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燕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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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标25°6′6″N 121°21′47″E / 25.10167°N 121.36306°E / 25.10167; 121.36306

白曉燕命案
日期 1997年4月14日-4月28日
地点 臺灣 臺灣台北縣林口鄉
臺灣 臺灣台北縣泰山鄉
目标 白曉燕
动机 勒索金錢
死亡人數

5 性侵受害人數= 19~25

暴力受害人數= 10
主兇 陳進興
林春生
高天民

白曉燕命案,簡稱白案,發生於1997年4月14日,為台灣有史以來最重大刑案之一。由於被害人為知名藝人白冰冰之女,加上陳進興林春生高天民等三名加害人不僅是擁有槍械彈藥之高度危險份子,且作案手法殘酷,又於逃亡途中與警方發生數次槍戰並犯下多件刑案,對當時台灣的社會大眾造成相當大的震撼。

該案件不但為當年度影響台灣最大的單一事件,也是1990年代甚至是中華民國政府遷台以來最重大的治安事件之一。據台灣半官方的「國策中心研究室」所做的研究報告,白案的影響層面甚至達到台灣的「修憲」、「政黨政治」與內閣政治的權責劃分[1]

被害人簡歷[编辑]

白曉燕(1980年6月23日—1997年4月14日~1997年4月28日的其中一天,死時17歲[註 1]),知名台灣藝人白冰冰與日本知名漫畫劇作家梶原一騎之女;就讀私立醒吾中學高中部二年級時,遭陳進興、高天民、林春生三名綁匪綁架並撕票。

命案過程[编辑]

犯案[编辑]

1997年4月14日,就讀台北縣林口鄉(現為新北市林口區醒吾中學高中部普通科二年級的白曉燕,在林口鄉忠孝街553巷住處離家上學後遭陳進興、高天民、林春生強行押上車載往租屋處,隨後在租屋處被黃色膠帶朝纏繞頭部僅留鼻孔,再以白色繩索綑綁,再用拍立得拍攝遭捆綁裸露左胸照片三張。當晚,白冰冰接到歹徒電話,要白冰冰到龜山鄉長庚高爾夫球場大門口守衛室旁墓園,結果白冰冰除了在該地發現女兒的物品外,還有找到歹徒要求五百萬美元贖金的綁架勒贖紙條,女兒裸照三張[2]和一截小指頭。警方接獲報案後,隨即成立「0414專案」小組,準備在付贖款時緝捕歹徒。

4月15日至19日間,歹徒多次來電,不過因為歹徒使用的是盜拷的行動電話(俗稱“王八機”),警方無法掌握行蹤。18日與19日,歹徒多次約定取款地點,共換了七個地點,從台北市台北縣(現為新北市)、桃園縣都有,但卻一直未現身。此時白冰冰為了確定女兒安危,曾透過歹徒詢問女兒一些問題,從而確認女兒還活著。4月23日,經過多日的靜默後,歹徒再次來電,約定在新竹市交款,不過歹徒再次爽約未現身。4月25日,歹徒再度約定在桃園取款,但仍未現身。此時警方已掌握歹徒行蹤,在台北縣三重市(現為新北市三重區)等五個地點同步搜索,逮捕了共犯林致能吳再培。警方另在三重市(現為新北市三重區)發現主犯陳進興林春生,警方立即圍捕,雙方經過短暫槍戰,歹徒逃跑。陳進興的太太張素真則因企圖掩護陳進興逃跑被警方逮捕。

4月25日,警方推斷白曉燕應該還活著,若不儘早發佈查緝陳進興林春生,人質反而會有危險。白冰冰上午舉行記者會,請求全民一起救白曉燕。各大媒體均以頭版擴大報導。媒體記者與電視台衛星新聞轉播車擠爆白冰冰家門口。27日,警方以親情攻勢,發動歹徒親人於電視上公開喊話,要歹徒釋放肉票。當天警方也確定高天民涉案。

逃亡[编辑]

1997年4月28日,白曉燕屍體被發現,綁匪在撕票後,將屍體棄屍臺北縣泰山鄉(現為新北市泰山區中港大排法醫楊日松相驗後認為死亡已八到十天,死因為頭、腹部遭受重擊,導致肝臟破裂,大量失血,再以尼龍繩從正面勒斃。檢方在屍體胸腹間掏出多達五百C.C的內出血量,遭切除的左小指斷指以細鐵絲緊捆止血,並發現處女膜有破裂新痕,顯示死者生前遭嚴重凌虐[3]。警方宣佈,全面追緝在逃嫌犯陳進興林春生高天民。此後警方陸續在各地展開大規模的追緝,三人也開始逃亡。

