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异读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转至: 导航搜索

文白異讀,是漢語方言中一种特有的現象,一些汉字在方言中有兩种讀音。文讀和白讀代表不同的語音層次。

文讀,又叫讀書音讀音文言音字音,是方言的外源層[1][2][3]白讀,又叫做説話音語音白話音話音,通常是方言的自源層[4][5][6][7]

總論[编辑]

方言中的白讀普遍是在《廣韻》或更早的音系基礎上繼承和發展來的方言固有成分。文讀是從外來強勢方言借入的[8][9],尤其是受歷史上的通語影響產生的。白讀音代表較早的歷史層次,文讀代表較晚的歷史層次[10][11]。普遍來説,文讀相對白讀接近普通話[12]。由於歷史上的民族共同語有了多次較大變化,在個別方言中有多個文讀層。如閩南話中,有六朝吳語和之前的上古成分、廣韻音系的中古成分和明清時代的官話成分。其中中古的《廣韻》成分相對上古的成分是文讀,相對近代成分是白讀。但是總體上,越白層次越久和北京話差異越大,越文層次越近和北京話差異越小。

外方言借入的讀音之所以被稱爲文讀,是因爲古代人認為標準語有正統、文化性,且舊書塾傾向用接近權威方言讀音教書。本方言的固有讀音之所以被稱爲白讀,是因爲被文讀排擠出文教領域的關係。某些母語非北方方言的學者則質疑讀書必須用文讀[13],又有人認為在部份情況下一些方言的白讀可以對應唐詩宋詞年代的讀音[14]。儘管如此,在幾乎所有漢語方言中在文化詞彙與詩詞裡使用文讀仍是無可置疑的慣例與傳統。不过,普通話審音時,所留的音文白不一。例如,“白”的文讀bó被去除,於是無論詩詞歌賦,普通話一律使用“白”字的白讀。然而,“學”則只留下了文讀xué,原有的xiáo則不使用。

文讀不僅通過文教等手段滲透到了生活中,甚至有共同語作爲強大後盾常將白讀最終淘汰出局[15][16],並促進了共同語同化方言[17]。白讀借助一些固定詞組反抗文讀,代表本土元素抗拒共同語的同化。白讀淘汰文讀的現象也是有的,海南島因爲遠離官話區,白讀反擠掉了文讀[18]。方言中文讀的數量也體現了方言受權威方言侵蝕的程度[19][20]

歷史上以文讀音為基礎的官話[21]充當共同語[22],可以達到簡單的跨方言交流作用。

科舉制度加強了強勢方言向方言區的輻射,直接體現為文讀的強勢[23]。而前清皇朝覆滅也一度在某些地方逆轉文讀的強勢[24]。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普及教育和廣播電視等推廣共同語的手段很大程度上改變了文讀面貌。一方面,在當代普通話影響下,一些方言區產生了更像普通話的新文讀,而歷史上學得不太像共同語或不像當代共同語的老文讀處境尷尬,或是被新文讀替代,或是擠掉白讀成爲白讀[25]。另外一方面,一些方言中原來文讀充當共同語的角色被普通話替代而出現萎縮。比如當代上海的情況,說方言時傾向用白讀,而原先使用文讀的情況則用普通話說[26][27]

白讀和文讀本身沒有雅俗之別,和當代人的文化修養也沒關係[28],一些文讀不過是純粹地模仿北方話[29]。又如:“癌”,普通話採用了上海話nge的折換音ái,該字本與“岩”同音。作爲“見”系二等字,在北吳語中本有個細音文讀,但是上海各界包括醫學教授都只讀白讀洪音nge。

有些文白異讀沒有辨義的功能[30],但由於有些文讀滲入方言已久,有些文白不同讀音有固定讀法,甚至有辨義的功能。固定使用白讀的詞彙一般是層次較老的詞彙,和生活更近。吳語上海話:“物”,物事,白讀;事物,文讀。文白異讀辨義作用如,吳語上海話:生活,白讀表示勞動、工作,或體罰;文讀表示人類的生命活動。北方話:大伯,白讀dàbāi表示丈夫的哥哥,文讀dàbó表示父親的哥哥或稱呼年長的男子。

方言情況[编辑]

