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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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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凤
Audrey Tang in 2015 (cropped).jpg
 中华民国行政院政务委员
现任
就任日期
2016年10月1日[1]
行政院院长 林全
赖清德
苏贞昌
个人资料
性别 跨性别女性
别名 Audrey Tang
出生 唐宗汉
(1981-04-18) 1981年4月18日38岁)
 中华民国台北市
国籍  中华民国
政党 无党籍 无党籍
亲属 唐宗浩(胞弟)
父母 唐光华(父亲)
李雅卿(母亲)
专业 自由软件程序员

唐凤(英语:Audrey Tang,1981年4月18日),是台湾的自由软件程序员及政治人物,曾致力于多项项目的开发维护,是HaskellPerl社群领导者,也是g0v零时政府核心成员。唐凤早年不习惯传统正规教育,14岁起便以在家自学方式学习。过去曾担任明基电通苹果公司等公司顾问,并长期参与开放源代码社群协作、主导vTaiwan等平台走向。

在2014年至2015年间担任行政院虚拟世界法规调适计划顾问,也是中华民国国家发展委员会开放数据咨询委员会和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发展委员会委员,同时与法国外交部法国经济财政部巴黎市政府、西班牙马德里市政府在数字治理领域合作。2016年8月,行政院院长林全任命曾有网络创业经验的唐凤担任行政院政务委员,负责督导数字经济与开放政府发展,亦是首位跨性别者担任行政院政务委员。她则表示在进入行政院后,将透过数字技术和系统辅助公务体系解决问题,并强化政府部门与公民科技、公共社群的对话与合作。外媒以“全球首位跨性别者部长”介绍她,也是中华民国第一位数字政委

唐凤于政委任内数次以机器人视频直播、影音屏幕等科技,成功代表中华民国参与联合国欧洲总部网络治理国际会议[2]联合国人居署吉隆坡举行的世界城市论坛[3]联合国亚太经社会首尔举行的亚太影响力投资工作坊[4],并亲自参与联合国永续发展网络在教廷举办的人工智能研讨会[5]等。

唐凤原名唐宗汉,是鹿港人与台湾外省人联姻第三代,父亲唐光华曾任中国时报副总编辑及陈履安竞选总统发言人,母亲李雅卿商业周刊前副总编。

早年成长[编辑]

接触电脑[编辑]

唐凤原名为唐宗汉,父亲唐光华是《中国时报》前副总编辑,母亲李雅卿为《中国时报》采访组副主任,其下还有弟弟唐宗浩[6]。父母两人在新闻界有着相当名气[6],后来成为台湾自主学习在家自学推动者[7][8]。因父亲工作缘故,唐凤小时候每隔几年就会搬家[9]。她从小极为聪明[10],因罹患先天性心脏病,本身爱阅读的李雅卿就抱着唐凤共同阅读[6]。吸收力好的唐凤很快就会认字念书[6],5岁就能阅读各国经典著作,并在小学一年级解出联立方程式[11][12]。到了8岁,从小就喜欢数学的唐凤发现Applesoft BASIC等程序设计书籍[13],在电脑、英文单字不懂而直接阅读后[6],立即被当中的逻辑和数理吸引[9]。此时仍无法理解电脑运作的她央求李雅卿购买一台电脑,不过后者最早认为只是作为电动玩具,而未特别理会[6]

因为没有自己的电脑,唐凤便在纸上手绘电脑键盘与屏幕[6],并写下按钮与电脑可能输出的内容,模拟各种按键和反应[11][9]。这让她不透过电脑便学会程序设计,程序设计也成为她的一种思维方式[9]。不久李雅卿心软而同意购买真正的电脑给唐凤[6],后者也在启蒙导师杨茂秀创办的毛毛虫儿童哲学基金会学习编写程序、讨论哲学问题[1],从中体会到尽管人的思路完整,仍要借由许多人在开放空间中共同讨论,才能形成共识[12][14]。几个月后,唐凤为弟弟开发教育软件,也是她第一个应用程序[9],她也曾设计出教授小学数学的电脑软件[6][13]。唐凤在12岁开始学习Perl[15],之后持续在家自学电脑并研究自由软件[12]

