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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广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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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老城一幼儿园(寺旁)墙上的标语:“大家请说普通话,语言文字规范化”。

推广普通话,简称推普,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中国大陆,所采取的一系列推广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普通话社会应用推广的措施与行为等,[1]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未有确定正式的法律地位。[2]其本意原本是为了预备完全废除汉字,推行拼音文字汉语拼音),实现“文字改革”,但最后改为推广简化字汉语拼音[3][4]目前,由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负责主导普通话推广工作。[5]

现时,中国大陆的广播电视媒体一般使用普通话作为播报语言。根据官方调查,中国大陆目前已超过8成的民众能用普通话交流,其中城镇居民比例为92%。[6][7]

中学校园中张贴的类似推广普通话的标签

历史[编辑]

1911年辛亥革命之后,中华民国开始系统化地推广国语。1913年,中国读音统一会制定了“国音”系统,它的特点是“京音为主,兼顾南北”,具有入声,史称“老国音”。当时对国语标准音存在争论。一派支持国音,即主张“以京音为主,兼顾南北”,另一派支持京音,即主张“纯以北京话为标准”。1920年,南京高师英文科主任张士一发表《国语统一问题》,主张以北京音为国音标准,这个主张得到认可。1923年,国语统一筹备会决定成立“国音字典增修委员会”,并确定采用北京语音作为标准,称为“新国音”。1932年5月,中华民国教育部正式发布以新国音为准《国音常用字汇》,并指出“所谓以现代的确北平音标准音者,系指‘现代的北平音系’而言,“并非必字字尊其土音”。这标志着现代汉语标准语第一个系统——国语系统的正式形成。[8]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国语被改名“普通话”,取其普遍共通之意。1955年,全国文字改革会议在北京举行,确立了推广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的普通话。[9]1956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该文件明确对普通话做了规定,即“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1994年,推出普通话水平测试。2000年10月31日,全国人大通过《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9]

相关法律规定[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以其宪法基础,以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等作为具体的法律来主导推行推广普通话运动[10]。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九条列明:“国家推广全国通用的普通话。”

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与普通话相关的条文如下:

  • 第二条:“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是普通话和规范汉字。”
  • 第三条:“国家推广普通话,推行规范汉字。”
  • 第四条:“公民有学习和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权利。国家为公民学习和使用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提供条件。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采取措施,推广普通话和推行规范汉字。”
  • 第十条:“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以普通话和规范汉字为基本的教育教学用语用字。”
  • 第十二条:“广播电台、电视台以普通话为基本的播音用语。”
  • 第十三条:“提倡公共服务行业以普通话为服务用语。”
  • 第十九条:“凡以普通话作为工作语言的岗位,其工作人员应当具备说普通话的能力。以普通话作为工作语言的播音员、节目主持人和影视话剧演员、教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普通话水平,应当分别达到国家规定的等级标准;对尚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普通话等级标准的,分别情况进行培训。”
  • 第二十条: “对外汉语教学应当教授普通话和规范汉字。”

官方观点[编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官方观点,其认为推广普通话促进了经济、教育、文化的发展,促进了社会的进步,取得了巨大成就。中国将实现“普通话在全国范围内初步普及”。[11]

推广措施[编辑]

普通话水平测试[编辑]

为了与推广普通话相适应,政府推出了普通话水平测试[12]普通话水平测试由国家普通话水平测试委员会领导,由各省市相关单位实施。普通话水平划分为三级六等,即一甲、一乙、二甲、二乙、三甲、三乙,其中一甲为最高等级。通过测试,应试者可以获得对应的普通话水平证书。[13]截至2009年,中国大陆已有逾3000万人次参加此项考试。[14]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规定,公务员应使用普通话,[15][16]一般要求达到普通话三级甲等水平。[17]

对于教师岗位,一般需要达到普通话二级乙等水平(语文教师须达到二级甲等水平)。[18]

对于商业、邮政、通信等服务性行业,对于普通话的使用也有相关的法规。[19]

媒体推广[编辑]

广电总局在2000年到2014年多次发出专项通告,限制和打压地方广电媒体使用方言,比如禁止译制片使用方言,压缩和减少地方方言节目。除广东、闽南地区、上海等少数地方外,全国绝大部分省市方言媒体都非常少,并且播出时段,范围都受限制。例如,上海的上海话节目仅限于少数广播电视节目,理由是“普通话水准下降,方言土语泛滥”。[20][21] [22]

