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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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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德章
湯德章律師.jpg
出生 1907年1月6日
Flag of Japan (1870-1999).svg 日治臺灣臺南廳噍吧哖支廳
逝世 1947年3月13日(1947-03-13)(40歲)
 中華民國臺灣省臺南市
職業 律師
學歷
經歷

湯德章(1907年1月6日-1947年3月13日),臺灣臺南人。父親為日本東京人,母親為臺南南化人。湯德章過繼母系,故籍貫為臺灣臺南。柔道五段,任職警官執業律師,於二二八事件中無辜被國民政府軍捕殺。

家世[編輯]

湯德章之父親是日本東京人,本名「坂井德藏」,因過繼到「新居」家,因而改為「新居德藏」。新居德藏為奉派來臺的警察,任職噍吧哖支廳南莊派出所巡查,1915年噍吧哖事件西來庵事件)中於南化殉職。事變當時,湯德章與姐姐湯柳亦在派出所內,得工友黃木貴背負救出,倖免於難。

湯德章之母親「湯玉」為臺南南化農家女子,替人縫紉為生。湯德章過繼母系,故從母姓「湯」,湯德章有一姐一弟,都從母姓「湯」。

生平[編輯]

童年[編輯]

湯德章幼年非常貧困,得到善心的漢方醫師楊泉的資助,勉強度日。後在噍吧哖公學校(今玉井國小)畢業,考進臺南師範學校(今國立臺南大學前身),因父親離世,家境貧寒,輟學返家務農,又在糖廠打工。一面在鄉下私塾學習漢文四書五經,一面學習中國武術少林拳與日本武術,造就其文武皆備的能力。當時湯德章曾因替被強取保護費的理髮店老闆「老健仔」出面與流氓談判,以寡擊眾取得勝利,一舉成為捍衛善良鄉民的俠士。之後湯考入臺北警察練習所,但被發覺年齡不足,因成績優異破格錄取。根據湯德章就讀之噍吧哖公學校(今玉井國小)六年級級任老師林心在其著作《六五回憶錄》的回憶:「湯德章為人勤勉誠實,做事有魄力、負責,有點不修邊幅,但有抑強扶弱之氣概。」楊泉醫師的孫子楊顯堂描述,湯德章「體格魁梧,好打抱不平,看似吊兒郎當未認真讀書,卻是絕頂聰明一舉考進臺南師範。」

擔任警官[編輯]

1927年任臺南州巡查,分發至東石郡,因查戶口而認識當地女子陳爁,於1928年結婚。1929年7月30日,《臺灣日日新報》報導湯德章逮捕重大逃犯,湯一舉成為地方名人。因1929年普通文官考試及格,於1930年升任臺南開山派出所次席巡查。1934年任臺南州警部補。而後轉任為新豐郡保安衛生系。1938年收養其姊的五男湯聰模為子。

由於湯德章並不是純日本人,他的日本同學此時已經升至課長職位,而湯又特別照顧臺灣人,因此時常受到上級的歧視與壓力,使湯非常不滿。1939年當時發生一名日本醫師(鹿沼正雄,臺南一家醫院院長,與臺南州知事是同學),駕自用轎車撞死臺灣人莊正興,日本警察無人敢辦此案,身為警官的湯德章力主追究,引發上級不滿,加上日本人將湯德章視為臺灣本籍人士,並且對他頗有歧視,湯憤而離職,脫離警界。

赴日深造與返臺開業[編輯]

湯德章於1939年辭去警官職務後,回到父親的故鄉,投靠東京的叔父「坂井又藏」,成為其螟蛉子,並改名「坂井德章」,並赴東京中央大學深造。1942年10月28日日本高等文官考試司法科及格,《臺灣日日新報》專文報導湯德章於日本當地奮鬥有成通過考試的消息,轟動臺南。1943年日本高等文官考試行政科及格,臺灣的報紙又登出湯德章金榜題名的消息。此時湯德章沒有接受日本親友的建議留在日本發展,反而決定返回臺灣。在返回臺灣後,認為自己不應意氣用事,應認同自己為臺灣人,於是又改回湯姓[1][2]。1943年9月臺灣總督府登錄為辯護士,在臺南南門町定居開業(今臺南市忠義路二段),成為臺南地區知名律師,常酌收廉價的訴訟費用,或義務辯護,幫助法律知識不足的臺灣人伸張正義抵抗日本的欺凌。

