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島語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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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語分佈圖, 海南閩語

海南島語言史,是指海南島使用標準語及地方語言的歷史,尤其講述自1950年代以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推廣普通話政策下,民间、學校和传媒裡各語言的興衰、現狀。海南人口以漢族為主,多數為福建移民後裔,還有中國少數民族[1],使用超過14種漢語分支(通稱方言)和民族語[2],包括勉語臨高話村話黎語海南閩語儋州話邁話、粵語疍家話軍話𠊎話回輝話[2],不同語言(或方言)者溝通有困難。[3]

歷史[编辑]

唐至清[编辑]

1950年5月1日海南岛战役结束,私立瓊崖中正小學學生手持“祝海南解放巡行”標語

隋唐至清朝閩人遷瓊,有明確記載的自中土先祖共270位,[4]帶來了閩語,演變為海南閩語。曾經海南閩語母語人口遍及全島大部,除了儋州臨高和島內中南部少數民族地區。[1]

1950年後[编辑]

1950年海南島戰役後,中共帶着外省班子和北方話到海南,開墾礦業和農林。1988年海南建省,數百萬「闖海人」到海南創業,普通話借勢南下。[2]在1999年、2012年均有學者認為海南省整理的推普成效甚微。[5][6]

學校[编辑]

東方市交通運輸局在公車貼的標語,將「普通話」和「文明人」並列

2012年研究,越來越多的孩子只講普通話,海南閩語黎族民族語黎語的語言能力有下降趨勢。[1][7][8]

方言教育方面,海南省的高校,包括海南大學海南師範大學瓊州大學等都沒開設與海南方言的方言教育課程。各高校相關的漢語方言教學只有漢語專業學生的現代漢語基礎課程,只講漢語方言的相關概念,不涉海南閩語海南大學海南方言研究所2003年成立。[8]

各本土語與普通話的現狀[编辑]

漢族[编辑]

海南閩語[编辑]

據2015年研究以469個中學生為樣本,[註 1]海口市18.89%中學生完全不會海南閩語,35.02%只會說一點,46.08%會說。小時先學會的語言,海口市51.61%先學普通話、24.88%雙語同時學;文昌市農村6.72%最先學普通話、15%雙語同時學,70.15%最先學海南閩語。在公共場合是否講海南閩語海口市已基本不講,文昌市和農村都不超過31%。自評普通話比海南閩語流利的中學生,海口市有82.49%,文昌市沒顯著差異,農村65.67%。[9]

粵語[编辑]

疍家人母語為粵語疍家話,與廣州話大體無異。2019年訪問210人[註 2],與年幼親屬(含子女)講粵語的下降至43%,「疍家话的语言技能使用出现了明显退化」、「疍家话使用场所目前主要局限在家里或作业的海上」。[10]

黎族[编辑]

黎族
1967年語言分佈圖(全國地圖見此,深綠色是海南閩語,淺綠色是黎語

黎族母語黎語壯侗語族。2017年調查307個黎族青年[註 3],僅餘45%會說黎語,45%會普通話,只講普通話的約佔10%。90%的人至少會兩門語言,具體是哪兩門卻各有不同:會普通話和黎語佔40%,普通話和粵語儋州話佔11%,講普通話和軍話佔13%;講普通話和海南閩語佔10%。[11]當不懂如何用黎語表達時,一般語碼轉換為普通話;如果雙方都懂海南話,就會用海南話來交流。[11]黎族青年自評普通話「很流利」68.7%,黎語「很流利」25.1%。黎族青年的第一語言是普通話(58.6%),其次是黎語(31.3%)。[11]與父母交流時,使用黎語的比例40.7%,使用普通話32.8%,混用23%。在公共場所——本地市場、醫院和郵局,普通話使用率均超過90%。[11]

日常社會[编辑]

交通[编辑]

海南全省僅有洋浦經濟開發區的巴士設有儋州話報站。[12][13]

2012年11月,有中國大陸網友在網上發網帖,引起網民討論在海南東環鐵路動車上增加海南話播報的可行性。粵海鐵公司相關負責人表示「時機還不成熟」。[14]

2012年12月,有九成網民支持在海口市的巴士上增設海南話報站,海口市道路運輸管理處表示時機尚未成熟、操作有難度。[15]

2020年9月,再有市民建議於海口的公交車上增加海南話方言報站。[16]

2020年10月,海南省首條城市軌道交通三亞有軌電車通車,設有普通話英文海南話三語報站。[17]

方言歌曲[编辑]

瓊劇表演

普通話的普及和推廣,極大地擴大了普通話歌曲的知名度,也衝擊了許多方言歌曲的普及和傳播。海南方言歌曲和傳統戲曲的演出市場逐漸變小,演出藝人也逐漸減少。特別是在海南很多城市很少看到有關地方方言歌曲和傳統戲曲的演出,只有在政府組織的個別文化活動和節慶活動中才能看到這種傳統文化的存在。[18]

方言電視、電台[编辑]

截至2018年,海南的方言電視節目已經發展了11年,但與中國大陸的同質化節目相比,欄目少、形式單一,由於起步晚、發展慢,欄目整體質量不理想,發展前景堪憂。[19]

海南閩語為主要語言的情景短劇電視欄目,有2008年5月海南廣播電視總台首播的《謝忠故事會[19]和2009年海南第一頻道首播的《海南一家親》。[20]新媒體的強烈衝擊,2013年12月23日該兩檔節目停播。[19]

