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手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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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手
Pushing Hands
Pushing Hands.jpg
電影海報
基本资料
导演 李安
监制
编剧
  • 李安
  • 詹姆士·夏姆斯
主演
配乐
摄影 林良忠
剪辑
制片商
片长 107分鐘[1]
产地 臺灣 臺灣
语言
上映及发行
上映日期
  • 1991年12月7日 (1991-12-07)(台灣)
发行商 中央電影公司
预算 新台幣1,300萬(估計值)[2][3]
票房 新台幣1,800萬(台北)

推手》(英语:Pushing Hands)是一部於1991年上映的台灣電影,由李安執導,李安與詹姆士·夏姆斯編劇,並由郎雄王萊王伯昭等人主演。該片同時也是李安的首部劇情長片,劇情講述北京的太極拳總教頭朱老被兒子接到美國與兒媳同居後,因語言不通與生活習慣不同而引發的一連串事情。

1990年,畢業後失業的李安寫下了《推手》的劇本,送至新聞局參加比賽,獲得一獎。中央電影公司建議李安將其拍成電影,並提供資金。《推手》於1991年4月上旬開拍,拍攝作業為期24天。該片為「父親三部曲」的第一部,接下來的兩部為《囍宴》(1993年)和《飲食男女》(1994年)[4]

該片在第28屆金馬獎上入圍九項大獎,包含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與最佳原著劇本等,並參加了三十幾個影展,如香港電影節柏林國際影展亞太影展、亞眠影展及休士頓影展。影評人多稱讚片中郎雄與王萊的演出,但其餘演員的演技則遭到了批評。

劇情[编辑]

朱老自小練就一身太極拳,是北京市太極拳的總教頭,膝下育有一位定居美國的兒子朱曉生。某天,從小孝順的兒子朱曉生為盡孝道,遊說留在故鄉的老父移民到美國,一起與兒子與洋兒媳同住。但是,朱老由於語言不通及生活習慣不同,導致無法適應美國的生活,甚至令他與洋媳婦瑪莎(Martha)漸生磨擦,彼此都認為無法與對方相處。因瑪莎內心的排斥,對朱老的一舉一動均不能接受,致無法專心從事寫作工作,最後導致胃出血而入院。

瑪莎經過療養出院後,依然無法接納朱老,一天,朱老因為小家庭氣氛太沉悶,往外頭遛達,在人生地不熟的美國,迷了路回不了家。朱曉生得知父親走失的消息,十分著急,駕車四處尋找,卻幾度尋找不著,朱曉生回到家中後,對妻子瑪莎發了一頓脾氣,把家當摔了滿地,警醒了瑪莎。朱老後來被警方尋回,但為了顧及兒子與兒媳婦一家生活的圓滿,離家自尋生活,獨自一人跑到唐人街一家餐館幫人洗碗盤打工維持生活,由於洗碗盤身手不俐落而備受老闆奚落,第二天就要將他解雇,並且出言相辱。

朱老受辱不願離開,老闆令其手下欲強行將朱老拖出,惟朱老練過太極拳,深諳推手功夫,七、八個壯漢無法將他移動半步。老闆大怒,找來華青幫小混混,在廚房與朱老大戰,朱老以太極拳散手工夫將小混混撂倒。後來美國警察出來收拾殘局,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朱老帶回警局看守所中。朱老被警方帶走,朱曉生驅車前去探望,瑪莎內心甚為感慨。後來,朱曉生將朱老保出,並買了一間較大的房子,也為朱老備了一間練功房,欲接朱老回家,但朱老不想破壞兒子一家溫馨的生活,寧願獨自在外賃屋而居,並在華人活動中心教授太極拳,也不願返回兒子身邊。

角色[编辑]