在广东省珠三角地区,1980年代因考虑到邻近港澳地区,要与香港电视节目竞争,加强“政治宣传”,当局才特别批准南方卫视广东电视珠江频道及珠三角地区的广州电视台佛山电视台等本地频道使用粤语广州话[23][24],而并不是出于对本土文化、语言、生活习惯等范畴保育与传承的考虑。

校园限制[编辑]

中国部分地方和城市,如果有学生在校园内使用方言,会被扣“操行分”,以致影响班级评比。[25]

推普活动[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准,每年9月份第三周为全国推广普通话宣传周[26]。此外,各地不定期的举行各类普通话比赛。[27][28]

制定宣传口号[编辑]

中国各地的推普口号层出不穷,更不时向民众征集推普口号。但如“不讲方言,不讲脏话,做个合格小公民”等口号,使得年轻一代对方言母语及其背后的文化的认同产生偏差,将使用普通话视为合格或进步。其效果在北方官话晋语地区实际比中国南方更为严重[29]

地方政府措施[编辑]

广西[编辑]

广西自古就是多语言地区,因地域关系粤语曾影响甚大。后来,广西自治区政府致力使用行政手段在东南部多个城市实行“推普”政策,在1996年率先把南宁市梧州市公共汽车的南宁白话(粤语的分支)报站取消,南宁电视台、电台等媒体全部禁止粤语,使民众在媒体广播方面也没有了可以借鉴的语言环境。[30]南宁当局也在学校和工作单位内宣传污名方言“粗鄙”,使用普通话“文明”。在2001年取消南宁市和2002年取消北海市(市区)的广东电视台珠江频道(珠江台)。

2010年底,广西电台经济广播已播出18年粤语白话节目被完全取消。2012年10月,珠江台在梧州市被广电总局禁播。同年12月28日起,广西部分地区有线电视中的广东南方电视台卫星频道(TVS-2)亦突然停播。现在在广西东南部粤语区,粤语已经被边缘化,省府南宁的粤语已经成为濒危语言,取而代之的是带有粤语、壮话混杂口音的“南宁普通话”。而南宁最本土的方言—平话在普通话和粤语的双重打压下,更加被边缘化。虽然广西广播电视台曾于2014年因跟广东广播电视台合作的关系而把旗下的影视频道定位为一个粤语频道,但是该频道播出的粤语节目相较广东仍然相当少,大部分的粤语节目都是播送广东广播电视台的,而广西广播电视台自家制作的粤语节目只包括地区新闻。有关定位只是维持了约三年,该频道在2017年的新定位推行后,所有粤语节目已经全部取消。

2017年南宁轨道交通二号线通车之前,也曾有不少的消息指出有关当局会打算把广西的中国方言,包括邕浔粤语(南宁白话),纳入该线的报站系统中[31],但有关增加中国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作为报站语言的建议被有关当局以未获明确批示为由而一直拖延推行[32],因此现时该线的报站语言仍然只有普通话和英语。

广东[编辑]

广州一间中学大门口上的宣传标语“讲普通话,写规范字”。

广东省普通话教育的高潮是随国务院1956年《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始,当年7月,广东省教育厅发出通知, 第一次把普通话教学列入广东中小学教育工作的内容[33]。1982年上半年,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就要求广东电台加强推普工作,组织语言专家编写推广普通话的广播稿,在电台开设《广东人怎样学好普通话》的讲座,还先后以省委的名义发了两个文件,规定县以上的党代会等大型会议必须讲普通话[34]。其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推普力度可算首屈一指[35]。退休后的任仲夷在1999年为书题词时更放言[36]

广东省在2011年底发布《广东省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规定》,对教育、政府公共服务、公共地方标识、电视广播的语言、中文字及拼音译名的使用等提出诸多限制,例如禁止学校教授“方言”。自此,不少广东城市,尤其是粤西地区的电台和电视台都被强制转用普通造播放节目,其中以湛江阳江等粤语城市推普的情况最为严重,该两市的电视台现时大部分时间已经没有了粤语节目和广告多年。

而由2010年开始,当局着力撤销广东新闻频道的粤语广播,鉴于地方公众强烈反弹而迂回多年未完全废止粤语广播,经历2014年的粤普广播“梅花间竹”安排,到2016年元旦“全新改版”开始以普语全面主导频道广播,不再理会地方公众意见强硬施行“推普废粤”政策。

广州[编辑]

石室圣心大教堂使用多年的英文名称“Sacred Heart Cathedral”被当局改成其认可的以普通话发音的汉语拼音拼写“Shi Shi”。[37]

