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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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五十六
Yamamoto-Isoroku.jpg
出生 日本 新潟縣 長岡市
去世 布干維爾島上空
效命 日本日本
軍種  日本大日本帝國海軍
服役年份 1901年–1943年
軍銜 元帥(死後追贈)、海軍大將
統率 第一航空戰隊司令官
第一艦隊司令長官(兼任)
第26、27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
參與戰爭 日俄戰爭
第二次世界大戰
*太平洋戰爭
獲得勳章 大勳位菊花章 (追授)
旭日桐花大綬章
瑞寶大綬章
功一級金鵄勳章
功二級金鵄勳章
德國鷹大十字勳章德語Verdienstorden vom Deutschen Adler
寶劍橡葉騎士鐵十字勳章
親屬 高野貞吉日語高野貞吉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 山本 五十六
假名 やまもと いそろく
平文式羅馬字 Yamamoto Isoroku
日語寫法
日語原文 高野 五十六
假名 たかの いそろく
平文式羅馬字 Takano Isoroku
日本帝國海軍大將的袖章。山本陣亡時便是這一軍銜

山本五十六日語山本五十六 Yamamoto Isoroku ?,1884年4月4日-1943年4月18日),舊日本海軍軍人,曾留學美國哈佛大學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

山本五十六在日本海軍中歷任重要職位,進行了多項重大變更與改革,尤其是親手組建了日本海軍航空兵部隊。在太平洋戰爭早期擔任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並策劃或指揮了數次戰役,例如珍珠港事件以及中途島戰役。山本在搭乘飛機前往索羅門群島前線視察的路上遭美軍P-38閃電式戰鬥機攔截,座機(一式大型陸上運輸機)被擊落。山本之死對日本軍隊士氣造成了沉重打擊。

早年生涯[編輯]

「山本五十六」出生於新潟縣長岡市,當時名叫「高野五十六」(日語高野五十六 Takano Isoroku ?)。他的父親「高野貞吉日語高野貞吉」是舊長岡藩武士。五十六是高野家第六個兒子,出生於高野貞吉56歲那一年,因此得名。當五十六10歲時,其父用武士刀劃傷他的雙腿12次,代表他正式元服

1904年高野五十六畢業於江田島海軍兵學校,不久後以少尉候補生日語少尉候補生的身份在日進號裝甲巡洋艦上參加日俄戰爭日本海海戰中被俄艦的炮火流彈炸斷左手食指與中指。

1916年經牧野忠篤日語牧野忠篤子爵介紹,高野五十六過繼到舊長岡藩家老山本家,成為山本帶刀的義子,此後改名山本五十六。在日本,缺乏子嗣的家庭收養別家的兒子以傳承姓氏,是很常見的事。同年,山本五十六畢業於日本海軍大學校日語海軍大学校(第14期)。

海軍假日時代[編輯]

山本五十六與美國海軍部長科提斯·韋伯的合照。

山本五十六曾於1919年到1921年在美國哈佛大學學習,又曾擔任日本駐美大使館海軍武官,因持有親美思想而在日本海軍內成為少數派。1923年山本晉陞為海軍中佐,1924年就任日本海軍霞ヶ浦航空隊教官兼副長,重視不在華盛頓海軍條約裁減範圍之內的海軍航空兵建設,並將自己的專業從炮術轉為航空兵。1928年山本首次指揮軍艦,成為輕巡洋艦五十鈴長良級輕巡洋艦第二艦)的艦長。此後又調任赤城號航空母艦艦長。

由於上級認為參加裁軍談判的外交官們需要一位海軍軍官陪同,山本於1930年作為海軍少將參與倫敦海軍會議,並於1934年再次以海軍中將的身份參與第二次倫敦海軍會議。山本是海軍航空兵的堅定支持者,此後歷任海軍航空本部技術部長和第一航空戰隊司令官。山本強烈地反對日軍於1931年入侵中國東北,於1937年與中國爆發全面戰爭,以及於1940年加入三國軸心[1][2][3]。1937年,中日戰爭中身為日本海軍次官的山本就日軍在長江轟炸並擊沉美軍內河砲艦帕奈號日語パナイ号事件USS Panay)一事向美國駐日大使約瑟夫·格魯(Joseph Grew)道歉,此事使他成為日本右翼軍人的刺殺目標。

山本五十六與米內光政的合照。

1938年,陸續有少壯派日本海軍、陸軍軍官開始公開苛責少數親美或反對三國軸心的高級軍官為「損害日本的應得利益」,受指責者包括山本五十六、米內光政井上成美[4]此時的山本連續不斷地收到軍國主義者發來的惡意郵件及刺殺威脅,但山本的反應卻是消極而平和的。山本寫道:

對於軍人來說為國捐軀乃是最高榮譽,如同名將之花凋零於惡戰之後。即使是被宵小之輩所害,這位戰士仍舊會被視為死於國難而被銘記。一人的生死只是等閒之事,只有帝國的命運才是重要的。......此身可滅,志不可奪。[5]

日本陸軍厭惡于山本不斷反對三國軸心的言論,派出憲兵部隊「保衛」山本,實際上是監視居住。[6]山本為了防備暗殺甚至在家裡放了機關槍。[7]不久,1939年8月30日,山本被調離海軍次長的職位,出任日本帝國海軍聯合艦隊司令。這是米內光政內閣下台前最後的舉措之一,使山本能在海軍艦艇上辦公,躲過可能的刺殺威脅。米內很確定如果山本留在岸上,則一定會在1939年內被刺殺。[8]

1940-1941[編輯]

