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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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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
ایل خانان
1260年—1355年
合贊印
立法机构:忽里勒台
伊兒汗國最大勢力範圍(1265年)
分裂後的伊兒汗國(1337年)
京城 
• 1260年-1265年
馬拉蓋
• 1265年-1306年
大不里士
• 1306年-1335年
蘇丹尼耶
国君姓氏孛兒只斤
君主共15位
• 1260年-1265年
旭烈兀(首任)
• 1343年-1355年
努失兒完(末任)
常用语波斯語[1]
中古蒙古語[1]
兴衰
• 1260年
忽必烈將阿姆河等處行尚書省所轄阿姆河以西波斯、阿拉伯地區分封予旭烈兀。
• 1264年
忽必烈遣使者冊封旭烈兀為伊兒汗,自阿姆河至敘利亞,益兵三萬戍之。
• 1335年11月30日
伊兒汗不賽因無嗣而卒,權臣、地方將領爭相擁立傀儡汗,伊兒汗國分裂。
• 1355年
欽察汗國札尼別汗攻入大不里士,伊兒汗努失兒完不知所終,伊兒汗國滅亡。
面积3,750,000平方公里(1310年[2]。)
宗教薩滿教佛教
(1260年-1295年)
伊斯蘭教
(1295年-1335年)
前身
继承
大蒙古國
莫扎法爾王朝
卡爾提德王朝
艾里特納侯國
丘拜尼王朝
因賈王朝
札剌亦兒王朝
馬木留克王朝
Sarbadars
今属于 伊朗
 阿塞拜疆
 亞美尼亞
 阿富汗
 土耳其
 土库曼斯坦
 巴基斯坦
 伊拉克
 格鲁吉亚
 叙利亚
 塔吉克斯坦
 俄羅斯

伊兒汗國波斯語ایل خانان羅馬化Īlkhānān,1260年-1355年,又译伊利汗国伊尔汗国),蒙古四大汗國之一,成吉思汗之孫、拖雷之子旭烈兀的封地。元憲宗三年到九年(1253年-1259年)間出兵西征,旭烈兀率兵侵入伊朗各地,在攻克巴格達後,建立了伊兒汗國,建都大不里士。疆域以波斯和小亞細亞為中心,東自阿姆河,西到地中海,北自高加索,南到阿拉伯海。居民主要從事農業和畜牧業,商業貿易亦非常發達。由於伊兒汗國所處地理位置在歐洲和中亞之間,對於溝通兩地經濟、文化交流都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3]

伊兒汗國與前三汗國有原封基礎不同,伊兒汗國形成較晚。元太祖十六年(1221年)至元太祖十七年(1222年),成吉思汗西征時曾佔領波斯東部呼羅珊諸城。元太宗三年(1231年),大將綽兒馬罕窩闊台汗之命,率軍三萬西征波斯。擊敗花剌子模嗣君札蘭丁後,次第征服波斯大部以及谷兒只(喬治亞)亞美尼亞、魯迷(西亞塞爾柱王朝)。綽兒馬罕軍受命鎮戍波斯,並建行政機構統轄阿姆河以西的波斯地區。[4]

元憲宗元年(1251年),蒙哥即位,設阿姆河等處行尚書省,以阿兒渾為長官,駐呼羅珊的徒思城(今伊朗禮薩呼羅珊省馬什哈德市附近)。元憲宗二年(1252年),蒙哥遣弟旭烈兀往鎮波斯,統兵征討未降地區,令綽兒馬罕和出征怯失迷兒(克什米爾)等處軍隊隸屬於旭烈兀,還命諸王從自己的軍隊中抽出十分之二人員隨從出征。元憲宗六年(1256年),旭烈兀大軍攻滅禡拶答而(今伊朗馬贊德蘭省)的木剌夷國(伊斯蘭教伊斯瑪儀派勢力)。元憲宗八年(1258年),攻陷報達(今伊拉克巴格達省巴格達市),滅黑食大食(阿拉伯帝國阿拔斯王朝)。[4]

由是,旭烈兀遣使報捷,蒙哥決定把阿姆河以外地區交由他統治。旭烈兀繼遣將西征敘利亞和埃及。不久,西征埃及的蒙古軍遭敗,這時又傳來蒙哥汗死於四川,以及忽必烈與阿里不哥爭位的消息。在這種情況下,旭烈兀放棄返回蒙古本土的打算,決定乘機立足波斯,謀求獨立發展。這樣,旭烈兀經營善後,又在波斯創立了一個新的蒙古汗國,這就是蒙古四大汗國之一的伊兒汗國。[5]

伊兒汗尊奉元朝皇帝為宗主,使用元朝頒賜的金印。第七代伊兒汗合贊統治時,汗國的軍事力量、社會經濟和文化藝術都得到很大發展,達到鼎盛階段。後因統治集團不斷內訌,國力急遽衰落。至正十五年(1355年),欽察汗國札尼別汗南侵,攻克大不里士,伊兒汗國滅亡。[6]都城先後在蔑剌哈(今伊朗東亞塞拜然省馬拉蓋市)、桃里寺(今伊朗東亞塞拜然省大不里士市)和算端城(今伊朗贊詹省蘇丹尼耶市)。[7]

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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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世祖即位,封弟旭烈兀為伊兒汗(意為各族人民的統治者)稱號,因此,稱為伊兒汗國。由於創始人是旭烈兀,又被稱為旭烈兀王朝(蒙古语ᠬᠦᠯᠡᠭᠦ ᠦᠨ
ᠤᠯᠤᠰ
鲍培转写Hulegu-yn Ulus西里尔字母XүлэΓийH yлc波斯語的《史集》稱為Ūlūs-i Hūlākū亞塞拜然語Hulakulər dövləti,旭烈兀兀魯思)。[8]旭烈兀及其繼承者自稱伊兒汗。[9]以「伊兒汗」作為旭烈兀兀魯思的通稱或俗稱,是源自清道光四年(1824年)時,法國著名的東方學者雷慕沙(Jean-Pierre Abel-Rémusat),在研究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第四代伊兒汗國君主阿魯渾以回鶻文字寫給法蘭西國王腓力四世的蒙古語國書後,發現當中使用「伊兒汗」當作阿魯渾的別稱。[10]

原本突厥語的「伊兒」與蒙古語的「兀魯思」完全同義:人類群體或集團,也就是所謂的「國」。[11]伊兒汗(il χan〜il qan > ايلخان īl-khān)這個稱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有相當多的討論。可以理解的是,它等同於漢語的「國王」(「政權的君主」,例如木華黎就擁有此稱號,它是成吉思汗在中國北部首位最高長官),而實際上代表總督。但是,最有說服力的解釋來自於馬塞爾·埃達勒英语Marcel Erdal教授:那就是伊兒汗稱號的第一個部分「伊兒」並不代表「和平/臣屬」之汗(這是蒙古語el / il所暗示的意思),而是來自於古突厥的稱號ilig(例如一位六世紀的突厥君主,以及之後幾位喀喇汗君主皆有使用),而旭烈兀所採用的這個稱號,含意很簡單,就代表「統治者」。[12]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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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烈兀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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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以來,蒙古通過兩次西征,已相繼征服了波斯的大部分地區。蒙哥即位後,又立阿姆河等處行尚書省統一管理波斯各州民政。但是,當時波斯尚存兩個獨立區域,一直沒有降附蒙古。一個是據有若干堅固要塞的「木剌夷」;另一個是以報達(巴格達)為都城的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的回教共主哈里發。為了征討這兩個區域,蒙哥命皇弟旭烈兀為這次西征軍的統帥,以乃蠻人怯的不花為前鋒,西征軍由諸王從所屬軍隊中每十人簽調二人組成。這次西征,是繼成吉思汗和拔都之後,又一次席捲西方的巨大的軍事浪潮。[5]

元憲宗六年(1256年),旭烈兀率軍渡阿姆河,進入波斯境內,怯的不花已先拔木剌夷數堡[註 1]。惟吉兒都苦堡(裏海南偏東山上),久攻不下,旭烈兀至,木剌夷王兀克乃丁遷延不從。旭烈兀分兵急攻,元憲宗六年十一月初二日(1256年11月20日),主堡阿剌模忒降,木剌夷平,蒙古軍誅之無噍類。接著,旭烈兀率軍進攻報達[註 2]。當時的哈里發為木司塔辛。旭烈兀先以書招降,木司塔辛回答不遜,反指責旭烈兀「少年偶然得志,便藐視天下」。旭烈兀決計深入,三道並進,合圍報達城。元憲宗八年正月十六日(1258年2月20日),木司塔辛自知不支,遣使出降。報達城破後,哈里發及其長子被處死,阿拔斯第三十七代至此國亡。[5]

元憲宗九年(1259年),西征軍分兵三路入侵今敘利亞地區。漢地的各種火藥武器在諸次戰鬥中發揮了很大威力。次年春,以失乞禿兒那顏為首的蒙古使團來到軍前,報告了元憲宗蒙哥死去的消息。旭烈兀遂退回波斯之地,留先鋒怯的不花繼續作戰。中統元年七月二十六日(1260年9月3日),怯的不花的軍隊在阿音扎魯特被密昔兒(埃及)蘇丹忽禿思擊敗,此後蒙古軍所占敘利亞諸地陸續丟失,蒙古西征的鋒芒終於被遏制住了。旭烈兀在西征結束後,一直留鎮波斯,沒有再回到東方。[13][14][4]

立國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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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統元年(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即帝位,其幼弟阿里不哥也在漠北自立為大汗,兩兄弟為爭奪汗位發生戰爭。[15]受蒙哥之命西征波斯、阿拉伯的旭烈兀,在得知蒙哥死訊後,由敘利亞東返波斯。他作為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同胞兄弟,受到雙方拉攏。旭烈兀最終站在了忽必烈一方,遣使對阿里不哥進行指責。忽必烈也同時傳旨,承認他對阿姆河以西波斯、阿拉伯地區的統治權。波斯原是蒙古大汗的直轄區,忽必烈慷慨地將它賜給旭烈兀作為領地,一方面是為了換取後者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旭烈兀擁兵在外,「其勢足以自帝一方」,自己鞭長莫及,不得不順水推舟。旭烈兀的封國稱為伊兒(突厥語「從屬」之意)汗國,其領土東起阿姆河印度河,西達小亞細亞,南抵波斯灣,北至高加索山。此後伊兒汗只在名義上接受大汗的冊封,實際上完全處於獨立自主的狀態。[16]

旭烈兀以蔑剌哈(今伊朗東亞塞拜然省馬拉蓋市)為都城,設宰相以掌管全國政務,任命了各省長官,命長子阿八哈領汗國東部呼羅珊等省地。中統三年(1262年),欽察汗國別兒哥汗為爭奪旭烈兀控制下的亞塞拜然地區,發兵來攻,雙方激戰兩年多。別兒哥雖然退回,但此後兩蒙古汗國經常為領土爭端發生衝突。[17]至元元年(1264年),阿里不哥投降,忽必烈再一次徵詢旭烈兀關於應該如何處置阿里不哥等叛王的意見,同時正式命他為從阿母河(即只渾河)直至敘利亞和密昔兒之境的國王。旭烈兀當然也承認了忽必烈的大汗地位,而自居於蕃王的名號——伊兒汗。他立即派遣使臣來中國表示完全贊同忽必烈關於處死從叛諸將而赦免阿里不哥的處置辦法,並願與別兒哥等諸王一起前來出席忽里勒台。由於不久後他就死了,終於沒有能實現願來朝會的諾言。[18]

旭烈兀被冊封為伊兒汗後,承認忽必烈的宗主權,而自己有權處理伊兒汗國內部的一切政務,並向各地委派了官吏。旭烈兀汗把伊拉克呼羅珊、瑪拶答兒至阿姆河口的土地賜給了其長子阿八哈汗;高加索地區賜給了第三個兒子玉疏木忒。迪牙兒剌必阿(敘利亞邊界處)直到幼發拉底河邊的土地,交給異密禿答溫;魯木交給了木因丁·彼爾瓦捏;大不里士交給篾力撒都剌丁;起爾曼交給禿兒堅哈敦;法兒思交給了異密汪吉陽管理。任命馬合謀·志費尼為撒希卜一底萬(宰相兼財政大臣),「讓他全權決定、主宰、安排和掌握國事」,成為實際上的一國之主。[19]

受命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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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繼位後,旭烈兀在伊兒汗的名義下和大都北京保持著宗藩關係,使用漢文的印璽。蒙古境內的驛政制度、分封制度和軍事制度以及法律條款,都在伊朗美索不達米亞得到移植。伊兒汗統治集團維護了蒙古百戶、千戶、萬戶制的軍事統治方式,實行貴族子弟宿衛的「怯薛」制。並將蒙古軍事統領的分配制度沙余兒合勒(Soyurqal)建立在波斯流行的賦稅制度伊克塔(iqta')之上,以保障軍隊的給養;照樣定期舉行各地宗王和貴族共商國是的慶典忽里勒台,頒賜名為「質孫」的袍服等蒙古國俗,使伊朗社會的蒙古風大為流行。與此同時,中國和伊兒汗國的關係得到了加強,在忽必烈統治的中國和蒙古本部推行波斯語和波斯生活方式,使雙方的交流進入又一個高峰。[20]

伊兒汗的稱號是元世祖忽必烈所封。突厥語Īlkhān是部族首領,意思是北京蒙古大汗(Khāqaān)的附庸。旭烈兀被尊稱為大伊兒汗,是這個波斯蒙古王朝的奠基者。他的後繼者,直到第七位繼任者合贊汗(1295年—1304年)將什葉派伊斯蘭教奉為國教為止,都稱伊兒汗。在名義上,伊兒汗始終保持著大汗臣屬的地位,自阿八哈起,歷任伊兒汗必須受忽必烈的冊命。旭烈兀死後,兒子阿八哈在至元二年(1265年)即位,因未奉元朝冊封,設小座在汗位之下,受朝臣祝賀。直到至元七年(1270年),忽必烈冊命到達首都大不里士,阿八哈才舉行登基大典,接受來自北京的冠服,正式稱汗。[21]

伊兒汗國和元朝統治者同屬拖雷後裔,關係較其他汗國尤為密切,在元朝與察合台、窩闊台兩系後王的鬥爭中,伊兒汗總是站在元朝方面,雙方使臣往來十分頻繁。忽必烈大舉征宋時,遣使征炮匠於伊兒汗國,阿八哈汗應命派回回炮手東來,把回回炮技術傳入中國。至元二十年(1283年),元世祖忽必烈遣孛羅丞相出使伊兒汗國,後留居波斯,參議政事。元代,伊兒汗國境內波斯、阿拉伯各族人入元做官、經商、行醫和從事手工業者甚多,漢族官員、文人、工匠留居伊兒汗國者亦為數不少, 雙方來往如同一家,經濟、文化交流達到空前規模。通過伊兒汗國境的傳統絲綢之路和從波斯灣泉州廣州的海路都十分活躍。[22]

與基督教世界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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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元二年正月二十一日(1265年2月8日)夜,旭烈兀在綽合圖河畔去世,年48歲,葬於爾米亞湖中的塔剌島上。阿八哈於至元二年閏五月初五日(1265年6月19日)即位。定都於大不里士。他向全國各地委派了官吏,命志費尼繼續擔任宰相職務,阿兒渾主管各地包稅制;規定「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阿八哈汗還擊敗了來自察合台汗國八剌及來自欽察汗國忙哥帖木兒的侵擾,使政權得到進一步鞏固。[23][24][25]

阿八哈登基後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走出外交困境,於是他首先選擇了東羅馬帝國作為突破口。當初,旭烈兀曾向東羅馬皇帝米海爾八世·巴列奧略求婚,帕烈斡羅格答應把公主瑪利亞嫁給他。帖斡朵思修道院長偕阿開亦皮洛婆奈斯王奉命護送公主赴伊朗。但一行剛到凱撒利亞,旭烈兀已經死去。送親使團並未停止前進,仍然東行到汗所。阿八哈於是按照蒙古人收繼婚的風俗將瑪利亞娶為妃子,蒙古人稱她為特斯皮娜。因為與東羅馬皇室結成姻戚,阿八哈就在欽察汗國與埃及之間樹了一堵牆。雖然東羅馬皇帝巴列奧略因為懼怕欽察汗國的威勢,同時把私生女嫁與欽察汗國大將那海,它畢竟可以在欽察與伊兒兩汗國發生衝突時起到一定的調解作用。更重要的是,東羅馬帝國作為一個東正教國家,與伊斯蘭教的埃及是勢不兩立的。而且阿八哈可以通過和東羅馬的關係進而取得與歐洲基督教國家的聯繫。[26]