广州市在1980年代开始,逐渐禁止学校教师使用广州话进行母语教学,改为所有科目必须统一普通话,学校亦不另外设置单独的粤语课程。此举导致年轻一辈不会说,不愿说或者说不准粤语的人数大增。这种灭绝性的推普,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前广州市市长黎子流更不遗余力推广普通话,并获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颁发“推普奖章”。

交通工具方面,广州地铁曾多次以各种理由减少粤语报站的时长,甚至在某路线的车厢广播中完全取消。直至今日,其在车厢内的粤语报站仍然非常短,与普通话的广播时长不对等,另外即使使用粤语广播,其用语也存在大量的直译问题,如「尾班車」变成「末班車」等;广珠城际铁路在2011年4月开通后不久即取消了粤语广播,直到2012年12月31日开通珠海站后才恢复。

深圳[编辑]

1980年代初,深圳建立经济特区,各地移民涌入,由于深圳历史上与广州及香港一样以粤语为强势,初期广东籍包括潮客族群的深圳人均以粤语为深圳的通行中心语言,而外省移民亦应生活所需,跟随融入粤语氛围,原来本地的客家话以及本土的粤语莞宝方言就相对弱势。当局不乐见本土语言主导大势,在1988年,时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广东省侨联主席蚁美厚等主张采取强硬措施,大力推广普通话。深圳还专门成立“深港语言研究所”,对深圳的语言生活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研究,提出用普通话统一深圳语言的战略方针。在大力执行推普工作下,扭转粤语原本作为深圳中心通行语言的情势[38]。由于强行推普冲击,现时在许多较大的公众场合,普通话皆为主导语言,由于香港未有强力推普干扰,因此粤语仍可以维持一定的地位。[39]然而,相对其他珠江三角洲城市而言,深圳的粤语应用范围相当狭少,在交通方面,所有的公交车都没有加上粤语报站;在大众传媒方面,深圳电台各频道已经采用全普通话广播,而电视台除了深圳电视台公共频道有较长的粤语时段之外,所有的频道都只使用普通话,也依然没有恢复以往为电视广告加上粤语配音的做法。

佛山[编辑]

2014年7月,广东《南方都市报》报道,佛山市在召开“迎接广东省二类城市语言文字工作评估”动员会中,推出相关“规范语言文字使用”方案,其中规定普通话要成为党政机关主要工作、会议用语,如有机关不要求公务员说普通话将被扣分;能贯彻开会和公务活动用普通话交流,可获加分。另外,除地方曲艺及广电部门特批的地方电台、电视台80%以上节目需用普通话,新闻一旦出现方言主持或采访,就要扣分。方案还要求幼稚园、小学的校园语言,在教学、其他活动和交流中都要用普通话,否则将扣分。此举一出,引发网民的反对及对扼杀本土文化、打压粤语生存空间的担忧。广州名嘴陈扬在微博上对此事评论道:“普语与各地方语种应同体共存共荣而不是非此即彼你死我活。和有口,谐有言。”[40]而报道该消息的《南方都市报》其后已删除相关报道。[41]

珠海[编辑]

珠海市在2000年代取消了珠海电视台的粤语新闻。[42]2011年甚至把公共汽车的粤语报站也被取消,直到民众通过各种方式投诉才在2012年8月恢复。[43]

浙江杭州[编辑]

吴语杭州话浙江省杭州市的发展情况也不容乐观,部分本地小学生已经不会讲杭州话。目前,杭州的一些小学也开展了杭州话兴趣课[44][45]。这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学校开展此课程的原因是考虑有三点:一是会说杭州话的孩子不多;二是文化融合中,对地方文化,方言作为一种非物质遗产,应该得到保护;三是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兴趣课里将它加以提倡。

新疆[编辑]

在2014年以来,当局就逐步强化一系列管制,以同化当地社群。就语言方面不再推崇双语政策,2017年6月尾新疆和田地区教育局发布《双语教育5条规定》,要求自秋季开始,学前3年(幼儿园)全面用普通话与汉字教学,小学1年级与初中一年级也开始推动普通话,预计在2020年达成全面使用普通话教学[46]。大批维吾尔人被“再教育”同时,子女也被另行集中送去当地新设的寄宿学校,单在2017年,新疆幼儿园的入学儿童就增加50多万,维吾尔族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儿童占9成以上。而在维吾尔人最多的南部地区,投入12亿美元扩建幼儿园,包括兴建大量宿舍,要求入校儿童只能使用普通话,否则将会受罚[47]