1940年12月15日,山本被晉陞為海軍大將。此時正當東條英機上台組閣,輿論一般認為只要此人得勢,山本一定會被罷免。早在山本擔任日本海軍部次官的時代,就與東條在出兵佔領中國東北的問題上多有衝突。輿論推測東條會將山本派去管理橫須賀鎮守府,「一個擁有寬敞辦公室、響亮頭銜且絕無實權」的職位。[9]但是當東條頒布了他的新政府班子,山本卻被留在了聯合艦隊司令的位置上未受影響,即使他的觀點與東條和那些熱衷於與歐美開戰的軍國主義分子大相徑庭。山本未遭罷免的理由包括他在海軍內部無可取代的崇高地位,以及他與日本皇室良好的私人關係。[10]裕仁天皇與山本一樣,是對西方世界滿懷敬畏的人物。此外,山本也獲得了海軍軍官們的支持。

除山本大將外,別無其他軍官有足夠的能力將聯合艦隊引向勝利。他對珍珠港的攻擊幫助日本海軍度過了歷史上最嚴酷的考驗。而在經他多次提點後,海軍將領們才發現山本是正確的,這場戰爭的勝敗取決於時間與燃料。大多數海軍將領都對油料緊缺感同身受,同時日本商船隊的損失也將使艦隊處於更危險的境地。」[11]

最後山本留在了聯合艦隊司令的位置上。由於內閣被東條所把持,日本陸軍將日本海軍引入一場山本一直極力反對的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他在寫給某民族主義者的信中寫道:

如果日本真的與美國開戰,那麼僅僅佔領關島菲律賓是不足夠的,甚至佔領夏威夷舊金山仍不足夠。若要確保勝利,我們將不得不一直攻打到華盛頓去,在白宮裏脅迫對方簽訂停戰協議。我懷疑那些(輕言戰爭的)政客們對這些必將付出的代價和犧牲有沒有心理準備。[12]

這段話被軍國主義者剪掉最後一句後大肆宣傳,美國也據此相信日本具備侵佔美國本土的野心。[13]被漏掉的最後一句則表明山本對這場將對日本造成重大損害的戰爭的擔憂。即便如此,山本接受了戰爭將近的事實,制定了一個偷襲珍珠港、全殲美國太平洋艦隊並同時奪取東南亞的石油橡膠產地的速勝計劃。對東南亞的進攻重點將是荷屬東印度婆羅洲馬來亞。在海軍事務上,山本反對建造大和號武藏號等超級戰艦的計劃,認為這是浪費資源。

山本五十六,美國檔案照片。

山本對日本海軍航空兵的發展作出了顯著貢獻。除了在他所策劃或指揮的偷襲珍珠港及中途島戰役中廣泛使用航空母艦艦載機之外,山本對陸基航空兵部隊也有促進作用,例如他影響了九六式陸攻一式陸攻轟炸機的開發。山本要求這些中型轟炸機擁有更高的航程並能裝備魚雷,這符合日軍對美國海軍橫跨太平洋漸減戰略。但這些遠程轟炸機開發成功後,卻沒有遠程的戰鬥機給它們提供護航,而這些轟炸機採用的輕便結構使它們在加滿燃料後非常容易被擊落。以致此後一式陸攻得到了「飛行打火機」的綽號。山本就在一架這種飛機上陣亡。

G3M和G4M的航程加速了遠程戰鬥機的開發。其中一個成果就是後來擁有優秀航程和一流近戰機動性的零式戰鬥機。但是上述優勢是在犧牲機體強度和裝甲防護的前提下取得的,導致零式戰鬥機在二戰中的傷亡率非常高。

隨著戰爭的逼近,山本又將注意力轉向對海軍戰略戰術的改進,但效果仍舊有爭議。在能力出眾的青年軍官如源田實的啟發下,山本將日本海軍航母分散編隊的建制改編為第一航空艦隊,一支囊括日本海軍六艘大型艦隊航母的混合部隊。這次改編使部隊具備了強大的進攻能力,但同時也將所有寶貴的艦隊航母集中為一個容易攻擊的目標,這些優勢與劣勢都將在戰爭中獲得充分體現。山本還主持組建了以岸基航空兵為主力的第11航空戰隊,該單位主要由G3M與G4M轟炸機構成,此後參與對菲律賓的攻擊並擊沉了英國皇家海軍威爾斯親王號戰艦以及反擊號戰鬥巡洋艦

1941年1月,山本又進一步徹底地改進了日本海軍的戰略思路。在此前20年間日本海軍一直是阿爾弗雷德·賽耶·馬漢海權理論的信徒,[14]據此制定了一個漸減邀擊作戰:以輕型水面艦艇,潛艇以及岸基航空兵在美國海軍艦隊橫跨太平洋過程中不斷將其削弱,最後由日本海軍主力在北菲律賓海(約在馬里亞納群島琉球群島之間)的一次「決戰」中,以戰艦對戰艦的傳統戰列炮擊戰法將美國海軍全數消滅。

山本敏銳地指出這種計劃即使是在日本自己的兵棋推演中也從未成功過,並指出美國真正的戰略優勢在於國內生產能力的強大。山本建議與其冀望於先削弱再決戰的防禦性計劃,倒不如主動進攻。山本期待——但可能並不相信——如果能在戰爭的初期便重創美軍,也許就能促使後者坐到談判桌邊早早求和。但事實上,由於日本事先並未送達宣戰文書,對珍珠港的攻擊激起了美國人的公憤並聲明有仇必報、決不妥協。山本對這一情況的態度後來被藝術包裝為電影《虎!虎!虎!》中關於「沉睡的巨人」的著名台詞。

海軍參謀本部對山本的奇襲計劃缺乏熱情,導致山本不得不利用他在海軍內部的聲望,以辭職要挾。永野修身海相和海軍參謀本部被迫答應了山本的要求,不過只允許山本發動偷襲珍珠港。在軍事史偷襲是頗為常見的開戰手法,日軍期待這次打擊能給他們贏得至少六個月的戰略優勢,在沒有美國海軍阻撓的情況下進攻荷屬東印度的資源產地。