國民政府時代[編輯]

1945年8月,二次大戰結束,日本投降,中國國民政府接管臺灣,臺灣省行政長官陳儀親自致函力邀湯德章擔任「臺灣省公務員訓練所」所長,湯德章深知官場貪污成習不願就任,曾說:「當中國官,在心理上要做貪污的準備,我不願埋沒自己的良心。」1945年11月選任臺南市南區區長。1946年5月起,臺南霍亂大流行(短短三個月臺南963人染病、死亡338人),湯德章要求衛生當局立刻施行消毒、隔離、注射預防針,但中國來臺官員不為所動,湯德章表示抗議憤而辭去區長職務。1946年臺灣省參議會參議員選舉中,被列為候補省參議員。此時的湯德章僅擔任執業律師,以及「臺南律師公會人民自由保障委員會」主任委員。湯德章並積極參與民間人民自由保障的推廣活動,以「人權律師」的身分主張社會公義、宣揚民主思想,為社會改革奔走,得到許多民眾的愛戴。

二二八事件[編輯]

湯德章律師於1947年3月9日獲選為市長候選人
3月14日中國國民黨所屬中華日報指控湯德章為暴徒,並執行槍決。

擔任處委會臺南分會治安組長[編輯]

1947年二二八事件發生,此時湯德章正身染瘧疾臥病在床,仍被推任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臺南市分會治安組組長,維持該市治安。3月9日下午,臺南市全體參議員、區里長、人民團體、及學生代表等集會,依陳儀所宣稱之諾言,推舉7月1日舉行縣市長民選前過渡期間之市長,結果黃百祿侯全成、湯德章當選市長候選人。

遭國民政府軍隊捕殺[編輯]

以平亂名義進入臺灣的國軍21師殺入臺南,隨即以叛亂罪名,於3月11日派出二、三十名憲警特務闖進住所逮捕湯德章。湯德章憑藉壯碩的身材與高超的武藝對抗,一方面徒手以柔道拒捕,另一方面爭取時間將參與臺南市治安工作的臺籍菁英及學生名單焚毀,挽救數千名知識分子免遭橫禍。

3月12日,由於國軍嚴刑逼供要求名單,湯德章被懸吊刑求一夜,肋骨被槍托打斷[3] ,並夾手指造成手指腫脹(當時在隔壁牢房楊熾昌的口述)[4],遭受酷刑後反綁雙腕,背插書寫姓名之木牌,綁在卡車上遊行臺南市區[3]。3月13日,湯德章被控叛亂罪名,押赴民生綠園公開槍決,湯仍神情自若,並向四周市民微笑示意[3]。臨刑時不斷遭受幾名士兵踹踢,並強逼下跪,湯德章向士兵破口大罵,並堅拒下跪,士兵踹湯德章的腳,隨即開槍[5][6],子彈貫穿湯的鼻樑及前額,鮮血腦漿噴灑一地,湯之雙眼怒目圓睜,傲立不動良久,過些時才倒下[3],雙眼依然圓睜未闔,死狀悽慘[7]。由於湯德章久為臺南市民所尊崇景仰[3][8],現場圍觀群眾見湯遭此不公平待遇內心悲憤交加,紛紛落淚並當場傳出哭泣聲[9][3]。湯德章遭到槍決之後,國軍不讓湯德章親人收屍,逼其曝屍公園,經一再哀求,才准許以毛毯覆屍,但仍不准移動,置於地面曝屍三日[3],而湯的妻子守候在屍體旁邊哭泣。[10]