不过唐凤强烈的求知欲望,让长期照顾她的祖父母无法应付[6]。由于唐光华与李雅卿无法同时处理新闻工作、又能关心孩子知识成长的需求,两人决定其中一位必须辞去工作,回家专心照顾并教育唐凤[6]。经过家庭会议讨论后,李雅卿辞职并在家中实行开明教育[6][8]。唐光华也实行苏格拉底式的教育原则,期许孩子能成为善良且利他的人、但也不灌输特定概念,李雅卿则教导唐凤自己界定个人公领域和私领域界线[12]。但唐凤从8岁开始,便多次在学校遭到霸凌,因无法适应而不断拒绝上学。在幼稚园时,她因心智年龄远超过同年级学童,而无法与其他同学融洽相处,甚至曾在厕所被同学殴打而想携带刀子[8][10][11],以保护自己不会被其他同学欺负[16]

遭到霸凌[编辑]

小学时期,唐凤因为对琐事的记性差,常因忘记携带手帕和卫生纸而遭老师体罚[10][8]。不过由于先天聪颖,在学习或思想上均明显超越同年龄学生,且因强烈求知欲望而让她在课堂上总会提出许多问题[6],因而曾在小学一年级直接于数学课被带离[12]。在必须顾及大多数学生利益的前提下,唐凤被特别允许在上课期间,到学校图书馆看书[6]。但很快看完图书馆书籍后,她开始感到无聊并不想上课,校长在学校没有多余人力照顾下,建议转往资优班就读[6]。不过在竞争激烈的资优班里,唐凤虽然学业成绩表现杰出,但也让她成为同学排挤对象[6]。小学二年级时,她便遭到忌妒的资优班同学围殴[8][10][11],亦有同学直接以椅子攻击腹部[6]

随着问题越趋严重,这些经验让唐凤罹患厌恶上学的学校恐惧症,终日神经紧张、夜晚哭泣与恶梦,且数次透露自杀念头[8][10][11]。逐渐崩溃的她每天回家便脱掉所有衣服,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读书、哭泣和发呆[16],全家因而大为紧绷[16]。因其无法获得归属,李雅卿必须每晚亲自抱着她睡觉,让她能够在醒来后立刻获得安全感[6],弟弟唐宗浩也让她愿意继续与人相处并信任陌生人[12]。从小在体制内适应良好的李雅卿,最早仍鼓励孩子克服上学问题[6]。但唐凤因不愿作弊而被班上同学踢昏后,见到孩子腹部瘀青的李雅卿决定把孩子留在家里自己教育[8],在学校放弃处理的情况下从资优班办理休学[10]

但这举动最初也被家人质疑和不解,唐光华便不赞成孩子在家自学,孩子教育问题导致夫妻失和且父子关系决裂,唐光华后来决定留学德国[10]。向来疼爱唐凤的的祖母也担心休学后,将导致她日后无法与社会衔接[10]。在小学三年级时,唐凤曾一度休学、之后继续复学就读,并在小学6年期间更换6所小学[6]。面对种种责难,李雅卿认为自己不是宠爱孩子,而是不满教育系统让孩子受苦[10]。在承受种种压力下,李雅卿继续查找不同教育方法,并获得台北市文山区指南国民小学校长简志雄、国立台北师范学院讲师杨文贵[6]国立台湾大学数学系教授朱建正、毛毛虫儿童哲学基金会杨茂秀教授、陈鸿铭老师等人帮助[10]

其中在暑假期间,杨文贵每天带着唐凤外出游玩,2个月后设计出新的教学方法[6]。在杨文贵建议与安排下,唐凤在1周当中有3天时间在新北市新店区直潭国民小学上课,学习与同学间相处的人际关系[6]。另外3天则前往国立台北师范学院满足求知欲望,课程除了安排知识性内容外,也有打合约桥牌、逛中华商场、追求女朋友等[6]。另外朱建正在指导期间则提供大量科幻小说,包括以数学或科学理论发展出来的硬科幻作品,让当时休学在家的唐凤会因好奇心而研究更高深数学理论[12]。在唐凤上课期间,李雅卿便带着小儿子唐宗浩到处游玩,并在下课后共同回家[6]