第一航空艦隊在準備偷襲珍珠港的過程中解決了一系列技術難題,包括如何在珍珠港的淺水中發射魚雷,如何將戰艦主炮用的穿甲彈改裝成航空炸彈等。

1941年12月,珍珠港[編輯]

刊登在1941年12月日本畫報的照片

在艦隊出發前,山本五十六指示,如果美日談判成功,艦隊應立刻返回,有人質疑「開弓沒有回頭箭」,山本立刻嚴厲地回答「如果有人不能執行命令,現在就希望他提出辭呈!」[15]正如山本所計劃的一般,擁有六艘艦隊航母和約390架飛機的第一航空艦隊在1941年12月7日上午對美國發動了偷襲。353架飛機分兩波攻擊了珍珠港[16],攻擊的成果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成功,日軍的任務目標是擊沉至少四艘美國戰艦,並減弱美軍對東南亞的干涉行動至少六個月。美國的航空母艦也是日軍的攻擊目標,但在珍珠港事件發生時均不在港內。

行動結束後,五艘美國戰艦被擊沉,三艘戰艦損傷,另有十一艘巡洋艦驅逐艦和其他輔助艦艇被擊沉或重創。日軍的損失僅為29架飛機,另有111架飛機受損。受損的飛機中俯衝轟炸機魚雷轟炸機大約各佔一半,嚴重地影響到日軍發動第三次攻擊的能力。第一航空艦隊的指揮官南雲忠一海軍中將遂下令返航。對於南雲既沒有搜尋美國航母進行攻擊,也沒有進一步對歐胡島上的重要戰略目標進行補充轟炸,山本在事後深表遺憾。南雲當時對美軍航母的位置毫無頭緒,而且擔心在搜尋美軍航母的過程中他自己的航母反倒會被美軍搶先發現並攻擊。此外,他的航空隊也缺乏攻擊港口設施、乾船塢混凝土儲油罐的適當裝備,摧毀這些建築對美軍的打擊不下於擊沉戰艦,根據研究發現,位在珍珠港的大型軍事儲油槽當時若被攻擊,美國軍方將不得不決定將太平洋艦隊退回西岸防守。況且,當日的頭兩次攻擊後,美軍會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過來發動反擊以及會使寶貴的航空母艦受到損失的擔心增加,而南雲的驅逐艦已無足夠的燃料繼續提供護航。雖說事後山本對南雲的決定頗有微詞,但按照日軍絕不在陣前指責將領的傳統[17],山本並未對南雲作出任何處罰。

在政治層面上,這次攻擊對日本其實毫無益處。由於是一次偷襲,導致美國人民的士氣空前高漲,一心復仇。事實上,日本海軍自近代化以來早有偷襲的傳統,美國人也早料到這一點,但沒想到竟是珍珠港遭偷襲。在最意外的地方遭到偷襲,受毀滅性損失而對方卻連基本的宣戰動作都沒做,這一切皆堅定了美國公眾復仇的決心。1941年中,在被當時的日本首相近衛文麿問到開戰的後果時,山本作出了如下的著名回答:如果命令他去指揮艦隊,「頭六個月或一年大約是可以順利進攻的。但對於第二和第三年的戰事,我就毫無信心了」。[18]山本的預測是準確的,事實上日軍在戰爭的頭幾個月內確實順利攻取了大量領土和島嶼,直到1942年6月7日在中途島一敗塗地,此後戰爭的天平開始傾向美方。

對於阻止美軍干涉荷屬東印度六個月的戰略目標,珍珠港偷襲是成功的,但此次行動其實並無必要,因為隨著美軍針對日本而修訂的橙色計劃,早在1935年就放棄了派遣艦隊橫跨太平洋馳援菲律賓的意圖。到1937年,美軍更是確定即使是將海軍動員到戰時狀態都要佔用6個月時間,而策劃一次橫跨太平洋的行動所引致的無數大小事務將佔用海軍兩年的時間去準備。1940年,美國海軍作戰部部長哈羅德·斯塔克制訂了「D計劃」,這意味著美國一旦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其戰略重心將被放在歐洲戰場對抗納粹德國,在太平洋戰場將取守勢,只要求赫斯班·金梅爾上將的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日本海軍聯合艦隊阻攔在東太平洋和澳大利亞商船航線以外便可。何況,如果日本只是進攻東南亞荷蘭與英國殖民地,美國是否願意因此結束孤立政策參加戰爭也是未知之數。[19]

1941年12月到1942年5月[編輯]

殲滅了大量美軍艦艇後,山本的聯合艦隊轉而參加大日本帝國陸軍及日本帝國海軍參謀本部策劃的戰略計劃。第一航空艦隊在太平洋上大兜圈子,攻擊了美國、英國、荷蘭、澳大利亞等國的大量目標,包括威克島紐幾內亞、澳大利亞近海、印度洋錫蘭。第11航空戰隊則在珍珠港偷襲開始後一小時內便將美國第5航空隊摧毀在菲律賓的機場上,此後又擊沉了英國皇家海軍威爾斯親王號戰艦以及反擊號戰鬥巡洋艦

在山本屬下的海軍將領小澤治三郎近藤信竹高橋伊望等人的指揮下,日軍通過以「爪哇海海戰」為代表的一系列兩棲登陸或水面艦艇交戰,將滯留在荷屬東印度的美國、英國、荷蘭及澳大利亞殘餘部隊一掃而空。日軍佔領荷屬東印度並將菲律賓的美軍部隊壓縮到困守巴丹半島科雷希多島一隅,至此確保了東南亞的重要資源產地。