由於文讀是外來強勢方言滲透的結果,所以方言里文讀數量多少也間接反映方言歷史和現實中的地位。[31]江河之間作爲傳統的漢語共同語方言區,文讀現象罕見[32],但在當代強大的普通話衝擊下,也出現了一些向普通話靠攏的讀音。江河之外,北京話廣州話這中國當今兩大強勢方言文讀是相對少的[33],而閩方言文白異讀是最複雜的,吳方言湘方言屬於中等[34]。地緣上靠近官話區的近江方言區的文讀相對遠江方言區多些。北京的外來文讀層主要是在其成爲國都之前形成的[35]吳語粵語都是歷史上相對強勢的語言,吳語文讀較粵語多,不僅僅是因爲吳語區地理、政治、經濟上和官話區較緊密,吳語區人口的方言意識不如粵語也是一個因素[36]江南舊書塾對共同語代表形式文讀的重視和本土方言元素的排斥也直接體現到當代吳語區學校推普工作中的過激行爲上,發生過多起嚴重體罰說方言學生的現象[37]

事實上,類似於「文白異讀」的現象也發生在汉字文化圈内的其他地區,例如日語韓語越南語因為在歷史上不同時期借用漢語詞的緣故,也有不同讀音層次的差異。最顯著的例子即是日語中吳音漢音唐音等的差別,韓語中「金」字讀音的差別,越南語中的漢越音汉喃音中「節」字讀音的差別。

北方官话[编辑]

而作為中國歷史長期的標準方言區,長江黃河之間官話方言區文白異讀現象是非常罕見的[38]黃河以北的北京的方言有文白異讀現象,主要牽涉到入聲[39]。雖然如今北京話成了現代標準漢語的基礎音系,但古代,北京話一直到清亡甚至老國音退出為止都與標準語有著相當的差異,因而文白異讀的數量上也相當豐富。北京沒有成爲國都的元代之前,北京話就有文讀[40],明代北京話還從當時的權威方言南京江淮方言區借入文讀[41],但是也有後期從其它方言區引進的白讀。

北京話為代表: 北京話和其它方言區文白讀最大的不同是,有外來引入的白讀,當然也有外來引進的文讀。

外來引進的北京話文讀舉例。

例:

漢字 文讀 白讀
báo
bāo
gěi
lòu
shǎi
xuē xiāo
xuè xiě

外來引進的北京話白讀舉例。

漢字 文讀 白讀
jiǎng gǎng
yán ái
qiào


以关中话为例

漢字 文讀 白讀
ɕiɑ
ti tʰi
kei tɕi
xʊ̃ ɕyɑ
məɣ̃ muo
ɕyɛ ɕiɛ

四川话[编辑]

四川话由于受共同语(古代的雅音及近现代的北方官话)的长期影响而产生了文白异读系统。白读音通常是四川话所固有的读音,是对自身古代语音的继承;文读音则通常与普通话较为接近。一般而言,白读音主要出现在高频日常生活用语中,而文读音主要出现在书面语、新词汇中。其中,很大一部分口语读音并非因读音层次所造成,而是在高频使用过程中自身发展而成的简化发音,甚至部分发音是超出音系之外的。

例字 白读 文读 说明
tsai 单元音化、去擦化
tia tʰi
tɕʰietɕʰi tɕʰy 多数官话口语此字均有轻化、展唇化现象
tɕy
xa ɕia
xuan xuən
ŋan ȵian
suei su 儿化为sur,还原后造成本音混淆
tʰai ta

吳語[编辑]

在北吳語區,強勢外來方言主要是北方官話江淮官話,文讀層主要來自這些方言[42][43],而白讀對應中古廣韻音系[44][45][46][47],一些白讀保存著上古音的痕跡[48]。此外,杭州官話對整個吳語區有重要的影響,尤其南部吳語的文讀層有杭州話的成分。

吳語的文讀有多層次並存的現象[49]。典型如:見二“覺”韻字,白讀保留中古個洪音oq讀音,有對應杭州和南京官話的ioq、揚州官話的iaq以及現代普通話的iuq。

例子:

漢字 白讀:oq 文讀1:ioq 文讀2:iaq 文讀3:iuq
紹興白讀khoq[50] 上海文讀2chioq 上海文讀1chiaq 上海文讀3chiuq
上海白讀roq 蘇州文讀yoq 上海文讀yaq 上海新派yuq/xiuq
上海白讀koq 上海文讀cioq 松江文讀ciaq 上海新派ciuq
對應 中古音 杭州[51]、南京話 揚州話 普通話