  • 郎雄飾演朱老,北京的太極拳總教頭。起初,李安為了尋找飾演朱老的演員備感頭疼,因新聞局禁止他使用中國大陸的演員。李安為該片選角時,郎雄已退休,但李安仍記得小時候看過郎雄演的電影,便打算找郎雄來飾演朱老[5]:94。但因多年未回台灣,李安已不知郎雄的模樣。在見了郎雄一面後,李安便選上他了[6]:75。郎雄為了飾演朱老而跟著太極拳師傅李豐章練了2個月的太極拳[6]:75。片中朱老寫毛筆字和唱平劇的橋段因郎雄有學過,拍起來頗得心應手,不過寫毛筆字的近鏡頭仍由一名書法家代為演出[7]:107。郎雄後來又出演了李安的作品《囍宴》(1993年)、《飲食男女》(1994年)及《臥虎藏龍》(2000年)[8]
  • 王萊飾演陳太太,老朱的朋友,來自台灣,開設有烹飪班[8]
  • 黛勃·史奈德(Deb Snyder)飾演瑪莎,朱曉生的妻子,江郎才盡的作家[8]。飾演瑪莎的演員為透過四次試鏡挑選出來的[9]中央電影公司希望找個漂亮一點的女演員以增加賣點,但李安為求寫實,不願找太漂亮的女演員[6]:75
  • 王伯昭飾演朱曉生,老朱的兒子。李安在美洲的《時報週刊》上看到一篇有關王伯昭的報導,便聯繫了他。李安表示,「我很擔心他的英文,所以花了很多精神盯他」[6]:75-76
  • 李涵飾演吉米,朱曉生與瑪莎之子。因條件的問題,吉米這個角色的演員花費劇組許多時間尋覓。開拍前一星期,李安選了他的長子李涵出演吉米[7]:119
  • 范妮·德·露絲(Fanny De Luz)飾演琳達(Linda),瑪莎的密友[7]:114-115

製作[编辑]

發展[编辑]

畢業於紐約大學後,李安留在美國,失業長達六年的時間,經濟拮据。期間,李安寫下多部劇本,並不斷找片商碰運氣[6]:51-66。李安在讀武俠小說《江湖奇俠傳》時對太極拳中的推手有了興趣。當時,李安有了個想法:一位老男人與一位老婦人發展出一段戀情,在兒女面前為老不尊[6]:66-67。儘管有了想法,李安始終未將其寫成劇本,直到接獲新聞局在世界各地徵選優質劇本的消息。李安為了該比賽的獎金,才於1990年2月開始動筆。動筆前,李安至附近的社區大學學習太極拳,一邊練拳一邊撰寫劇本。3月底,名為《推手》的劇本完稿,連同李安早已寫完的劇本《喜宴》一同寄給新聞局參賽[6]:67-68。11月,比賽結果公布,《推手》與《喜宴》分別獲得一獎和二獎,獎金共60萬[6]:68

李安的劇本得獎後,中央電影公司找上了他。中央電影公司的副總徐立功建議李安將《推手》拍成電影[6]:69。對此,李安倍感猶豫,擔心《推手》在藝術及商業方面的表現都不佳。在聽完同為電影人的好友侯孝賢的建議後,李安下定決心拍攝《推手》。中央電影公司提供了新台幣1,200萬的預算[6]:69-70。整個企劃在10天內談妥,雙方約定在1991年9月30日交片[6]:70。合約中寫道,若電影賺錢,則李安可獲得十分之一的盈利當做酬勞[2]。回到紐約籌拍後,李安開始找尋製片統籌英语Line producer。朋友向他推薦好機器製片公司英语Good Machine詹姆士·夏姆斯泰德·霍普英语Ted Hope[6]:71。劇本中原有一段牙醫與瑪莎的對話,但後來被去除[5]:98

拍攝與後期製作[编辑]

好機器製片公司推估該片的拍攝期為三星期,但在李安的堅持下,夏姆斯與霍普將拍攝期改為四星期[6]:72。該片的班底有華人也有美國人。劇組人員的名單由美國的製片人提供,面談後再由李安決定是否雇用。1991年4月10日,《推手》開拍[6]:73。開拍當天,劇組擺了供桌和香,還舉行了敲鑼儀式。劇組的第一場戲為瑪莎牙痛就醫的橋段[7]:47-50。《推手》的主景位在紐約北瑞佛代爾區一棟灰木兩層洋房。李安要求該房子必須有極大的窗戶,以便從室外拍攝室內。由於該房子是法拍屋,沒有家具,故劇組從曼哈頓運來家具,但李安不滿意。李安從自家搬來拍攝所需的家具。這些家具後來全都在拍朱曉生砸廚房時毀損[6]:74。餐館的橋段在殺青前三天拍攝[7]:129。該片的拍攝作業為期24天[6]:73

在拍攝作業結束後,劇組發現一幅借來拍攝該片、價值3,500元的大型油畫遭竊。李安因籌措不出費用而備感苦惱,所幸畫的作者是李安的友人袁宜平,袁宜平並未急著向李安要求賠償[2]。《推手》全片採同步錄音[7]:125。李安表示,剪輯是《推手》製作歷程中最快樂的一段時期[6]:76。他每天花上11個小時在好機器製片公司與提姆·史奎爾英语Tim Squyres剪輯該片[6]:76。電影的配樂由徐大安[10][11]瞿小松[12]負責。一些主要的劇組成員同意電影賺錢才領酬勞的原則,如攝影師林良忠、副導演周旭薇。李安本人也沒有領酬勞,還將先前新聞局劇本甄選的獎金也投在該片上[2]