以超乎想像的效率和極小的損失達成了所有初步戰略目標後,日軍停止行動以考慮進一步的計劃。既然英國和美國都沒有談判的意圖,日軍開始著重守衛已經到手的佔領區,並著眼於進一步進攻以便脅迫一個或更多敵國單獨停戰。

在這個階段各類戰略計劃紛紛湧現,包括向西進攻印度,向南進攻澳大利亞,或向東進攻美國。山本參加了因此引發的辯論,在各種不同觀點之間搖擺不定,有時支持某一方僅僅是為了給自己的部隊爭取利益。

在這些計劃中包括了入侵印度或澳大利亞甚至夏威夷的大膽想法,這些浮誇的臆想很快就因陸軍身陷中國戰場、人手不足,也沒有足夠運力來調動部隊的事實而遭否決。(日本陸軍和海軍各有自己的運輸船隊,互相之間決不配合[20])。此外,帝國參謀總部提出了一個入侵緬甸,與印度軍國主義者聯合併推翻英國統治的計劃,以及攻擊紐幾內亞索羅門群島以便切斷澳大利亞與美國的海上聯繫。山本則反覆提出應當再次向東與美國海軍進行決定性戰役,將後者完全消滅。較為保守的海軍參謀本部並未支持山本的意見。

正在辯論不可開交之際,東京和周邊城市遭到杜立特空襲,使參謀軍官們意識到了美軍航母對日本的嚴重威脅,迅速倒向山本一方。海軍參謀本部授權山本緊接在試圖切斷澳大利亞與美國聯繫的戰役(珊瑚海海戰)後發動中途島戰役(又稱MI作戰),與此同時奪取阿留申群島的作戰也同步進行。

山本趕工完成中途島與阿留申群島的作戰計劃時,派遣海軍少將高木武雄率領一支艦隊支援對圖拉吉島瓜達爾卡納爾島,以及巴布亞紐幾內亞正對澳大利亞的莫爾茲比港的攻擊。這支部隊包括新組建的第五航空戰隊,擁有新建的大型航母翔鶴瑞鶴

莫爾茲比戰役進行得並不順利。雖然圖拉吉島和瓜島都被順利佔領,但支援對莫爾茲比的進攻的艦隊不得不在5月初回頭面對一支美國航母特混編隊,即珊瑚海海戰。雖然日本以一艘輕型航母為代價擊沉了美國列星頓號,但美軍也重創了日軍航母翔鶴,迫使其回國修理。同樣嚴重的是,日軍的指揮失誤和美軍的對空炮火使翔鶴與瑞鶴號航母所屬的俯衝轟炸機及魚雷轟炸機損失慘重,這些損失使無傷的瑞鶴也只能一味等待後備的飛行隊準備就緒而無法參加中途島戰役。

1942年6月,中途島[編輯]

山本策劃中途島作戰的意圖,在於進一步摧毀美軍艦隊以便日本海軍可以在太平洋島鏈上專心鞏固防禦。山本認為必須儘早進行這類決定性戰役。

該戰役計劃包括一次遠離中途島方向的作戰:派遣第五艦隊(包括輕型航母兩艘,巡洋艦五艘,驅逐艦十三艘,運輸船四艘)進攻阿留申群島,空襲荷蘭港並進一步入侵基斯卡島和阿圖島,山本相信這次攻擊足以將美國艦隊——可能包括航母——從珍珠港吸引到北方。新近的研究[21]在日語文件資料中發現,這次作戰其實是山本為換取海軍參謀本部的支持而發動的與中途島作戰平行的作戰行動。

當第五艦隊攻擊阿留申群島時,第一突擊編隊(包括艦隊航母四艘,戰艦二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十二艘)將對中途島發動空襲並摧毀後者的空中力量。上述行動完成後,第二艦隊(輕型航母一艘,戰艦二艘,巡洋艦十艘,驅逐艦二十一艘,運兵船十一艘)將派出5000步兵從美國海軍陸戰隊手中奪取中途島環礁

上述對中途島的佔領行動會將美國航母編隊重新吸引向西方,而第一突擊編隊將設下埋伏將它們殲滅。此後,第一艦隊(輕型航母一艘,戰艦七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十三艘)將與第二艦隊的部分兵力會合,共同將剩餘的美國海軍太平洋艦隊兵力聚殲。

為應對突發情況,山本設置了兩項預警措施。第一項是派出海軍重型水上飛機川崎二式大艇珍珠港進行遠程空中偵察,確保美軍航母正在港內待命,稱為「K作戰」;第二項是設置潛艇防線,以便在美軍航母前往中途島時儘早向第一突擊編隊、第一艦隊和第二艦隊通報敵方的行動。但實際上,空中偵察行動因故取消,潛艇也推遲到美軍航母艦隊已經出擊後方才就位。

中途島戰役的作戰計劃制定過程充滿妥協和匆忙(為趕在對馬海峽海戰紀念日暨日本海軍節當日派出艦隊[22]),但在日軍看來,計劃本身頗為周詳,組織嚴密,時機掌握得也很好。相對於日軍計劃投入決戰的四艘艦隊航母,二艘輕型航母,十一艘戰艦,十六艘巡洋艦和四十六艘驅逐艦,美國海軍只拿得出三艘航母、八艘巡洋艦和十五艘驅逐艦,可見兵力懸殊。交戰雙方只在大型航母數量,可供調動的飛機數量以及潛艇數量上才較為接近。看上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山本將擁有一面倒的巨大優勢。