有時候白讀和文讀的層次可以是交錯的[52]

例子:上海话部分果攝一等字韵母:

漢字 白讀:a 文讀:u
ta(多日) tu
tha(拖鼻涕) thu
phah[53](差勁) phuh
ra(寫作“嚡”) wu
漢字 文讀:a 白讀:u
dah duh
他/它 tha -
nha -
nah -
漢字 白讀:a 文讀:u
a/aq u(阿膠)
pa -
漢字 文讀:a 白讀:au/u
na nau/nu
sa sau/su

這組字中,部分字的白讀跟另外一部分字的文讀是一個層次。“多、拖、破、何(嚡)”的白讀是吳語自有的滯古層,對應的文讀層也是吳語繼承中古音並按照自己軌跡發展來的讀音;因為這些滯古音退居到口語中,於是相對後一層次屬於白讀音。“大”的白讀音和前一組字的文讀音是一個層次,也是吳語按照自己發展軌跡發展來的讀音,而文讀音是官話方言中的滯古層滲透吳語產生的假滯古音,並且將吳語自源層排擠到口語中,於是相對另一層次屬於文讀音。“他、那、哪”都是吳語直接從官話引進的文讀音[54],又因為口語中不使用所以沒有白讀音。“阿”字在官話中的滯古音a跟文讀音e也反映到吳語中。“爸”字吳語跟官話都一樣使用一個滯古音。“挪”“娑”的文讀音則是舊知識份子根據聲旁誤推導的讀書音[55]


吳語各方言點的文白異讀情況不一致,有些地方多,有些地方少。比如:“疑”母字,文讀跟北方話聲母脫落,白讀跟古音保留聲母。危巍伪魏,在松江读ngue[56],苏州一百年前這些字還讀ngue,[57],現在讀we/ue [58],上世紀初的上海話讀ngue,現代讀we/ue。尧,在苏州一百年前就读yae[59],上海还有读gnio的[60]

杭州市文讀相對多的,白讀層很不完整。文讀是歷史上的官話跟當代普通話影響下產生的讀音,白讀是杭州本方言和周圍吳語引進的讀音。[61]上海文讀比一些傳統大城市少。比如:“人造”一詞,蘇州只有文讀[62],上海有文白兩讀[63]

就上海話内部的情況,有些詞文白兩讀皆可,其中有些隨時代變化有了變化。比如:吳淞,松江,在開埠之初有文白兩种讀法[64],而現在“吳”的白讀ng和“江”的文讀cian在上海話口語中基本不存在了。

還有些文白異讀形成了固定用法不能混淆。比如:“人民zenmin”只能文讀,“人命gninmin”只能白讀。有些詞彙文白兩种讀法表示不同意義。比如:“巴結”,白讀pauciq指賣力,文讀paciq指討好;“生活”,白讀sanweq指活計,文讀senweq指日子。

上海話的例子:

漢字 文讀 白讀
sen 生物 san 生熟
zen 人大 gnin 大人
dah 人大 duh 大人
veq 事物 meq 物事
cia 家庭 ka 家生

閩南語[编辑]

閩南語的文白異讀有多個歷史層次,有六朝吳語和之前的上古層、廣韻時代的中古層、明清官話的近代層。其中中古層相對上古層是文讀,相對近代層又是白讀[65]。 閩南語的文白異讀差異非常大,幾乎可以看成兩種不同的語音系統。

  • 白話音有鼻化元音,如:[ã],以及喉塞音韻尾 []。
  • 白話音念 [p-]、[p'-] 的“分、肥、方、蜂、浮”等字,文讀皆念成 [h-]。

一般認為白話音保存了中古前期古無輕唇音的現象,文讀是後世受到中古北方話影響而產生的。

  • 白話音念 [ts-]、[ts'-] 的“舌、船、成、星、鮮”等字,文讀念成 [s-]。
  • 白話音念 [k-]、[k'-] 的“枝、指、齒”等字,文讀念成 [ts-]、[ts'-]。

這和上古漢語的複聲母 [sk-] 有關。

  • “弟、世”白話 [-i],文讀 [-e]。
  • “家、下、牙、茶”白話 [-e],文讀 [-a]。
  • “阿”白話 [-a],“鵝”白話 [-ia],文讀皆念 [-o]。
  • “騎、蟻、寄”白話 [-ia],文讀 [-i]。