西藏[编辑]

西藏政府在推行普通话的同时,限制藏文教育。[48] 西藏自治区公安厅在2018年2月发布的《关于举报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中,将“保护母语(藏语)”定性为反动思想,被指“与各类非法组织关系密切、相互勾结”,要求向公安机关举报。[49][50]

积极推广普通话城市[编辑]

普通话评比[51]

普通话与地方语言的关系[编辑]

对于推广普通话与地方语言二者之间存在争论,许多人认为推普会导致地方语言消失。[52]有人认为,保护方言属地方保护主义,不利于推普[53]。但也有人认为,保护方言与推广普通话相辅相成,并不矛盾。[53]

评价[编辑]

正面评价[编辑]

  1. 大力推广、积极普及全国通用的普通话,有利于克服语言隔阂,促进社会交往,对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建设具有重要意义。
  2. 随着改革开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社会对普通话的客观需求日益迫切,推广普及普通话,营造良好的语言环境,有利于促进人员交流、商品流通和建立统一的市场。
  3. 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多方言的国家,推广普及普通话有利于增进各民族各地区之间的交流,维护国家统一,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
  4. 语言文字是文化的重要载体。语言文字能力是文化素质的基本因素,推广普及普通话是大陆各级各类学校素质教育的重要内容。
  5. 信息技术水平是衡量国家科技水平的标志之一。语言是最主要的信息载体,语言文字规范化是提高中文信息处理水平的先决条件。推广普及普通话和推行《汉语拼音方案》有利于推动中文信息处理的发展和应用。[54][55]

负面评价[编辑]

在中国大陆,普通话具有标准汉语的法定地位。由政府保障其推广使用,具有天然优势。而中国现存的自然语言又十分丰富,部分语言又处在发展活跃期。推广普通话与现存自然语言之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冲突。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在确立普通话地位的同时也保护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56],但是宪法并无明确其他地方语言的法律定位与相关权利保证,使得矛盾集中体现在推广普通话与汉语方言保护方面。而地方语言的湮灭不利于地方文化多样性的保护,[57]

在推广普通话的影响下,相当多地区出现年轻一代自认普通话为母语,自己地方原语言不擅长使用、不当作第一语言的状况。[58]很多地区甚至出现了以普通话“通用”为由,压制当地原通用语言通行的极端情况[59]

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27条表明语言上的“少数人”同样享有“使用自己的语言的权利”,但是截止2013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尚未批准该公约[60][61]

其他华语地区的普通话普及情况[编辑]

中华民国(台湾)[编辑]

中华民国政府中国国民党过去长期执政时在台湾强推国语运动,甚或用激烈政策(如《广电法》22 条限制电台使用地方语言比例)推行国语,并使之成为台湾人的生活语言。台湾的国语运动已使绝大部分台湾人掌握国语(有人估计约90%),如台湾不少大都市的车站,国语的使用程度超过40%[62]。台湾虽然已经废除国语运动、改行推广母语,但是国语取代母语的趋势仍然无法停止;许多年轻人的母语变成国语,[62]尤其以客家原住民外省族群的年轻世代中更加明显,而原本台湾汉人主流方言台湾话亦面临大量年轻人不通晓、或长期被非台语族群污名化,而濒危。现代台湾社会大量缺乏闽南语客家话原住民语的使用环境,大多数人以国语、英语为第一、二的沟通语言,加上政府语言政策颟顸、主流社会仍受国语和国语文用字习惯影响,而使传统母语及俗语文加速式微。有鉴台湾人母语能力一代一代地变差,近十多年来,本土社团不断推行,许多台湾母语也有相关的考试、认证和政策。然而,仍有学者预估,连台湾最强势的本土语言台湾话,也恐于21世纪消失[63]

香港[编辑]

香港大部分学校的中文科采用粤语教学,称为“母语教学”,其他科目也大多使用粤语或英语教学(参见香港英文授课中学),另设普通话科让学生学习普通话。香港语文教育及研究常务委员会于2007年通过拨款2亿港元,在香港中小学推行“以普通话教授中国语文科”(普教中)计划,预计有160间学校参与。[64]语常会主席田北辰称如果学校有足够的师资和专家支援等条件,使用普通话教中文,能使学生“我手写我口”,有助改善学生的写作能力,[64]但有人质疑“普教中”的教学成效,[65]有小学校长认为普教中“不是用最熟悉的母语去学,事倍功半”,“是为了经济利益与政治因素,却可能不利于学生的全人发展”。[66]