對山本來說非常不幸,確實出了很大的意外。對於指揮官來說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敵人對自己的作戰計劃了如指掌,而美國海軍密碼破譯部門恰好做到了這一點。後者早已破譯了日本海軍D號密碼(美軍稱為JN-25)。結果,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切斯特·尼米茲海軍上將成功地破解了山本設下的兩項預警措施並將美方僅有的部隊配置在最適合對日軍航母實施伏擊的位置上。據尼米茲上將計算,他的三艘大型航母再加上中途島機場,勉強足夠與南雲忠一指揮的第一突擊編隊抗衡。

在五月份接報有日軍水上飛機進行騷擾性空襲之後,[23]尼米茲立刻派遣一艘掃雷艇前去守衛日軍計劃給參加K作戰的水上飛機加油的地點,導致偵察行動取消,山本無法確定美軍航母是否一直在珍珠港裡待命(至今未能明確山本為何派出最早的騷擾性空襲,這次襲擊引起了美軍的警覺)。尼米茲也提早派遣美軍航母離港,趕在山本的潛艇警戒線成型以前進入伏擊地點,使山本的所有預警措施歸於無效。美軍航母專心設伏,沒有被日軍對阿留申群島展開攻擊所迷惑。山本本以為美軍航母要在數日之後才能趕來救援中途島,沒想到戰役開始當天——1942年6月4日——美軍便抓住日軍航母最脆弱的時機發動攻擊,一舉擊沉了第一突擊編隊的全部四艘艦隊航母。

鑒於航空兵力已經全滅而水面艦艇又尚未為一場艦隊決戰集結完畢,山本試圖重新配置他那在數量上仍舊強大的艦隊來埋伏美軍艦艇。但是他原來的計劃將水面艦艇配置得過於遠離中途島,[24]而且美軍指揮官雷蒙德·斯普魯恩斯海軍中將基於一份來自美國潛艇USS TAMBOR(SS-198)的錯誤報告,以為日軍仍要進攻中途島,謹慎地早早向東撤退而並未中伏。[25]斯普魯恩斯並不知道日軍陣列中擁有包括大和號在內的數艘戰艦,如果在中途島進行夜戰他的航母和巡洋艦將處於不利的位置。[25]不過,向東退卻確實防止了這類夜戰的發生。此時山本準確地判斷他已沒有勝算,遂宣布放棄佔領中途島的任務並全軍撤退。這次失敗使山本持續六個月的成功歷程告一段落,日軍的擴張也到此為止。

山本的中途島作戰此後廣受指責。批評意見認為山本違反了軍事作戰「集中兵力」的基本原則,而且作戰計劃過於複雜。但也有意見指出盟軍也實施過複雜程度不相上下的作戰而且獲得成功(如MB8作戰英軍將艦隊編成六部),並將失敗的原因歸咎於美軍破譯日軍密碼,在事先已對山本的計劃洞若觀火。仍有人認為假如山本的布置沒有使得南雲手上沒有足夠偵察兵力,便可以抵消美軍破譯密碼並埋伏航母所獲得的優勢。[24]其實最關鍵的是臨敵偵察方面,如果臨時偵察夠充分南雲就有可能勝利,對此制訂偵察計劃的吉岡忠一戰後反省說當初不應當為了節約攻擊機而壓縮偵察兵力的。[26]草鹿龍之介源田實淵田美津雄也在後來反省說應當及早採用二段偵察法。[27]。在中途島時的偵察方案是日本海軍長年的標準做法,可見病根在於整個日本海軍自身。

中途島之後[編輯]

中途島戰役的失敗阻礙了日軍的推進,但日本海軍仍擁有相當實力,還有重新獲得主動權的機會。他們制定了「FS作戰」試圖佔領薩摩亞群島和斐濟以便切斷澳大利亞與美國的聯繫,如此一來便可削弱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上將和他的美澳聯合部隊所帶來的威脅。於是,山本和他的對手歐內斯特·金海軍上將都將注意力轉向瓜島上的機場。

金上將向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建議立刻對日軍發動反擊,避免日軍重新掌握主動權。於是,1942年8月美國海軍陸戰隊突襲瓜島並將該處的日軍擊潰,由此引發了一場持續到1943年2月的長期消耗戰,將日本拖得苦不堪言。

為避免影響聯合艦隊的士氣,山本並未辭去指揮職務,而是降級以示處分。但是由於中途島戰役的失敗,海軍參謀本部再也不願接受他那些賭博式的進攻構想。於是山本只好去專心執行他在戰前曾經反對的防禦性決戰計劃。

瓜島被佔據時,日軍正過度擴張,意圖在守衛中太平洋防線的同時攻取紐幾內亞、準備FS作戰。為了兼顧紐幾內亞作戰和瓜島戰役,FS作戰被放棄了。日軍的過度擴張導致他們持續地缺乏運力,缺乏部隊,而陸軍與海軍之間仍舊難以配合。

山本指揮聯合艦隊實施了幾次遲滯美軍行動的作戰,但造成的損失卻是他難以承擔的。在9、10月間,為支援在瓜島作戰的陸軍部隊,爆發了兩場由山本親自指揮的航母交戰:東所羅門海戰聖克魯斯群島戰役,並在11月爆發了一連兩次被稱為瓜達爾卡納爾海戰的慘烈夜戰。由於陸軍無法順利達成目標,每次作戰計劃都遭到擾亂。山本指揮聯合艦隊對美軍造成了嚴重的損失,但他所期待的決定性戰役則一直沒有發生。結果,日本海軍航空兵的精銳被逐漸消耗殆盡。

