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波利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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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波利之戰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部分
《澳新軍團登陆1915年》1922年油画
《澳新军团登陆1915年》,1922年油画。
日期: 1915年2月19日 - 1916年1月9日
地点: 土耳其加里波利半島
結果: 鄂圖曼帝國勝利
參戰方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大英帝国

Flag of France.svg 法國

Ottoman flag.svg 鄂圖曼帝國
指揮官和领导者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伊恩·漢密爾顿 Flag of the German Empire.svg 奥托·冯·桑德斯
Ottoman flag.svg 穆斯塔法·凱末爾
兵力
开始:5师
结束:14师
开始:6师
结束:14师
伤亡与损失
死亡53,000人,
受伤96,937人
死亡56,643人,
受伤107,007人

加里波利之战英文Battle of Gallipoli),又称达达尼尔战役Dardanelles Campaign),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土耳其加里波利(Gelibolu)半岛的一场战役。它始于一个英国法国联盟的海军行动,目的是强行闯入达达尼尔海峡,打通博斯普鲁斯海峡,然后占领奥斯曼帝国首都伊斯坦布尔。在土耳其此战称为恰纳卡莱之战土耳其语Çanakkale Savaşlari)。

在此次登陆战中,协约国方面先后有50万士兵远渡重洋来到加里波利半岛。近十一个月的战斗后,留下约53,000死亡, 96,937受伤。这场战役是一战中最著名的战役之一,也是至当时最大的一次海上登陆作战。澳大利亚新西兰澳新军团节纪念4月25日登陆日期。

序幕[编辑]

在1914年的马恩河战役之后,协约国和同盟国在法国北方和比利时一角的战线上陷入了僵持状态。伴隨戰爭的長期化,鄂圖曼帝國的倒向德國就形成一個嚴重的問題:由於傳統保護國英國在外交策略上的輕忽,鄂圖曼帝國在德國將兩艘無法逃出地中海的新式戰艦「贈與」他們後半拖半就地加入同盟國的行列,結果導致當時西歐援助俄國最重要的黑海航道遭到封鎖,只有少數封凍港可用的俄國的海運吞吐量因此一舉萎縮到僅剩百分之五的地步,這極度不利於俄國的繼續戰鬥,並可能導致協約國輸掉戰爭。

法国大臣首先推荐采取“外围战略”(在陷入僵局的西線以外尋找決定性戰場)的办法打破僵局,1914年11月英国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提出凭借英国海军的实力打开达达尼尔海峡登陆,然后在加里波利登陆,直取鄂图曼首都伊斯坦布尔,把土耳其逐出战争。一方面又减轻俄罗斯高加索山战线的压力。得到君士坦丁堡控制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就可直通黑海,支援血战的俄国军队。并且,希望借此开辟南线,攻打奥匈帝国。1915年1月2日英国政府接受了尼古拉二世的请求,决定在达达尼尔海峡展开一条新战线。

海战[编辑]

无畏号(HMS Irresistible)被水雷炸沉,3月18日。

英法两国投入战役的共计有62艘军舰,以及大量辅助船只,并指定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司令萨克维尔·卡登(Sackville Carden)上将负责指挥这次战役。舰队从2月19日炮轰达达尼尔海峡。3月18日,16艘军舰企图强行闯入狭窄的海峡通道, 4艘军舰立即触发水雷,舰只慌忙撤退。事後证明,此撤退的決定是一個決定性錯誤,因為土軍一共只佈署了26枚的水雷,若海軍肯繼續作戰,完全有成功的可能性 。

在陆地上,土耳其军队在遭受突然袭击的情况下,纷纷丢弃阵地向内陆退却,英国突击部队在没有遇到抵抗的情况下率先冲上海岸。至此,德国军事顾问奥托·冯·桑德斯(Otto Liman von Sanders)已洞悉对方计划中的加里波利登陆战,火速调动军队至战区。土耳其军队掘壕坚守,依据半岛复杂的地形建立了强大的防御体系,又在该地集结炮兵部队。