至元四年(1267年)到至元五年(1268年)期間,阿八哈曾多次與教宗克萊孟四世通信,並遣特使拜訪教宗及西班牙亞拉岡國王海梅一世。在至元五年(1268年)致教宗的一封信中,阿八哈承諾要派軍隊支援基督徒。歐洲歷史學家們猜測,或許正是受到這封信的影響,至元六年(1269年),海梅一世派艦隊遠征阿卡。由於遇到強大的颶風,艦隊不得已返回了西班牙。在這一年的年底,海梅一世的兩個兒子率艦隊抵達阿卡,但此時的阿八哈迫於應付欽察汗國的威脅,只能向其提供少量軍力的支援。至元六年(1269年),英格蘭王子愛德華——三年後成為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一世——也率領十字軍遠征地中海東岸。他的兵力非常少,只有230名騎士以及幾百名步兵,因此深知與蒙古人結盟的重要性。在阿卡登陸之後,他立即派特使去拜見阿八哈,請求得到後者的援助。阿八哈做出了積極的回應,他讓愛德華與伊兒汗國將軍薩馬噶合作。愛德華的兵力實在太弱了,基本沒有占領什麼土地,他甚至無法攻克馬穆魯克在卡昆設置的一個小堡壘。儘管如此,在愛德華的幫助之下,至元九年(1272年),阿八哈與馬穆魯克簽訂了一項停戰十年的協議。[27]

儘管草原蒙古勢力對敘利亞地區所造成的軍事威脅並未就此而煙消雲散,但其之後所發起的幾次征討行動無論是從整體規模,還是從持續時間上而言卻都只不過是曇花一現,勢猛實虛。至元十八年(1281年),才在喬治亞王國小亞美尼亞王國、以及一眾來自安納托利亞半島的塞爾柱突厥部落和位於安條克附近的幾個十字軍附庸公國等各方臣屬藩邦的配合下重新聚集起了一支實力雄厚的聯軍隊伍,並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突襲行動。然而,原本一路高歌猛進,所向無敵的草原大軍此後卻出人意料地於第二次霍姆斯之戰中再度遭到了對手的迎頭痛擊。儘管蒙軍鐵騎此後又於大德三年(1299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侵襲佔取了今敘利亞境內的絕大部分土地,但卻始終未能守住這一來之不易的戰果。[28]

內外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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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雷家族控制蒙古帝國東、西兩端最為富庶的漢地和波斯的行為,引起了窩闊台、察合台兩系宗王的不滿。在至元五年(1268年),欽察汗國察合台汗國窩闊台汗國三方召集的塔拉斯河庫里爾台大會上,諸王們議定,察合台汗國向阿姆河以南發展。在旭烈兀西征的軍隊中,有大批人馬來自察合台汗國,西征結束後便留駐波斯。其為首宗王帖古迭兒與當時的察合台汗八剌聯繫,願配合他入侵伊兒汗國,但事泄被囚。八剌在也里城下被擊敗後,察合台汗國陷於混亂,遭到極大的破壞。[29]

至元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1282年4月1日),阿八哈去世。繼任伊兒汗國汗位的,是他的兄弟貼古迭兒。貼古迭兒原本是聶斯托留派教徒,還有一個拉丁名字「尼古拉斯」,後來卻又皈依了伊斯蘭教,並將名字改為「艾哈麥德」。貼古迭兒登位之後,狂熱地宣傳伊斯蘭教,並要求部下都皈依伊斯蘭教。他拋棄了阿八哈結盟西方基督徒的政策,選擇與埃及馬穆魯克蘇丹嘉拉温結盟。對歐洲基督教世界而言,這是一個不妙的信號。[30][31]

不過,阿八哈的兒子、佛教徒阿魯渾對叔叔的做法十分不滿。阿魯渾曾請求叔公忽必烈幫忙,以推翻貼古迭兒。然而,忽必烈這位元朝皇帝已經有心無力,至元十八年(1281年)東征日本的失敗讓他元氣大傷。於是,阿魯渾只能依靠自己。阿魯渾的領地是實力較強的呼羅珊地區。相比之下,貼古迭兒雖貴為汗,卻並不占兵力上的優勢。他曾請求馬穆魯克蘇丹出兵援助,但後者卻樂見伊兒汗國內亂。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阿魯渾聲言其父嘗受大汗冊命,汗位應當屬己,在權臣不花支持下起兵推翻其叔;至元二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1284年8月10日),貼古迭兒被阿魯渾處死;遣使入元奏報。忽必烈命他繼承汗位,並授不花為丞相。阿魯渾登上伊兒汗國汗位之後,繼續其父與西方結盟的政策。[30][32]

在此之前,忽必烈遣孛羅丞相等出使伊兒汗國,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到達。孛羅在元朝歷任要職,學識豐富,阿魯渾將他留在汗廷參議政事。阿八哈、阿魯渾父子為奪取敘利亞之地,採取與歐洲基督教國家結盟的政策,和東羅馬帝國結親,並遣使赴羅馬教廷等國,建立了友好關係。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阿魯渾卒,弟海合都(又名亦鄰真朵兒只)繼立。海合都揮霍無度,國庫空虛,於是仿效元朝鈔法,在孛羅丞相指導下印造發行交鈔,但行用未久即廢。[32]

合贊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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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貞二年(1295年),伊兒汗國權臣謀殺海合都,奉諸王拜都(旭烈兀庶子塔剌海之子)為汗。阿魯渾之子合贊起兵奪取汗位,得到元成宗的承認。現存大德六年(1302年)合贊汗致法國國王的國書上鈐用漢字「王府定國理民之寶」方印,當是元朝廷頒賜給伊兒汗國的另一顆王印。元貞二年(1296年),元成宗派遣拜住出使伊兒汗國,被合贊留在身邊服務,後來又派他回元朝奏事。大德二年(1298年),合贊遣使入朝,元成宗將旭烈兀位下歷年應得的歲賜交使臣帶回。大德八年(1304年),元成宗又專置管領伊兒汗國位於漢地的投下的機構「大都等路打捕鷹房諸色人匠都總管府」,其官屬都由合贊任命。後來元朝精簡機構,廢除了許多官府,但照顧到伊兒汗「遠鎮一隅」,在朝廷沒有其他代表機構,因此這個都總管府「存而不廢」。[33]

合贊為取得當地封建主和伊斯蘭教徒的支持,宣布他本人和伊利汗國境內的蒙古人都改宗伊斯蘭教,自己起名為麻合麻(Muhammad),並大力進行改革,頒行新的土地、賦稅、驛站、貨幣等制度,限制蒙古貴族和官吏對人民的橫徵暴斂,伊利汗國的農業、工商業得到發展,財政收入增加。他還鼓勵發展科學文化,在首都設立天文台,命丞相拉施德丁編纂了一部在當時空前的世界通史《史集》,因此被譽為賢君。[33]合贊的英明統治不僅維護了伊兒汗國的穩定,還打破了其他國家欲將其吞併的陰謀。之後,他又通過各種方法削弱了塞爾柱首領的權力,令他們對自己唯命是從。[34]

同樣,合贊也是一個很好的「外交官」,他追尋旭烈兀、阿八哈以及阿魯渾的足跡,一邊多次派遣使臣前往各國宣傳自己的結盟想法,一邊派兵入侵馬木路克蘇丹國管治下的敘利亞。大德三年十一月十九日(1299年12月12日),合贊聯合亞美尼亞國王海屯二世攻下阿勒頗。大德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1299年12月22日),他在霍姆斯打敗了馬木路克的軍隊,進入大馬士革後撤回波斯。馬木路克軍看到合贊撤軍後,又重新攻占了敘利亞。正當合贊全力以赴征服敘利亞之際,忽都魯火者(察合台汗都哇之子)趁機占領了阿富汗地區的加茲尼和古爾的一塊封地,還掠奪了起兒漫與法爾斯。所以,合贊從敘利亞撤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趕回去處理內部事務,將內患擺平之後再率軍攻打敘利亞。大德七年四月初四日(1303年4月21日),合贊的心腹大將忽特魯在大馬士革的馬爾傑·索法爾慘敗,從此以後,蒙古人再也沒有干涉過敘利亞的內政。[34]

大德八年(1304年),合贊卒,弟合兒班答繼立,號完者都汗,遷都於新建的孫丹尼牙(今伊朗贊詹省蘇丹尼耶市)。合兒班答遵循其兄政策,仍用拉施德丁為宰相,繼續發展經濟、文化。拉施德丁除完成《史集》巨著外,還編纂了一部《伊兒汗的中國科學寶藏》,介紹中國歷代的醫學成就。[35]合贊汗在位期間,元成宗都哇察八兒達成和議,共同遣使伊兒汗國詔告。這次蒙古諸汗國間的約和對當時的國際形勢有很大的影響,伊兒汗國甚至以此為資本,要求歐洲信奉基督教諸王國與之聯合,共同對付埃及的馬木路克王朝。完者都在致法國國王腓力四世的信中就提到了這次約和,此信至今還保存在梵蒂岡的檔案館中,國書的印文為漢字「真命皇帝和順萬夷之寶」,當是元廷頒賜給完者都的一顆新印。至大元年(1308年),元武宗遣脫里不花等二十人出使波斯。皇慶二年(1313年),元仁宗又派拜住去合兒班答處議事。是年,察合台汗國也先不花汗下命阻斷中西陸路交通,被察合台汗國扣留的往來於途的元朝和伊兒汗國的使臣有好幾批,足見漢地與波斯之間交往之頻繁。[36]

分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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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之後的伊朗(1345年)

延祐三年(1316年),合兒班答卒,子不賽因嗣位,還都大不里士。權臣出班有擁立之功,不賽因為他向元朝請封。泰定元年十一月十一日(1324年11月27日),元泰定帝授出班「開府儀同三司、翊國公」,賜銀印、金符。出班專擅國政,諸子皆居要職,與不賽因發生矛盾,不賽因殺其第三子,出班舉兵叛,兵敗被殺。經過這次內亂,國勢削弱,統治集團的內部矛盾和國內民族矛盾、階級矛盾同時進發。[37][38]

元統三年(1335年),不賽因死後,一度強大的伊兒汗國迅速瓦解,權臣、統將各自擁立傀儡可汗,就此分裂成卡爾提德王朝(東波斯和阿富汗)、莫扎法爾王朝(西波斯)、札剌亦兒王朝(伊拉克)和丘拜尼王朝(小亞細亞)四塊,互相攻殺。[37][39]

至正十五年(1355年),欽察汗國札尼別汗攻入大不里士,殺操縱朝政的出班後人,伊兒汗努失兒完不知所終。在紛亂中,一些地方貴族也乘機獨立,形成割據局面。據有報達的蒙古貴族哈散(札剌亦兒氏)於至元六年(1340年)自立為汗。至正十八年(1358年),其子兀窪思汗兼併亞塞拜然等省地,移都於大不里士,史稱札剌亦兒王朝,十四世紀末被帖木兒帝國所滅。[37]

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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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蒙古帝國的一部分,伊兒汗國的領土範圍包括今伊朗伊拉克阿富汗土庫曼亞美尼亞亞塞拜然喬治亞土耳其等國的大部分地區,以及巴基斯坦的西部。[40]在極盛時代,伊兒汗國的領土東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與察合台汗國和印度為鄰。西臨地中海,領有今天小亞細亞半島的大部分,與埃及和歐洲相望。北至太和嶺(高加索山脈)和花剌子模,與欽察汗國接壤。南臨波斯灣和阿拉伯海。[41]

伊兒汗國,先都蔑剌哈(今伊朗東亞塞拜然省馬拉蓋市),再遷桃里寺(今伊朗東亞塞拜然省大不里士市),三遷孫丹尼亞(今伊朗贊詹省蘇丹尼耶市)。[42]伊兒汗完者都卒,子不賽因汗(阿布·賽義德)嗣位,還都大不里士。[43]

行政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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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前期的土地大部分屬國家所有,地方一級行政機構劃為州。由於伊兒汗位繼承原則不明,汗位之爭激烈,統治階級集團成員上下變動較大,加上波斯邊遠地區的政治隸屬關係無序。所以,伊兒汗國的州區劃分並不固定。據哈穆德·阿拉·卡茲維尼關於伊兒汗國地方上繳稅收的名單紀載,結合《史集》地名考察,伊兒汗國大概分為24個州區,主要是:

(1)阿拉伯伊拉克 (2)波斯伊拉克(即伊剌克阿只迷) (3)大羅耳
(4)小羅耳 (5)亞塞拜然 (6)阿兒蘭和木甘
(7)失兒彎(設里汪) (8)古昔塔思非(即庫拉河和阿拉斯河三角洲) (9)古耳吉斯坦和阿布哈思(即喬治亞)
(10)魯木(即小亞細亞) (11)大亞美尼亞 (12)迪牙別克兒和迪牙剌壁(上美索不達米亞或敘利亞地區)
(13)庫爾德斯坦(今東伊朗) (14)胡齊斯坦(即胡澤斯坦) (15)忽希斯坦
(16)沙班卡剌 (17)克爾曼和莫克蘭 (18)錫斯坦
(19)法爾斯 (20)呼羅珊 (21)古爾干
(22)禡拶答而 (23)剌夷 (24)吉蘭

至於亞美尼亞、摩蘇爾、赫拉特,甚至魯木、法爾斯、克爾曼等邊區在或長或短的時期內曾一度附屬於伊兒汗國,屬於半獨立的地方性政權。上述諸州既是伊兒汗國行政組織編制單位,也是軍事組織編制單位。[44]

作為行政組織機構的州,伊兒汗國在各州委任一名州長官,稱哈乞木。州下設縣,縣的行政長官為異密。縣下置村,設一村長。州、縣、村三級的行政管理多為西亞當地的穆斯林。無論州,抑或諸縣各村,其主要職能是負責徵收貢賦、上繳國庫。[44]

作為軍事組織單位的州區,尤其是在伊兒汗國初期,伊兒汗主要在蒙古貴族中按其宗親關係疏密,統將功勞大小,將各州交給諸子、諸弟、諸將管理。他們是各轄區內的軍事統將,稱萬戶長、千戶長。軍事統將在轄區內建有軍營和軍隊的土地、牧場。[44]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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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是由落後的游牧部族蒙古人和與之聯合的突厥人通過武力征服,在較為先進的西亞農耕地區建立起來的外族統治政權。因此,概而言之,伊兒汗國具有以下主要特徵:第一,伊兒汗國建立之前,蒙古人在中亞和西亞發起三次大規模西征,軍事上奉行攻城略地政策,政治上實施粗放式行政管理,形成了蒙古軍事游牧貴族在中亞和西亞的一種新型統治方式,即以蒙古習慣法《札撒》為根本,結合占領地原有的統治慣例以實現蒙古帝國對征服地區的統治權。阿八哈汗曾詔諭全國:「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另一方面,西亞當地顯貴一開始就被納入蒙古統治階級集團行列,征服者與被征服地區的統治階級相互結合、共同統治被征服地區的黎民百姓,成為這一時期西亞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和主要特徵。志費尼記載:「從烏滸水(今阿姆河)到法爾斯、喬治亞、魯木和摩蘇爾(的轄地),交給異密阿兒渾掌管和控制,並任命舍里甫丁(Sharaf-ad-Din)為兀魯黑必閣赤(ulugh-bitikchi,即書記長)。……其他大臣各留原職。」[45]