在上述航母交戰中日軍航母俯衝轟炸機及魚雷轟炸機損失慘重,使日軍更嚴重地缺乏艦載機機組。在受到良好訓練的補充飛行員這方面日軍無法與美軍抗衡,而且無論是陸基還是艦載飛行員的素質都在下降。但是尤為有害的,則是在愚蠢的東京快車行動中喪失了大量的驅逐艦。日軍本已感覺到這類輕型作戰艦艇數量不足,瓜島戰役中的損失則令日軍商船隊的護航力量進一步削弱。[20]1943年2月瓜島被美軍完全佔領,日本海軍再無多餘力量在索羅門群島發動大規模行動。山本將爭奪制空權的任務從傷亡殆盡的航母航空隊轉到陸基海軍航空兵部隊身上。

陣亡[編輯]

い號作戰時,山本五十六和宇纏參謀長在拉包爾機場目送戰機出擊。
山本五十六陣亡前最後一張照片,1943年4月18日。
在布干維爾島被擊落的山本五十六的座機。

在瓜島戰役失敗後,山本決定前往南太平洋前線視察以便鼓舞士氣。1943年4月14日,代號「魔術英語Magic (cryptography)」的美國海軍情報部門截獲並破譯了包含山本行程詳細資訊的電文,包括到達時間、離埠時間和相關地點,以及山本即將搭乘的飛機型號和護航陣容。上述電文顯示山本將從拉包爾起飛前往索羅門群島布幹維爾島附近的野戰機場,時間是1943年4月18日早上。

美國總統羅斯福命令海軍部長弗蘭克·諾克斯英語Frank Knox幹掉山本(Get Yamamoto)」。諾克斯授意尼米茲海軍上將執行羅斯福的命令。尼米茲與南太平洋戰區指揮官小威廉·海爾賽商討後,在4月17日批准了攔截並擊落山本座機的刺殺任務

一個中隊的P-38閃電式戰鬥機受命執行攔截任務,因為只有這種飛機才有足夠的航程。18位從三支不同部隊精選出來的飛行員被告知他們即將攔截一名「重要的高級軍官」,但並未得知具體姓名。 4月18日早晨,山本不顧當地指揮官關於遭伏擊風險的勸告,搭乘兩架三菱一式陸攻快速運輸機從拉包爾按時起飛,計畫飛行315分鐘。不久,18架加掛副油箱的P-38式戰鬥機從瓜島機場起飛。經過430英里無線電靜默超低空飛行,有16架到達目標空域。東京時間9點43分,雙方編隊遭遇,6架護航的零式戰鬥機立刻開始與美機纏鬥。

列克斯·巴伯英語Rex T. Barber中尉攻擊了兩架一式陸攻中的第一架,事後證明是機號T1-323的山本座機。他不斷射擊該敵機直到後者左引擎開始冒出黑煙。在巴伯轉而進攻另一架運輸機時,山本的座機墜落到叢林中。

山本座機的墜落地點位於此前澳大利亞海岸巡邏隊在布因島的據點以北,第二天有一支日軍搜救小隊找到了這個地點,帶隊的是日軍工兵中尉濱砂。據濱砂中尉回憶,山本的遺體位於飛機殘骸之外的一棵樹下,仍舊坐在座椅之上,戴著白色手套的雙手拄著他的日本刀。濱砂說他當場就認出了山本,海軍大將的頭微微低下猶如陷入沉思。解剖報告顯示山本身上有兩處槍傷:一發子彈自身後穿透他的左肩,另一發子彈從他的下頜左後方射入,從右眼上方穿出。即便有此報告為證,關於山本是否從墜落中生還一直都有爭議。 為防止日軍得知自己的密碼已洩露,美國新聞媒體被告知是索羅門群島當地人的海岸觀察站英語Coastwatchers目擊到山本登上一式陸攻。新聞媒體也沒有公開大部分參與刺殺行動的美軍飛行員的名字,因為其中一人的兄弟當時是日軍戰俘,有被虐殺的可能。

這次任務成為二次大戰中持續時間最長的戰鬥機攔截任務。在日本,山本陣亡的事件被稱為「海軍甲事件」。日本當局一直拖到1943年5月21日才公佈山本的死訊,朝野震驚。對於被宣傳機構矇騙,以為日軍自開戰以來不斷高歌猛進的日本民眾來說,山本之死所造成的精神打擊是難以估量的。日本政府也因此被迫承認美軍的戰爭能力正在迅速恢復,甚至開始反擊。

山本的遺體在布因島被火化,他的骨灰由他最後的旗艦——武藏號戰列艦運回東京。山本於1943年6月5日獲得國葬待遇,葬儀委員長由米內光政擔任。同時,山本被追授元帥軍銜、大勳位菊花章。稍早(5月27日),納粹德國也宣佈追授山本橡葉雙劍騎士鐵十字勳章,在獲頒這一勳章的159人之中,只有山本不是德國人。他的部分骨灰被葬在東京多摩靈園日語多磨霊園,剩下的部分則運回家鄉長岡市安葬。

個人生活[編輯]

  • 山本在中學時代尊敬的人是班傑明·富蘭克林。當時他使用的記事本上題有「不亂苦林」(富蘭克林的日語諧音)四字。
  • 與其他日軍指揮官所持有的強硬外表不同,山本喜歡練習書法
  • 山本喜歡與藝伎交際,引致一些爭議。[28]據其正妻山本禮子在1954年向公眾披露,山本很喜歡親近藝伎河合千代子。山本陣亡後,他的葬禮隊列從千代子的窗前經過。[29]在42年5月他寫信給千代子說將出一次大任務,戰後又不顧給全體海軍發的緘口令,將近況寫在名片上交給千代子,這些都被批評為泄漏機密。
  • 1939年當海軍次官時撥款讓科學家進行將水變成石油的實驗,受到一宮義之的反對時說「你們這些淺薄的頭腦是不能跟上深遠的科學發展的。」結果只是一場騙局。[30]
  • 在華盛頓軍縮談判時,給咖啡加很多糖,同行者問「你很愛吃甜食嗎」時回答,「我要儘可能消耗(敵國)美國的物資」。
  • 千早正隆和石渡幸認為山本有躁鬱症,在珍珠港襲擊時是躁態,在中途島時是鬱態。
  • 山本死後有人提出建立他的神社,但是米內光政和井上成美和堀悌吉反對,說「山本最討厭的是被人當成神,他一定不會高興的。」於是作罷。[31]
  • 老部下南鄉茂章戰死,他訪問遺族時哭倒在地。長年帶著寫有戰死部下名字的筆記。 [32]