在英法军队准备扩大战果时,隐蔽在阵地中的土耳其士兵一起开火,把正在攀登悬崖的英军也打了个措手不及。3月3日,联军的首轮登陆行动宣告失败,卡登上将也被当作伤员送回英国。

陆战[编辑]

奥斯曼第五集团军的部署

为夺回海滩,盟军判断一定要以陆军占领加里波利,才可得到达达尼尔海峡控制权。协约国在埃及希腊群岛仓促中集结了一支近八万人的远征军,其主力由当时在埃及澳大利亚新西兰军队组成,即“澳新军团”(ANZAC)。英国兵部大臣赫伯特·基奇納,第一代基奇納伯爵(Horatio Kitchener)命有“诗人将军”之称的英国陆军上将伊恩·汉密尔顿(Ian Hamilton)负责指挥这次战役。与其对阵的是由冯·赞德尔斯率领的土耳其新编第五集团军,有八万四千人。当协约国远征军抵达时,兵力已被对方超过,土军居高临下,火力又占压倒优势。

登陆[编辑]

根据计划,英军和澳新军团在同一天,分别从两个不同登陆点上岸,英国军队从海丽丝岬(Cape Helles)登陆。在英国登陆之前,澳新军团先在更北面近伽巴帖培(Gaba Tepe)的海滩登陆。

1915年4月25日夜,在掩护舰队实施炮火准备后,协约国部队同时展开登陆行动。由于澳新军团士兵大多没有接受过夜间登陆训练,再加上对半岛地形一无所知,错误地登陆在目标以北的一个无名小湾(今澳新军团湾)。同一天,英国和印度部队在海丽丝岬同样遭到土耳其猛烈火力。法军在海峡对面,达达尼尔亚洲一边登陆,但第二天撤退加入英军。虽然建立了滩头阵地,登陆军根本就无法把部队有效展开,实际上陷入了不稳固的、难以防守的立足点。

土耳其军队在穆斯塔法·凯末尔上校(后来“土耳其之父”阿塔土克)的指挥下,随即进行了猛烈的还击。经过一夜的混战,双方死伤惨重,已登陆的1.6万名澳新军团士兵在土耳其军队炮火的压制下,被困在临时掩体中动弹不得,接下来的几天,双方又陷入了僵持局面。

-计划登陆在伽巴帖培(Gaba Tepe)的海滩 -实际登录在伽巴帖培(Gaba Tepe)的海滩以北两公里的Ari Burnu(今澳新军团湾)

僵持[编辑]

5月1日,土耳其军队大举反攻协约国部队最南面的一个登陆场。在战斗中,英国战列舰霍莱伊特号(HMS Goliath)、胜利号(HMS Triumph)和威严号(HMS Majestic)驱逐舰相继被击沉。结果英国撤离了大批舰只,这样一来,登陆部队便失去了海军的支援,也失去了火力优势。

5月6日至8日,协约军向克里希亚(Krithia)进攻,死伤惨重,最终失败。19日土耳其沿着整个澳新军团前线又发起反攻。士兵在一连串自杀式冲锋中战死。澳新军团无法占领预定的山头目标,他们被困守在一条从海滩到前沿不过400米的单薄的阵地上。

随着夏季的来临,上坡上遍地尸体,带来痢疾腹泻肠热疾病。半岛上的澳新军团士兵因气候不适导致非战斗减员持续增加。但协约国为了赢得此次行动的胜利,又调配了3个师的英军前往半岛。与此同时,冯·赞德尔斯也在拼命集结土耳其军队,准备迎击新一轮的进攻。

8月进攻[编辑]