第二,伊兒汗國的國家統治制度十分繁複,是由伊斯蘭法與蒙古舊習兩種制度雜糅而成,而伊斯蘭法的張本基本上脫胎於塞爾柱王朝的國家制度。總體來看,伊兒汗國前期(1260—1295年)的國家制度較不完善,多行蒙古舊制,國家統治方式主要是蒙古游牧貴族為主體的粗放式管理。例如,阿魯渾汗頒旨:「所有的人都要遵守自己父祖的道路。」這種方式主要表現為伊兒汗國堅持蒙古汗位繼承舊俗,實行汗位世襲制,國體屬於世襲的君主專制制度。如格魯塞所言:「旭烈兀死後(1265年),波斯繼續是一個世襲君主國,由其子孫諸伊兒汗執政。」諸伊兒汗沿用蒙古帝國忽里勒台制,通過忽里勒台推舉新伊兒汗、確定君臣關係、頒發賞賜、瓜分國庫帑藏以及籠絡蒙古顯貴,忽里勒台某種程度上起著最高國事會議職能。《史集》所記述的大量史實表明,諸伊兒汗的選舉都是在忽里勒台上完成的。[45]

伊兒汗國在官吏任命方面沒有嚴格的種族限制,宮廷內有突厥人、猶太人、中亞人、敘利亞人、埃及人、歐洲人,著名的撒希卜—底萬(宰相兼財政大臣)馬合謀・志費尼、拉施特等便是猶太人,因此在建制方面能夠做到博採眾長。在保持最高會議(Quriltat,忽里勒台)作為決斷國事的重要機關的傳統外,又能因地制宜地採用了當時穆斯林世界最有效率和最先進的行政管理制度——底萬制度,並將蒙古習慣法——扎撒(Yasaq)中的部分原則引入伊斯蘭法律中,形成獨具特色的汗國法理。此外,伊兒汗還接受宗主國元朝派來的行政指導,學習元朝的行政規範,孛羅丞相就是肩負這種使命留仕汗國的。[46]

因此,伊兒汗國初期從中央到地方紛紛設置機構,起用穆斯林貴族管理國家事務,搜理《史集》有關伊兒汗國中央常設機構的記述,伊兒汗國初期的中央機構最重要的職官有:宰相、撒希卜—底萬、必闍赤三職。按其重要性而言,宰相、撒希卜—底萬、必闍赤等職官次於萬戶長、千戶長等軍職。[47]在伊兒汗國有「必闍赤」之設置。在眾「必闍赤」之上,有「大必闍赤」爲其首。他的地位,僅次於「行省事」的長官。「怯薛」中的「必闍赤」,仍保持蒙古舊日的傳統,可以出任重要職位。「必闍赤」的職務,仍是掌文書和調查戶口之類的事。 其與元朝諸「必闍赤」不同的地方,是伊兒汗國的「必闍赤」不是地方管稅收的財務官,這一點不甚相同。[48]

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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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是崛起於蒙古高原的一個民族,通過不斷的戰爭建立起了一個統治亞洲和歐洲廣大地區的大蒙古國。在蒙古人對外戰爭接連取得勝利的同時,蒙古以《札撒》為中心的法文化也以蒙古草原為中心,向東西兩個方向發展.分別與東部的中原法律文化和西部的伊斯蘭法律文化發生了直接的正面的交流。在西方,元憲宗三年(1253年),蒙古大汗蒙哥下令旭烈兀,要求他:「事無巨細都要遵守成吉思汗的習慣和法令」,明確規定成吉思汗《大札撒》在大蒙古國西部地區的效力是無可動搖的。旭烈兀在西征的過程中把蒙古法律推向了被征服地區。他的兒子阿八哈繼承汗位時也遵循傳統.首先頒布詔令宣布:「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強者不得欺凌弱者,全體各族人民都要尊重父祖的習俗、規矩。」[49]

在伊兒汗國,國家機構中專門設有札魯忽赤長。札魯忽赤長就是根據成吉思汗的《大札撒》斷案的法官長。這一職位通常委任有勢力的蒙古貴族擔任。馬哈麻·伊賓·忻都沙,納希徹瓦尼的《答思禿兒·哈的卜》中引了三份委任某人為札魯忽赤長的敕令。在救令中指出:「這個人足以擔當根據札撒判案的札魯忽赤,他對雙方爭執的判決公正,不得有陷害、欺凌、使用暴力等行為,並把判決書寫在旭烈兀汗國稱為札魯忽納蔑的特種文書上。」[50]按照慣例,伊兒汗國的最高法官應由伊兒汗的後裔擔任,再由他任命各級司法官員,但在伊拉克例外,因為報答有自己的最高法官,可有權任命各級司法官員。[19]

合贊汗時期,蒙古法與伊斯蘭法正處於由並行到融合的矛盾過程。在蒙古統治者的觀念中,蒙古札撒依然是最為重要的治國依據,尤其在戰爭中,只有一絲不苟地執行札撒才是保證戰爭勝利的唯一途徑。合贊汗在訓諭軍隊出征時說道:「 ……應當讓他們〔指揮官們〕為了札撒,不顧情面、不惜殺死〔違犯軍紀者〕,以為他們憐憫了二三個人免於法辦,就將使一二萬人毀滅,由此也將使王國完蛋。」在司法實踐中,處理蒙古人當中發生的重要案件,仍需按《大札撒》的規定執行。如,蒙古軍隊在平定敘利亞返回途中大肆搶劫和屠殺其他城市的和平居民,有關人員受到了札撒的審判:「當〔向合贊汗〕呈上案情書面判決時,伊斯蘭君王還是指出了某些細節情況,於是審訊重新開始,並考慮到了這些細節。……答剌罕的兒子阿忽台-答剌罕和忙忽惕部的禿海-帖木兒被處死,按照《大札撒》執行死刑。」由於長期立國於伊斯蘭地區並以伊斯蘭教為國教,所以法律的運行已不再可能單獨靠《大札撒》來支撐,而是開始根據對象的不同分別適用伊斯蘭法和蒙古法。[51]

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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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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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世紀中葉旭烈兀在西亞建立伊兒汗國,諸伊兒汗奉蒙古大汗及元朝皇帝為宗主並受其冊封和使用宗主所賜印璽,元中央可以對伊兒汗國調用人員、或委派官吏、或稽考戶籍賦入,統治西亞的旭烈兀朝自始至終享受著中原份地上的經濟受益權,伊兒汗國與中國元朝政治上一直保持著密切和友好的宗藩關係。這種關係為雙方在政治上相互支持和共同維護蒙古帝國統一之大業以及全方位交往提供了良好的政治條件,同時也大大地促進了中國與西亞以及歐洲的經濟、文化交流。[52]

至元元年(1264年),忽必烈正式冊封旭烈兀為伊兒汗(突厥語,意為部族首領),此後歷任繼位者都必須受到元朝皇帝的冊命才算合法,直到第七任繼位者合贊汗將什葉派伊斯蘭教奉為國教為止。元朝皇帝曾向伊兒汗頒發刻有漢字篆書的「輔國安民之寶」「真命皇帝如順萬夷之寶」和「王府定國理民之寶」印章,雙方常有使節往來。伊兒汗向元帝「朝貢」和元帝「回賜」,實際上是一種官方性質的貿易。旭烈兀西征時,徵集了上千名中國拋石機手、炮手、弓弩手從軍,並帶去大量火藥武器。旭烈兀西征之所以能所向披靡,和這些先進的火藥武器的使用有極大的關係。後來,中國的火藥武器及製造技術傳入波斯、阿拉伯國家,最後傳到歐洲。旭烈兀還從中國帶來許多精通天文歷算的學者。伊兒汗建國後,中國曆算學者繼續被派往波斯,與阿拉伯天文學者一起工作。[53]

伊兒汗國時期,波斯在史學方面成就最高,出現了一些歷史名著,最著名的便是丞相拉施都丁負責編纂的歷史巨著《史集》。有兩位精通天文曆法與歷史的中國學者李大遲、倪克孫參加了該書的編寫,提供了有關中國歷史的豐富的資料。《史集》中就有一段詳細描述了中國的雕版印刷技術。唐代的雕版印刷術是在伊兒汗國時期傳到了伊朗(即波斯)的。伊兒汗國國王由於奢侈無度,造成國庫空虛,為解決經濟困難,在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效法中國發行紙幣。後來紙幣的發行失敗了,但其重要意義卻在於伊朗第一次採用了中國的雕版印刷術。拉施德丁還在中國醫學家的幫助下,主編了一部關於中國醫學的百科全書。名叫《伊兒汗的中國科學寶藏》。這個時期波斯的繪畫也達到最高水平。中國的繪畫對波斯有深刻影響。波斯繪畫,從用筆、設色到臨摹物形(例如山石、流水、朵雲等)都吸取了中國的畫法,但又與波斯固有的裝飾傾向相結合,形成了介於東西方繪畫之間的波斯繪畫風格。這些繪畫主要用於名著插圖,例如《史集》裡的插圖。[53]

元代伊兒汗國境內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來中國之多,在歷史上也是空前的。元代的文獻中,常將他們稱為「回回人」、「西域人」或「大食人」。波斯、阿拉伯久負盛名的醫學、天文學知識,由他們傳入中國。「回回醫學」和「回回星曆」成為元代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元朝與伊兒汗國的親密關係,加強了中國與波斯等中亞、西亞各地的經濟文化聯繫。[53]

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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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伊朗地區之後的伊兒汗國全然秉承了蒙古人傳統的軍事組織架構,但更為古老的伊斯蘭軍制也將於此後不久重現於世。伊兒汗國軍中最為基本的主要作戰單位在理論上仍由各大土門(萬夫長)及其下屬的10000名士卒所組成。土門一詞在當時的伊朗地區似乎也可以用於形容一個為10000名兵士供應後勤給養的轄區,其在蒙古人聚居區以外的一切地域則代表著一個必須通過提供實物或繳納稅金的形式為10000名駐防在當地的士兵供給日常後勤所需的居民點。由於參軍服役在當時而言純屬人們應盡的義務,因此早期的蒙軍將士在入伍服役期問並不會獲得任何形式上的酬勞或軍餉。事實上,每一位現役軍人不僅必須定期繳付一筆「古赤爾」以幫助解決軍中貧困同袍在日常生活上的各項開銷,同時還須向汗廷繳納賦稅以保障官方驛站及通信系統所需用的維護經費。而軍士們的主要生活收入來源則出自於其本身所擁有的牧群,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易物交換和他們在戰場上所繳擭的各種戰利品。[54]

然而,這一制度此後卻於合贊汗主政期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駐紮在汗國都城附近的部隊不得不開始向轄下的屬民徵收各種苛捐雜稅以獲取足夠的後勤補給。但即便如此,嚴重的瀆職與貪腐現象很快便將一切於改革之後逐步成型的新規善政徹底變為了一紙空文,最終不得不轉為以直接收取貨幣的方式來填補龐大的虧空。伊兒汗國的軍事組織架構也開始隨著時問的不斷推移而逐步朝著更為完備繁雜的早期伊斯蘭軍制方向轉型。合贊汗亦於公元十四世紀早期開始在國內大力推行伊克塔,即軍事採邑制度。軍事採邑所分布的地點主要集中在部隊出征時所慣常使用的行軍路線一帶以及至關重要的夏季和冬季牧場周圍。[54]

伊克塔制度發源於早期的伊斯蘭文明,但它卻與源自歐洲的騎士採邑制度存在著根本上的區別。每一處伊克塔從本質上而言均屬於可汗的私人財產,其轄下所配屬的全部士兵都必須完全按照汗廷的旨意來進行調動。但與此同時,兵士們的日常開銷卻完全由他們所隸屬的封邑來負責供給。軍中無論是來自蒙古人、馬穆魯克人,或任何其他背景的伊克塔戰士都只需專注於軍事訓練和應微參戰。此外,來自伊朗本地的步卒亦可組成獨立的伊克塔,其主要分布在汗國邊境上的各處軍屯衛所。彼時的種種跡象皆表明了蒙古人舊有的兵民合一(民兵)制度正逐步轉化成為一支以職業軍人為核心骨幹的中東正規化武裝力量。但與此同時,駐防於伊朗各處的地方部隊卻仍舊按照蒙古人傳統的百戶或千戶為單位來進行人員編制。[54]

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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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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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帝國時期的貿易發展促使一些商業重鎮的崛起或復興,大不里士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當時大不里士發展成為一座國際大都市,是東西方商人和貨物在波斯的主要聚集地,來此貿易的商人可獲得巨大的財富。其中義大利商人在此占有獨特地位。13世紀中後期,威尼斯人和熱那亞人開始出現在大不里士。大德八年(1304年),熱那亞領事開始進駐該城。威尼斯人則相繼與伊兒汗完者都(1306年)和不賽因(1320年)簽訂貿易協定,充分獲得在伊兒汗國的商貿權。到14世紀20年代,大不里士已有義大利商人的聚居區。至正元年(1341年),熱那亞人在此設立官方的商業機構。大不里士彙集了來自遠東、印度、中亞、北方、歐洲、小亞以及西亞等世界各地的貨物。據義大利商人佩戈洛蒂記載,人們可以在此買到熏香、皮革、珊瑚、琥珀、水銀、錫、朱砂、貂皮、豹皮等。馬可·波羅提到該城還出售絲綢、寶石和珍珠等。義大利商人在大不里士可以獲得他們想要的來自異域之地的貨物,並轉銷至歐洲各地。[55]

大不里士還是著名的紡織中心,出產各種絲綢,有些是金線交織而成,價格十分昂貴。西亞產類似絲綢的還有摩蘇爾、巴格達、雅斯迪和起而漫等地。這種黃金織錦在西方稱為「韃靼布」,為蒙古統治者所喜愛,被用於各種重要場合,或是製作達官顯貴在儀式活動中所穿的長袍,或是作為禮物贈予高貴的客人,或是裝飾皇家和貴族的帳篷。畏吾兒亦都護請求歸降時,成吉思汗曾要求其進獻此種金緞。窩闊台在位時,曾命綽兒馬罕在西亞地區徵收此種金絲織物。志費尼記載了窩闊台汗的一樁軼事,合罕拿來自西亞的產品與來自中國的產品相比,認為前者遠好於後者,其中就包括織金料子的布匹和衣服。可見,以大不里士為中心的西亞地區盛產「韃靼布」,質量卓越深受蒙古統治者喜愛。[55]

貨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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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合都汗(1292—1295年)執政時,曾經在財政上模仿中國發行交鈔。當時阿八哈以來充盈的國庫已被揮霍一空,內亂紛起,外禍繼至。海合都汗的寵臣沙特魯丁便採用了管理財政的官員伊賽丁·莫扎法爾的建議,仿效元朝發行交鈔,用紙幣加緊向人民搜刮。海合都汗徵詢過阿魯渾留用的中國使者樞官副使孛羅,孛羅向他介紹了元朝寶鈔的形制和具體辦法,認為可行。海合都汗便在至元三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1294年7月23日)下令制鈔頒行全國。至元三十一年八月二十一日(1294年9月12日),大不里士正式發行紙鈔。紙鈔完全仿元朝至元寶鈔,上面也有漢文「鈔」字,四周紋飾都照式刻印,並印有阿拉伯文的頒發年份693年,與海合都的喇嘛教名亦憐真・朵兒只(「大寶金剛」)。這個「鈔」字後來成了波斯文中的Cau、Cāv。[56]

紙幣是在大不里士第一次用雕版印刷方法大量刊印的印刷品,從半個迪爾漢到10個第納爾不等。各重要省城也設有寶鈔局,發行和兌換寶鈔。寶鈔一發行,金銀便被禁止流通。同時宣布:拒絕使用紙鈔者立即處死。大不里士商人不信任紙鈔,都折價使用,造成商貨短缺,市場混亂,大不里士居民紛紛離散,商人罷市,對莫扎法爾群起而攻之。於是紙幣無法使用,只得重新使用錢幣。[56]

伊朗歷史上以使用金銀幣為主,薩珊王朝銀幣在中亞一帶曾被作為國際性貨幣廣為流通,很少使用銅幣,更從未用過紙幣。紙幣本身沒有價值,但可作為價值符號充當交換手段。它只能是商品交易關係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同時還必須有充足的準備金及完善的管理制度作保證。當時伊兒汗國不具備這些條件,海合都是因為汗國財政來源枯竭,為搜刮金銀財寶用於揮霍而強制推行紙幣制度的,從一開始就遭到了來自社會各階層的強烈反對。[57]