評價[編輯]

山本一般被認為是當時大日本帝國海軍中最有能力的指揮官之一,他的主要功績包括對海軍編制和戰術的顯著改進。同時,他也因為一連串的失敗戰役遭受指責。總地來說山本被認為是一位思維活躍且頗具勇氣的指揮官。

山本持有堅定的反戰思想。認識到以日本的國力無法支持長期戰爭,山本公開反對入侵中國東北、與中國爆發全面戰爭、加入三國軸心,以及與美國交戰。在1930年以海軍少將身份參加倫敦海軍會議時,山本仍持有擴張海軍的觀點,曾當眾對以財政原因主張裁軍的大藏省官員賀屋興宣日語賀屋興宣大罵「賀屋閉嘴,否則別怪我動手打人」。但回國後目睹民眾熱烈歡迎談判使團的場面受到觸動,以此為契機產生了反戰觀點。而且他堅決反對德意日三國同盟。

由於曾長年在美國任職並就讀於哈佛大學,山本明顯親美。對於盟友納粹德國山本並不寄予厚望,不過在死後仍獲納粹德國頒發橡葉雙劍騎士鐵十字勳章。山本準確地預測到航空母艦太平洋戰爭中的主力地位,還創造了將六艘大型航母集中使用的用兵思路。另外,山本經常委任屬下有能力的參謀軍官如源田實制定戰役計劃。

淵田美津雄認為山本將大和號閒置在離戰場很遠的地方是巨大錯誤,還特別猛批了伊號作戰中把剛重建的艦載機部隊投入陸上消耗戰的作法,認為山本是一個凡將。

山本被認為任人過於看重私交,典型的例子就是黑島龜人和宇垣纏。他在重要的問題上一向信任黑島。松田千秋任大和艦長行禮時,宇垣說:「雖然我是參謀長,但只是擺設,一切都是山本和黑島說了算。」[33]

山本指揮下的聯合艦隊擁有明顯的弱點,例如缺乏護航的商船隊在美國海軍潛艇部隊的攔截下傷亡慘重,導致日軍後勤線中斷,時常缺乏戰略資源。日本海軍的密碼被美軍破譯,這直接引致了山本一生之中最大的敗績——損失四艘航母和228架飛機的中途島海戰。美國海軍史專家莫里森直接稱攻擊珍珠港是「愚蠢之舉」。

1945年8月15日玉音放送後,海軍兵學校監事長大西新蔵日語大西新蔵中將當著全體學生的面說「中途島戰敗時,山本元帥應該切腹的。」認為山本的溫情主義(指不處罰南雲)和情報戰敗北是很大的錯誤。[34]

勳章[編輯]

山本五十六所得之主要勳章

電影形象[編輯]

多部電影中出現了山本五十六的形象。其中最出名的是1970年電影《虎!虎!虎!》中對珍珠港事件交戰雙方人物的塑造。影片中由日本演員山村聰飾演山本五十六大將,表現了後者計劃偷襲的過程。 劇中山本五十六評價珍珠港事件時說出一句著名台詞:

我恐怕已喚醒了一個沉睡的巨人,他現在正怒不可遏。

實際上並無證據表明山本確實說過這句話,儘管製片方聲稱該發言乃是史實。

1960年電影《英勇時刻英語The Gallant Hours》描述了山本大將與威廉·哈爾西[35]海軍中將從瓜島戰役直到山本戰死之間的一連串交鋒。

1976年電影《中途島之戰》中由著名演員三船敏郎飾演山本五十六,影片表現了山本從計劃襲擊中途島到眼見所有航母損失殆盡的一系列過程。此前,1968年,三船敏郎也在東寶電影《連合艦隊司令長官 山本五十六》中飾演山本。

2001年的美國電影珍珠港》。雖然影片主題是美國軍人的三角戀,片中也出現了數個描寫山本策劃襲擊珍珠港的鏡頭。該片中山本五十六的扮演者,日裔美籍演員岩松信獲得奧斯卡獎提名。電影中山本的著名台詞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36]

山本五十六也時常出現在日本的架空歷史動漫作品中,例如2004年動畫《次元艦隊》,一艘海上自衛隊金剛級驅逐艦「未來」號穿越時間被編入山本所指揮的聯合艦隊。1993年OVA紺碧艦隊》中,山本在被美軍飛機擊斃後,意識回到1905年日本海海戰結束後的高野五十六身上,關於二戰的記憶仍然保留。

知名電影扮演者[編輯]

注釋[編輯]

