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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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各种团体进行集体决策的一个过程,也是各种团体或个人为了各自的领域所结成的特定关系,尤指对于社会群体的统治,例如统治一个国家,亦指对于一国内外事务之监督与管制[1]。一般来说,这个词多用来指政府政党等治理国家的行为。然而社会学家也用来指涉包括各种利益机构、学校宗教机构在内的相互之间的关系。

从人类社会学来讲,政治是人类社会中存在的一种非常重要的社会现象,它影响到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这个社会现象非常复杂,因而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以及从不同学科角度,不同的学者对他的论述也不相同。而且政治内涵的本身也在不断的变化,因此对政治的阐释也充满了争议,始终没有一个确切公认的定义。[2][3]

政治学是专门以政治为研究对象的一门社会科学,研究政治行为的理论和考察权力的获得与行使。

词源[编辑]

不少西方语言中的“政治”一词(法语politique、德语Politik、英语politics),都来自希腊语πολις,这个词可以考证出的最早文字记载是在《荷马史诗》中,最初的含义是城堡卫城古希腊雅典人将修建在山顶的卫城称为“阿克罗波里”,简称为“波里”[4]。城邦制形成后,“波里”就成为了具有政治意义的城邦的代名词。政治成为了城邦公民参与的统治和管理活动。

中文里的“政治”一词很早就有使用。《尚书·毕命》有“道洽政治,泽润生民”;《周礼·地官·遂人》有“掌其政治禁令”。这时一般都是将“政”与“治”分开使用,各有其不同的含义[4]

在中国古代,“政”一般表示:

  • 朝代的制度和秩序,例如“大乱宋国之政”
  • 一种统治和施政的手段,如“礼乐刑政,其极一也”
  • 符合礼仪的道德和修养,如“政者正也,子帅以政,孰敢不正”
  • 朝廷中君主和大臣们的政务活动,如“其在政府,与韩琦同心辅政”

“治”在中国古代则一般表示

  • 安定祥和的社会状态,如“天下交相爱则治”
  • 统治、治国等治理活动,例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中国古代的这些“政治”的含义[3],与西方和古希腊的“政治”含义完全不同,很大程度上政治只是一种君主和大臣们维护统治、治理国家的活动。

中文里现代的“政治”一词,来自于日本人翻译西方语言时用汉字创造的相同的“政治”一词。当英文的Politics日本传入中国时,人们在汉语中找不到与之相对应的词。孙中山认为应该使用“政治”来对译,认为“政就是众人之事,治就是管理,管理众人之事,就是政治。”[5]他的这一说法在当时的中国非常具有影响力。孙中山认为,“政治”译成英文是Politics,有三个意思:“一个是国政,就是政府中所行的国家大事;一个是党争,就是政党中彼此所用的诡谋;一个是说是非,就是像以前所举的家庭是非之例。”[6][7]

古代政治[编辑]

希腊[编辑]

古希腊的政治是城邦政治。年满20岁的公民(不包括妇女奴隶和外邦人)都参与城邦的管理和统治工作。在古希腊人看来,人是具有德性的,人生活的意义在于实践自己的德行。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因此人也就是天生有德性的动物[3]。人们在公共活动中充分展现他的德行。亚里士多德说:“政治的目标是追求至善。”

城邦公民之间的通过说服来达到政治目的。肯尼斯·米诺格认为,在古希腊,“人与人之间在政治关系上是完全平等的,大家都只是服从自己制定的法律,并轮流做统治者和被统治者。[8]

罗马[编辑]

罗马共和国政体本质上是一种和古希腊一样的城邦政体[3]。这时的政治就是共和国的活动。“共和国”(Res Public)中的publicus(公共)源自populus(人民)。当时这个词的意思是“人民的共同事务”。在古罗马的政治中,对共和国的建立和维持是其核心。

在罗马人看来,王权统治是一种奴役。因此罗马人设立了两名执政官保民官来维持这种统治。为了维护人民的自由,古罗马发展出了三种不同的权力和两种和谐状态:

  • 不同的权力
    • potentia,实在的权力
    • potestas,根据制度设置的职位所具有的权利和权力
    • 权威(auctoritas),在政治活动和制度中对宗教祖先的崇拜,表现为元老院的承袭体制和对政治的咨询权
  • 和谐状态
    • 奉公守法
    • 自由辩论

中国[编辑]

中国古代的政治和西方包括古希腊的政治含义有很大不同。中国古代的政治很大意义上是君主和大臣管理和统治国家的活动。[3]这种政治被宣扬为上承天命,因而施行善政才能上合天意,而恶政则违背天道,会受到惩罚。

中国古代的政治贯穿了个人的日常生活,道德是衡量政治活动的标准。在这种政治下,缺乏制度上的规范,政治的运作更多依靠道德规范。[3]

中世纪[编辑]