社會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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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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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統一之前,蒙古社會普遍信仰原始的薩滿教。蒙古統一之後,隨著對外大擴張的進展,蒙古統治者對佛教、伊斯蘭教、基督教等各種宗教採取兼容並蓄、一視同仁的態度。志費尼記載:成吉思汗「因為不尊崇任何宗教,不追隨任何教義,所以他沒有偏見,不捨一種而取另一種,也不尊此而抑彼」。寬容精神成蒙古帝國宗教政策的基本內核,也是成吉思汗子孫應予遵守的宗教法則,它為伊兒汗國各種宗教及其文化生活的繁榮提供了較為有利的前提。[58]

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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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人征服波斯帝國後,波斯的阿拉伯人波斯化,波斯人伊斯蘭化。隨後,征服和統治波斯、伊拉克的塞爾柱人、蒙古人也伊斯蘭化和波斯化.成為波斯文化的保護者和傳播者、伊兒汗國統治時期是波斯古典文學的黃金時代,詩歌史更是空前繁榮,抒情詩、哲理詩、故事詩的成就更為突出,湧現出賈拉勒丁·穆罕默德·魯米薩迪·設拉茲哈菲茲、哈珠·克爾曼尼、歐貝德·扎康尼等一大批久負盛名、流芳千古的大詩人,其中尤以莫拉維、薩迪和哈菲玆三人最為著名,他們與菲爾多西(940—1020)一起被譽為中世紀波斯文學的「四大支柱」,垠稱世界文學史上的奇葩 。[59]

約翰·沃夫岡·馮·歌德頌贊中古波斯詩歌如是說,「誰要真正理解詩歌,/應當去詩國裡徜徉;/誰要真正理解詩人,/應當前去詩人之幫。」這裡所指的「詩國」就是中土時代的波斯,「詩人」就是哈菲茲等波斯詩人。[59]

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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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時期,波斯史書創作異常繁榮,產生了一批具有重要史料價值、對後世波斯史書創作影響深遠的大型歷史著作。根據創作風格,可將其分成兩類:一是以志費尼的《世界征服者史》為代表的華麗文體,一是以拉施德丁的《史集》為代表的樸素文體。[60]

波斯人志費尼於十三世紀中葉撰《世界征服者史》,記成吉思汗、窩闊台、責由三汗歷史甚詳;伊兒汗國宰相拉施德丁編纂《史集》於至大三年(1310年)成書,記蒙古部族、成吉思汗及其先世和窩闊台、察合台、拖雷、貴由、蒙哥、忽必烈、鐵穆耳等歷史,史料價值極高。其他如《瓦薩甫史》、《完者都史》等都有很多漢文資料所缺少的史料。[61]

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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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國天文曆表》,伊兒汗國通用曆法,由波斯呼羅珊人納西爾丁·圖西制訂。旭烈兀西征勝利並於波斯建立伊兒汗國後,任命納西爾丁·圖西為宗教大臣和宮廷顧問。在納西爾丁·圖西的建議下,建造天文台並修訂曆法。旭烈兀逝世後,新匯集的天文數表正式出版,以「伊兒汗」命名。以行星運轉的準確計算糾正舊天文表計算的每歲歲首太陽位置有40分鐘的誤差。《伊兒汗國天文曆表》乃中國農曆有系統之外傳,影響當時及日後之伊朗、中亞等地頗為深遠。後取代沿用於波斯的《儒略曆》。傳入中國後,對中國曆法有一定影響。[62][63]

《伊兒汗國天文曆表》不僅流行於當時伊朗,日後中亞帖木兒之孫兀魯伯少時曾走訪徒希在蔑剌哈所建天文台之遺跡,登基後著人編纂《曲烈干天文曆表》,其中多援引圖西所著之《伊兒汗天文曆表》。漢地、伊斯蘭世界交流源遠流長,就天文曆法而言,耶律楚材「嘗言西域曆五星密於中國,乃作麻答把曆,蓋回鶻曆名也」。麻答把曆具回曆性質,惟未流傳,然卻是目前所知中國漢地歷史上首部回曆著作。相對而言,《伊兒汗國天文曆表》卻是第一部有系統之西傳伊斯蘭世界以漢地曆法修纂當地之曆書也。[64]

科學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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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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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醫藥領域為例,伊兒汗的宮廷里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合贊汗本人亦精通醫學。在拉施特鎮的醫院裡,聚集了來自印度、中國、高麗、畏兀兒、埃及、敘利亞以及歐洲的醫生,建立了臨床醫學培訓體制;同時大量進口各國的藥材,研製和開發新的藥劑品種,翻譯其他國家的醫學著作等。《伊兒汗的中國科學寶藏》這部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便是在這一時期組織翻譯編撰的。[65]

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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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學方面,由於伊斯蘭教義規定:信徒每天要在清晨、中午、下午、黃昏、晚上5個時間點,朝著聖城麥加的方向禮拜,因此對於「時間」和「方位」的研究相當重視,而這都和數學有關,因此數學特別發達。[66]直到十三世紀,伊斯蘭世界才有完全獨立於天文學、系統化且內容廣泛的平面與球面三角學著作,那就是納西爾丁·圖西的《論橫截圖形》(或稱《論完全四邊形》)(Treatise on the Quadrilateral)。附帶一提,納西爾丁·圖西的其他手稿也出現二項式定理展開式,以及巴斯卡三角形。[67]

在數學中,納西爾丁·圖西最主要的成就是三角學。三角學是研究三角形的學問,廣泛用於測量工作,特別是測量象,例如地球的大小,天體的位置、距離和運行等,與天文學有密切的關係圖西對三角學最大的貢獻,是提出基本公式,證明重要定理(例如著名的正弦定理),讓三角學理論系統化,進而從天文學獨立出來,成為專門的數學,日後得到中廣泛的應用。[66]

天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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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學者菲利普·希提認為,十三世紀中葉以後,伊斯蘭世界在當時世界的科學發展史上唯有天文曆算和醫學保持領導地位。而天文曆算的中心則在伊兒汗國的馬拉蓋天文台及其圖書館。[68]

蒙古人以游牧為生,天人相應的觀念使之無論戰爭還是日常生活必先觀星象、占星卜,天文曆法歷來是蒙古統治者感興趣的並積極扶植的學科。旭烈兀西征時從中國帶去不少精通天文、曆法的學者以及各類書籍。旭烈兀攻陷巴格達後,為滿足對外擴張和宗教生活的需要,委派納西爾丁·圖西在馬臘格建立起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設備最先進的天文台以及藏書40萬卷的圖書館,納西爾丁·圖西薈萃當時傑出的東西方學者,至元九年(1272年)左右完成了聲名遠馳的《伊兒汗國天文曆表》傑作。史載,忽必烈曾派遺中國元朝祕書監工作的傅岩卿來到馬臘格參與編修工作,納西爾丁·圖西曾向中國學者學習中國天文推步術。沈福偉認為:《伊兒汗國天文曆表》「在世界天文學史上起到了里程碑的作用,這正是各國學者,包括中國科學家在內通力合作的結果」。[68]

至元四年(1267年),旭烈兀還遣派馬臘格天文學家扎魯馬丁親自帶著當時世界土最先進的七種天文儀器獻給忽必烈。呂光東英语Luc Kwanten認為:「波斯的天文學比歐洲先進得多,歐洲要到十六世紀才由第谷·布拉厄發明與馬義德·哀·丁阿爾·烏第在馬拉格(即馬臘格)所設計的儀器相類似的儀器,並由布拉哈做出一些天象觀察,這些觀察使後來的刻卜勒有可能取得理論上的進展。」[68]

君主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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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兒汗[69]/伊朗素丹
名諱 在世時間 在位時間 备注
هولاكو
旭烈兀
1218年
—1265年2月8日
1260年
-1265年2月8日
آباقا
阿八哈
1234年2月27日
-1282年4月1日
1265年6月19日
-1282年4月1日
تکودار
貼古迭兒
احمد
阿合马

-1284年8月10日
1282年6月21日
-1284年8月10日
ارغون
阿魯渾
1258年
-1291年3月10日
1284年8月11日
-1291年3月10日
گیخاتو
海合都

-1295年3月24日
1291年7月23日
-1295年3月24日
بایدو
拜都

-1295年10月4日
1295年4月
-1295年10月4日
غازان
合贊
محمود
麻合马
1271年11月4日
-1304年5月17日
1295年11月3日
-1304年5月17日
اولجايتو خربنده
完者都算端[70]·合儿班达
محمد
马黑麻
1280年
-1316年12月16日
1304年7月21日
-1316年12月16日
بهادر
把哈圖兒
[71]
ابو سعيد
不賽因
1304年6月2日
-1335年11月30日
1317年4月
-1335年11月30日
ارپا كاون
阿兒巴·合温

-1336年5月15日
1335年12月5日
-1336年5月9日
阿里不哥后裔。宰相吉亚撒丁拥立。
موسى
木撒

-1337年7月10日
1336年4月29日
-1336年7月24日
阿里·帕蒂沙拥立。
محمد پیرحسین
麻合馬·皮儿忽辛

-1338年7月16日
1336年7月20日
-1338年7月16日
札剌亦儿王朝的大哈散拥立。
ستی‌ بک
撒迪别

-?
1338年
-1339年
唯一一位女性汗王。出班家族拥立。
出班家族的傀儡汗
名諱 在位時間
ﺳﻠﻴﻤاﻥ
速來蠻
1340年-1343年
انوشیروان
努失兒完
1343年-1355年
غازان
合赞二世
1355年?
札剌亦儿王朝的傀儡汗
名諱 在位時間
جهان تیمور
只罕帖木儿
1339年-1340年
拙赤合撒儿后裔自称伊儿汗
名諱 在位時間
طغاتیمور
脱合帖木儿
1337年-1353年
لقمان پادشاه
洛格芒·帕特肖
1384年-1388年
پیرک پادشاه
彼勒克·帕特肖
1388年-1406年
علي سلطان
阿里算端
1406年-1407年

君主世系圖

[编辑]
1
旭烈兀
b.1217-d.1265)
1260-1265
阿里不哥
2
阿八哈
(b.1234-d.1282)
1262-1282
雅失木忒塔剌海3
貼古迭兒
(b.1233-d.1284)
1282-1284
蒙哥帖木儿明里·帖木儿
4
阿魯渾
(b.1258-d.1292)
1284-1291
5
海合都
(d.1295)
1291-1295
桑哥6
拜都
(d.1295)
1295
安巴儿赤米因罕
7
合贊
(b.1272-d.1304)
1295-1304
8
合兒班答
(b.1280-d.1316)
1304-1316
阿剌弗郎麻合马阿里忽亦赤索塞
9
不賽因
(b.1305-d.1335)
1316-1335
13
撒迪别
(c.1300-1345)
1338-1339
只罕帖木儿
1339-1340
14
速来蛮
1339-1343
11
木撒
(d.1336)
1336-1337
玉勒忽秃鲁10
阿儿巴
(d.1336)
1335-1336
15
努失兒完
1343-1355
12
麻合马
(d.1338)
1336-1338

註釋

[编辑]
  1. ^ 木剌夷為阿拉伯語「迷途者」 ,被伊斯蘭教視為異端邪派,其徒慣於陰謀行刺,兇悍無道,常於「裏海西南山內險隘處築堡以居」。[5]
  2. ^ 報達位於波斯灣西北,為伊斯蘭教聖城,哈里發的國都。[5]

