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低端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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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低端人口(英语:Beijing's low-end population[1])也称北京低端劳动力[2][3],通常是指生活在北京的低收入、低学历、从事低端产业的人群[4],或是“小企业小门店所吸纳的流动人口[5]。“低端人口”这一词语在北京市政府文件中多次出现,亦在媒体及学者中广泛使用[6][7][8][9][10],但由于涉嫌歧视而引发争议[11]

背景[编辑]

根据人口普查和抽查,北京市1995年以来一直是全国总和生育率最低的一級行政區。2000年以来,北京市总和生育率处于0.66和0.71之间,不到世代更替水平的三分之一,不仅低于中国其他省份,也低于所有其他国家[12]

据统计,2003年北京市外来人口总计为409.5万人,其中农村从业人员159.6万,从事第二、第三产业的约为100万人。其特点是年龄偏大,文化水平和技术水平偏低,存在就业稳定性差、企业用工不够规范等问题,就业集中在生产运输和商业、服务业等领域[13]。目前,在北京2000万人口中,有三分之一,即700万外来务工人员[14],主要来自河北、河南、山东[15]

在北京市的管理者眼中,低端劳动力不是“北京人”,不应该来挤占北京市日益紧张的公共资源;低端劳动力多数从事体力工作,不好看、不体面,不符合北京国际大都市的形象和定位。因此,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建议,采取措施引进高端人才,减少低端劳动力,以应对北京市人口持续增加的压力。还有北京市政协委员提出,有必要对进京人口设门槛。[5]

北京外来人口也称为北漂族,是指来自非北京地区的、非北京户口、在北京生活和工作的外地人[16]。北漂族在来京初期都很少有固定的住所,其自身也因诸多原因而不能对于北京有更多的认同感,故此得名。90年代末,政府开始把一些防空洞、地下隧道改造后作为出租房租赁。由于北京市平均月租超过3000元,因此地下室是低收入北漂族的唯一选择。目前北京有5500个地下室,据估计住了有100万人。[17]

名词出处[编辑]

「低端人口」是指「低端產業從業與就業者」。2006年“北京市2008环境建设指挥部”针对北京奥运期間流動人口的管理指出:“今后将加强对流动人口出现问题较严重的低端行业的管理和规范。如废品收购、小美容美发等。在奥运期间,控制这一部分人口。材料显示,经请示国务院同意,可以发布通告,限制进京人员数量。如进京人员需要出具县级以上证明等,从根本上控制流动人口。”报道中的小标题为“加强行业规范限低端人口”。[18]

2007年9月,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在《昌平新城规划(2005-2020)》中提到[19],要“处理好外来人口的增长、管理和服务问题,防止低端人口的过度聚集”[20]。2007年发布的《大兴新城规划(2005年-2020年)》,第31条提出要通过措施“疏解低端人口在新城的集聚”[21];2011年发布的《北京市房山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提出要通过措施“避免大量外来低端人口的涌入”[22];2017年发布的《2016年石景山区人口调控工作方案》、《北京市石景山区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中也出现有“清理整治低端人口”的内容[23](海淀区的公告《上半年海淀16个市级挂账重点地区拆违83.6万平方米》中也有类似术语出现[24])。

2016年8月1日,人民网在转载人民日报海外版的文章“北上广常住人口增速放缓 超大城市咋调控人口?”时,将标题修改为“北上广常住人口增速放缓 专家:靠政策清理低端人口”[25],在曲解原文主旨的同时,使“低端人口”一词引起注意[26]

公共事件[编辑]

2017年11月18日,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二村发生重大火灾事故,造成19人死亡,8人受伤[27]。火灾发生后,2017年11月20日起,北京市部署开展为期40天的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28];其中大量流通人群被迫流离失所,或居所被停止供应电力和暖气,为此包括天鹅救援队等在内的数家北京非政府组织均参与到有关公益行动中[29]

争议[编辑]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存在人口无限集聚的趋势,导致城市资源环境承载的问题。北京市委书记蔡奇要求到2020年,常住人口规模要控制在2300万人以内[30]。在这种情况下,北京政府只能通过立法、行政等手段挤出尽可能多的低端人口[31]

北京市限制“低端人口”的做法也遭到了舆论和学者的批评[32][33]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社会发展研究部副部长贡森认为,虽然过多的“低端人口”可能影响一个城市的外在形象,但城市的包容性更重要,是“内在美”[34]。他主张同等数量的“高端人口”消耗的资源远高于“低端人口”。用“高端”取代“低端”,必然加剧交通、住房和用水用地问题[35][36]。《人民日报》指出,如果真的对所谓的“低端”劳动力强制退出,其结果必然是百姓生活变得极为不便,生活成本大幅提高[37]

2017年11月26日,北京市安全生产委员会针对“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是在驱赶“低端人口”的质疑,回应称“不存在驱赶‘低端人口’说法”、“这是不负责任,也是毫无根据的, 没有‘低端人口’一说。”[38][39]在疏解外来务工人员的过程中,北京市对合法缴纳社保但被迫离职的外来务工人员发放一次性生活补贴[40]