中世纪欧洲政治是处于古代政治和现代政治的转型期。随着西罗马帝国的灭亡,城邦体制被破坏,逐渐形成了赏赐和分封体制,政治已经不再是所有公民平等参与的公共活动,而成为了国王和大臣们的活动。政治已经不是为了共同起源、共同信仰而实现正义的活动,而成为了一种利益政治。政治活动中解决问题的手段由对话和说服,变成了暴力战争,成为了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政治的超越意义已经不存在。托马斯·阿奎那亚里士多德的名言“人依其本性是政治的动物”改成了“人依其本性是社会的动物”[9]

随着基督教的兴起和发展,宗教信仰成为了人们所追求的人生意义,而不是古代时候的政治。从封建统治下发展出来的这种政治成为了现代政治的起源。[来源请求]

现代政治[编辑]

现代政治是在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确立的国家体系下发展出来的。在民族国家内部,市民社会的兴起形成了一种以私人权益为基础的社会关系,从而经济生活对政治权威产生了制约;世俗君王共和政权从此需从经济中寻求其合法性,政治的职能变成了维护经济利益的展开。因此马克思提出,政治是以经济为基础的上层建筑,是经济的集中表现,是以权利为核心的各种社会活动和社会关系的总和。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对现代政治具有很重要的影响。自此,政治成为了获得、保持、夺取权力的各种活动的总称。[3]

同一时期,为保障各自的安全利益,现代国家逐渐将处理外部事务视为政府日常职能之一,国际关系因而成为现代政治的重要课题。为管理日趋繁杂的国际事务,各国政府共同建立起外交国际法现代国际制度,甚至授权成立各种国际组织。除了传统的安全课题,在地理大发现以来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下,国际政治的范围也逐渐扩展至国际政治经济的管理,以及其他地缘政治以外的事务。

1917年十月革命以来,在世界各地陆续建立的共产主义国家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观,认为“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10],“政治就是各阶级之间的斗争,政治就是反对世界资产阶级而争取解放的无产阶级的关系”[11],而将国内政治视为全球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一部份,并根据相关学说理论制定其内政及对外政策。这样的政治型态在20世纪后期东欧共产主义国家集团苏联相继解体后,仅在少数国家得以存续。中国大陆在1970年代后期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后,在邓小平理论:“政治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大局”[12]主导下,将施政目的转到了为本国的经济建设服务上;这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作法,挑战了传统马克思主义和现代化主义等主流政治理论,也在实务上影响了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社会主义国家

政党政治[编辑]

政党是以执政或是促进或保障特定政治理念为目的政治组织,多半会参与选举或是抗议等政治活动,政党一般会有其意识形态,也会提出其政纲

政党政治是指一个国家通过政党来行使国家政权的一种形式。政党可能以合法选举政治革命军事政变的方式执掌政权,成为执政党在野党则会以监督或反对党的方式来影响国家政权的行使。而民众通过为政党工作或投票赞成自己支持的政党,来间接的影响公共政策。依政党体系的不同,又可以分为一党独裁制一党优势制两党制多党制等。

政治光谱[编辑]

自由意志主义 无政府主义 社会自由主义 保守自由主义 社会民主主义 左派 右派 基督教民主主义 保守主义 法西斯主义 共产主义 威权主义 中间派
基于Hans Slomp的理论的欧洲政治光谱[13]

政治光谱是一个衡量个人及政党政治立场倾向(即不同意识形态)的工具,会由一至多个轴线构成。政治光谱有很多种,如政治倾向测试政治罗盘Pournelle 图英语Pournelle_chart等,大部份的都会区分出左派社会主义倾向)和右派保守主义倾向),这是从18世纪法国议会的坐席方向沿袭而来的,也衍生出左派右派中间派的术语。

有些政治光谱除了左派和右派后还加入其他的因素,或是如诺兰曲线在政治及经济二个面向来区分右派(威权主义)与左派(自由主义)。

政治腐败[编辑]

政治腐败是指政府官员为了个人不合法的利益,滥用政府权力。若因为其他原因而滥用政府权力(例如对反对者的政治迫害或是警察的暴行),不算是政治腐败。个人或是组织的不当行为,若政府没有直接参与,也不算是政治腐败。只有政府官员的不当行为直接和其职位有关时,才算是政治腐败。

政治腐败的种类很多,包括贪腐贿赂利益输送勒索裙带关系政治献金黑金侵吞窃盗统治等。估计每年全世界和政治腐败有关的金钱约有十亿美元[14]。政府良好的法治透明度责任制都有助于避免政治腐败。

没有直捷了当的统计学方法来测定政治腐败的程度。但有一些机构会发布政治腐败的相关数据。例如国际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每年会基于专家对不同国家腐败程度的印象,而公布各国的清廉指数,2012年的前三名分别是丹麦芬兰纽西兰[15]

不同学科中的政治[编辑]

由于政治的复杂性,不同学科、不同学者对政治的理解也不相同。

政治学[编辑]

在政治学中,政治首先被作为一个研究对象对待。政治学在美国形成初期,政治被理解为以宪法、法律和正式机构为代表的政治制度[3]