参考文献

[编辑]
  1. ^ 1.0 1.1 Rahiminejad, Sadegh: IRAN: Tarikh (2006). Languages of the Persian [Section]
  2. ^ 賴恩·塔格佩拉英语Rein Taagepera. 〈Expansion and Contraction Patterns of Large Polities: Context for Russia〉.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大不列顛暨北愛爾蘭聯合王國: 牛津大學出版社). 1997年9月, 第41卷 (第3期): 第475頁-第504頁 [2020-10-14]. ISSN 0020-8833. doi:10.1111/0020-8833.00053. (原始内容存档于2017-07-27) (英语). 
  3. ^ 任繼愈. 《中國文化大典(四)》. 中華人民共和國: 山西教育出版社. 1999年3月: 第2677頁. ISBN 9787544016674 (中文). 伊兒汗國 蒙古四大汗國之一。成吉思汗之孫、拖雷之子旭烈兀的封地。蒙哥汗三年到九年(1253-1259)間出兵西征,旭烈兀率兵侵入伊朗各地,在攻克巴格達後,建立了伊兒汗國,建都低廉(今大不里士)。疆域以波斯和小亞細亞為中心,東自阿姆河,西到地中海,北自高加索,南到阿拉伯海。居民主要從事農業和畜牧業,商業貿易亦非常發達。由於伊兒汗國所處地理位置在歐洲和中亞之間,對於溝通兩地經濟、文化交流都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4. ^ 4.0 4.1 4.2 畢奧南. 〈蒙古汗國與元朝關係的考察〉. 《中國邊疆史地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社會科學院中國邊疆研究所). 2004年12月25日, (第4期): 第40頁-第51頁. 伊利汗國與前三汗國有原封基礎不同,伊利汗國形成較晚。1221年至1222年,成吉思汗西征時曾佔領波斯東部呼羅珊諸城。1231年,大將搠裡蠻奉窩闊台汗之命,率軍三萬西征波斯。擊敗花剌子模嗣君札蘭丁後,次第征服波斯大部以及谷兒只(喬治亞)、亞美尼亞、魯迷(西亞塞爾柱王朝)。搠軍受命鎮戍波斯,並建行政機構統轄阿姆河以西的波斯地區。1251年蒙哥即位,設阿姆河等處行尚書省,以阿兒渾為長官,駐呼羅珊的徒思城(今伊朗馬什哈德附近)。次年,蒙哥遣弟旭烈兀往鎮波斯,統兵征討未降地區,令搠裡蠻和出征怯失迷兒(克什米爾)等處軍隊隸屬於旭烈兀,還命諸王從自己的軍隊中抽出十分之二人員隨從出征。1256年,旭烈兀大軍攻滅禡拶答而(今伊朗馬贊德蘭省)的木剌夷國(伊斯蘭教亦思馬因派勢力)。1258年攻陷報達(今伊拉克巴格達),滅黑食大食(阿拉伯帝國阿拔斯朝)。次年,旭烈兀軍分三路侵入敘利亞。1260年春,蒙哥汗逝世消息傳到西亞軍中,旭烈兀留先鋒怯的不花繼續進征,自率餘部退往波斯。怯的不花於當年九月為密昔兒(埃及)軍擊敗。此後蒙古軍所占敘利亞諸地陸續丟失。 
  5. ^ 5.0 5.1 5.2 5.3 5.4 陳世松; 周遠廉. 《中國封建王朝興亡史:元朝卷》. 中華人民共和國: 廣西人民出版社. 1996年: 第67頁-第68頁. ISBN 9787219033661 (中文). 自成吉思汗以來,蒙古通過兩次西征,已相繼征服了波斯的大部分地區。蒙哥即位後,又立阿姆河等處行省統一管理波斯各州民政。但是,當時波斯尚存兩個獨立區域,一直沒有降附蒙古。一個是據有若干堅固要塞的「木剌夷」;另一個是以報達(巴格達)為都城的黑衣大食(阿拔斯王朝)的回教共主哈里發。為了征討這兩個區域,蒙哥命皇弟旭烈兀為這次西征軍的統帥,以乃蠻人怯的不花為前鋒,西征軍由諸王從所屬軍隊中每十人簽調二人組成。這次西征,是繼成吉思汗和拔都之後,又一次席捲西方的巨大的軍事浪潮。1256年,旭烈兀率軍渡阿姆河,進入波斯境內,怯的不花已先拔木剌夷數堡。按:木剌夷為阿拉伯語「迷途者」 ,被伊斯蘭教視為異端邪派,其徒慣於陰謀行刺,兇悍無道,常於「裏海西南山內險隘處築堡以居」。惟吉兒都苦堡(裏海南偏東山上),久攻不下,旭烈兀至,木剌夷王兀克乃丁遷延不從。旭烈兀分兵急攻,十一月二十日,主堡阿剌模提降,木剌夷平,蒙古軍誅之無噍類。接著,旭烈兀率軍進攻報達。按:報達位於波斯灣西北,為伊斯蘭教聖城,哈里發的國都。當時的哈里發為木司塔辛。旭烈兀先以書招降,木司塔辛回答不遜,反指責旭烈兀「少年偶然得志,便藐視天下」。旭烈兀決計深入,三道並進,合圍報達城。1258年2月20日,木司塔辛自知不支,遣使出降。報達城破後,哈里發及其長子被處死,阿拔斯第三十七代至此國亡。由是,旭烈兀遣使報捷,蒙哥決定把阿姆河以外地區交由他統治。旭烈兀繼遣將西征敘利亞和埃及。不久,西征埃及的蒙古軍遭敗,這時又傳來蒙哥汗死於四川,以及忽必烈與阿里不哥爭位的消息。在這種情況下,旭烈兀放棄返回蒙古本土的打算,決定乘機立足波斯,謀求獨立發展。這樣,旭烈兀經營善後,又在波斯創立了一個新的蒙古汗國,這就是蒙古四大汗國之一的伊利汗國。 
  6. ^ 紀大椿. 《新疆歷史詞典》. 中華人民共和國: 新疆人民出版社. 1993年: 第212頁. ISBN 9787228018581 (中文). 伊兒汗尊奉元朝皇帝為宗主,使用元朝頒賜的金印。第七代伊兒汗合贊統治時,汗國的軍事力量、社會經濟和文化藝術都得到很大發展,達到鼎盛階段。後因統治集團不斷內訌,國力急遽衰落。公元1355年,欽察汗國的扎尼別汗南侵,攻克桃里寺城,伊兒汗國滅亡。(錢伯泉) 
  7. ^ 白壽彝. 《中國通史·第八卷·中古時代·元時期(上)》.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9年: 第577頁. ISBN 9787208001091 (中文). 都城先後在蔑剌合(今伊朗阿塞拜疆之馬臘格)、桃里寺(今伊朗阿塞拜疆大不里士城)和算端城(今伊朗阿塞拜疆蘇丹尼耶)。 
  8. ^ 何光岳. 《東胡源流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江西教育出版社. 2004年: 第790頁. ISBN 9787539239262 (中文). 元世祖即位,封弟旭烈兀為伊兒汗(意為各族人民的統治者)稱號,因此,稱為伊兒汗國。由於創始人是旭烈兀,又被稱為旭烈兀王朝。 
  9. ^ 韓儒林.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元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85年4月: 第130頁 (中文). 旭烈兀及其繼承者自稱伊利汗。 
  10. ^ 杉山正明. 《蒙古帝國的漫長遺緒:後蒙古時代與世界史的重新構圖》. 由陳心慧翻译. 中華民國: 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八旗文化. 2019年4月17日. ISBN 9789578654556 (中文). 以「伊利汗」作為旭烈兀兀魯思的通稱或俗稱,是源自一八二四年時,法國著名的東方學者雷暮沙(Jean-Pierre Abel-Rémusat),在研究一二八九年第四代旭烈兀兀魯思君主阿魯渾以回鶻文字寫給法蘭西國王腓力四世的蒙古語國書後,發現當中使用「伊利汗」當作阿魯渾的別稱。 
  11. ^ 杉山正明. 《蒙古帝國的漫長遺緒:後蒙古時代與世界史的重新構圖》. 由陳心慧翻译. 中華民國: 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八旗文化. 2019年4月17日. ISBN 9789578654556 (中文). 原本突厥語的「伊利」與蒙古語的「兀魯思」完全同義:人類群體或集團,也就是所謂的「國」。 
  12. ^ 彼得·傑克森. 《蒙古帝國與伊斯蘭世界:從征服到改宗的歷史大變局》. 由廖素珊; 王紫讓翻译. 中華民國: 讀書共和國出版集團廣場出版. 2022年9月7日: 第182頁-第183頁. ISBN 9789860693645 (中文). 伊利汗這個稱號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有相當多的討論。可以理解的是,它等同於漢語的「國王」(guowang,prince of the polity「政權的君主」,例如木華黎Muqali就擁有此稱號,它是成吉思汗在中國北部首位最高長官governor-general),而實際上代表總督(viceroy)。但是,最有說服力的解釋來自於馬塞爾.埃達勒(Marcel Erdal)教授:那就是伊利汗稱號的第一個部分「伊利」並不代表「和平/臣屬」之汗(這是蒙古語el / il所暗示的意思),而是來自於古突厥的稱號ilig(例如一位六世紀的突厥君主,以及之後幾位喀喇汗君主皆有使用),而旭烈兀所採用的這個稱號,含意很簡單,就代表「統治者」(sovereign)。 
  13. ^ 劉迎勝. 《絲路文化.草原卷》. 中華人民共和國: 浙江人民出版社. 1995年11月: 第245頁-第246頁. ISBN 9787213013027 (中文). 1259年,西征軍分兵三路入侵今敘利亞地區。漢地的各種火藥武器在諸次戰鬥中發揮了很大威力。次年春,以失乞禿兒那顏為首的蒙古使團來到軍前,報告了元憲宗蒙哥死去的消息。旭烈兀遂退回波斯之地,留先鋒怯的不花繼續作戰。同年9月,怯的不花的軍隊在阿音扎魯特被埃及算端忽禿思擊敗,蒙古西征的鋒芒終於被遏制住了。旭烈兀在西征結束後,一直留鎮波斯,沒有再回到東方。 
  14. ^ 亞伯拉罕·康斯坦丁·穆拉德熱亞·多桑. 《多桑蒙古史(下冊)》. 由馮承鈞翻译.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2004年5月1日: 第546頁. ISBN 9787101037029 (中文). 1260年9月3日,兩軍會於納不魯思、拜桑(Baïssan)兩地間之阿音札魯特(Aïn-Djalout,在Goliath發源處)平原。 
  15. ^ 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輯委員會 (编).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Ⅱ(1997年修訂本)》.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98年10月: 第563頁. ISBN 9787500059417 (中文). 中統元年(1260),元世祖忽必烈即帝位,其幼弟阿里不哥也在漠北自立為大汗,兩兄弟為爭奪汗位發生戰爭。 
  16. ^ 張豈之. 王天有; 成崇德 , 编. 《中國歷史:元明清史》. 中華民國: 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2002年7月3日: 第35頁-第36頁. ISBN 9789571128696 (中文). 受蒙哥之命西征波斯、阿拉伯的旭烈兀,在得知蒙哥死訊後,由敘利亞東返波斯。他作為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同胞兄弟,受到雙方拉攏。旭烈兀最終站在了忽必烈一方,遣使對阿里不哥進行指責。忽必烈也同時傳旨,承認他對阿姆河以西波斯、阿拉伯地區的統治權。波斯原是蒙古大汗的直轄區,忽必烈慷慨地將它賜給旭烈兀作為領地,一方面是為了換取後者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旭烈兀擁兵在外,「其勢足以自帝一方」,自己鞭長莫及,不得不順水推舟。旭烈兀的封國稱為伊利(突厥語「從屬」之意)汗國,其領土東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西達小亞細亞,南抵波斯灣,北至高加索山。此後伊利汗只在名義上接受大汗的冊封,實際上完全處於獨立自主的狀態。 
  17. ^ 韓儒林.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元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85年4月: 第131頁 (中文). 旭烈兀以蔑剌哈(今伊朗阿塞拜疆馬臘格)為都城,設宰相以掌管全國政務,任命了各省長官,命長子阿八哈領汗國東部呼羅珊等省地。1262年,欽察汗國別兒哥汗為爭奪旭烈兀控制下的阿塞拜疆地區,發兵來攻,雙方激戰兩年多。別兒哥雖然退回,但此後兩蒙古汗國經常為領土爭端發生衝突。 
  18. ^ 《元史綱要》編寫組. 〈元朝與欽察汗國、伊利汗國的關係〉. 《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 (中華人民共和國: 南京大學歷史系元史組). 1978年12月, (第3期): 第46頁-第56頁. 1264年(至元元年),阿里不哥投降,忽必烈再一次徵詢旭烈兀關於應該如何處置阿里不哥等叛王的意見,同時正式命他為從阿母河(即只渾河)直至敘利亞和密昔兒之境的國王。旭烈兀當然也承認了忽必烈的大汗地位,而自居於蕃王的名號——伊利汗。他立即派遣使臣來中國表示完全贊同忽必烈關於處死從叛諸將而赦免阿里不哥的處置辦法,並願與別兒哥等諸王一起前來出席忽里勒台。由於不久後他就死了,終於沒有能實現願來朝會的諾言。 
  19. ^ 19.0 19.1 内蒙古社會科學院歷史所《蒙古族通史》編寫组 (编). 《蒙古族通史 上卷》. 中華人民共和國: 民族出版社. 2001年: 第123頁-第124頁. ISBN 9787105042746 (中文). 旭烈兀被冊封為伊兒汗後,承認忽必烈的宗主權,而自己有權處理伊兒汗國內部的一切政務,並向各地委派了官吏。旭烈兀汗把伊拉克、呼羅珊、瑪拶答兒至阿姆河口的土地賜給了其長子阿八哈汗;高加索地區賜給了第三個兒子玉疏木忒。迪牙兒剌必阿(敘利亞邊界處)直到幼發拉底河邊的土地,交給異密禿答溫;魯木交給了木因丁·彼爾瓦捏;帖必力思交給篾力撒都剌丁;起爾曼交給禿兒堅哈敦;法兒思交給了異密汪吉陽管理。任命馬合謀·志費尼為撒希卜一底萬(宰相兼財政大臣),「讓他全權決定、主宰、安排和掌握國事」,成為實際上的一國之主。按照慣例,伊兒汗國的最高法官應由伊兒汗的後裔擔任,再由他任命各級司法官員,但在伊拉克例外,因為報答有自己的最高法官,可有權任命各級司法官員。 
  20. ^ 沈福偉. 《中華文化通志.中外文化交流典.中國與西亞、非洲文化交流志》.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年: 第124頁. ISBN 9787208023482 (中文). 忽必烈繼位後,旭烈兀在伊兒汗的名義下和大都北京保持著宗藩關係,使用漢文的印璽。蒙古境內的驛政制度、分封制度和軍事制度以及法律條款,都在伊朗和美索不達米亞得到移植。伊兒汗統治集團維護了蒙古百戶、千戶、萬戶制的軍事統治方式,實行貴族子弟宿衛的「怯薛」制。並將蒙古軍事統領的分配制度沙余兒合勒(Soyurqal)建立在波斯流行的賦稅制度伊克塔(iqta')之上,以保障軍隊的給養;照樣定期舉行各地宗王和貴族共商國是的慶典忽里爾台,頒賜名為「質孫」的袍服等蒙古國俗,使伊朗社會的蒙古風大為流行。與此同時,中國和伊兒汗國的關係得到了加強,在忽必烈統治的中國和蒙古本部推行波斯語和波斯生活方式,使雙方的交流進入又一個高峰。 
  21. ^ 沈福偉. 《中西文化交流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7年11月1日: 第210頁. ISBN 9787208147669 (中文). 伊兒汗的稱號是元世祖忽必烈所封。突厥語Īlkhān是部族首領,意思是北京蒙古大汗(Khāqaān)的附庸。旭烈兀被尊稱為大伊兒汗,是這個波斯蒙古王朝的奠基者。他的後繼者,直到第七位繼任者合贊汗(1295—1304)將什葉派伊斯蘭教奉為國教為止,都稱伊兒汗。在名義上,伊兒汗始終保持著大汗臣屬的地位,自阿八哈起,歷任伊兒汗必須受忽必烈的冊命。旭烈兀死後,兒子阿八哈在1265年即位,因未奉元朝冊封,設小座在汗位之下,受朝臣祝賀。直到1270年,忽必烈冊命到達首都大不里士,阿八哈才舉行登基大典,接受來自北京的冠服,正式稱汗。 