  1. ^ 接培柱,《戰爭賭徒:山本五十六》,世界知識出版社,ISBN 7501223866,第七章《海軍部長》
  2. ^ 接培柱,《戰爭賭徒:山本五十六》,世界知識出版社,ISBN 7-501-22386-6,第八章《三國同盟》
  3. ^ 閻京生、劉怡。內蒙古人民出版社,ISBN=7-204-04651-X。第219頁,引用:「這位軍官說:『我贊成具島先生的意見。主張和美國作戰的,可以說是不了解美國的實力。美國生產力異常強大,海軍官兵的行動也非常敏捷。我是軍人,只要陛下一聲令下我也會與美國作戰。但是,我們盡最大努力恐怕也只能打上半年。』會議結束後,具島向一位軍官打聽:『方才發言的是誰?』......對方說:『他是主張對美國投降的國賊山本五十六』。」
  4. ^ Edwin P. Hoyt. Yamamoto: The man who planned Pearl Harbor (McGraw-Hill 1990). p.101
  5. ^ Hoyt, Yamamoto, pp. 101—02
  6. ^ Hoyt, Yamamoto, pp.102–103
  7. ^ 人間・山本420頁、#海燃ゆ265-266頁
  8. ^ Hoyt, Yamamoto, p.103
  9. ^ Hoyt, Yamamoto, p.114
  10. ^ Hoyt, Yamamoto, p.115
  11. ^ Hoyt, Yamamoto, pp.115–116
  12. ^ Prange, At Dawn We Slept, p. 11
  13. ^ Prange, At Dawn We Slept, p.11
  14. ^ Mahan, The Influence of Seapower on History
  15. ^ 日本帝國衰亡史
  16. ^ Parillo 2006,第288頁
  17. ^ Peattie & Evans, Kaigun; Coox, Kobun.
  18. ^ Harry A. Gailey, The War in the Pacific: From Pearl Harbor to Tokyo Bay, Presidio Press: 1995. p.68
  19. ^ Willmott, Barrier and the Javelin.
  20. ^ 20.0 20.1 Parillo, Japanese Merchant Marine in World War II
  21. ^ John Parshall & Anthony Tully in "Shattered Sword" (2006)
  22. ^ Bicheno, Hugh. Midway.
  23. ^ Holmes, Wilfred J. "Jasper". Double-Edged Secrets and Undersea Victory
  24. ^ 24.0 24.1 Willmott, H.P. Barrier and the Javelin. Annapolis: 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te Pres, 1983.
  25. ^ 25.0 25.1 Blair, Clay, Jr. Silent Victory. (Philadelphia: Lippincott, 1975).
  26. ^ 戦史叢書43 ミッドウェー p.425-426
  27. ^ 草鹿龍之介『連合艦隊參謀長の回想』光和堂p134-135
  28. ^ H-Net Review: Charles C. Kolb <CKolb@neh.gov> on The Pearl Harbor Papers: Inside the Japanese Plans
  29. ^ Davis, Lightning Strike.
  30. ^ ニミッツと山本232頁
  31. ^ 阿川弘之『山本五十六』
  32. ^ #海燃ゆ118-119頁、#死に往く長官 上171頁 』
  33. ^ 生出・源田170頁
  34. ^ #海軍人事失敗研究30-31頁
  35. ^ 或稱小威廉·海爾賽
  36. ^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卒為上,破卒次之;全伍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 《謀攻》篇-《孫子兵法

參考書目[編輯]

  • 阿川弘之. 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山本五十六. 麥田出版社. ISBN 957-708-154-1. 
  • 接培柱. 戰爭賭徒:山本五十六. 北京: 世界知識出版社. ISBN 7-501-22386-6. 
  • 閻京生,劉怡. 日本帝國海軍興亡史. 呼和浩特: 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2008年. ISBN 7-204-04651-X. or ISBN 978-720-404-651-5
  • Agawa, Hiroyuki; Bester, John (trans.). The Reluctant Admiral. New York: Kodansha, 1979. ISBN 4-7700-2539-4. 英文山本五十六傳記。也詳細記述了日本政府結構以及戰爭前的決策過程。
  • Davis, Donald A. Lightning Strike: The Secret Mission to Kill Admiral Yamamoto and Avenge Pearl Harbor.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2005. ISBN 0-312-30906-6.
  • Dull, Paul S. A Battle History of the Imperial Japanese Navy, 1941–1945.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78. ISBN 0-87021-097-1.
  • Evans, David C. and Mark R. Peattie. Kaigun: Strategy, Tactics, and Technology in the Imperial Japanese Navy 1887–1941.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97. ISBN 0-87021-192-7.
  • Glines, Carroll V. Attack on Yamamoto (1st edition). New York: Crown, 1990. ISBN 0-517-57728-3. 詳盡紀錄了刺殺山本五十六的決策過程和相關爭議,包括對所有仍在世的當事人及墜機現場鑒證人員的訪談。
  • Hoyt, Edwin P. Yamamoto: The Man Who Planned Pearl Harbor. New York: McGraw-Hill, 1990. ISBN 1-58574-428-X.
  • Lundstrom, John B. The First Team: Pacific Naval Air Combat from Pearl Harbor to Midway.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84. ISBN 0-87021-189-7.
  • Miller, Edward S. War Plan Orange: The U.S. Strategy to Defeat Japan, 1897–1945.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91. ISBN 0-87021-759-3.
  • Peattie, Mark R. Sunburst: The Rise of Japanese Naval Air Power, 1909–1941.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2002. ISBN 1-55750-432-6.
  • Prados, John. Combined Fleet Decoded: The Secret History of American Intelligence and the Japanese Navy in World War II. Annapolis, Maryland: Naval Institute Press, 2001. ISBN 1-55750-431-8.
  • Prange, Gordon. At Dawn We Slept. New York: Penguin Books, 1982. ISBN 0-1-006455-09
  • Ugaki, Matome; Chihaya, Masataka (trans.). Fading Victory: The Diary of Admiral Matome Ugaki, 1941-45. Pittsburgh: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Press, 1991. ISBN 0-8229-5462-1.以日方觀點,從戰略角度解構太平洋戰爭。譯自山本五十六的參謀長宇垣纏的日記。包括日軍偷襲珍珠港及在印度洋對英軍作戰的決策過程。
  • Parillo, Mark,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Pacific//Higham, Robin; Harris, Stephen, Why Air Forces Fail: the Anatomy of Defeat, The University Press of Kentucky. 2006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