参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KYODO. Hong Kong activists slam eviction of Beijing' s 'low-end population' and razing of their dwellings. the japantimes. [2017-12-08] (英语). 
  2. ^ 对所谓“低端人口”论,要警惕几个认识误区. 新浪网.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3. ^ 随着社会的发展,弱势群体变成了“低端人口”. 鳳凰華人資訊網.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4. ^ 清理低端人口,能治大城市病吗?. 腾讯网.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中文(中国大陆)‎). 
  5. ^ 5.0 5.1 刘江华. 编码008:没有谁是多余的. 中国经济密码.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2011. ISBN 9787509531723. 
  6. ^ 环球时报:个别镇村的简单化做法代表不了北京. 环球时报.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4). 
  7. ^ 智囊:有的城市驱离所谓低端人口 会导致城市走向衰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刘世锦在博智宏观论坛第十九次月度例会上的演讲). 凤凰财知道.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8-30). 
  8. ^ 刘世锦:驱离“低端人口”会导致城市竞争力下降. 中国经济网.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9. ^ 他们就是“低端劳动力” 但谁不是呢?. 凤凰新闻.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10. ^ 深圳新闻网. 深圳只剩“高端人口”有多可怕. 深圳新闻网. [2017-11-27] (中文(中国大陆)‎). 
  11. ^ 話你知:「低端人口」 人民網首見後官方採用. 明報. 2017-11-28. 
  12. ^ 全国人口普查公报.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 [2017-12-09]. 
  13. ^ 周桂元. 农业部软科学委员会办公室, 编. 农村劳动力转移与农民收入.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2010. ISBN 9787509524312. 
  14. ^ “北漂”族住房调查:房子比工作更难找. 搜狐新闻. 2017-04-08 [2017-12-08]. 
  15. ^ 北京驅逐低端人口,恐掉「中等收入陷阱」. 科技新报. 商業周刊. 2017-12-09 [2017-12-09]. 
  16. ^ 【直击中国】 北漂、底族成低端人口;北京这是咋了?. 自由亚洲电台. 2017-11-27 [2017-12-08]. 
  17. ^ 美女画家住北京地下室 北漂族心酸生活谁知. 中国日报网. 2016-05-09 [2017-12-08]. 
  18. ^ 奧運立法入實施階段:奧運時進京人員或需縣級証明. 人民網. 2006-09-15 [2017-12-08] (中文(中国大陆)‎). 
  19. ^ 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城乡规划)-昌平新城规划 2005-2020. 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城乡规划). 2007-09-25 [2017-12-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1-17). 
  20. ^ 昌平新城规划 2005-2020. 2017-11-13 [2017-12-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9-18). 
  21. ^ 大兴新城规划 2005-2020. 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 [2017-11-2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1-17). 
  22. ^ 北京市房山区发改委. 北京市房山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第五章).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 [2017-11-2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5). 
  23. ^ 北京市石景山区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7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 > 政务公开 > 规划计划. 北京区石景山区政府. [2017-11-2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5). 
  24. ^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 上半年海淀16个市级挂账重点地区拆违83.6万平方米.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 [2017-11-10].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5). 
  25. ^ 北上广常住人口增速放缓 专家:靠政策清理低端人口. 人民网. 2016-08-01 [2017-11-2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6-08-03). 
  26. ^ “低端人口”不宜出口. 南方周末. 2017-08-15 [2017-11-2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4). 
  27. ^ 北京安委会:说专项行动是驱赶“低端人口”毫无根据. 腾讯新闻. [2017-11-2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28. ^ L_104278. 北京将集中40天开展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清理大整治专项行动--北京频道--人民网. 人民网.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29. ^ 天鹅公益:“清理”,除了围观,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凤凰公益. [2017-11-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11-27). 
  30. ^ 北京控制人口规模是首当其冲的硬任务. 新浪新闻. [2017-09-30]. 
  31. ^ 冯波,杜仕菊主编. 当代中国社会价值观和社会整合研究. 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2016年5月: 121. ISBN 978-7-5657-1561-7. 
  32. ^ 京华时报. 清理外来人口难解北京困局. 京华时报(北京). 2011-06-03 [2017-12-06] (中文(中国大陆)‎). 
  33. ^ 北民. 论座:控制大城市人口规模是个伪命题. 搜狐网. 2012-02 [2017-12-06] (中文(中国大陆)‎). 
  34. ^ 高明勇. 为何地方不“爱”普通劳动者. 坐下来的中国. 浙江人民出版社. 2014-03-01. ISBN 9787213059995. 
  35. ^ 高明勇著. 坐下来的中国. 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 2014年3月: 132. ISBN 978-7-213-05999-5. 
  36. ^ 童大焕主编. 中国大城市化共识 The consensus on China's urbanization. 北京:东方出版社. 2014年10月: 57. ISBN 978-7-5060-7749-1. 
  37. ^ 白天亮. “低端”劳动力强制退出 谁是城市多余的人?. 人民网-人民日报. 2010-09-30 [2017-12-06] (中文(中国大陆)‎). 
  38. ^ 青网新闻邵志凯. 北京安委会回应“驱逐低端人口”传言:从来没有“低端人口”一说_新闻频道_中国青年网. 青网新闻. [2017-11-26]. 
  39. ^ 安全隐患清查整治引质疑 北京清理“低端人口”?. 联合早报. 2017-11-25 [2017-11-26]. 
  40. ^ 北京:外来务工人员因疏解失业可获补贴 最多可领13536元. 观察者. 中新网. 2017-12-07 [2017-12-09]. 

延伸阅读[编辑]

  • 洪小良; 王雪梅. 新世纪北京城市弱势群体研究. 中国经济出版社. 2012-11. ISBN 9787513619462. 
  • 周拥平. 看看他们:北京100个外来贫困农民家庭. 中国青年出版社. 2004. ISBN 7500657315.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