在湯德章行刑現場親眼目睹者包含奇美創辦人許文龍[11]。根據在場臺南市民陳開元證言:「3月11日,由高雄開來的國民黨軍一到臺南,就下令戒嚴,展開瘋狂的捕殺。首先被槍殺的,是經由各界人士選舉出來的市長候選人之一湯德章。3月13日中午,湯德章被五花大綁押上卡車遊街示眾。從本町大正公園開來...湯德章雖然被五花大綁,背上插著牌子,但他面不改色,昂首怒視著劊子手們,下車之後劊子手要他跪下,但他不但不屈服,還破口大罵蔣賊軍。我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這種公開殺人的,印象特別深刻。」[12]

評價[編輯]

行政院《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指出:「湯德章之死,臺南市民同聲喊冤」、「他背負起全臺南動亂的責任,是替臺南市民贖罪的羔羊」[13]臺南市文獻委員謝碧連律師表示:「湯律師是其前輩,傳奇一生令人景仰,實為後輩楷模。」

紀念[編輯]

為了彰顯湯德章於二二八事件中維持治安的功績,與紀念他無辜受害的慘況,1998年,臺南市政府特將湯殉難之處「民生綠園」,改名為湯德章紀念公園,簡稱「湯德章公園」,以資紀念。湯德章的半身銅像由雕塑名師邱火松製作,銅像基座鐫刻紀念碑文。現今湯德章銅像所在位置,正是湯被槍決之地。

2013年2月28日二二八紀念日中,針對各界要求訂定「湯德章紀念日」及移除湯德章公園內孫文銅像的訴求,臺南市長賴清德表示市府將研議訂定湯德章紀念日。 [14]2014年賴清德宣布,每年3月13日為「臺南市正義與勇氣紀念日」,以紀念湯律師英勇堅韌的一生所表彰的臺灣精神典範。

研究書目[編輯]

  • 門田隆將日語門田隆将著,林琪禎、張弈伶、李雨青譯:《湯德章:不該被遺忘的正義與勇氣》(臺北:玉山社,2016)

參考文獻[編輯]

  1. ^ 臺灣百大人物 湯德章
  2. ^ 臺南民眾的憤怒是有原因的,鄧鴻源,蘋果日報,2014-02-23
  3. ^ 3.0 3.1 3.2 3.3 3.4 3.5 3.6 《二二八消失的臺灣菁英》— 湯德章(1907-1947),李筱峰,自立晚報社文化出版部,1990-01-01
  4. ^ [1],第136頁,張玉法,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15-08-31
  5. ^ 第三章創傷的紀念性,具變動力量的集體性文化資產:論標注性事件紀念物之紀念性意涵,第97頁,林蕙玟,文化部網站,2008
  6. ^ 【犧牲小我 完成大我】228 死難者 :湯德章 (二),李谷,TAIWANCON臺灣控
  7. ^ 張大邦的故事,林家鴻,<臺灣教會公報>第3287期
  8. ^ 緬懷湯德章賴市長:湯德章律師樹立臺灣精神典範,臺南市政府,2014-03-13
  9. ^ 《湯德章—不該被遺忘的正義與勇氣》新書發表會,李筱峰教授,主辦:玉山社出版公司,協辦:臺南市政府文化局,2017-01-06
  10. ^ 518來臺文館,遇見愛情、親近文學,國立臺灣文學館,2013-05-17
  11. ^ 許文龍:歷史能原諒但不能忘,曹婷婷╱臺南報導,中時電子報,2015-03-14
  12. ^ 《證言2.28》,葉芸芸主編,臺北,人間出版社出版,1993,頁162-165
  13. ^ 《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行政院研究二二八事件小組,賴澤涵總主筆,臺灣臺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994-02-20,頁326
  14. ^ 《孫文銅像移置》臺南市府將研訂 湯德章紀念日 網際網路檔案館存檔,存檔日期2014-02-28.,記者蔡文居、黃文鍠/臺南報導,自由時報,2013-03-01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