行为主义产生后,权力成为了理解政治的一个主要因素。早期的行为主义者拉斯韦尔认为“政治学是对权势和权势人物的研究”[16]罗伯·道尔也认为政治体系“是任何重大程度上涉及控制、影响力、权力和权威的人类关系的持续模式。”[17]

新制度主义政治学兴起后,从行为主义对权力的过分关注重新定位于对各种政治制度的研究。

经济学[编辑]

经济学角度看,政治是一种功能化的活动。从古典政治经济学马克思主义,都认为政治是在一定经济基础和生产关系上的上层建筑,是一定时期之内经济关系的集中体现。在一定程度上,世界体系论者和依赖理论者也是这种看法。

现代的西方经济学则把政治关系看作是一种交换关系。他们大多从个人主义的角度考察政治,认为政治为市场服务,政治活动是理性的经济人为了自己的最大利益而展开的一系列计算和运筹过程。[3]

布坎南公共选择理论看政治,认为个人在市场中的活动和在国家中的活动都是一种交换关系。[18]

社会学[编辑]

社会角度看,政治组织、政治关系被认为是社会组织和社会关系演化的高级阶段。从社会分工角度看,政治就是为了协调社会的正常运转。

社会学家眼中,政治成为了社会的一种功能。

法学[编辑]

法学角度,政治是一种法律现象,它是立法、执法、守法的过程。因此作为政治核心的国家在一些法学家看来,是为执行法律而设置的;而也有人认为国家本身也是一个法人[19]

人类学[编辑]

文化人类学中,政治被看作是一种象征、信仰体系、符号。文化人类学家格格尔兹认为“一个国家的政治反映着它的文化格式。”[20]

相关条目[编辑]

参考资料[编辑]

  1. ^ 艺术与建筑索引典—政治 于2011 年4 月11 日查阅
  2. ^ 中国大百科全书》网络版,政治条目
  3. ^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孙关宏等 《政治学概论》,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年7月,p1-13 ISBN 978-7-309-03661-9
  4. ^ 4.0 4.1 《中国大百科全书·政治学》,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2年,p482,ISBN 978-7-5000-5997-4
  5. ^ 孙中山,《孙中山选集》(下),人民出版社,1981年,p661
  6. ^ 孙中山:〈人格救国与地方自治〉,在广州全国青年联合会演说,1923年10月21日,刊黄昌榖:《孙中山先生演说集》,上海:民智书局,1926年
  7. ^ “说到政治,便要讲国家。国家的责任是设立政府,为人民谋幸福。政府这个东西,近来各国学者有的说是可以保护人民,代谋幸福,主张是应该有的。有的说是干涉人民的幸福,威权太大,应该把他减少,减少至于零便主张不应该有,而成无政府。这项学说在俄国顶发达,因为他们从前的专制政府过于暴虐,要打破他,便主张无政府。究竟政府在人类中是有没有用呢?在座诸君是主张改良人类来救国家的,自然不说政府是无用的。人民在国家之内,国家根基所以能稳固之理,便是在人民的文明进步,互相团结,拱卫国家。人民的文明进步在人民的自身本来可以做得到,不过有了政府,加以提倡和辅助的工夫,进步得更快。所以我们要社会的文明很高,人类进步得很快,政府不是无用的。”见孙中山:〈人格救国与地方自治〉,在广州全国青年联合会演说,1923年10月21日,刊黄昌榖:《孙中山先生演说集》,上海:民智书局,1926年
  8. ^ 肯尼斯·米诺格,《当代学术入门:政治学》,辽宁教育出版社,1998年3月,p10 ISBN 978-7-5382-5021-3
  9. ^ 汉娜·阿伦特,《人的条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1月,p19 ISBN 978-7-208-03323-8
  10. ^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p260
  11. ^ 列宁,《在全俄省、县国民教育厅政治教育委员会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列宁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p170
  12. ^ 孙关宏等,《邓小平政治思想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p12-13
  13. ^ Slomp, Hans. European Politics In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Integration and Division. Westport: Praeger. 2000. ISBN 0275968146. 
  14. ^ African corruption 'on the wane', 10 July 2007, BBC News
  15. ^ 2012全球清廉指数榜出炉:丹麦居首中国第80. 人民网. 2013-01-30 [2014-03-28]. 
  16. ^ 哈罗德·拉斯韦尔,《政治学:谁得到什么?何时和如何得到》,商务印书馆,1992年,p15 ISBN 978-7-100-02834-9
  17. ^ 罗伯·道尔,《现代政治分析》,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p17-18
  18. ^ 詹姆斯·布坎南等,《同意的计算——立宪民主的逻辑基础》,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p20 ISBN 750042845
  19. ^ 凯尔森,《法与国家的一般理论》,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3年,p203 ISBN 978-7-5000-5612-6
  20. ^ 格尔兹,《文化的解释》,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p377 ISBN 978-7-208-030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