  22. ^ 周一良; 鄧廣銘; 唐長孺; 李學勤. 《中國歷史通覽》. 中華人民共和國: 東方出版中心. 1994年1月1日: 第699頁. ISBN 9787806270608 (中文). 伊利汗國和元朝統治者同屬拖雷後裔,關係較其他汗國尤為密切,在元朝與察合台、窩闊台兩系後王的鬥爭中,伊利汗總是站在元朝方面,雙方使臣往來十分頻繁。忽必烈大舉征宋時,遣使征炮匠於伊利汗國,阿八哈汗應命派回回炮手東來,把回回炮技術傳入中國。至元二十年(1283),元世祖忽必烈遣孛羅丞相出使伊利汗國,後留居波斯,參議政事。元代,伊利汗國境內波斯、阿拉伯各族人入元做官、經商、行醫和從事手工業者甚多,漢族官員、文人、工匠留居伊利汗國者亦為數不少, 雙方來往如同一家,經濟、文化交流達到空前規模。通過伊利汗國境的傳統絲綢之路和從波斯灣到泉州、廣州的海路都十分活躍。 
  23. ^ 楊建新; 馬曼麗. 《中國西北少數民族通史‧蒙、元卷》. 中華人民共和國: 民族出版社. 2009年1月1日: 第56頁. ISBN 9787105042746 (中文). 1265年二月,旭烈兀去世,阿八哈於六月即位。定都於帖必力思。他向全國各地委派了官吏,命志費尼繼續擔任宰相職務,阿兒渾阿全主管各地包稅制;規定「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阿八哈汗還擊敗了來自察合台汗國八剌及來自欽察汗國忙哥帖木兒的侵擾,使政權得到進一步鞏固。 
  24. ^ 何光岳. 《東胡源流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江西教育出版社. 2004年: 第790頁. ISBN 9787539239262 (中文). 至元二年(公元1265年)2月8日夜,旭烈兀在綽合圖河畔去世,年48歲,葬於烏兒米亞湖中的塔剌島上。 
  25. ^ 亞伯拉罕·康斯坦丁·穆拉德熱亞·多桑. 《多桑蒙古史(下冊)》. 由馮承鈞翻译.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2004年5月1日: 第575頁. ISBN 9787101037029 (中文). 阿八哈乃於珊蠻(Ca-mes)星者等選定之6月19日即位於伯剌罕(Berahan)區域中之察罕淖兒(Tchagannaour)。 
  26. ^ 宋宜昌; 倪建中. 北京泛亞太經濟研究所 , 编. 《風暴帝國:解讀世界史上版圖最大的蒙古王朝(下冊)》.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 1997年1月1日: 第683頁. ISBN 9787507815641 (中文). 阿八哈登基後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如何走出外交困境,於是他首先選擇了拜占廷帝國作為突破口。當初,旭烈兀曾向拜占廷皇帝米哈伊爾·帕烈斡羅格求婚,帕烈斡羅格答應把公主瑪利亞嫁給他。帖斡朵思修道院長偕阿開亦皮洛婆奈斯王奉命護送公主赴伊朗。但一行剛到凱撒里亞,旭烈兀已經死去。送親使團並未停止前進,仍然東行到汗所。阿八哈於是按照蒙古人收繼婚的風俗將瑪利亞娶為妃子,蒙古人稱她為特斯皮娜。因為與拜占廷皇室結成姻戚,阿八哈就在金帳汗國與埃及之間樹了一堵牆。雖然拜占廷皇帝帕烈斡羅格因為懼怕金帳汗國的威勢,同時把私生女嫁與金帳汗國大將那海,它畢竟可以在金帳與伊兒兩汗國發生衝突時起到一定的調解作用。更重要的是,拜占廷帝國作為一個東正教國家,與伊斯蘭教的埃及是勢不兩立的。而且阿八哈可以通過和拜占廷的關係進而取得與歐洲基督教國家的聯繫。 
  27. ^ 易強. 《蒙古帝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年2月1日: 第309頁. ISBN 9787208097735 (中文). 1267年至1268年期間,阿八哈曾多次與教皇克萊門特四世通信,並遣特使拜訪教皇及西班牙阿拉貢國王海梅一世。在1268年致教皇的一封信中,阿八哈承諾要派軍隊支援基督徒。歐洲歷史學家們猜測,或許正是受到這封信的影響,1269年,海梅一世派艦隊遠征阿卡。由於遇到強大的颶風,艦隊不得已返回了西班牙。在這一年的年底,海梅一世的兩個兒子率艦隊抵達阿卡,但此時的阿八哈迫於應付金帳汗國的威脅,只能向其提供少量軍力的支援。1269年,英格蘭王子愛德華——三年後成為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一世——也率領十字軍遠征地中海東岸。他的兵力非常少,只有230名騎士以及幾百名步兵,因此深知與蒙古人結盟的重要性。在阿卡登陸之後,他立即派特使去拜見阿八哈,請求得到後者的援助。阿八哈做出了積極的回應,他讓愛德華與伊兒汗國將軍薩馬噶合作。愛德華的兵力實在太弱了,基本沒有占領什麼土地,他甚至無法攻克馬穆魯克在卡昆設置的一個小堡壘。儘管如此,在愛德華的幫助之下,1272年,阿八哈與馬穆魯克簽訂了一項停戰十年的協議。 
  28. ^ 大衛·尼科爾. 《草原天驕:成吉思汗、忽必烈、旭烈兀、「跛子」帖木兒》. 由伍鴻耀翻译. 澳大利亞聯邦: 德福出版社. 2026年3月19日: 第174頁. ISBN 9781923572164 (中文). 盡管草原蒙古勢力對敘利亞地區所造成的軍事威脅並未就此而煙消雲散,但其之後所發起的幾次征討行動無論是從整體規模,還是從持續時間上而言卻都只不過是曇花一現,勢猛實虛。1281年才在格魯吉亞、亞美尼亞、以及一眾來自安納托利亞半島的塞爾柱突厥部落和位於安條克附近的幾個十字軍附庸公國等各方臣屬藩邦的配合下重新聚集起了一支實力雄厚的聯軍隊伍,並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突襲行動。然而,原本一路高歌猛進,所向無敵的草原大軍此後卻出人意料地於第二次霍姆斯之役中再度遭到了對手的迎頭痛擊!盡管蒙軍鐵騎此後又於公元1299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侵襲佔取了今敘利亞境內的絕大部分土地,但卻始終未能守住這一來之不易的戰果。 
  29. ^ 余太山. 《西域通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6年6月: 第363頁. ISBN 9787534812668 (中文). 拖雷家族控制蒙古國東、西兩端最為富庶的漢地和波斯的行為,引起了窩闊台、察合台兩系宗王的不滿。在1268年欽察汗國、察合台汗國和窩闊台汗國三方召集的塔剌思忽里台大會上,諸王們議定,察合台汗國向阿姆河以南發展。在旭烈兀西征的軍隊中,有大批人馬來自察合台兀魯思,西征結束後便留駐波斯。其為首宗王帖古迭而(兒)與當時的察合台兀魯思汗八剌聯繫,願配合他入侵伊利汗國,但事泄被囚。八剌在也里城下被擊敗後,察合台汗國陷於混亂,遭到極大的破壞。 
  30. ^ 30.0 30.1 易强. 《蒙古帝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年2月1日: 第312頁. ISBN 9787208097735 (中文). 1282年,阿八哈去世。繼任伊兒汗國汗位的,是他的兄弟貼古迭兒。貼古迭兒原本是聶斯托里派教徒,還有一個拉丁名字「尼古拉斯」,後來卻又皈依了伊斯蘭教,並將名字改為「艾哈麥德」。貼古迭兒登位之後,狂熱地宣傳伊斯蘭教,並要求部下都皈依伊斯蘭教。他拋棄了阿八哈結盟西方基督徒的政策,選擇與埃及馬穆魯克蘇丹哈拉溫結盟。對歐洲基督教世界而言,這是一個不妙的信號。不過,阿八哈的兒子、佛教徒阿魯渾對叔叔的做法十分不滿。阿魯渾曾請求叔公忽必烈幫忙,以推翻貼古迭兒。然而,忽必烈這位元朝皇帝已經有心無力,1281年東征日本的失敗讓他元氣大傷。於是,阿魯渾只能依靠自己。阿魯渾的領地是實力較強的呼羅珊地區。相比之下,貼古迭兒雖貴為可汗,卻並不占兵力上的優勢。他曾請求馬穆魯克蘇丹出兵援助,但後者卻樂見伊兒汗國內亂。1284年8月10日,貼古迭兒被阿魯渾處死。阿魯渾登上伊兒汗國汗位之後,繼續其父與西方結盟的政策。 
  31. ^ 亞伯拉罕·康斯坦丁·穆拉德熱亞·多桑. 《多桑蒙古史(下冊)》. 由馮承鈞翻译.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2004年5月1日: 第575頁. ISBN 9787101037029 (中文). 阿八哈沉湎於酒,一日飲過度,至夜半,自言樹枝上有黑鳥,命衛士發矢射之,然衛士未見所言之鳥,阿八哈忽猝斃,時在4月1日星期三也。 
  32. ^ 32.0 32.1 韓儒林.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元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85年4月: 第131頁 (中文). 1284年,阿八哈子阿魯渾聲言其父嘗受大汗冊命,汗位應當屬己,在權臣不花支持下起兵推翻其叔;遣使入元奏報。忽必烈命他繼承汗位,並授不花為丞相。在此之前,忽必烈遣孛羅丞相等出使伊利汗國,1284年到達。孛羅在元朝歷任要職,學識豐富,阿魯渾將他留在汗廷參議政事。阿八哈、阿魯渾父子為奪取敘利亞之地,採取與歐洲基督教國家結盟的政策,和拜占廷帝國結親,並遣使赴羅馬教廷及英、法等國,建立了友好關係。1291年阿魯渾卒,弟海合都(又名亦鄰真朵兒只)繼立。海合都揮霍無度,國庫空虛,於是仿效元朝鈔法,在孛羅丞相指導下印造發行交鈔(見鈔),但行用未久即廢。 
  33. ^ 33.0 33.1 白壽彝. 《中國通史·第八卷·中古時代·元時期(上)》.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89年: 第580頁-第581頁. ISBN 9787208001091 (中文). 1295年,伊利汗國權臣謀殺海合都,奉諸王拜都(旭烈兀庶子塔剌海之子)為汗。阿魯渾之子合贊起兵奪取汗位,得到元成宗的承認。現存1302年合贊汗致法國國王的國書上鈐用漢字「王府定國理民之寶」方印,當是元朝廷頒賜給伊利汗國的另一顆王印。1296年(元貞二年),元成宗派遣拜住出使伊利汗國,被合贊留在身邊服務,後來又派他回元朝奏事。1298年,合贊遣使入朝,元成宗將旭烈兀位下歷年應得的歲賜交使臣帶回。1304年,元成宗又專置管領伊利汗國位於漢地的投下的機構「大都等路打捕鷹房諸色人匠都總管府」,其官屬都由合贊任命。後來元朝精簡機構,廢除了許多官府,但照顧到伊利汗「遠鎮一隅」,在朝廷沒有其他代表機構,因此這個都總管府「存而不廢」。合贊為取得當地封建主和伊斯蘭教徒的支持,宣布他本人和伊利汗國境內的蒙古人都改宗伊斯蘭教,自己起名為麻合麻(Muhammad),並大力進行改革,頒行新的土地、賦稅、驛站、貨幣等制度,限制蒙古貴族和官吏對人民的橫徵暴斂,伊利汗國的農業、工商業得到發展,財政收入增加。他還鼓勵發展科學文化,在首都設立天文台,命丞相拉施都丁編纂了一部在當時空前的世界通史《史集》,因此被譽為賢君。 
  34. ^ 34.0 34.1 勒內·格魯塞. 《草原帝國》. 由劉霞翻译. 中華人民共和國: 文化發展出版社. 2018年2月1日. ISBN 9787514216592 (中文). 合贊的英明統治不僅維護了伊兒汗國的穩定,還打破了其他國家欲將其吞併的陰謀。之後,他又通過各種方法削弱了塞爾柱首領的權力,令他們對自己唯命是從。同樣,合贊也是一個很好的「外交官」,他追尋旭烈兀、阿八哈以及阿魯渾的足跡,一邊多次派遣使臣前往各國宣傳自己的結盟想法,一邊派兵入侵馬木路克管治下的敘利亞。公元1299年12月12日,哈贊聯合亞美尼亞國王海屯一世攻下阿勒頗。22日,他在霍姆斯打敗了馬木路克的軍隊,進入大馬士革後撤回波斯。馬木路克軍看到合贊撤軍後,又重新攻占了敘利亞。正當合贊全力以赴征服敘利亞之際,忽都魯火者(突厥斯坦汗都哇之子)趁機占領了阿富汗地區的加茲尼和古爾的一塊封地,還掠奪了起兒漫與法爾斯。所以,合贊從敘利亞撤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趕回去處理內部事務,將內患擺平之後再率軍攻打敘利亞。1303年4月21日,合贊的心腹大將忽特魯在大馬士革的馬爾傑·索法爾慘敗,從此以後,蒙古人再也沒有干涉過敘利亞的內政。 
  35. ^ 韓儒林.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元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85年4月: 第131頁 (中文). 1304年合贊卒,弟合兒班答繼立,號完者都汗,遷都於新建的孫丹尼牙(今伊朗阿塞拜疆蘇丹尼耶)。合兒班答遵循其兄政策,仍用拉施都丁為宰相,繼續發展經濟、文化。拉施都丁除完成《史集》巨著外,還編纂了一部《伊利汗的中國科學寶藏》,介紹中國歷代的醫學成就。 
  36. ^ 劉迎勝. 《二十五史新編:元史》.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7年: 第208頁. ISBN 9787532522149 (中文). 大德八年(1304)合贊卒,其弟合兒班答繼立,號為完者都汗,遷都於新建的算端城(今伊朗亞塞拜然蘇丹尼耶)。合贊汗在位期間,元成宗與都哇和察八兒達成和議,共同遣使伊利汗國詔告。這次蒙古諸汗國間的約和對當時的國際形勢有很大的影響,伊利汗國甚至以此為資本,要求歐洲信奉基督教諸王國與之聯合,共同對付埃及的馬木路克王朝。完者都在致法國國王美菲利普的信中就提到了這次約和,此信至今還保存在梵蒂岡的檔案館中,國書的印文為漢字「真命皇帝和順萬夷之寶」,當是元廷頒賜給完者都的一顆新印。至大元年(1308)元武宗遣脫里不花等二十人出使波斯。皇慶二年(1313),元仁宗又派拜住去合兒班答處議事。同年察合台汗國也先不花汗下命阻斷中西陸路交通,被察合台汗國扣留的往來於途的元朝和伊利汗國的使臣有好幾批,足見漢地與波斯之間交往之頻繁。 
  37. ^ 37.0 37.1 37.2 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輯委員會 (编). 《中國大百科全書:中國歷史Ⅲ(1997年修訂本)》.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 1998年10月: 第1389頁-第1390頁. ISBN 9787500059417 (中文). 1316年合兒班答卒,子不賽因嗣位,還都桃里寺。權臣出班有擁立之功,不賽因為他向元朝請封,1324年泰定帝授出班「開府儀同三司、翊國公」,賜銀印、金符。出班專擅國政,諸子皆居要職,與不賽因發生矛盾,不賽因殺其第三子,出班舉兵叛,兵敗被殺。經過這次內亂,國勢削弱,統治集團的內部矛盾和國內民族矛盾、階級矛盾同時進發。1335年不賽因死後,伊利汗國迅速瓦解,權臣、統將各自擁立傀儡可汗,互相攻殺。1355年,欽察汗國札尼別汗攻入桃里寺,殺操縱朝政的出班後人,伊利汗努失兒完不知所終。在紛亂中,一些地方貴族也乘機獨立,形成割據局面。據有報達的蒙古貴族哈散(札剌亦兒氏)於1340年自立為汗。1358年,其子兀窪思汗兼併阿塞拜疆等省地,移都於桃里寺,史稱札剌亦兒朝,14世紀末被帖木兒帝國所滅。 
  38. ^ 宋濂. 《元史‧卷二十九‧本紀第二十九‧泰定帝一》 (中文). 癸巳,遣兵部員外郎宋本,吏部員外郎鄭立、阿魯灰,工部主事張成,太史院都事費著,分調閩海、兩廣、四川、雲南選。諸王不賽因言其臣出班有功請官之,以出班為開府儀同三司、翊國公,給銀印、金符。賜諸王散朮台、也速速兒鈔各千五百錠,斡耳朵罕鈔千二百錠,魯賓鈔千五百錠。 
  39. ^ 楊益. 《你一定想看的亞洲史》. 中華民國: 海鷹文化. 2021年3月4日. ISBN 9789863923596 (中文). 1335年大汗阿布·賽義德去世,權臣、將軍各自擁立傀儡可汗,一度強大的伊爾汗國就此分裂成卡爾提德王朝(東波斯和阿富汗)、穆劄法爾王朝(西波斯)、劄剌亦兒王朝(伊拉克)和楚邦王朝(小亞細亞)四塊,互相攻殺。 