舉例數字(1~10)讀音如後:(註:白讀『一』若干學者認為「蜀」為正字[66]、『八』白讀 pəeʔ為安溪腔,泉州厦门为pueʔ;『二』文讀部分地區失落 j 聲母,讀為 lī)

漢字
文讀 it jī/lī sàm ngó͘ lio̍k chhit pat kiú si̍p
白讀 chi̍t nn̄g saⁿ gō͘ la̍k 同上 peh/pəeh káu cha̍p

客家话[编辑]

漢字 文讀 白讀
[saŋ1] [sɛn1]
[t'i] [t'ɛ]
[ka] [k'a]
[fui] [p'ui]
[sit] [siak]
[tʃin](正宗),[tʃaŋ](正月) [tʃaŋ]

贛語[编辑]

文讀 學生[sɛn] 微軟[lon] 青[ʨʰin]春 影[in]響
白讀 出生[saŋ] 軟[ɲion]骨 青[ʨʰiaŋ]菜 人影[iaŋ]

湘语[编辑]

粵語[编辑]

粤方言的文白异读主要体现在梗摄字韵母和浊上字方面。以广州话为例,梗摄字的白读音韵母较文读音为低;中古全浊上声字今白读声母送气并保留浊上调,文读则声母不送气且并入阳去。規則:

*-ing([ɪŋ]) --> -eng([ɛŋ])
漢字 文讀 白讀 例句
dzing1 dzeng1 ,我都
dzing3 dzeng3
dzing6 dzeng6
ging1 geng1
ping4 peng4 呢樣嘢唔貴,重好
tsing1 tseng1 青青
*-ang([ɐŋ]) --> -aang([])
漢字 文讀 白讀 例句
sang1 saang1
sang1 saang1
*-iu --> -eu([ɛu])
漢字 文讀 白讀 例句
diu6 deu6 垃圾
*-oi --> -ei
漢字 文讀 白讀 例句
loi4 lei4
*-i --> -ai([ɐi])
漢字 文讀 白讀 例句
使 si2 sai2 使

参考文献[编辑]

