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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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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米·边沁所提出的圓形監獄藍圖,1791年

圆形监狱(英語:panopticon),又称环形监狱全景监狱,是监狱等公共设施的一种建筑模型以及一种管控体系,由英国哲学家杰里米·边沁于1785年提出。该词汇源于希腊语“panoptes”,意思是全知(all seeing)。

该建筑由一个圆形大厅组成,中央设有百叶窗检查室。这种设计的好處是只需一名警卫便能够监视楼内的所有入住者(如囚犯、住院病人、被收容者等),而入住者则不知道自己是否正受到监视。尽管单一警卫不可能在同一时刻观察所有囚犯的单间,但因囚犯不知何时会受到检查,只好假设自己每时每刻都被监视,令他们在有效外力之下强迫自己遵守规矩。

其中一種設計如右圖所示:四周的環形建筑分隔成一間間房間,房間的一端面向外界以便採光,另一端面向中間一座用于監視的高塔,這樣這座高塔中的監視人員可以時刻監視到任何一间囚室,而囚室中的犯人無法看到監視人員,會疑心自己時刻受到監視,惶惶不可終日。

杰里米·边沁描述它为︰

概念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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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巴青年岛特区新赫罗纳的圆形监狱
新赫罗纳监狱的内部

基于費用考量,監獄管理者总想事情越少越好。因只需少量管理人员,作為最便宜的监狱,圆形监狱應運而生。边沁的靈感取自巴黎的一所军事学校,其建築物被设计为易于管理學生。[來源請求]边沁的弟弟塞缪尔(Samuel)想出設計原型,意在解決人事間的复杂关系。边沁再加入一些挑激人際互信的技術安排。一个委员会要求边沁参与改良刑法時,他说:“若讓我建立这样的监狱,你們会看到它不需要花钱,不必使用国家一分钱”。[來源請求] 边沁在生前从未见过实体的圆形监狱建筑。尽管他曾与小威廉皮特达成协议建设国家圆形监狱,该计划最终并未执行。在他死后,诸多监狱的设计被他的理念影响,如1974年的爱丁堡拘留所,1880年的意大利圣维特亚监狱,美国斯泰特维尔惩教中心[1][2]此外,瑞士,荷兰,俄罗斯,西班牙,澳大利亚等国家也都有收边沁的圆形监狱影响的看守所。[3]在1920年代中,在独裁者格拉多·马查多的领导下,古巴青年岛上建造了最接近圆形建筑概念的监狱,即因腐败和残忍而臭名昭著的新赫罗纳监狱(Presidio Modelo,意为模范监狱)。[4]该监狱现已废弃,该场所成为博物馆和国家纪念碑。[5]

監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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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呈圓形——鐵製籠狀結構,覆以玻璃——一座大小約如拉內拉花園(Ranelagh)的玻璃燈塔——囚犯位於圓周上的各自牢房中——獄吏位於中央。透過百葉窗與其他裝置,使監督者隱蔽於囚犯的視線之外;由此產生一種「不可見的全在場性」的感受。整個圓周可在極少,甚至在必要時完全不需移動位置的情況下加以巡視。

[6]

——傑瑞米·邊沁(Jeremy Bentham,1791),Panopticon, or The Inspection House
米爾班克監獄的平面圖,由六個五邊形構成,每個五邊形中央皆設有塔樓,並環繞一座教堂配置。
1836 年東州監獄的註解平面圖
約 1880 年代由約翰·弗雷德里克·阿道弗斯·麥克奈爾繪製、描繪新加坡烏特蘭地區一座最終未建成之擬建監獄的建築圖。
截至 2005 年,古巴的模範監獄已成為博物館。
模範監獄其中一棟圓形監獄建築的內部

邊沁提出的全景敞視監獄構想,引起英國政府官員的高度關注,不僅因其結合了托馬斯·霍布斯所發展的快樂—痛苦原則,也因為邊沁將此構想納入當時新興的政治經濟學討論之中。邊沁主張,監禁本身即構成一種懲罰,因為它阻止囚犯將其勞動成果帶入其他市場。在其提案以及嘗試於米爾班克自費興建全景敞視監獄的努力中,核心問題在於如何透過監獄制度從囚犯身上提取勞動力。[7]

在 1791 年的著作《全景敞視監獄,或檢視之屋》(Panopticon, or The Inspection House)中,邊沁指出,凡是固定工時的勞動者,都必須置於持續監督之下。[8] 同樣在 1791 年,讓-菲利普·加朗·德·庫隆向法國革命時期的國民立法議會提交了一篇論文,系統性介紹邊沁的全景敞視監獄構想。[9]

1812 年,由於新門監獄及倫敦其他監獄長期存在管理與衛生問題,英國政府決定以納稅人經費資助在米爾班克興建一座新型監獄。該監獄於 1821 年啟用,原本被構想為國家級的感化機構,但後來因疾病頻繁爆發而聲名不佳。[10] 儘管如此,英國政府仍逐漸將政策重心轉向要求囚犯從事「有意義的勞動」,而非僅以羞辱性或毫無實益的方式消磨時間。[7]

1818 至 1821 年間,蘭開斯特建成一座小型女子監獄。研究指出,其建築師約瑟夫·甘迪幾乎完全依照邊沁的全景敞視設計理念施工。該監獄的 K 翼位於蘭開斯特城堡監獄附近,為半圓形結構,中央設有監督塔樓,共五層,每層九間牢房。[11]

