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述教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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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教學法是教學的一種形態,教師透過口述教導或介紹知識給學生,使其對某一主題的知識有所了解。講學的內容可依課程不同而有所差異,學校系統中的講學通常會包含語言數學科學歷史地理社會學等基本項目,部份科目在講學外常會有實習課程,例如藝術資訊科學。授課的講師通常會站在講台上對少則數名、大則數百名學生或聽眾演講。由於講學帶有教育性質,因此除了學校中的教師,政治人物的演說、神職人員的布道,甚至是銷售員的商品展示都可視為是講述教學的另一種形態。

作為教育體系的重要一環,講述教學法是現代各國學校系統中最普遍的教學方式,但也受到批評。批評者認為,講述教學是一種單向的交流,而不涉及聽眾與講師間的雙向溝通,因此缺乏主動學習的效果[1]。然而目前各國高等教育仍普遍採取講述教學法作為教學的方式,因為如果想將知識傳播給最多的學生,講述教學是兼具經濟性與便利性的方法。除了教學以外,講述教學在其它場合中也是重要的環節。例如學術獎項頒發時,得主對自己成就的演講也可視為是講述教學的一種,而在學術會議上,講學也是促進學術交流的重要方式。

歷史上的發展[编辑]

中國[编辑]

中國的私人講學歷史可上溯至先秦。東周時期,周王室衰微,諸侯並起,「天子失官,學在四夷」[2]。教育不再是貴族的專利,私人講學的盛行使平民也有受教育的機會。一般認為春秋時期孔子首開私人講學的濫觴。孔子為春秋末期的魯國人,曾周遊列國宣揚自己的學說,晚年返魯,以編修史書、講學授業終老。當時除了以孔子為代表的儒家外,還有墨家道家法家等「九流十家」,為中國上古教育史的黃金時期。

儒家在強調「以吏為師」的秦朝一度被禁,直到漢朝才再次恢復地位[3]漢武帝時,政府採用董仲舒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觀點,大開官學[4]。私學雖然沒有被禁止,但也不若周朝時的興盛。當時的官學(太學)設講經博士,並招收才華出眾的學生入學就讀。由於太學的生員可以和講經博士切磋時政,遂成為東漢朝廷一股極大的政治勢力。但到了時期,長年戰亂導致官學的沒落,私學也在此時再度興起,「橫經受業之侶,遍於鄉邑;負笈從宦之徒,不遠千里」[5]。當時的私人講學主要以家族式為主,世家也因此而興起。

私學在中國教育史上的另一個黃金時期是宋朝。宋代的重文輕武政策雖造成國力積弱不振,卻也讓文學、藝術與教育的發展達到新的高峰。宋代無論是官學或私學都極為興盛,在官學方面,宋代先後有三次興學運動,完善地方官學體系;在私學上,書院的興起使私人講學之風再度盛行,許多當世著名學者如朱熹陸九淵等人都曾在書院中講學。書院的發展隨著宋代尚文的風氣日漸擴大,從原本的教學機構轉為學術研究的中心。

然而到了明朝,書院已逐漸褪去私學色彩,轉為官學的另一種形態。而書院講師、學生聚在一起議論時政也引起當權者不安,張居正首輔時便曾禁毀天下書院,他在〈請申舊章飭學政以振興人才疏〉中表示:

聖賢以經疏垂訓,國家以經術作人,若能體認經書,便是講明學問,何必又別標門戶,聚黨空談。今後各提學官率教官生儒,務將平時所學經書義理,著實講求,躬行實踐,以需他日之用。不許別創書院,群聚徒黨及號召地方游食無行之徒,空談廢業,因而起奔競之門,開請託之路。
——張居正,〈請申舊章飭學政以振興人才疏〉[6]

書院在明朝的發展因此遭到打壓。但在張居正死後,書院死灰復燃,原本遭到破壞的書院逐一被重建。明末顧憲成甚至在東林書院聚徒講學,其觀點與朝中清流派遙相呼應,種下明朝東林黨爭的開端。

歐洲[编辑]

中世紀時學校上課的情景

講學在歐洲的發展可追溯至古希臘時期。除了斯巴達以外,古希臘城邦大多對教育採取公立教育系統與私人講學並行的方式。在私人講學方面,學生們在接受過初等教育後,可以選擇拜入賢士門下深造或繼續到學校上學。柏拉圖就曾在雅典建立雅典學院(Platonic Academy)。他的學院中最著名的學生即為亞里斯多德,後者在離開雅典學院後也建立自己的學校,還因為有邊講課邊漫步於花園的習慣而被後世稱為「逍遙學派」[7][8]