但同時,旅遊衞視提出了「綠色頻道」的概念,海南台在2014年,制作了一部全新的海南閩情景喜劇綠島人家》,加入搞笑校園青春等情節,擺脫了《海南一家親》的單一場景環境。[19]2019年,《綠島人家》第五季在海南綜合頻道[註 4]結束。[21]

海南電視台曾經用海南方言播出過一檔新聞節目,2009年被取消。[20]海南成功播出的方言電視節目包括,《呀諾達滴[22]、《海南一家親[23]、《故事會[24]、《椰城儂家》等[19][25][26],而海南人民廣播電台謝忠故事會》欄目主持人謝忠的名字也深入人心。[20][27][24]

在2014年海南省民族宗教事務委員會的提案中,委員建議在民族自治縣市的電視台、廣播電台開設黎語新聞欄目和黎族民間傳統文化節目,如故事、歌曲、節日等。[28]2019年海南省有政協提案,建議增設黎語廣播電視節目。[29]

電台方面,海南廣播電視總台民生廣播普通話文昌話雙語播出。[30]新加坡新傳媒958城市頻道也會每天播出5分鐘的《瓊語新聞》。[31]

官方政策[编辑]

2012年,海口市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36個一類城市中唯一沒有通過「國家語言文字評估驗收」的城市。[32]

2018年5月15日,為奠定好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語言基礎,海南省教育廳、海南省扶貧辦、海南省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印發《〈海南省推普脫貧攻堅行動計劃(2018-2020年)〉實施方案》,要求每個行政村舉辦推普「脫貧培訓班」。根據省脫貧攻堅行動計劃,到2020年,貧困地區普通話普及率明顯提高,初步具備用普通話交流的語言環境。[33][34]

延伸閱讀[编辑]

註釋[编辑]

  1. ^ 469份問卷,其中省會海口217份,文昌市城區108份,文昌市農村134份;女231人男238人;11-18歲。
  2. ^ 樣本210人. 25-40歲佔31.4%, 40-50歲佔39.5%. 小學學歷31.9%, 51.9%中學學歷.
  3. ^ 調查時間為2015年9月至12月,分析樣本307份,147男160女,12歲到20歲。主要調查點為昌江民族中學昌江中學等,初中和高中生佔分析樣本91%,小學佔9%。調查者出生在石碌鎮(41%),其次是海尾鎮(22%)、乌烈镇(11%)、昌化鎮十月田鎮(9%)。
  4. ^ 2005年11月,海南新聞綜合頻道更名為海南綜合頻道,之後又更名為海南第一頻道,現為海南廣播電視總台經濟頻道

參考文獻[编辑]

  1. ^ 1.0 1.1 1.2 毛春洲. 多元文化背景下海南特区语言政策与语言规划研究. 海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14, (2): 11, 14, 15. doi:10.13803/j.cnki.issn1009-9743.2012.02.009. 
  2. ^ 2.0 2.1 2.2 吴惠娟. 李勉东. 海南闽语与普通话常用词汇的异同比较研究. 东北师范大学: 1, 35. 
  3. ^ 孙慧. 方言之岛的共同语行动. 海南日报. 2013-09-16. 
  4. ^ 王俞春《海南移民史志》. 轉引自:杜颖. 福建→海南→海外, 閩人遷瓊歷史路徑. 人民網(轉自海南日報). 2018-12-13. 
  5. ^ 沈淑芳. 海南高师普通话教学之现状与对策. 琼州大学学报. 1999, (4). 多年来,推普工作在海南省收效甚微 
  6. ^ 由丹丹. 提升普通话水平 助推海南社会发展. 文学界 理论版. 2012, (9): 132 (中文(中国大陆)). 海南对普通话的推广和普及程度并不乐观 
  7. ^ 程振兴. 海南师范大学文学院. 抢救方言——论崽崽的海南书写. 广州社会主义学院学报. 2012, (1): 81. 由于北方文化的强势影响力,海南话逐渐边缘化 
  8. ^ 8.0 8.1 梁健. 段曹林; 吴益. 将海南话引入海南省中小学校本课程的研究. 海南师范大学. 2014, 社会科学Ⅱ辑: ii, 11. 
  9. ^ 宋安琪. 城市化进程中城乡青少年语言状况对比研究——以海南中小学生为例. 语文建设. 2015, (36). doi:10.16412/j.cnki.1001-8476.2015.36.016. 
  10. ^ 毛春洲. 社会语言学视角下的海南疍民语言态度研究. 海南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9, 37 (5): 97-98. doi:10.15886/j.cnki.hnus.2019.05.013. 
  11. ^ 11.0 11.1 11.2 11.3 宋安琪. 海南黎族青少年群体语言使用情况研究——以昌江黎族自治县为例. 海南广播电视大学学报. 2017, (2): 15-17. doi:10.13803/j.cnki.issn1009-9743.2017.0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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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 周琪. 海南洋浦公交“双语”报站方便本地老年乘客. 海南网络广播电视台. 2019-07-15 [2020-09-09].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9-16) (中文(中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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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网友建议公交用海南话报站 运管处:时机未成熟. 国际旅游岛商报 (新浪). 2012-12-17 [2020-07-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7-06) (中文(中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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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 三亞有軌電車開通載客運營. 維基新聞. 2020-10-03 [2020-12-10] (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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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 陈蔚林; 韩小雨. 我省将尽快制定推普脱贫攻坚行动计划. 海南日报. 2018-04-26 [2020-09-11].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9-16) (中文(中国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