香港教育学院出版的《用普通话教中文的问与答》一书中可见,一般家长觉得普教中能改善中文写作,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在培道小学发现,用普通话学习中文的学生,相比以粤语学习的正常学生,前者上学期中生成绩差1.49分,下学期则相差2.36分[67]

有任教普通话的老师坦言,学习语言首重了解,但是粤语环境下,要用第二种语言去学习中文,会令学童十分混淆,影响理解。该名老师亦指出,普通话并不等同书面语,例如普通话中有“儿化韵”的现象,举例“早点”和“早点儿”,意思已有很大的分别(前者是指早餐,后者是指提早),但书面语却很少把儿字也写出来[68]

本地以粤语为母语的香港人一般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普通话沟通(通常只会在跟大陆人和台湾人打交道的时候才会用到)。部分内地新移民基于日常生活环境或希望更融入香港的生活,亦主动学习粤语和转用粤语交流。香港一般中文文件通常以语体文撰写,能以普通话或粤语念读;但香港民间尤其是网络上、报纸和杂志的部分文章等,也广泛存在着仅能以粤语表达的粤语字和只能用粤语表述的用语(粤语白话文),形成了一种独有的香港本土文化

香港音乐中,不少流行乐曲有普通话(国语)、粤语两种版本,但国语歌曲一般会在台湾录制,或采用台湾国语版本。

香港的电视节目中,虽然有许多粤语发音的节目,但电视字幕仍以语体文显示。

澳门[编辑]

澳门澳葡时期,官方语言虽为葡语,但葡语在澳门民间并不广泛(只有澳门土生葡人和政府官员使用),且葡语在世界上流通程度不如英语,故澳门民间仍以粤语为主要语言,与香港一样以英语为第二语言。1999年澳门回归后,中国政府才开始在澳门推广普通话。但澳门方面也跟同样以粤语为主要语言的香港一样,粤语字仍在澳门坊间经常被使用。

东南亚[编辑]

新加坡在建国后虽然以英语为第一语言,但也积极推广华语,不过主要对象是占大多数的华人,新加坡英语的影响力没有动摇。讲华语运动推行了30年后,虽然用方言(新加坡最主要的华语方言是福建话潮州话)的人数大减,可是当中很多人却是改为使用英语。[69](因为新加坡方言众多,除了华语外,还有马来语泰米尔语等,新加坡当局为了统一方言而推广英语。)

马来西亚,作为第二大族群的马来西亚华人的主要语言基本上还是华语,然而,家庭与社会的结构变迁、国家语言政策(马来西亚政府以马来语和英语为官方语言),甚至是语言之间的竞争,都让沟通语言的选择出现不小的变化。

其他类似的推广国语运动[编辑]

法国欧西坦大区艾居阿泰比阿塔洛(Ayguatébia-Talau)一所小学内的标语“Parlez Français, soyez propres”(讲法语,讲卫生)
意大利威尼斯大区圣焦万尼卢帕托托(San Giovanni Lupatoto)的一个威尼斯语标识“Struca el boton”(按按钮)。标准意大利语为“Premi il pulsante”。

大中华区域以外的国家和地区也出现过类似“推普”的推行国语现象。法国消灭土语(Patois,含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运动持续了两百多年,直至1960年才停止。其中在布列塔尼大区的小学中出现了“不准随地吐痰,不准讲布列塔尼语”这样的宣传口号[70]。法语推广运动的强制性和校园内措辞不当的标语让欧西坦人对祖先语言文化产生了羞耻感(Vergonha英语Vergonha)。除因德语影响而较为强势的阿尔萨斯语外,目前法国各种土语已经式微。日本在北海道实施的纯日语教育,使得与其他语言无联系的阿伊努语至2007年仅剩十位使用者[71],且年轻一代对阿伊努人并不存在身份认同[72]。然而,在意大利推行以托斯卡纳语为基础的标准意大利语运动中,当地方言并未被禁止,因而出现了双层语言的现象。如在威尼斯,标准意大利语为上层语言,而威尼斯语则为下层语言

参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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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一九五一年指示我们:‘文字必须改革,要走世界文字共同的拼音方向。’毛主席又指出,汉字的拼音化需要做许多准备工作,在实现拼音化以前,必须简化汉字,以利目前的应用。一九五八年,毛主席还指示我们:‘一切干部要学普通话。’毛主席的这些指示,是我国文字改革的指导方针。”摘自署名文华的文章〈文字必须改革〉,刊于《人民日报》1973年7月6日第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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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