  1. ^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开场白:“汉语方言字音存在文白异读,其中口语音是方言原有的,读书音借自异方言。这一看法目前已经成为共识。”
  2. ^ 王洪君《文白异读、音韵层次与历史语言学》汉语方言的字音多有文白异读,其文读音大多反映了历代权威方言对地方方言的影响,属于“外来层次”。
  3. ^ 讀若《普通话与北京方言的文白异读》汉语各地方言大都有文白异读的现象。 一般认为白读是本方言音系固有的读音,文读 则是在本方言音系所能允许的范围内接受共同 语或权威方言语音的影响而形成的。
  4. ^ 李如龙《汉语方言的比较研究》P46:对于各地方言来说,文读词是不同时代套用共同语的语词,白读词是方言固有词。
  5. ^ 王洪君《層次與演變階段-蘇州話文白異讀析層擬測》:一般方言的自源层是白读。
  6. ^ 《浙北杭嘉湖方言语音研究》徐越 P187:文白异读是读书音和口语音的差异,读书音主要通过文教习传进入方言,读音接近或比较接近当时的标准语,口语音是本地土语。
  7. ^ 靳光瑾《北京话的文白异读和普通话的正音原则》文与白代表两种不同的方言系统,一般说来,白读代表本方言的土语,而文读则是在本方言音系所许可的范围内接受某一权威方言的影响而产生的新形式。
  8. ^ 刘勋宁《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从本质上说,文读就是方言对标准语的音译。”
  9. ^ 王福堂《文白异读和层次区分》一文开篇:一般来说,方言中文白异读的形成与异方言的影响有关。人们为了交际的方便,有时感到需要从民族共同语所在的官话方言或某个权威方言借入词语的读音,使自己的说话比较接近这个异方言。
  10. ^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11
  11. ^ 语言学家[[王力 (語言學家)|]]先生说:“大致说起来,白话的音近于古音,文言的音是受所谓'官话'的影响。这是吴语里一件有趣的事实。”(《汉语音韵学》)
  12. ^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35:“大致方言中的白读音是本地音,文读音则是从外地借入的,很多方言的文读音跟北京音较接近,白读音则差别较大”。
  13. ^ 客家语学者杨政男指出:没有读音语音的问题,只有合不合平仄与押韵的问题,而且白读比文读合韵得多,所以读音之说,是「多事之庸举」。
  14. ^ 张嘉茂、石如杰的《苏州市 方言志》P14:(苏州话)文读音一般接近标准音(过去的官话、现在的普通话),白读音较接近古音。
  15. ^ 吴子慧《绍兴方言的文白异读规律及历史层次分析》“徐通锵先生在《历史语言学》中指出:“读形式产生之后在语言系统中就出现了文与白的竞争,竞争的总趋势一般都是文读形式节节胜利,而白读形式则节节“败退”,最后只能凭借个别特殊的词语与文读形式抗争,这种过程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这三个阶段是“文弱白强”、“文白相持”和“文强白弱”。”
  16. ^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文读音往往首先用于新兴语词、书面语及通行面较广的通用语词里。随着文读势力的增强,文读音通过词汇扩散的方式会逐渐地,以至最后全部取代白读音。”
  17. ^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结语:总的说来,绝大多数方言中的读书音仍然在音类的音值和对应两方面向权威方言靠拢,读书音使方言向权威方言靠拢的作用无疑仍然是肯定的。
  18. ^ 李如龙《汉语方言学》P35:“海南方言许多白读音就挤掉了文读音,白读系统完整而文读系统残缺”。
  19. ^ 趙元任語言問題》P121:這一類的分別(文白異讀),在太湖區域——就是吳語這一帶,江蘇的比較多一點兒,因為它離開北方近一點兒,搜北方的影響,它的讀書音、文言音近乎北方,說話音還是近乎南方。在浙江往往就不分了,只有近乎所謂叫白話音那一種。
  20. ^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而文水和太谷两地能抵挡住权威话的侵蚀,所以始终没有产生文读音。最“先进”的要算太原和平遥话,因为在这两个方言里见系声母后只有文读层,没有白读层,说明文读音完全战胜了白读音。”
  21. ^ 颜逸民先生的《吴语概说》P97:“各地的官话实际上就是各地方言的文读音。”
  22. ^ 曹志耘《浙江省的汉语方言》:“今天,在这些地区存在着一种文读系统,各地的文读系统具有很大程度的共性。当地人把这种文读系统称为“浙江官话”,实际上具有地区共同语的性质。” 曹志耘《南部吴语南部吴语语音研究》:“从形成过程、使用情况和语言特征来看,这些地方的文读系统实际上都是所谓”浙江官话”(浙江的地区共同语)的地域变体”。
  23. ^ 《汉语方言语音的演变和层次》王福堂 P37 摩伦多夫在《宁波方言的音节》1901年中说明,这些读书音“原来由来自各省的教师带到学校的,字的读音一般都是现代官话。”