1915年8月6日,新一轮的登陆战在澳新军团登陆场西北面的苏弗拉湾(Suvla Bay)拉开。配合这个计划的两场战斗在独松(Lone Pine)和尼克山谷(The Nek)展开。这次行动由英国陆军资深将领弗雷德里克·斯托普福德(Frederick Stopford)将军指挥,由于土耳其人在苏弗拉湾的防守比较薄弱,英军在登陆时未遇到太多抵抗。可惜的是部队上岸后未能及时扩大登陆场、巩固滩头阵地和向内陆推进占领制高点,宝贵的战机再次被错过了。奥托·冯·桑德斯紧急从其他防线抽调了近2万土耳其军队抵达苏弗拉湾,抢先在萨里巴依尔山脊设置了一道临时防线。凯末尔亲自率领土军成功遏制了协约国军队前进的步伐。9月战事开始又陷入僵局。

撤退[编辑]

半岛南岸W海滩,1月7日。

9月,汉密尔顿被召回并被解除了指挥权,察尔斯·门罗(Charles Monro)将军接替了他,但协约国军队的伤亡人数仍与日俱增。初冬寒冷,许多兵士患病,严重冻伤迅速在部队中蔓延,超过16,000人冻伤,有人甚至冻死。11月23日,国防大臣基钦纳视察战场后,不得不下令按阶段撤退。9万军人秘密撤离加里波利,而土耳其人完全没有发觉。整个战役中,撤退是最成功的行动,伤亡不到10人。1916年1月9日,当最后一名澳新军团士兵离开海滩后,这次一战中最大的登陆战也就正式宣告彻底失败。

史学家[谁?]分析此次作战,计划疏漏,指挥不当,配合不力,导致伤亡惨重。其中,失败很大原因归咎于指挥者的优柔寡断,正如一名英国历史学家[谁?]所言:“这是一个正确、大胆而有远见的计划,但却被在执行过程中出现的一系列英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错误给断送了。”

餘波[编辑]

加里波利之战有许多政治,军事与文化上的后果。

  • 聯軍撤退時,有許多物資無法撤走,土國花了近十個月的時間,才將大型物資清運完畢,而其餘物資及戰場復原,則是大戰結束時都還在進行。
  • 此役雙方皆死傷慘重,許多屍體皆是就地掩埋,甚至有更多是無人聞問,因此時至今日,當地農夫在耕種時,依舊可以挖到許多的遺骨。
  • 英国战史学家约翰·富勒在其著作《西洋世界军事史》中认为加里波利战役是战略上的极大失误,由于战役本身支援俄国的目标并未达到,协约国的失败甚至促使保加利亚投入同盟国阵营从而使得巴尔干战势更加恶化;同时使得大量人力物力消耗在土耳其而未用于提早打开西线局面,从长远影响来看整个作战计划应当为帝俄崩溃和俄国赤化负责。
  • 此次战役土耳其主要的将领之一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蒂尔克成为战争英雄。数年之后他领导土耳其独立战争赢得现代国家土耳其的诞生,并被称为土耳其的国父。

伤亡[编辑]

  • 协约军:56,707战死,123,598負伤
  • 英国:34,072战死,78,520負伤
  • 法国:9,798战死,17,371負伤
  • 澳大利亚:8,709战死,19,441 負伤
  • 新西兰:2,721战死,4,752負伤
  • 印度:1,358战死,3,421負伤
  • 纽芬兰:49战死,93負伤
  • 鄂图曼帝国:56,643战死,107,007負伤

纪念[编辑]

土耳其政府建立加里波利半岛国立历史公园纪念加里波利之战而死的5万多士兵。公园里建有纪念馆、纪念碑和墓地。

今天,加里波利半岛昔日战场,许多已经变成了农场。惟独澳新军团湾模样基本没变,成为了土耳其旅游景点。

加里波利之战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想象中,代表了两国的国家特征:英勇顽强和队友情谊(mateship)。因此4月25日,澳新军团登陆的日子,被定为澳新军团日,为纪念加里波利之战牺牲的联合军团将士。今天,澳新军团节已成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参见[编辑]

参考书目[编辑]

  • Les Carlyon, Gallipoli (Macmillan, Sydney, 2001)
  • Kevin Fewster (ed.), Gallipoli Correspondent: The Frontline Diary of CEW Bean (George Allen and Unwin, Sydney, 1983)
  • Paul Fussell, The Great War and Modern Memor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