雖然古希臘有學校系統,但主要教育活動並不局限於校內,而是在於生活。例如人們可在劇院中欣賞藝術、在天體場感受力與美的展現,或在大街上與人們一起討論人生的哲理。此外由於古希臘社會崇尚男性的陽剛氣質,對少年的傾慕也使少年愛融入教育中,形成一種獨特的教育環境[9]

私人講學在古羅馬時代也依然盛行,但因為共和國時期已建有制度化的公立學校系統,所以私人講學不若古希臘時代那般盛行[10]羅馬帝國滅亡後,基督教會遂成為穩定社會的重要力量。教會除了提供信徒禮拜、彌撒,還透過修士的抄寫保存下不少典籍,對文化保存的貢獻的不可說不大。這些典籍與修士學者後來成為學術研究的中心,中世紀歐洲大學的發展也建基於此[11]大學的發展最初是學生或教師的行會組織,再逐步發展為有組織學術中心。例如歐洲的第一所大學波隆那大學,最初是由學生組成,再招聘教師;而英國劍橋大學則據信是由牛津大學的學者們所組成,再另外招收學生。當時大學的上課方式和現代十分類似:教師在講台上講解書本裡的內容,學生在台下聆聽與做筆記。這樣的教學方法後來沿襲至今,成為現代教育的主流形態。

類型[编辑]

伊拉克學童在黑板上寫字

現代學校系統中的講學通常由教師進行。在大學中,一個教室中通常可容納數十名不等的學生,而教師則站在講台上以口述方式教授知識,必要時會在黑板寫下筆記。有些教師會在上課前將自己授課的講稿提供給學生,完整度從簡單的摘要到近似論文發表不一而定。

這樣的教學方法又可稱為講述教學法。即透過教師的講述,傳遞教材內容的方法[12]。其它的教學方法還有討論教學法啟發式教學法練習教學法發表教學法協同教學法個別化教學法精熟教學法等。在這之中,講述教學法是教育史上最早出現的教學方法。無論是中國古代的國子監、書院,還是中世紀歐洲的大學課堂皆可見其蹤影。

在應用面上,講述教學可因教師的言語表達而分為四類:告知、說服、激勵與娛樂性的講述[13]。每一種講述各有其講述重點,應用的方式也略有不同。

告知性講述[编辑]

告知性的講述目的在於幫助學生理解某一領域的知識。透過教師講解、闡述與指導,使學生能掌握相關的概念、原理或公式[14]。例如英文教師講解英語主謂賓結構、化學教師講解的製備方法、地理教師講解聖嬰現象的生成原因等都可視為是告知性的講述。如果再依知識的不同,告知性講述還可分為事實性知識的講述與程序性知識的講述。兩者的差異在於前者著重事實面的講解,後者則講述程序上的知識。

以事實性知識的講述來說,這種講述著重於事實性的知識,其又可因其複雜性做劃分。例如像數學教師解釋數學符號的意義,或歷史教師解釋冷戰的時間範圍等,因為這種告知只涉及事實上的提及,所以屬於較為簡單的事實性知識。而如果是涉及事實以外的背景、原理等知識,則屬於較複雜的事實性知識,例如歷史教師講解安史之亂的時空背景,或地理教師說明全球暖化對世界的影響等。這種知識除了涉及概念間的連結,也涉及邏輯推理的運作,因此培養學生擁有主動思考與運用知識的能力,是教師在講述事實性知識時的要務之一。

教師為了幫助學生記憶這些事實性知識,通常會採用明確的言詞,與使用圖像、多媒體、圖表、諧音或相關軼聞等常見教材。教材的布局、組合對事實性知識的講述有重要的影響。好的教材可以幫助學生記憶,壞的教材卻可能使學生產生混亂。

而程序性知識指的是順序性的說明,通常還會配合實習課程幫助教學,例如音樂教師指導樂曲的吹奏方法,或烹飪教師指導菜餚的製作等,都屬於程序性知識的範疇[13]

說服性講述[编辑]

心理諮商是說服性講述的一種應用,而除了諮商師的輔導外,將有相同境遇的患者分組,彼此交換心路歷程或經驗,有助於患者對諮商師所欲傳遞的概念產生認同。

說服性的講述目的在透過教師對教材的強調性講解,說服學生接受某一概念或原理[14]。舉例來說,輔導教師在對學生的輔導中,說服學生了解什麼是樂觀的態度,並促使後者將知識付諸實行,就是一種說服性的講述。與告知性講述類似的是,說服性講述也需搭配教材教學,但告知性講述使用教材的目的是幫助學生釐清思緒,而說服性講述的教材旨在強化學生對教師觀點的認同,進而將其實踐[14]