  24. ^ 《汉语方言语音的演变和层次》王福堂 P38 (文讀上世紀衰弱的原因)首先,清王朝的崩溃,地方经济的发展,大大改变了这一地区方言和官话的力量对比。其次,清末以后不再有派外省人到吴方言区教授官话这种有力的文教措施,学习官话的要求也就有所减弱。事实说明,吴方言北部地区近百年来文白读音竞争中的逆转现象,和社会情况的变化是分不开的。
  25. ^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新文读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后产生的,读音也明显接近于北京话。新文读的产生使得同一语素具有三种不同的读音。如果新文读势力越来越强,那么根据语言经济性的原则,和文白异读竞争的机制,要么原先的旧文读挤调白读,跟新文读构成新一轮的文白异读;要么旧文读被抛弃,这样白读跟新文读就会构成新的文读与白读的关系。各方言的选择和发展趋向并不一致。”
  26. ^ 钱乃荣教授的《上海语言发展史》 P72对此现象有描述。“从总的趋势来看,新派渐渐抛弃旧文读,要么用普通话说,要么用白读。如:“文学”、男生,这两个词的后字在第三期(1940-1960)口语中都倾向前边的文读,但第四期(1970-1990)口语中都倾向读后边的白读。”
  27. ^ 其它地方也有类似现象。《常州话的文白异读探析》钟敏:目前,在常州的青年人口中,文读音往往被普通话代替了,就像现在的年轻人说普通话时夹杂些英语一样。
  28. ^ 刘勋宁《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一般认为,白读是口语音,文读是书面语读音。对最新的书面语读音和口语间的关系也许可以这样描写,但对于有一定历史的文白读,这样的描写就有相当大的缺陷。举例来说,清涧话口语保留入声,可是“六”“肉”二字日常都是说去声,只有在“六畜兴旺”和中草药“肉桂”当中读入声。“六畜兴旺”是过年的时候贴在墙上的吉祥语,“肉桂”是文化人的知识。按理说,这两个字的入声读法出现在书面语或者文化语中,应该是文读,可是它们的语音形式恰恰是保留入声的“白读”,一般的方言学著作也会把它处理为白读。清涧话的“贼”这个词一般都说阳平,无论是读书时,还是口语里提到这个事物,都是这个音;只有在“贼走了关门哩”这句乡间谚语里才说入声。如果把这个入声归入文读,它根本不是平常读书时的读音,如果算白读,它不出现在一般的说话里。”
  29. ^ 《汉语方言的历史层次及其类型》P7:有些文讀並無雅俗之分,只是純粹模仿北音才出現的讀書音。
  30. ^ 《汉语方言学》李如龙P65,文白异读有时并不别义,或者最多是语体色彩有所不同,但有时也可别义。如果是别义的,也就是别义异读。
  31. ^ http://www.lw23.com/paper_43125601_4/ 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 对汉语来说,最权威的读音自然是随着书面语传入的音。我们在1985年的文章中说过:“官话方言有许多派别。不同派别的方言之间地位并不平等,在历史上也互有升沉。”这种地位的变迁,自然会给书面语的语音标准带来影响。因此,此一时,彼一时的不同标准,就不能不在方言的输入中留下痕迹。就像树的年轮或者地质层一样,给我们留下观察和研究的标本。对我们来说,文白异读实际反映的是共存在一个语言或方言中的同源成分的不同语音形式,而这种不同形式折射了历史上的标准语和方言关系。
  32. ^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
  33. ^ 《汉语方言学》李如龙P64,北京话、广州话文白异读是少的。
  34. ^ 汪平《蘇州方言語音研究》
  35. ^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那就是具有民族共同语地位的北京话为什么也要向异方言借入系统的字音。不过北京话成为民族共同语的语音标准晚在清中叶以后,在这以前,北京话自然也要受那时权威的异方言的影响,借入字音。而借入的字音也仍然是读书音,不是口语音。” 胡明扬在《普通话和北京话》一文中指出:“早在《中原音韵》时代,在大都(今北京)地区今天文白异读的入声字就有两种不同的读音,并且也是一o/一。o,一o/一iao。这两种读音,分布范围和今天北京话读书音和白话音异读的分布范围大致相同。” 可见北京话就有文读音大部分是在北京没有成为首都之前遗留下来的。
  36. ^ 中華民國政府大陸時,上海的電影界製作國語電影,這些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去了香港卻改拍粵語電影。可見兩地民衆對方言國語的態度。
  37. ^ 不说普通话耳光四百下 浙江一教师如此育才
  38. ^ 陈忠敏《重论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
  39. ^ http://www.lw23.com/paper_43125601_4/ 文白异读与语音层次: 北方话里的这种层次比较少,字数也比较少,这是因为历史上的标准语区虽然几经更迭,多数时候还是在北方话区域之内。北方话内部的差异不算大,标准改变就不容易留下痕迹。北京话里的文白异读之所以基本上集中在古入声字内,也就是因为北方话各方言间的音韵差异主要集中在这部分字上。
