布吉社會裡的婚姻[编辑]

結婚[编辑]

在布吉人的婚姻觀念當中,結婚被認為是永久且互惠的選擇,是兩個家庭結合成新的親屬關係。 [5]在布吉社會的婚姻觀念當中,對於結婚對象的選擇和宗教、親屬關係、社會地位與個人特質有關。

宗教[编辑]

原則上穆斯林必須要跟穆斯林結婚,雖然目前伊斯蘭教世界仍有部分人群認為不同宗教者及不能結婚,即使願意改宗,因為結婚的改宗仍然會被認為信仰不虔誠。在布吉社會則是主張,如果伴侶在結婚之前不是穆斯林,但願意為了結婚而改宗,即可結婚,而近年來也有越來約多年輕人試著和其他宗教者結婚,但此比例仍為少數。[7]

親屬關係[编辑]

親屬關係則是指布吉人認為在原本的親屬群體當中選擇結婚對象是最完美的。理想的婚姻是與表親之間的結婚,其次為與堂兄弟姊妹之間的聯姻,最後才會選擇遠親或是外人,因為傳統觀念上他們害怕與外人的聯姻會使家庭改變,然而目前也越來越多人認為和外人結婚可以擴大家族。

社會地位[编辑]

在布吉社會當中,男性較高社會地位者通常為老師、商人或是公務員,女性則多半是受過良好教育者。雖然不同社會地位者可以結婚。但是女性被認為不結婚較為高貴,社會地位較高的女性時常有晚婚或是不婚的情形,或是傾向找到同等社會地位的男性結婚。[8]

個人特質[编辑]

無論男女,最重要的是虔誠,布吉人認為只要一個人擁有虔誠的宗教信仰,可以預料到他不會有不良的態度與行為。另外男人被期待能夠勇敢與親和,而女人被期待的特質為親切與美麗。[7]

婚禮特色[编辑]

在布吉人的傳統婚禮,最具特色的是少數性別當中的Bissue和Calabai 為婚禮當中的重要角色。特別是Bissu 扮演很重要的角色,婚禮主辦會提供金錢報酬請Bissu來主持婚禮。祝福者需要透過Bissu來傳達祝福給新人,因為只有Bissu被人為有能力與神靈(spirit)的世界溝通。並且Bissu必須了解所有婚禮當中必須進行儀式的程序,像是協助新娘進行草藥的沐浴,或是對神祇(dewata)進行祈禱,並在最後主持祈禱詠嘆儀式並結束。Calabai 被認為是極佳的婚禮籌備者,因為他們具有女人的細膩與男人的強壯。幫新娘化妝、佈置婚禮場地,或是準備婚禮的食物,都是Calabai的工作範圍。[5]

離婚[编辑]

伊斯蘭教的婚姻觀念當中,允許離婚,但離婚對於男女來說都是不好的,基本上只有在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仍無法解決婚姻問題時,才會選擇離婚。無論男女任何一方提出離婚都必須有合理的理由。對於印尼的穆斯林而言,結婚與離婚都是被宗教規範的契約。印尼的婚姻法在1974年明確的規定,丈夫必須有合理的理由提出離婚,並且要在雙方已經嘗試過調解,仍無法改變的情況下,才能透過宗教法庭進行離婚程序。在印尼南蘇拉威西(South Sulawesi)Sidrap 的布吉人,對於離婚的定義並未有太大的差別,認為離婚(sipurang)象徵著婚姻的終點,伴侶的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離婚的要求,但是無論哪一方提出,在社會上都被認為是可恥的。另外對於布吉人來說,如果伴侶之間一方對於另一方說我不想看到你這類的話,他們的離婚就會被認為成立,即使尚未有法律的程序。 [9]

性別與宗教[编辑]

在伊斯蘭教進入蘇拉威西島之前,布吉人原先信仰以雌雄同體的bissu為祭司的薩滿信仰,17世紀伊斯蘭教進入後。布吉人逐漸皈依伊斯蘭教[10]:197,至今,絕大多數的布吉人信仰伊斯蘭教。但是布吉人自古以來有五種性別觀念,尤其bissu共有男性與女性的性別特徵,容易導致伊斯蘭基本教義信眾的質疑,嚴重時可能發生流血衝突。目前bissu信仰和伊斯蘭信仰呈現共存的關係。