在應用面上,說服性講述著重於實例的列舉,親身經歷的概念尤為重要,因為親身經歷的分享能使對方產生共鳴,有了共鳴,就是雙方互信的開始。此外教師也應顧及立論的明確性與可比較性。例如心理治療中,諮商師對患者的諮商就是一種說服性講述,而為了說服患者走出心理上的陰霾,諮商師會使用正面、負面與對比三種手法,使患者受到激勵與啟發,進而對諮商師提出的觀念產生共鳴。共鳴是說服性講述的最大目標,因為有了共鳴,學生或患者就會對教師或諮商師提出的觀念產生認同與感動,進而付諸實行。

在教學上需使用說服性講述的教師,其培育會比告知性講述來得困難。因為說服性講述並不單只是教材的傳遞,還必須使學生產生感動與共鳴,光是在準備教材上就遠比告知性講述來得困難許多[13]。因此需使用說服性講述的教師在教材的選用上需有一定的經驗累積,尤其是在面對可能產生衝突的個案時,教材若是選用不當,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激勵性講述[编辑]

激勵性講述如同字面,是一種以激勵學生為目的的講述方式。這種講述以一般生活行為的指導為主,例如教師對課業較落後的學生予以指導或勉勵,就是屬於一種激勵性的講述[13]

娛樂性講述[编辑]

娛樂性的講述通常作為前三種講述的輔助,例如教師為了改變課堂的氣氛,用較詼諧的口吻,帶起學生對課堂的專注力[13]。使教室氣氛保持活潑是有必要的,因為成人的專注力一般只有1小時,青少年更只有20-30分鐘[1]。若教師沒有應用到此種講述方式,極可能使課堂變得沉悶與乏味,教學的成效也會大打折扣。

參考文獻[编辑]

  1. ^ 1.0 1.1 周愚文. 〈講述教學法〉. 《多元化的教學方法》 (台北: 師大書苑). 1995: 41-52 (中文(台灣)‎). 
  2. ^ 左傳》〈昭公〉:「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
  3. ^ 史記》〈秦始皇本紀〉:「臣請史官非秦記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者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蔔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
  4. ^ 漢書》〈武帝紀〉:「孝武初立,卓然罷黜百家,表章六經。」
  5. ^ 北史》〈卷81〉:「幸朝章寬簡,政綱疏闊,遊手浮惰,十室而九。故橫經受業之侶,遍於鄉邑;負笈從宦之徒,不遠千里。」
  6. ^ 張居正. 《張居正集》. 湖北: 荊楚書社. 1987. 174 (中文(简体)‎). 
  7. ^ Coulson, Joseph. Market Education: The Unknown History. Piscataway, New Jersey: Transaction Publishers. 1999. 40-47. ISBN 1560004088 (英文). 
  8. ^ Cordasco, Francesco. A Brief History of Education: A Handbook of Information on Greek, Roman, Medieval, Renaissance, and Modern Educational Practice. Maryland: Rowman & Littlefield. 1976. 5-9. ISBN 0822600676 (英文). 
  9. ^ 矛鋒. 《同性戀美學》. 台北: 揚智文化. 1996.7. ISBN 957-9272-63-8 (中文(台灣)‎). 
  10. ^ Michael Chiappetta. Historiography and Roman Education. History of Education Journal. 1953. 4 (英文). 
  11. ^ Rüegg, Walter. Foreword. The University as a European Institution. A History of the University in Europe. Vol. 1: Universities in the Middle Ag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ISBN 0-521-36105-2 (英文). 
  12. ^ 林進材. 《教學原理》. 台北: 五南. 2004. ISBN 957-1135-19-4 (中文(台灣)‎). 
  13. ^ 13.0 13.1 13.2 13.3 13.4 林志忠. 〈教師講述技巧之分析〉 (pdf). 《教育研究月刊》 (高等教育出版). 2005, 0 (131): 33–44 [2011-9-12] (中文(台灣)‎). 
  14. ^ 14.0 14.1 14.2 陳淑珠、張玉佩譯. 《演說傳播原理》. 台北: 五南. 1998. 21. ISBN 957-1116-84-X (中文(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