在邊沁於 1832 年去世後,真正成為維多利亞時期英國監獄建築典範的,是 1840 至 1842 年間興建的彭頓維爾監獄。該監獄以中央大廳與放射狀監獄翼樓為主要特徵,並成為隨後五十餘座監獄的設計範本。[12]

有研究指出,邊沁的全景敞視理念影響了十九世紀依分離制原則建造的放射狀監獄設計,

福柯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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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方法

1975年,福柯把圆形监狱作为现代纪律社会的隐喻,并深化出“泛视主义”(也翻译为“全景敞视主义”)。纪律社会是在18世纪出现的,纪律是确保人类复杂性秩序的技术,其最终目的是在系统中保持顺从性和实用性。纪律已经取代了前现代的国王社会,圆形监狱不应被理解为建筑物,而应被理解为一种权力机制和政治技术。随着公共处决的消失,在理性统治的社会中,作为惩罚的痛苦已逐渐消除。1970年代的现代监狱及其矫正技术植根于不断变化的国家法律权力。在体罚的接受程度下降的同时,国家获得了实施更细微的惩罚方法的权利,例如观察法。

福柯将现代权力比喻为一种制造精美的圆形监狱,这种圆形结构的建筑把人的监视推到最高,但把管理的力气降到最低。它的特点是:[13]

  1. 注视,即房间中的每个人都被看见,他们却看不见监视他们的人。每个人都能看见每个人,相互注视,他们体验到自己永远是被监视的对象。因为永远被人看着,所以能够使人有纪律,永远服从。
  2. 自我压制,即人在这样的监视和压制下却扮演着积极的角色,压制自己、依照组织的规则,塑造自己的生活。人若是永远不知道何时有人在检查自己,就唯有假设自己是永久地被监视对象才会感到安全,他们会永远警戒自己的行为,随时依据组织设定的标准,评估自己的行为和姿态,成了自己的警卫。
  3. 积极的权力,积极的权力是指它构成或塑造了人的生活。一般的权力概念都认为权力在运作及效应上是压制人的,主要体现剥夺、限制、否定等负面力量。圆形监狱提供了一种机制,其中每个人既是权力的主体又是权力的工具。

其他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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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边沁的圆形监狱结构在现实的建筑中已经很少出现,其“泛视主义”的理念仍在很多游戏作品中出现。

  • 圆形监狱混乱(英語:Panopticon Pandemonium: bringing to life Bentham's unrealised prison):2016年由伦敦大学学院学生根据边沁作品创建的线上游戏[14]
  • 史丹利的寓言(英語:The Stanley Parable):2013年推出的游戏,在玩家和游戏的关系的设计上运用了泛视主义[15]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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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从瘟疫隔离到全景敞视 ——疫病期间读监禁史(二)|建筑历史|空间行动 SpaceAction. zhutaostudio.com. 2020-03-23 [2024-07-12]. 
  2. ^ 「圆形监狱」:整个现代社会的建筑原型 | 机核 GCORES. www.gcores.com. [2024-07-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7-12) (中文). 
  3. ^ UCL. The Panopticon. Bentham Project. 2018-05-17 [2024-07-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6-17) (英语). 
  4. ^ McMullan, Thomas. What does the panopticon mean in the age of digital surveillance?. The Guardian. 2015-07-23 [2024-07-12]. ISSN 0261-3077 (英国英语). 
  5. ^ Presidio Modelo. Atlas Obscura. [2024-07-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3-26) (英语). 
  6. ^ Humphrey Jennings. Pandaemonium 1660–1886: The Coming of the Machine as Seen by Contemporary Observers. Icon Books. 2012. ISBN 9781848315860. 
  7. ^ 7.0 7.1 Gary Kelly. Newgate Narratives. Routledge. 2017. ISBN 9781351221405. 
  8. ^ Gillian Darley. Factory有限度免费查阅,超限则需付费订阅. Reaktion Books. 2003: 53. ISBN 9781861891556. 
  9. ^ Dan Edelstein. The Terror of Natural Right: Republicanism, the Cult of Nature, and the French Revolution.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10. ISBN 9780226184395. 
  10. ^ PM Higgins. The Scurvy Scandal at Millbank Penitentiary: A Reassessment. Medical History. 2006, 50 (4): 513–534. doi:10.1017/S0025727300010310. 
  11. ^ Jonathan Simon. Architecture and Justice: Judicial Meanings in the Public Realm. Routledge. 2016: 43. ISBN 9781317179382. 
  12. ^ Jonathan Simon. Architecture and Justice: Judicial Meanings in the Public Realm. Routledge. 2016: 43. ISBN 9781317179382. 
  13. ^ Xu li ya.; 许莉娅. 個案工作 2版. 北京: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3. ISBN 978-7-04-036590-0. OCLC 910261541. 
  14. ^ UCL. Panopticon Pandemonium: bringing to life Bentham's unrealised prison. Bentham Project. 2018-05-17 [2024-07-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7-12) (英语). 
  15. ^ Nicolle. [Game Theory] The Meaning of The Stanley Parable, The Museum Ending and The Female Narrator. Nicolle Lamerichs. 2019-08-10 [2024-07-12].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4-07-12) (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