5月24日,警方收押涉嫌藏匿逃犯的張志輝。張志輝是逃犯陳進興的小舅子。張志輝供稱,於五月上旬送食物到板橋市(現為新北市板橋區)大觀路一間工廠內給陳進興等三人。檢察官於23日率大批人員到大觀路一帶搜索,但無所獲。

5月28日,偵辦此案的板橋地檢署,收到在逃嫌犯林春生、高天民、陳進興三人合寫並捺指模的限時信,信中指稱綁架案是他們三人所犯,與在押的人無關,要求釋放張素貞、張志輝等人。

6月6日,三人綁架台北縣議員蔡明堂,得手五百萬。蔡明堂受恐嚇不敢報案,整件事情在陳進興落網後才曝光。

8月8日,三名逃犯再度犯案,勒索台北縣某陳姓商人五百萬得逞。

8月11日,陳進興持槍侵入北市富陽街民宅,捆綁屋內女子三人,適警員張瑞榮因故察覺,並於該址樓梯間、巷道發生追逐槍戰,警員張瑞榮身受2槍,陳進興搶奪路人自行車,乘交通高峰期間,沿和平東路向北逃逸。陳進興使用光陽三冠王機車,在案發處發現。翌日警方發佈新聞,初步研判為遭挾持三女其一之男友的債務糾紛,與「0414專案」無關。以上案件數日後因報紙報導而曝光,當時政府中高官除了主管警察事務的內政部以外無人知情[4]。內政部長葉金鳳因隱匿案情於15日向國人道歉,警政署姚高橋請辭獲准。

結果[编辑]

1997年8月19日民眾檢舉在台北市五常街發現林春生和高天民,警方派遣巡邏員警曹立民與黃慶財前往查看,林春生和高天民分持手槍和烏茲衝鋒槍拒補,警員曹立民中彈殉職,黃慶財負傷,林春生則被隨後趕來的支援警力逼往防火巷中,身中六槍身亡(一說負傷後自殺)。事後民眾一度目擊高天民騎乘搶來的機車出現在現場附近,警方出動八百餘名警力逐戶搜索,但無所獲。[5]此次行動被稱為「五常街槍戰」。此次槍戰創下很多紀錄,包括警方第一次出動維安小組,出動最多警力,也是電視台第一次現場直播槍戰場面。[6]

10月23日,台北羅斯福路一段發生方整形外科診所命案。醫師方保芳、妻子張昌碧、21歲護士鄭文喻等三人被黃色膠帶蒙住眼睛口鼻和綁住雙腳,手銬反銬雙手後,各射擊頭部一槍斃命。後證實為高天民與陳進興強迫醫師為高天民進行整容手術後殺人滅口,護士鄭文喻死前更遭到陳進興的性侵害

同年11月17日,警方接獲線報於台北市石牌路發現高天民,隨即前往圍捕,雙方發生槍戰。高天民無路可逃之下舉槍自盡。[7]

1997年11月18日,陳進興於午間闖入台北市一間民宅內,企圖強暴一對沈姓姊妹未果,警方接到民眾報案隨後趕到,但被陳進興逃脫。晚間七點鐘,陳進興闖入位於台北市北投行義路上的南非中華民國大使館武官卓懋祺McGill Alexander)家中,挾持卓懋祺一家五口,打電話向北投分局聲稱自己遭到司法迫害,要求接受外國記者訪問,使整件事情升高成為國際事件。因英文中國郵報記者包杰生Jason Blatt)與卓懋祺熟識,受邀首先以電話採訪陳進興。凌晨0點32分,台視主播戴忠仁與陳進興電話連線,獨家專訪陳進興。之後,陳進興陸續接受了包括法新社中視等國內外十餘家媒體的電話訪問,侃侃而談他對自己犯案的心路歷程,試圖將自己英雄化。在陸續釋放受傷人質,並與台北市刑警大隊大隊長侯友宜及時任民進黨中評會主委謝長廷監察委員葉耀鵬談判溝通後,陳進興同意棄械投降,人質危機才告落幕。此事件造成兩名人質受傷以外,更首開台灣媒體透過電話現場專訪綁架犯的先例。

判決[编辑]

陳進興落網後,經由DNA的比對,證實他在逃亡期間,陸續犯下了19件以上的性侵害案件,年紀長的受害人已超過60歲,但年齡最小的受害人卻只有13歲,令人髮指。陳進興在逃亡期間侵入民宅,還時常在被害人家人或男友前施暴,強暴婦女後還大吃大喝一頓,搶劫看得見的財物,還恐嚇被害人如果報案,一定回來報復,許多被害人因而噤聲。因此據辦案人員透露,實際受害者可能遠超過19人。