攝影技巧[编辑]

該片的攝影師由林良忠擔任[7]:47-51。《推手》使用愛克發底片完成。林良忠認為,柯達底片拍出來的感覺過於鮮豔,與該片不搭;而愛克發底片則能拍出柔和或像粉蠟筆一般的感覺[7]:52。李安聘請了五位紐約市電影公會的攝影助理[7]:53-54。片中有兩個橋段使用了Steadicam英语Steadicam攝影機,一為朱曉生進監獄探望朱老,二為《推手》結局的部分。林良忠解釋道,前者為了配合劇情,才選擇使用Steadicam,較為流暢且氣魄十足;而用Steadicam拍攝後者的目的則是表達人生如夢的虛無效果。他還補充說,他在拍結局部份時輕輕搖晃了Steadicam的鏡頭,營造出恍惚的感覺[7]:57

《推手》採用的光源多為自然光源,不過林良忠表示,有些橋段為了表達情緒也用了一些打光的技巧。為了打有層次的光,林良忠使用了不同種類的彩色矯正濾光片(Color correction gel[7]:57。他舉例,在朱老離家和朱曉生回家的橋段他就打上冷色的光[7]:57。林良忠還用了偏紫的藍色和偏綠的藍色,前者用在偏憤怒的場面,後者則用在偏陰森的場面[7]:57-58。此外,因美國冬天時的太陽顏色不穩定,林良忠隨時都要打上不同的光,讓打的光與自然光源吻合[7]:59

發行與反響[编辑]

該片在第28屆金馬獎上入圍九項大獎,包含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李安)、最佳男主角(郎雄)、最佳女配角(王萊)、最佳原著劇本(李安)、最佳攝影(林良忠)、最佳剪輯(李安)、最佳電影配樂(徐大安)及評審團特別獎[10]。《推手》原先還入圍了最佳錄音獎,當時提報出去角逐最佳錄音獎的人為王志成,但後來中央電影公司要求更改為朱志誠。經查,朱志誠實為製片人用的化名,而片頭字幕顯示的錄音人員也是王志成,導致混亂,金馬獎評審團便以此為由取消該片角逐最佳錄音獎的資格[11]。《推手》於金馬獎頒獎當天1991年12月7日上映,票房表現平平。在拿下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角及評審團特別獎後,該片的票房成績迅速竄升[6]:78[13]。在票房開出紅盤後,中央電影公司認為,該片有望像第20屆金馬獎最佳影片獎得主《小畢的故事》(1983年)那般賣座[14]。然而,拿下最佳女配角獎的王萊對於評審團二度(前次為《海峽兩岸》)將她飾演的女主角改為女配角之行為頗感不滿,表示倒不如不要得這個獎[15]

上映一週後,該片本將從兩條院線改為一條,上映劇院數字自29家減至15家;但到了12月16日,又有五家劇院再度上片[2]徐立功為此備感高興[2]。12月19日,中央電影公司為該片舉辦了慶功宴,並致贈李安10萬元的獎金[3]。截止至於1991年12月31日下檔後,該片共在136個大螢幕上映[16],最終台北票房為1,800萬新台幣[6]:78。此外,《推手》還參加了三十幾個影展,包含香港電影節柏林國際影展亞太影展、亞眠影展及休士頓影展[6]:79[17][18]。其中,該片獲得了亞眠影展最佳新人導演獎(李安)[17][18]及亞太影展最佳影片獎[19][20]

郎雄與王萊的演技廣受好評[14]。《超越好萊塢》(Beyond Hollywood)網站上的一篇影評稱讚了郎雄與王萊的演出,並認為該片是一部優秀的導演處女作,但表示,「除了郎雄與王萊以外的其他演員,若非李安才剛進軍電影界,是不會選上他們的。這是影片的致命傷」[8]。柯瑋妮在她的書《看懂李安:第一本從西方觀點剖析李安專書》中指出,《推手》在西方名不見經傳的原因可能是電影的品質。她解釋道,因預算不足,該片的特效段落草率,駕車場景是用連續鏡頭湊成的,且燈光和音質都不佳,給人一種粗製濫造的感覺[5]:92-93。《藍圖影評英语Blueprintreview》的影評人大衛·布魯克(David Brook)給出了3顆星(滿分5顆),認為該片「普普通通」[21]。2013年1月,台北展出了數位修復後的《推手》、《囍宴》和《飲食男女[22]