  40. ^ 胡明扬在《普通话和北京话》一文中指出:“早在《中原音韵》时代,在大都(今北京)地区今天文白异读的入声字就有两种不同的读音,并且也是一o/一。o,一o/一iao。这两种读音,分布范围和今天北京话读书音和白话音异读的分布范围大致相同。”
  41. ^ 王福堂《文白异读中读书音的几个问题》:“那就是具有民族共同语地位的北京话为什么也要向异方言借入系统的字音。不过北京话成为民族共同语的语音标准晚在清中叶以后,在这以前,北京话自然也要受那时权威的异方言的影响,借入字音。而借入的字音也仍然是读书音,不是口语音。”
  42. ^ 趙元任《語言問題》P121:這一類的分別(文白異讀),在太湖區域——就是吳語這一帶,江蘇的比較多一點兒,因為它離開北方近一點兒,搜北方的影響,它的讀書音、文言音近乎北方,說話音還是近乎南方。在浙江往往就不分了,只有近乎所謂叫白話音那一種。
  43. ^ 钱乃荣的《上海语言发展史》P70:有类似的注解,直指(上海话)文读是明清的南京或北京官话和现代普通话在吴语留下的读书音。
  44. ^ 语言学家王力先生说:“大致说起来,白话的音近于古音,文言的音是受所谓'官话'的影响。这是吴语里一件有趣的事实。”(《汉语音韵学》)
  45. ^ 张嘉茂、石如杰的《苏州市 方言志》P14:(苏州话)文读音一般接近标准音(过去的官话、现在的普通话),白读音较接近古音。
  46. ^ 《常州话的文白异读探析》钟敏:常州话中文白异读字的字音,体现了词语的层次性。常州话的白读音大多保留了古音的音值,是常州话自身演化发展的成果,代表了常州话的独特原貌,而且,白读的一般是乡土气息较浓的土语,文读则是常州话在发展进程中受权威方言和书面语言的影响而形成。
  47. ^ 《松江方言志》P107:松江方言中有些字的“白读”更接近古音,如:“鸟”,都了切;“旺”於放切;“婿”,苏计切,“泽”场伯切。这几个字的白读音跟《广韵》中的反切是完全相合的。
  48. ^ 桐庐方言志.P30 白读多保存中古时期的读音。...白读中有一部分还保存着上古音到中古音的发展痕迹。
  49. ^ 《上海方言》錢乃榮P20。
  50. ^ 《紹興縣誌》P1912
  51. ^ 《杭州话部分音类白读缺失原因探析》覺文讀ʨyəʔ或ʨiɔʔ。
  52. ^ 王福堂《汉语方言语音的历史演变层次》P34举的是苏州话的例子。这里改用上海话并且有增加。上海话语音资料来源《上海市区方言志》《简明吴方言词典》等资料。
  53. ^ 潘悟雲在《历史层次分析的若干理论问题》注:破pha、拖tha。
  54. ^ 王福堂《文白异读和层次区分》一文中也谈到了苏州话的这组字中"拖"和"他"的文白异读层次。
  55. ^ 王福堂《汉语方言语音的历史演变层次》:当然“娑”“挪”的读书音都是误读。但正因为是误读,就更能说明异方言借入的不是词语而是音类,因为只有音类才是可以类推的,而只有类推才有可能出错。
  56. ^ 《松江方言志》
  57. ^ 丁邦新《一百年前的蘇州話》
  58. ^ 《苏州方言志》
  59. ^ 丁邦新《一百年前的蘇州話》
  60. ^ 許寳華《上海市區方言志》
  61. ^ 《浙北杭嘉湖方言语音研究》徐越P191-192 :就语音层次的角度,杭州方言的文白异读实际上有旧文读、旧白读、新文读和新白读之分:旧文读是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前的读书音,是杭州方言与早期官话接触的结果。例如……。旧白读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前就有的口语音,是本地土音。例如……。新文读是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产生的读音,读音明显接近普通话,是杭州方言与普通话接触的结果。例如……。新白读是指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以后产生的口语音,读音接近周边吴语,是杭州方言与周边吴语接触的结果。
  62. ^ 《蘇州方言詞典》
  63. ^ 《上海話大詞典》
  64. ^ 1868年,西洋传教士艾约瑟的《上海话语法》中“吴淞”,有文白两读wusonVs ngson;“松江”也有文白两读 Sonkian Vs Sonkaon。现在“吴”白读ng在当代上海话已经不存在了,《简明吴方言词典》《上海市区方言志》都没有采纳ng这个白读。而文读“江cian”除了戏曲舞台在生活中不存在。
  65. ^ 游汝杰《汉语方言学导论》P124:方言中的文读音是隋唐时代盛行科举制度后产生的。文读音的发展变化也受到标准语的制约。如:闽语建瓯话的文读音,对照《建州八音》和现代的老派读音,可知乾隆时和民国是读音有别。清末民初新学兴起,今老派的读音显然是受标准语的影响形成。
  66. ^ 中華民國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亦採此說。

外部鏈接[编辑]

Wikisource-logo.svg
维基文库中相关的原始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