  40. ^ 易強. 《蒙古帝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年2月1日: 第27頁. ISBN 9787208097735 (中文). 作為蒙古帝國的一部分,伊兒汗國的領土範圍包括今伊朗、伊拉克、阿富汗、土庫曼斯坦、亞美尼亞、阿塞拜疆、格魯吉亞、土耳其等國的大部分地區,以及巴基斯坦的西部。 
  41. ^ 龔書鐸; 劉德麟. 《圖說元朝》. 中華民國: 知書房出版社. 2007年10月1日: 第79頁. ISBN 9789867151582 (中文). 在極盛時代,伊兒汗國的領土東起阿姆河和印度河,與察合台汗國和印度為鄰。西臨地中海,領有今天小亞細亞半島的大部分,與埃及和歐洲相望。北至太和嶺(高加索山脈)和花剌子模,與欽察汗國接壤。南臨波斯灣和阿拉伯海。 
  42. ^ 曹永年. 《蒙古民族通史‧第二卷》. 中華人民共和國: 内蒙古大學出版社. 2002年11月: 第45頁. ISBN 9787810744430 (中文). 伊利汗國,先都蔑剌哈(今伊朗阿塞拜疆馬臘格),再遷桃里寺(今伊朗阿塞拜疆大不里士),三遷孫丹尼亞(今伊朗阿塞拜疆蘇丹尼耶)。 
  43. ^ 沈堅. 《世界文明史年表》.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0年9月1日: 第828頁. ISBN 9787532526239 (中文). 伊兒汗完者都卒,子不賽因汗(阿布·賽義德)嗣位(~1335),還都大不里士。 
  44. ^ 44.0 44.1 44.2 徐良利. 《伊兒汗國史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人民出版社. 2009年12月1日: 第80頁-第82頁. ISBN 9787010084695 (中文). 伊兒汗國前期的土地大部分屬國家所有,地方一級行政機構劃為州。由於伊兒汗位繼承原則不明,汗位之爭激烈,統治階級集團成員上下變動較大,加上波斯邊遠地區的政治隸屬關係無序。所以,伊兒汗國的州區劃分並不固定。據哈穆德·阿拉·卡茲維尼關於伊兒汗國地方上繳稅收的名單紀載,結合《史集》地名考察,伊兒汗國大概分為24個州區,主要是:(1)阿拉伯伊拉克;(2)波斯伊拉克(即伊剌克阿只迷);(3)大羅耳;(4)小羅耳;(5)阿塞拜疆;(6)阿兒蘭和木甘;(7)失兒彎(設里汪);(8)古昔塔思非(Gushtasfi,即庫拉河和阿拉斯河三角洲);(9)古耳吉斯坦和阿布哈思(Gurjistan、Abkhaz,即格魯吉亞Georgia);(10)魯木(即小亞細亞);(11)大亞美尼亞;(12)迪牙別克兒和迪牙剌壁阿(Diyarbakr、DiyarRabi'a)(上美索不達米亞或敘利亞地區);(13)庫爾德斯坦(今東伊朗);(14)胡齊斯坦(即胡澤斯坦,Khuzistan);(15)忽希斯坦(Kuhistan),(16)沙班卡剌(Shabankara);(17)克爾曼和莫克蘭;(18)錫斯坦;(19)法爾斯;(20)呼羅珊;(21)古爾干(Gurgan);(22)禡拶答而(Mazandardn);(23)剌夷(Ray);(24)吉蘭(Gilan)。至於亞美尼亞、摩蘇爾、赫拉特,甚至魯木、法爾斯、克爾曼等邊區在或長或短的時期內曾一度附屬於伊兒汗國,屬於半獨立的地方性政權。上述諸州既是伊兒汗國行政組織編制單位,也是軍事組織編制單位。作為行政組織機構的州,伊兒汗國在各州委任一名州長官,稱哈乞木。州下設縣,縣的行政長官為異密。縣下置村,設一村長。州、縣、村三級的行政管理多為西亞當地的穆斯林。無論州,抑或諸縣各村,其主要職能是負責徵收貢賦、上繳國庫。作為軍事組織單位的州區,尤其是在伊兒汗國初期,伊兒汗主要在蒙古貴族中按其宗親關係疏密,統將功勞大小,將各州交給諸子、諸弟、諸將管理。他們是各轄區內的軍事統將,稱萬戶長、千戶長。軍事統將在轄區內建有軍營和軍隊的土地、牧場。 
  45. ^ 45.0 45.1 徐良利. 〈伊兒汗國的基本特徵及歷史影響〉. 《北方論叢》 (中華人民共和國: 哈爾濱師範大學). 2009年, (第5期): 第86頁. 伊兒汗國是由落後的游牧部族蒙古人和與之聯合的突厥人通過武力征服,在較為先進的西亞農耕地區建立起來的外族統治政權。因此,概而言之,伊兒汗國具有以下主要特徵:第一,伊兒汗國建立之前,蒙古人在中亞和西亞發起三次大規模西征,軍事上奉行攻城略地政策,政治上實施粗放式行政管理,形成了蒙古軍事游牧貴族在中亞和西亞的一種新型統治方式,即以蒙古習慣法《札撒》為根本,結合占領地原有的統治慣例以實現蒙古帝國對征服地區的統治權。阿八哈汗曾詔諭全國:「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另一方面,西亞當地顯貴一開始就被納入蒙古統治階級集團行列,征服者與被征服地區的統治階級相互結合、共同統治被征服地區的黎民百姓,成為這一時期西亞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和主要特徵。志費尼記載:「從烏滸水(今阿姆河)到法爾斯、格魯吉亞、魯木和摩蘇爾(的轄地),交給異密阿兒渾掌管和控制,並任命舍里甫丁(Sharaf-ad-Din)為兀魯黑必閣赤(ulugh-bitikchi,即書記長)。……其他大臣各留原職。」第二,伊兒汗國的國家統治制度十分繁複,是由伊斯蘭法與蒙古舊習兩種制度雜糅而成,而伊斯蘭法的張本基本上脫胎於塞爾柱王朝的國家制度。總體來看,伊兒汗國前期(1260—1295年)的國家制度較不完善,多行蒙古舊制,國家統治方式主要是蒙古游牧貴族為主體的粗放式管理。例如,阿魯渾汗頒旨:「所有的人都要遵守自己父祖的道路。」這種方式主要表現為伊兒汗國堅持蒙古汗位繼承舊俗,實行汗位世襲制,國體屬於世襲的君主專制制度。如格魯塞所言:「旭烈兀死後(1265年),波斯繼續是一個世襲君主國,由其子孫諸伊兒汗執政。」諸伊兒汗沿用蒙古帝國忽里勒台制,通過忽里勒台推舉新伊兒汗、確定君臣關係、頒發賞賜、瓜分國庫帑藏以及籠絡蒙古顯貴,忽里勒台某種程度上起著最高國事會議職能。《史集》所記述的大量史實表明,諸伊兒汗的選舉都是在忽里勒台上完成的。 
  46. ^ 劉中玉. 〈伊利汗國時代的文化振興〉. 余太山; 李錦綉 (编). 《歐亞學刊‧第八輯》.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第206頁. 2008年12月1日. ISBN 9787101065084 (中文). 伊利汗國在官吏任命方面沒有嚴格的種族限制,宮廷內有突厥人、猶太人、中亞人、敘利亞人、埃及人、歐洲人,著名的撒希卜—底萬(宰相兼財政大臣)馬合謀・志費尼、拉施特等便是猶太人,因此在建制方面能夠做到博採眾長。在保持最高會議(Quriltat,忽里勒台)作為決斷國事的重要機關的傳統外,又能因地制宜地採用了當時穆斯林世界最有效率和最先進的行政管理制度——底萬制度,並將蒙古習慣法——扎撒(Yasaq)中的部分原則引入伊斯蘭法律中,形成獨具特色的汗國法理。此外,伊利汗還接受宗主國元朝派來的行政指導,學習元朝的行政規範,孛羅丞相就是肩負這種使命留仕汗國的。 
  47. ^ 徐良利. 《伊兒汗國史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人民出版社. 2009年12月1日: 第73頁. ISBN 9787010084695 (中文). 因此,伊兒汗國初期從中央到地方紛紛設置機構,起用穆斯林貴族管理國家事務,搜理《史集》有關伊兒汗國中央常設機構的記述,伊兒汗國初期的中央機構最重要的職官有:宰相、撒希卜—底萬、必闍赤三職。按其重要性而言,宰相、撒希卜—底萬、必闍赤等職官次於萬戶長、千戶長等軍職。 
  48. ^ 札奇斯欽. 〈說元史中的「必闇赤」並兼論元初的中書令〉. 《國立政治大學邊政研究所年報》 (中華民國: 國立政治大學邊政研究所). 1971年7月, (第2期): 第76頁. 從以上的記載,可以推定:(一)在伊兒汗國有「必闍赤」之設置。在衆「必闍赤」之上,有「大必闍赤」爲其首。他的地位,僅次於「行省事」的長官。(二)「怯薛」中的「必闍赤」,仍保持蒙古舊日的傳統,可以出任重要職位。(三)「必闍赤」的職務,仍是掌文書和調查戶口之類的事。(四)其與元朝諸「必闍赤」不同的地方,是伊兒汗國的「必闍赤」勿是地方管稅收的財務官,這一點不甚相同。 
  49. ^ 王平原. 〈「札撒」、《札撒》與《大札撒》辨析〉. 《法理學、法史學》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人民大學書報資料中心). 2007年5月, (第5期): 第77頁. 蒙古是崛起於蒙古高原的一个民族,通過不斷的戰爭建立起了一个统治亚洲和欧洲广大地区的大蒙古國。在蒙古人對外戰爭接連取得勝利的同時,蒙古以《札撒》為中心的法文化也以蒙古草原為中心,向東西兩個方向發展.分別與東部的中原法律文化和西部的伊斯蘭法律文化發生了直接的正面的交流。在西方,1253年蒙古大汗蒙哥下令旭烈兀,要求他,「事無巨細都要遵守成吉思汗的習慣和法令」,明確規定成吉思汗《大札撒》在大蒙古國西部地區的效力是無可動搖的。旭烈兀在西征的過程中把蒙古法律推向了被征服地區。他的兒子阿八哈縫承汗位時也遵循傳統.首先頒布詔令宣布:「凡旭烈兀汗制定的一切法律和他所頒布的各種詔令,都要堅決遵守和履行,嚴禁更改歪曲,強者不得欺凌弱者,全體各族人民都要尊重父祖的習俗、規矩。」 
  50. ^ 楊建新; 馬曼麗. 《成吉思汗忽必烈評傳》. 中華人民共和國: 南京大學出版社. 2002年5月: 第179頁-第180頁. ISBN 9787305037993 (中文). 在伊利汗國,國家機構中專門設有札魯忽赤長。札魯忽赤長就是根據成吉思汗的大札撒斷案的法官長。這一職位通常委任有勢力的蒙古貴族擔任。馬哈麻·伊賓·忻都沙,納希徹瓦尼的《答思禿兒·哈的卜》中引了三份委任某人為札魯忽赤長的敕令。在救令中指出:「這個人足以擔當根據札撒判案的札魯忽赤,他對雙方爭執的判決公正,不得有陷害、欺凌、使用暴力等行為,並把判決書寫在旭烈兀汗國稱為札魯忽納蔑的特種文書上。 
  51. ^ 吳海航. 《元代法文化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0年5月: 第115頁. ISBN 9787303050178 (中文). 合贊汗時期,蒙古法與伊斯蘭法正處於由並行到融合的矛盾過程。在蒙古統治者的觀念中,蒙古札撒依然是最為重要的治國依據,尤其在戰爭中,只有一絲不苟地執行札撒才是保證戰爭勝利的唯一途徑。合贊汗在訓諭軍隊出征時說道:「 ……應當讓他們〔指揮官們〕為了札撒,不顧情面、不惜殺死〔違犯軍紀者〕,以為他們憐憫了二三個人免於法辦,就將使一二萬人毀滅,由此也將使王國完蛋。」在司法實踐中,處理蒙古人當中發生的重要案件,仍需按《大札撒》的規定執行。如,蒙古軍隊在平定敘利亞返回途中大肆搶劫和屠殺其他城市的和平居民,有關人員受到了札撒的審判:「當〔向合贊汗〕呈上案情書面判決時,伊斯蘭君王還是指出了某些細節情況,於是審訊重新開始,並考慮到了這些細節。……答剌罕的兒子阿忽台-答剌罕和忙忽惕部的禿海-帖木兒被處死,按照《大札撒》執行死刑。」由於長期立國於伊斯蘭地區並以伊斯蘭教為國教,所以法律的運行已不再可能單獨靠《大札撒》來支撐,而是開始根據對象的不同分別適用伊斯蘭法和蒙古法。 
  52. ^ 徐良利. 〈論伊兒汗國與元帝國的政治關係〉. 《求索》 (中華人民共和國: 湖南省社會科學院). 2009年, (第8期): 第219頁. 十三世紀中葉旭烈兀在西亞建立伊兒汗國,諸伊兒汗奉蒙古大汗及元朝皇帝為宗主並受其冊封和使用宗主所賜印璽,元中央可以對伊兒汗國調用人員、或委派官吏、或稽考戶籍賦入,統治西亞的旭烈兀朝自始至終享受著中原份地上的經濟受益權,伊兒汗國與中國元朝政治上一直保持著密切和友好的宗藩關係。這種關係為雙方在政治上相互支持和共同維護蒙古帝國統一之大業以及全方位交往提供了良好的政治條件,同時也大大地促進了中國與西亞以及歐洲的經濟、文化交流。 
  53. ^ 53.0 53.1 53.2 張雲勛. 程寶昌 , 编. 《從來兵戰智者勝:中國古代軍事謀略》.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人民日報出版社. 1995年: 第90頁-第91頁. ISBN 9787800026959 (中文). 1264年,忽必烈正式冊封旭烈兀為伊兒汗(突厥語,意為部族首領),此後歷任繼位者都必須受到元朝皇帝的冊命才算合法,直到第七任繼位者哈贊汗將什葉派伊斯蘭教奉為國教為止。元朝皇帝曾向伊兒汗頒發刻有漢字篆書的「輔國安民之寶」「真命皇帝如順萬夷之寶」和「王府定國理民之寶」印章,雙方常有使節往來。伊兒汗向元帝「朝貢」和元帝「回賜」,實際上是一種官方性質的貿易。旭烈兀西征時,徵集了上千名中國拋石機手、炮手、弓弩手從軍,並帶去大量火藥武器。旭烈兀西征之所以能所向披靡,和這些先進的火藥武器的使用有極大的關係。後來,中國的火藥武器及製造技術傳入波斯、阿拉伯國家,最後傳到歐洲。旭烈兀還從中國帶來許多精通天文歷算的學者。伊兒汗建國後,中國曆算學者繼續被派往波斯,與阿拉伯天文學者一起工作。伊兒汗國時期,波斯在史學方面成就最高,出現了一些歷史名著,最著名的便是丞相拉施都丁負責編纂的歷史巨著《史集》。有兩位精通天文曆法與歷史的中國學者李大遲、倪克孫參加了該書的編寫,提供了有關中國歷史的豐富的資料。《史集》中就有一段詳細描述了中國的雕版印刷技術。唐代的雕版印刷術是在伊兒汗國時期傳到了伊朗(即波斯)的。伊兒汗國國王由於奢侈無度,造成國庫空虛,為解決經濟困難,在1294年效法中國發行紙幣。後來紙幣的發行失敗了,但其重要意義卻在於伊朗第一次採用了中國的雕版印刷術。拉施都丁還在中國醫學家的幫助下,主編了一部關於中國醫學的百科全書。名叫《伊兒汗的中國科學寶藏》(這本書至今還在)。這個時期波斯的繪畫也達到最高水平。中國的繪畫對波斯有深刻影響。波斯繪畫,從用筆、設色到臨摹物形(例如山石、流水、朵雲等)都吸取了中國的畫法,但又與波斯固有的裝飾傾向相結合,形成了介於東西方繪畫之間的波斯繪畫風格。這些繪畫主要用於名著插圖,例如《史集》裡的插圖。元代伊兒汗國境內的波斯人和阿拉伯人來中國之多,在歷史上也是空前的。元代的文獻中,常將他們稱為「回回人」、「西域人」或「大食人」。波斯、阿拉伯久負盛名的醫學、天文學知識,由他們傳入中國。「回回醫學」和「回回星曆」成為元代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元朝與伊兒汗國的親密關係,加強了中國與波斯等中亞、西亞各地的經濟文化聯繫。 
  54. ^ 54.0 54.1 54.2 大衛·尼科爾. 《草原天驕:成吉思汗、忽必烈、旭烈兀、「跛子」帖木兒》. 由伍鴻耀翻译. 澳大利亞聯邦: 德福出版社. 2026年3月19日: 第183頁-第184頁. ISBN 9781923572164 (中文). 入主伊朗地區之後的伊兒汗國全然秉承了蒙古人傳統的軍事組織架構,但更為古老的伊斯蘭軍制也將於此後不久重現於世。伊兒汗國軍中最為基本的主要作戰單位在理論上仍由各大土門(萬夫長)及其下屬的10000名士卒所組成。土門一詞在當時的伊朗地區似乎也可以用於形容一個為10000名兵士供應後勤給養的轄區,其在蒙古人聚居區以外的一切地域則代表著一個必須通過提供實物或繳納稅金的形式為10000名駐防在當地的士兵供給日常後勤所需的居民點。由於參軍服役在當時而言純屬人們應盡的義務,因此早期的蒙軍將士在入伍服役期問並不會獲得任何形式上的酬勞或軍餉。事實上,每一位現役軍人不僅必須定期繳付一筆「古赤爾」以幫助解決軍中貧困同袍在日常生活上的各項開銷,同時還須向汗廷繳納賦稅以保障官方驛站及通信系統所需用的維護經費。而軍士們的主要生活收入來源則出自於其本身所擁有的牧群,以及一定程度上的易物交換和他們在戰場上所繳擭的各種戰利品。然而,這一制度此後卻於合贊汗主政期間走到了崩潰的邊緣。駐紮在汗國都城附近的部隊不得不開始向轄下的屬民徵收各種苛捐雜稅以獲取足夠的後勤補給。但即便如此,嚴重的瀆職與貪腐現象很快便將一切於改革之後逐步成型的新規善政徹底變為了一紙空文,最終不得不轉為以直接收取貨幣的方式來填補龐大的虧空。伊兒汗國的軍事組織架構也開始隨著時問的不斷推移而逐步朝著更為完備繁雜的早期伊斯蘭軍制方向轉型。合贊汗亦於公元十四世紀早期開始在國內大力推行伊克塔,即軍事採邑制度。軍事採邑所分布的地點主要集中在部隊出征時所慣常使用的行軍路線一帶以及至關重要的夏季和冬季牧場周圍。伊克塔制度發源於早期的伊斯蘭文明,但它卻與源自歐洲的騎士採邑制度存在著根本上的區別。每一處伊克塔從本質上而言均屬於可汗的私人財產,其轄下所配屬的全部士兵都必須完全按照汗廷的旨意來進行調動。但與此同時,兵士們的日常開銷卻完全由他們所隸屬的封邑來負責供給。軍中無論是來自蒙古人、馬穆魯克人,或任何其他背景的伊克塔戰士都只需專注於軍事訓練和應微參戰。此外,來自伊朗本地的步卒亦可組成獨立的伊克塔,其主要分布在汗國邊境上的各處軍屯衛所。彼時的種種跡象皆表明了蒙古人舊有的兵民合一(民兵)制度正逐步轉化成為一支以職業軍人為核心骨幹的中東正規化武裝力量。但與此同時,駐防於伊朗各處的地方部隊卻仍舊按照蒙古人傳統的百戶或千戶為單位來進行人員編制。 