反Bissu時期[编辑]

於1950年間至1960年間,伊斯蘭基本教義信徒和bissu群體的衝突加劇。一些bissu被迫當眾剃鬚以表示自身行為的不端正,稱為Ansor印尼语Gerakan_Pemuda_Ansor的伊斯蘭民兵部隊亦開始殺害大量bissu[5]:48-60。為了躲避危險,一些bissu被迫藏匿於山丘之中。Kahar Muzakkar英语Abdul_Kahar_Muzakkar運動也認為bissu在伊斯蘭教義中是有罪的,因此強迫Bissu活動停止,並且將他們的聖器焚毀或丟入海中。[10]:197 當時受迫害的bissu據說有兩條路可選擇,一是死亡,二是拋棄作為bissu的身分,行為舉止開始像個男人。[10]:i98

宗教共存[编辑]

目前,布吉人的薩滿儀式與伊斯蘭教共存,一般認為是雙邊宗教寬容的結果,而學者歸納原因後也指出:其結果可能得力於當地政府想發揚民俗文化的想法,布吉人的薩滿儀式名為adat(adat意指慣習),是bissu薩滿以聲稱固有的超自然神力取得祭壇權威的儀式。而這套儀式被地方政府視為「文化」而非「宗教」以進行保存,亦有學者指出,布吉人也連帶運用此套儀式建立族群認同。[11]

參考文獻[编辑]

  1. ^ Akhsan Na'im, Hendry Syaputra. Kewarganegaraan, Suku Bangsa, Agama dan Bahasa Sehari-hari Penduduk Indonesia Hasil Sensus Penduduk 2010. Badan Pusat Statistik. 2011. ISBN 9789790644175. 
  2. ^ Bugis, Buginese in Malaysia. [2016-09-14]. 
  3. ^ Graham, Sharyn. "It's like one of those puzzles: conceptualising gender among bugis." Journal of Gender Studies 13.2 (2004): 107-16. Ebscohost. Web. 2 Jan. 2017.
  4. ^ Sears, James T. "'O Au No keia: Voices from Hawaii's Mahu and Transgender Communities." Journal of Gay & Lesbian Issues In Education 3.1 (2005): n. pag. Ebscohost. Web. 2 Jan. 2017
  5. ^ 5.0 5.1 5.2 5.3 5.4 5.5 Davies, Sharyn Graham. Challenging Gender Norms: Five Genders Among Bugis in Indonesia. 加州貝爾蒙特: Thomson Wadsworth. 2007年. ISBN 0495092800 (英语). 
  6. ^ Blackwood, Evelyn. Gender Transgression in Colonial and Postcolonial Indonesia. The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Association for Asian Studies). 2005-11, 64 (4): 849–879. 
  7. ^ 7.0 7.1 Nurul Ilmi Idrus. Behind the Notion of Siala: Marriage, Adat and Islam among the Bugis in South Sulawesi. 2004-08. 
  8. ^ Susan Bolyard Millar. On Interpreting Gender in Bugis Society (PDF) 10 (3). American Ethnologist: 477–493. 1983-08 [2017-01-15language=en]. (原始内容 (PDF)存档于2016-11-08). 
  9. ^ Nurul Ilmi Idrus. Dissolution of Marriage: Gender, State and Islam in Contemporary Bugis Society in South Sulawesi, Indonesia. 2012-11. 
  10. ^ 10.0 10.1 10.2 Sharyn Graham Davies. Gender diversity in Indonesia : sexuality, Islam and queer selves. 倫敦,紐約: 羅德里奇. 2010. ISBN 9780415375696. 
  11. ^ p.3, Umar Umar. Dancing with Spirits: Negotiating Bissu Subjectivity through Adat. M.A., University of Hasanuddin, Indonesia, 2000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