解析[编辑]

《超越好萊塢》網站上的一篇影評指出,「《推手》就如同李安的所有作品一般,無論電影風格如何,其關注題材永遠都是家庭與責任,以及兩者如何共存」[8]。柯瑋妮在她的書《看懂李安:第一本從西方觀點剖析李安專書》中指出,該片重新探討了家庭與現代性的倫理難題,並檢視全球化對傳統中華文化造成的衝擊[5]:100。她還表示,李安的劇本適切處理了美國與中華文化養育孩子的方法之不同,以及美國與中華文化之間的文化差異[5]:90-100

參考資料[编辑]

  1. ^ Pushing Hands. Box Office Mojo. [2017-12-0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5-01-01). 
  2. ^ 2.0 2.1 2.2 2.3 2.4 2.5 鄭至勤. 工作人員等著工錢呢?推手票房越推越好:李安的編劇費、導演費與獎金老本露出曙光. 中國時報. 1991-12-18: 第16版. 
  3. ^ 3.0 3.1 藝人藝事 中影十萬紅包意思意思 千萬導演不再零收入 推手越推越順牽手攜子返台李安笑開了. 中國時報. 1991-12-20: 第19版. 
  4. ^ 仇佩芬. 李安「父親三部曲」 演繹傳統嚴父. TVBS. 2007-05-04 [2017-12-05]. 
  5. ^ 5.0 5.1 5.2 5.3 5.4 柯瑋妮著; 黃煜文譯. 《看懂李安:第一本從西方觀點剖析李安專書》. 臺灣: 時周文化. 2009-10. ISBN 978-986-7586-91-9. 
  6. ^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張靚蓓著. 《十年一覺電影夢》. 臺灣: 時報文化. 2002-11-11. ISBN 978-957-133-803-3. 
  7. ^ 7.00 7.01 7.02 7.03 7.04 7.05 7.06 7.07 7.08 7.09 7.10 7.11 7.12 7.13 馮光遠著. 《推手:一部電影的誕生》. 臺灣: 遠流文化. 1991年. ISBN 957-32-1474-1. 
  8. ^ 8.0 8.1 8.2 8.3 8.4 Pushing Hands (1992) Movie Review. Beyond Hollywood. 2005-01-03 [2017-12-05]. 
  9. ^ 鄭至勤. 美式作風李安新片「喜宴」引入「先試戲再選角」做法名角要考試 張世也不例外國內演員還不適應 「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張世卻很推崇這種「當面溝通」方式. 中國時報. 1991-12-28: 第18版. 
  10. ^ 10.0 10.1 第二十八屆金馬獎得獎名單. 文藻外語學院. [2017-12-0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8-05-04). 
  11. ^ 11.0 11.1 宇業熒. 推手「名」堂多 作曲為大陸名家 錄音也是用化名. 中國時報. 1991-12-08: 第16版. 
  12. ^ Xiao-Song Qu. IMDb. [2017-12-06]. 
  13. ^ 榮獲金馬獎三大獎 「推手」場場客滿. 中央日報. 1991-12-09: 第20版. 
  14. ^ 14.0 14.1 電影街 金馬配人龍 「推手」場場爆滿. 中國時報. 1991-12-09: 第17版. 
  15. ^ 金馬奔騰 未爆冷門 充分表現鼓勵老人 拔擢新人苦心. 中央日報. 1991-12-08: 第11版. 
  16. ^ 台灣電影票房(1991年). 台灣電影資料庫. [2008-03-05].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8-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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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 18.0 18.1 吳象元. 《再見瓦城》奪法國亞眠影展「國際競賽單元」最佳影片. TheNewsLens. 2016-11-21 [2017-12-03]. 
  19. ^ 梁良. 電影兩兄弟──亞太影展與台灣中影公司. 痞客邦. [2017-12-03]. 
  20. ^ 胡清輝. 華語電影參加國際影展得獎紀錄、重要回顧展 1982-2003. 台灣電影資料庫. [2017-12-0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07-08-08). 
  21. ^ Brook, David. The Ang Lee Trilogy. Blueprintreview. 2015-08-23 [2017-12-06]. 
  22. ^ 影評「推手」--- 莫等子欲養而親不待之時!. 痞客邦. 2013-01-21 [2017-12-05].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