1998年1月23日,板橋地方法院宣判,判決陳進興五個死刑、兩個無期徒刑;張志輝無罪,當庭獲釋。張素貞日後也被判無罪。白冰冰對此判決表示不滿,認為兩人之前對命案一定知情,正義未獲彰顯。12月24日,中華民國最高法院判處陳進興三個死刑確定,依法已可立刻執行槍斃。檢警考量到白曉燕命案仍有共犯等細節未釐清、陳進興可能仍涉及其他重大刑案、以及當時懲治盜匪條例存廢爭議等因素,並未立刻執行槍決。

1999年10月6日,陳進興於台北看守所槍決伏法。

命案影響[编辑]

政治[编辑]

陳進興逃亡期間,時任民進黨中評會主委謝長廷曾經表示,為鼓勵陳進興投案,他願意組成律師團為陳進興與其家屬辯護,替他們爭取權益。而在陳進興挾持南非武官時,謝應歹徒要求,三度進入現場談判,而由於電視台不間斷的現場轉播,使謝長廷從宋七力事件後跌落至谷底的聲譽再度起死回生。日後他擔任張素貞的辯護律師,並使張素貞得以交保。但白冰冰也因此對謝長廷不滿,並於1998年高雄市長選舉中,製作廣告控訴謝長廷「不是好人,不是壞人,而根本不是人」,廣告末尾有黑底白字的「謝長廷不是人」六字。但謝長廷仍擊敗時任市長的吳敦義當選。

在本案曝光後的1997年5月9日,當時的在野黨民進黨新黨等就要求限期破案,民進黨並在立法院發動倒閣,要求行政院長連戰為治安敗壞下台負責。內政部部長林豐正為此辭職,政務委員馬英九也對外宣布辭去一切職務,促成日後連戰內閣的改組。而白案的發生,影響到人民對當時身為執政黨國民黨的信心,在野黨(當時主要為民進黨新黨)找到了批判執政黨的著力點。而執政黨對於一連串使社會治安惡化的重大刑案與在野黨的批判,則毫無招架之力,更加強了台灣民眾對國民黨「無能」的印象。因應白案,在野黨要求倒閣,並要總統至立法院接受質詢,卻因沒有法源而無能為力,也突顯出当时台湾憲政制度的不完善[1]

民主進步黨1997年中華民國縣市長選舉中第一次獲得過半數縣市長席位,得票率亦過半首度超越國民黨,與1998年中華民國直轄市市長暨市議員選舉,同為2000年總統大選後的中央政府政黨輪替奠定基礎。

社會[编辑]

白曉燕命案查緝延宕,陳進興等人又連續犯下多起搶劫、強暴、殺人重案。人本教育基金會彭婉如基金會100多個社會團體共同發起「五〇四悼曉燕,為台灣而走大遊行」,於5月14日走上街頭抗議,以婦女、兒童人身安全為主軸,希望為他們謀求安全的生活空間與成長環境,由作家劉俠擔任遊行總召集人。遊行聲明中強調遊行是公民的行動,要求「總統認錯、撤換內閣」。遊行群眾手纏白紗,拉持紫色布條,高舉「悲」、「憤怒」等黑色抗議紙版,以集體跺腳,萬人橫躺表示憤怒、抗議。澄社亦發表聲明抨擊行政院長,要求連戰下台負責。時任政務委員的馬英九提出「辭官退隱」聲明。

5月18日,人本教育基金會又結合500多個民間團體,舉行「五一八用腳愛台灣」遊行,各政黨與工會動員成員參與,新黨綠黨建國黨民進黨都走上街頭,持續高喊「總統認錯、撤換內閣」、「認錯、認錯、認錯」等口號,以雷射光束投影「認錯」的腳丫圖案於總統府塔樓牆上,遊行群眾躺下以粉筆畫下身形、簽名,表達意見。

兩場遊行,主辦單位都宣稱達到10萬人以上,為台灣重要社會運動之一,對國民黨主政末期的政治局勢,極為震撼。

新聞倫理[编辑]

白曉燕遭綁架,大成報中華日報在人質未獲安全之時,就發佈新聞,置人質安危於不顧。而在確認白曉燕遇害的消息後,TVBS與《自立早報》刊登出被害人裸露照片,而《中國時報》也刊出白曉燕慘遭凌虐的屍體照片。有媒體在採訪新聞時,跟隨家屬繳交贖款,打草驚蛇而使歹徒逃脫。種種行為都引起輿論的不滿。五常街槍戰時不少攝影記者為了搶到第一手畫面不顧自身安危混雜於警方中,警方不但要搜索嫌犯,還必須分神將記者推出火線,媒體對於陳進興性侵害案的黃色描寫也令人詬病。