  55. ^ 55.0 55.1 張龍海. 〈蒙古帝國時期的東西方貿易〉. 《赤峰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中華人民共和國: 赤峰學院). 2022年, (第1期): 第17840頁-第17842頁 [2022-09-2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2-10-21) (中文). 蒙古帝國時期的貿易發展促使一些商業重鎮的崛起或復興,大不里士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當時大不里士發展成為一座國際大都市,是東西方商人和貨物在波斯的主要聚集地,來此貿易的商人可獲得巨大的財富。其中義大利商人在此占有獨特地位。13世紀中後期,威尼斯人和熱那亞人開始出現在大不里士。1304年,熱那亞領事開始進駐該城。威尼斯人則相繼與伊爾汗完者都(1306年)和不賽因(1320年)簽訂貿易協定,充分獲得在伊爾汗國的商貿權。到14世紀20年代,大不里士已有義大利商人的聚居區。1341年,熱那亞人在此設立官方的商業機構。大不里士彙集了來自遠東、印度、中亞、北方、歐洲、小亞以及西亞等世界各地的貨物。據義大利商人佩戈洛蒂記載,人們可以在此買到薰香、皮革、珊瑚、琥珀、水銀、錫、硃砂、貂皮、豹皮等。馬可·波羅提到該城還出售絲綢、寶石和珍珠等。義大利商人在大不里士可以獲得他們想要的來自異域之地的貨物,並轉銷至歐洲各地。大不里士還是著名的紡織中心,出產各種絲綢,有些是金線交織而成,價格十分昂貴。西亞產類似絲綢的還有摩蘇爾、巴格達、雅斯迪和起而漫等地。這種黃金織錦在西方稱為「韃靼布」,為蒙古統治者所喜愛,被用於各種重要場合,或是製作達官顯貴在儀式活動中所穿的長袍,或是作為禮物贈予高貴的客人,或是裝飾皇家和貴族的帳篷。畏吾兒亦都護請求歸降時,成吉思汗曾要求其進獻此種金緞。窩闊台在位時,曾命綽兒馬罕在西亞地區徵收此種金絲織物。志費尼記載了窩闊台汗的一樁軼事,合罕拿來自西亞的產品與來自中國的產品相比,認為前者遠好於後者,其中就包括織金料子的布匹和衣服。可見,以大不里士為中心的西亞地區盛產「韃靼布」,質量卓越深受蒙古統治者喜愛。 
  56. ^ 56.0 56.1 申友良. 《馬可·波羅時代》.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1年: 第91頁. ISBN 9787500429579 (中文). 蓋喀圖汗(1292—1295年)執政時,曾經在財政上模仿中國發行交鈔。當時阿八哈以來充盈的國庫已被揮霍一空,內亂紛起,外禍繼至。蓋喀圖汗的寵臣沙特魯丁便採用了管理財政的官員伊賽丁·莫扎法爾的建議,仿效元朝發行交鈔,用紙幣加緊向人民搜刮。蓋喀圖汗徵詢過阿魯渾留用的中國使者樞官副使孛羅,孛羅向他介紹了元朝寶鈔的形制和具體辦法,認為可行。蓋喀圖汗便在1294年7月23日下令制鈔頒行全國。9月12日大不里士正式發行紙鈔。紙鈔完全仿元朝至元寶鈔,上面也有漢文「鈔」字,四周紋飾都照式刻印,並印有阿拉伯文的頒發年份693年,與蓋喀圖的喇嘛教名亦憐真・朵兒只(「大寶金剛」)。這個「鈔」字後來成了波斯文中的Cau、Cāv。紙幣是在大不里士第一次用雕版印刷方法大量刊印的印刷品,從半個迪爾漢到10個第納爾不等。各重要省城也設有寶鈔局,發行和兌換寶鈔。寶鈔一發行,金銀便被禁止流通。同時宣布:拒絕使用紙鈔者立即處死。大不里士商人不信任紙鈔,都折價使用,造成商貨短缺,市場混亂,大不里士居民紛紛離散,商人罷市,對莫扎法爾群起而攻之。於是紙幣無法使用,只得重新使用錢幣。 
  57. ^ 王永生. 〈波斯伊利汗國對元朝鈔法的仿行〉. 《中國錢幣》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金融雜誌出版社). 1994年, (第47期): 第31頁. 伊朗歷史上以使用金銀幣為主,薩珊王朝銀幣在中亞一帶曾被作為國際性貨幣廣為流通,很少使用銅幣,更從未用過紙幣。紙幣本身沒有價值,但可作為價值符號充當交換手段。它只能是商品交易關係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物,同時還必須有充足的準備金及完善的管理制度作保證。當時伊利汗國不具備這些條件,乞合都是因為汗國財政來源枯竭,為搜刮金銀財寶用於揮霍而強制推行紙幣制度的,從一開始就遭到了來自社會各階層的強烈反對。 
  58. ^ 徐良利. 《伊兒汗國史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人民出版社. 2009年12月1日: 第269頁. ISBN 9787010084695 (中文). 蒙古統一之前,蒙古社會普遍信仰原始的薩滿教。蒙古統一之後,隨著對外大擴張的進展,蒙古統治者對佛教、伊斯蘭教、基督教等各種宗教採取兼容並蓄、一視同仁的態度。志費尼記載:成吉思汗「因為不尊崇任何宗教,不追隨任何教義,所以他沒有偏見,不捨一種而取另一種,也不尊此而抑彼」。寬容精神成蒙古帝國宗教政策的基本內核,也是成吉思汗子孫應予遵守的宗教法則,它為伊兒汗國各種宗教及其文化生活的繁榮提供了較為有利的前提。 
  59. ^ 59.0 59.1 徐良利. 十三四世紀蒙古人在西亞統治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光明日報出版社. 2019年12月1日: 第304頁-第305頁. ISBN 9787519449971 (中文). 阿拉伯人征服波斯帝國後,波斯的阿拉伯人波斯化,波斯人伊斯蘭化。隨後,征服和統治波斯、伊拉克的塞爾柱人、蒙古人也伊斯蘭化和波斯化.成為波斯文化的保護者和傳播者、伊利汗國統治時期是波斯古典文學的黃金時代,詩歌史更是空前繁榮,抒情詩、哲理詩、故事詩的成就更為突出,湧現出莫拉維、薩迪、哈菲茲、哈珠·克爾曼尼、歐貝德·扎康尼等一大批久負盛名、流芳千古的大詩人,其中尤以莫拉維、薩迪和哈菲玆三人最為著名,他們與菲爾多西(940—1020)一起被譽為中世紀波斯文學的「四大支柱」,垠稱世界文學史上的奇葩 。歌德頌贊中古波斯詩歌如是說,「誰要真正理解詩歌,/應當去詩國裡徜徉;/誰要真正理解詩人,/應當前去詩人之幫。」這裡所指的「詩國」就是中土時代的波斯,「詩人」就是哈菲茲等波斯詩人。 
  60. ^ 王一丹. 《波斯拉施特《史集·中國史》研究與文本翻譯》. 中華人民共和國: 崑崙出版社. 2006年10月1日: 第52頁. ISBN 9787800408557 (中文). 伊利汗帝國時期,波斯史書創作異常繁榮,產生了一批具有重要史料價值、對後世波斯史書創作影響深遠的大型歷史著作。根據創作風格,可將其分成兩類:一是以志費尼的《世界征服者史》為代表的華麗文體,一是以拉施特的《史集》為代表的樸素文體。 
  61. ^ 邱樹森. 南京大學歷史系元史研究室 , 编. 〈關於《元史》修撰的幾個問題〉. 《元史及北方民族史研究集刊》 (中華人民共和國: 南京大學歷史系元史研究室). 1987年, (第11期): 第62頁. 波斯人志費尼於13世紀中葉撰《世界征服者史》,記成吉思汗、窩闊台、責由三汗歷史甚詳,伊利汗國宰相拉施都丁編纂《史集》於1310年成書,記蒙古部族、成吉思汗及其先世和窩闊台、察合台、拖雷、貴由、蒙哥、忽必烈、鐵穆耳等歷史,史料價值極高。其他如《瓦薩夫史》、《完者都史》等都有很多漢文資料所缺少的史料。 
  62. ^ 金宜久. 《伊斯蘭教辭典》.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上海辭書出版社. 1997年10月: 第624頁. ISBN 9787532602834 (中文). 伊兒汗曆 伊兒汗國通用曆法,由波斯呼羅珊人納西爾丁·圖西制訂。蒙古旭烈兀(1218—1265)西征勝利並於波斯建立伊兒汗國後,任命納西爾丁·圖西為宗教大臣和宮廷顧問。在納西爾丁·圖西的建議下,建造天文台並修訂曆法。旭烈兀逝世後,新匯集的天文數表正式出版,以「伊兒汗」命名。以行星運轉的準確計算糾正舊天文表計算的每歲歲首太陽位置有40分鐘的誤差。後取代沿用於波斯的儒略曆。傳入中國後,對中國曆法有一定影響。 
  63. ^ 唐屹. 〈蒙古西征與中國文化之西傳〉. 中國邊政協會 (编). 《蒙古民族與周邊民族關係學術會議論文集》. 蒙古民族與周邊民族關係學術會議. 中華民國: 蒙藏委員會: 第265頁. 2000年. ISBN 9789570255034 (中文). 《伊兒汗國天文曆表》乃中國農曆有系統之外傳,影響當時及日後之伊朗、中亞等地頗為深遠。 
  64. ^ 唐屹. 〈蒙古西征與中國文化之西傳〉. 中國邊政協會 (编). 《蒙古民族與周邊民族關係學術會議論文集》. 蒙古民族與周邊民族關係學術會議. 中華民國: 蒙藏委員會: 第270頁. 2000年. ISBN 9789570255034 (中文). 《伊兒汗國天文曆表》不僅流行于當時伊朗,日後中亞帖木兒之孫兀魯佰 UlegBey 少時曾走訪徒希在蔑啦嘎所建天文台之遺跡,登基後著人編纂《曲烈干天文曆表》,其中多援引徒希所著之《伊兒汗天文曆表》。漢地、伊斯蘭世界交流源遠流長,就天文曆法而言,耶律楚材「嘗言西域曆五星密於中國,乃作麻答把曆,蓋回鶻曆名也」。麻答把曆具回曆性質,惟未流傳,然卻是目前所知中國漢地歷史上首部回曆著作。相對而言,《伊兒汗國天文曆表》卻是第一部有系統之西傳伊斯蘭世界以漢地曆法修纂當地之曆書也。 
  65. ^ 劉中玉. 〈伊利汗國時代的文化振興〉. 余太山; 李錦綉 (编). 《歐亞學刊‧第八輯》.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第205頁. 2008年12月1日. ISBN 9787101065084 (中文). (六)科學方面。以醫藥領域為例,伊利汗的宮廷里聚集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醫生,合贊汗本人亦精通醫學。在拉施特鎮的醫院裡,聚集了來自印度、中國、高麗、畏兀兒、埃及、敘利亞以及歐洲的醫生,建立了臨床醫學培訓體制;同時大量進口各國的藥材,研製和開發新的藥劑品種,翻譯其他國家的醫學著作等。《伊利汗的中國科學寶藏》這部中國醫學百科全書便是在這一時期組織翻譯編撰的。 
  66. ^ 66.0 66.1 李禎祥. 少年牛頓雜誌編輯群 , 编. 〈圖西波斯科學家的偉大計劃〉. 《少年牛頓》 (中華民國: 阿思克愛科學有限公司). 2021年8月9日, (第203期): 第59頁. 在數學方面,由於伊斯蘭教義規定:信徒每天要在清晨、中午、下午、黃昏、晚上5個時間點,朝著聖城麥加的方向禮拜,因此對於「時間」和「方位」的研究相當重視,而這都和數學有關,因此數學特別發達。在數學中,圖西最主要的成就是三角學。三角學是研究三角形的學問,廣泛用於測量工作,特別是測量象,例如地球的大小,天體的位置、距離和運行等,與天文學有密切的關係圖西對三角學最大的貢獻,是提出基本公式,證明重要定理(例如著名的正弦定理),讓三角學理論系統化,進而從天文學獨立出來,成為專門的數學,日後得到中廣泛的應用。 
  67. ^ 黃俊瑋; 博佳佳; 林倉億; 琅元. 洪萬生; 英家銘 , 编. 《數之軌跡Ⅱ:數學的交流與轉化》. 中華民國: 三民書局股份有限公司. 2024年1月3日: 第67頁. ISBN 9789571476995 (中文). 直到十三世紀,伊斯蘭世界才有完全獨立於天文學、系統化且內容廣泛的平面與球面三角學著作,那就是納西爾丁(Nasir al-Dinat Tusi,1202—1274)的《論橫截圖形》(或稱《論完全四邊形》)(Treatise on the Quadrilateral)。附帶一提,納西爾丁的其他手稿也出現二項式定理展開式,以及巴斯卡三角形。 
  68. ^ 68.0 68.1 68.2 徐良利. 《伊兒汗國史研究》. 中華人民共和國: 人民出版社. 2009年12月1日: 第275頁-第276頁. ISBN 9787010084695 (中文). 美國學者希提認為,13世紀中葉以後,伊斯蘭世界在當時世界的科學發展史上唯有天文曆算和醫學保持領導地位。而天文曆算的中心則在伊兒汗國的馬臘格天文台及其圖書館。蒙古人以游牧為生,天人相應的觀念使之無論戰爭還是日常生活必先觀星象、占星卜,天文曆法歷來是蒙古統治者感興趣的並積極扶植的學科。旭烈兀西征時從中國帶去不少精通天文、曆法的學者以及各類書籍。旭烈兀攻陷巴格達後,為滿足對外擴張和宗教生活的需要,委派納昔剌丁·徒昔(1201一1274年)在馬臘格建立起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設備最先進的天文台以及藏書40萬卷的圖書館,納昔剌丁·徒昔薈萃當時傑出的東西方學者,1272年左右完成了聲名遠馳的《伊利汗天文表》傑作。史載,忽必烈曾派遺中國元朝祕書監工作的傅岩卿來到馬臘格參與編修工作,納昔剌丁·徒昔曾向中國學者學習中國天文推步術。沈福偉認為:《伊利汗天文表》「在世界天文學史上起到了里程碑的作用,這正是各國學者,包括中國科學家在內通力合作的結果」。1267年,旭烈兀還遣派馬臘格天文學家扎魯馬丁親自帶著當時世界土最先進的七種天文儀器獻給忽必烈。魯克·克文敦認為:「波斯的天文學比歐洲先進得多,歐洲要到16世紀才由泰刻·卜拉赫發明與馬義德·哀·丁、阿爾·烏第在馬拉格(即馬臘格)所設計的儀器相類似的儀器,並由布拉哈做出一些天象觀察,這些觀察使後來的刻卜勒有可能取得理論上的進展。 
  69. ^ 柯劭忞. 《新元史‧卷一百八‧列傳第五‧太祖諸子三‧拖雷上‧旭烈兀》. 中華民國 (中文). 至元元年,世祖遣使者冊封旭烈兀為伊而汗,自阿母河至西里亞,益兵三萬戍之。 
  70. ^ 亞伯拉罕·康斯坦丁·穆拉德熱亞·多桑. 《多桑蒙古史(下冊)》. 由馮承鈞翻译.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書局有限公司. 2004年5月1日: 第813頁. ISBN 9787101037029 (中文). 7月11日,合兒班答至烏章,依俗舉行伊斯蘭教君主喪禮,散喪食於將卒人民數日。已而諸可敦宗王異密丞相等一致推戴合兒班答為汗,遂於星者擇定之7月21日即汗位,而號完者都算端(猶言有幸運之算端)。 
  71. ^ 柯劭忞. 《新元史‧卷一百九‧列傳第六‧太祖諸子四‧拖雷中‧不賽因》. 中華民國 (中文). 時亦憐真兵已逼烏占,守將奔蘇爾灘尼牙。不賽因自將討之,出班、阿里沙皆從。亦憐真女為庫特洛沙兒妻,請勿戰,遣人招其父降,不從,自往勸之。亦憐真請不賽因營挂白旗以為信,既懸旗,亦憐其以為怯,複與庫兒迭失進攻。出班命先戮其子,懸首標槍上以示眾。亦憐真夫婦皆怒,奮突誓死戰。王師卻,不賽因先登陷陣,諸將從之。亦憐真大敗,獲而斬之,其婦亦戰歿。庫兒迭失與其子及布喀伊爾等遁去,中途為蘇納台所獲,檻送蘇爾灘尼牙,伏誅。因此役,國人稱不賽因為把哈圖兒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