陳進興逃亡期間,曾投書《聯合報》、TVBS等媒體。信中內容認為他妻子張素真遭到警方刑求,大表不滿;還揚言將討回公道,可能波及無辜的人;「從容赴死的時刻,就是風雲變色,火山爆發之時,請大家不要怪我!」。 後來陳進興挾持南非武官卓懋祺事件爆發時,媒體24小時不間斷報導,並且為了搶收視率,陸續打電話進入武官官邸佔線訪問陳進興。午夜後,聯合報記者張宗智首先打電話進官邸,之後,包括臺視主播戴忠仁TVBS中視東森超視等電子媒體相繼搶線撥打電話訪問。當時打電話進官邸的主播問到沒話可問,出現一些荒謬的對話,例如中視當班的主播王育誠,就直言問陳進興:「你什麼時候要自殺?」另外一位女主播周慧婷竟然要陳進興在電話裡唱「兩隻老虎」給孩子聽。[8]李濤甚至當場公佈白冰冰家的電話要陳進興打過去,陳進興在受訪過程中一度動怒,大罵三字經,而這也造成卓懋祺家裡的電話持續佔線至次日的清晨五點,嚴重影響警方預定清晨談判的計畫。透過電視台的直播,全國觀眾直接聽到陳進興的聲音,談著他犯案的心路歷程,更被批評有將歹徒所作所為英雄化的嫌疑。在電視文化研究委員會所主辦的「1998倒胃新聞大餐」票選活動中,該事件被評判為「殺人犯在電視新聞畫面中公開示態,述說自己的不滿,惡言盡出,誓言報復,使電視成為罪犯的傳聲筒。」票選為該年度3大倒胃新聞的「第2名」。

反對廢除死刑[编辑]

因白案之故,白冰冰在白曉燕案十週年,公開宣示反對社會上部分人士推行的廢止死刑運動。

後續發展[编辑]

  • 五常街槍戰後,參與槍戰的員警鄒德瑞在事後的頒獎典禮上指控主管張耀昇虛報功績,拒絕被授階。台北地檢署調查後將張耀昇以偽造文書提起公訴,一審有罪,二審改判無罪,仍可上訴。
  • 陳進興之妻張素貞,日後曾為媒體壹週刊發現,因生活所迫,在風化場所上班。而兩個小孩由於受父親之累,在同儕間受到歧視,後來交由一對美國籍夫婦帶到美國收養。
  • 張素貞之弟張志輝,在此案中三度被判無罪。然而,2004年10月27日,張志輝另案因強暴並勒死自己的女友;並模仿陳進興投書媒體的方式,向TVBS記者自陳殺人經過;並在記者陪同下,向刑事警察局投案。2005年11月25日,中華民國高等法院認定張志輝不符合自首要件,判處死刑。在多次改判後,於2007年8月31日,中華民國最高法院擄人勒贖殺人等罪名判處張志輝(當時已改名為張銘傑)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全案定讞。[9]
  • 白冰冰在事件過後,成立白曉燕文教基金會以紀念愛女,推動反廢除死刑及兒童青少年相關的公益活動。
  • 被綁架的南非武官在事過兩年之後寫了一本書「Hostage in Taipei」,完整描述了那漫長一夜的點滴。
  • 2012年12月,網路紅人「FBI帥哥」上傳一段影片到分享網路上。片中他把自己模擬成當時綁架白曉燕的歹徒,引起網友公憤,並有網友在知名社群網站成立專頁連署,希望白冰冰女士對「FBI帥哥」提告。
  • 侯友宜因此案再度成為警界英雄,且獲升官。

註腳[编辑]

  1. ^ 4月14日為白曉燕的忌日、逝世紀念日,象徵性的意義較多。據法醫楊日松的鑑識報告指出,4月28日大體被發現後已死亡8至10天、因此4月18、19日、20日皆有可能;另據被告張志輝與陳進興的供詞,死亡日期分別有4月18日、4月20日兩種版本。

參考文獻[编辑]

  1. ^ 1.0 1.1 白曉燕案所引發的政治現象分析,國策中心研究室小組座談會摘要,
  2. ^ 92年台上字第1145號|擄人勒贖|民國92 年03 月13 日|最高法院刑事裁判
  3. ^ 生前受嚴重折磨. 聯合報. 1997-04-29 [2011-11-15]. 
  4. ^ 勒贖得逞 嫌犯應仍在國內. 聯合報. 1997-08-13 [2011-11-15]. 
  5. ^ 緝捕綁匪 林春生斃命 警員曹立民殉職. 中國時報. 1997-08-20 [2011-11-02]. 
  6. ^ 大社會生死邊緣/圍捕林春生 五常街大槍戰. NOWnews. 2009-10-17 [2011-12-21]. 
  7. ^ 高天民石牌自戕. 聯合報. 1997-11-18 [2011-11-15]. 
  8. ^ 范立達. 阿達新聞檔案. 2003-10-13 [2012-04-27]. 
  9. ^ [ 張志輝殺女友案,改判無期徒刑],中天电视,2008年3月4日新增。

連結[编辑]

相關條目[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