短暂出国[编辑]

正因为待过太多不同的学校,反而体认到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课本’在不同的老师手上,会展现出不同的意义,因此如果只靠制式的课本和考试,便无法形成更厚实的知识。

唐凤[12]

随着唐凤学习情况趋于安稳,她与父亲的关系也逐渐转好[10];但因弟弟唐宗浩同样缺乏适当的教育人选[6],李雅卿在其他师长建议下,于1991年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德国[10]。除了与唐光华共同生活外,也让孩子见识到不同资优教育环境[6][10]。李雅卿短暂让孩子在德国念书,唐光华也带着唐凤共同研读政治学,为后者往后发展带来一定影响[14]。唐光华在德国攻读博士学位时,因曾在1989年前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天安门广场采访学生运动,六四事件也给她带来许多影响,因而挑选为研究主题[9]。而唐凤家中客厅也因而常有流亡学生运动知识分子聚会,讨论民主进程等议题[9],唐凤也因此在自我介绍中总会提到 “在天安门流亡者之间成长”[14]。不过当唐凤获取当地最好一所中学的入学许可、并获得跟随华裔资优学者前往美国学习的机会,年仅11岁的她受德国教育环境影响,坚持返回台湾就读[10],并立志改革台湾教育体系[17]

受到前往德国1年影响,李雅卿则反思德国教育和台湾教育不同处[8]。一家人在1994年返回台湾后,已经成长的唐凤知道调适自己以配合制式教育环境,除了不会在学校引起争端和造成老师困扰外,并能协助使用电脑与计算成绩,与同学间的相处也更为融洽,同时还尽力协助弟弟解决相同教育困扰[6]。但由于唐宗浩陆续发生与教育体制冲突、适应不良的问题[10][8],李雅卿为此继续深入研究另类教育方法、教育改革和实验教育[14];除了主持毛毛虫儿童哲学基金会讨论教育课程,她还创办国内第一个以学生为主导的台北县种籽亲子实验国小[17],并成为台北市自主学习实验项目主持人[10][8],促成往后推动台湾教育改革的诉求[12]。其中李雅卿主张应给予学生完全的学习自主权,培养孩子完全独立思考的能力[8]

唐凤在国中一年级时,仍希望能够进入大学就读[6]。凭借著自己设计的计算机程序,她赢得全国中小学科学展览第一名、和保送第一志愿台北市立建国高级中学资格[12]。不过在进入国中就读后不久,蒂姆·伯纳斯-李团队也于瑞士发明万维网[9],在认识到互联网世界与全新交流方法后,唐凤发现人生或学习方式存在许多可能性[14],她也能直接向研究人员学习想学习的东西[9]。由于许多研究人员乐意与唐凤联系并提供解答,互联网上的最新知识让她发现课本内容过时[9],也对系统教育的想法有所转变[6]。在咨询校长和家人后,虽然态度保守的唐光华认为应继续升学,获得李雅卿支持的唐凤最后决定辍学[9]。之后她离开传统学校教育而在家自学[14],并由李雅卿签署放弃保送资格的家长同意书[6]。不过也因选择在家自学,之后也未就读高级中学、大专院校[12],让她最高学历只有国中肄业[8][18]

软件工作[编辑]

唐凤曾经担任苹果公司程序员,在退休后则转任公司顾问。

在家自学期间,唐凤除了继续研究电脑软件,也阅读《易经》、伯特兰·罗素弗里德里希·尼采柏拉图威廉·莎士比亚T·S·艾略特等著作[6][13]。而唐凤先是与就读国立台湾大学商学研究所的贺元等人共同出版《我的电脑探索》,尔后在贺元号召下,结合国立政治大学企业管理研究所学生薛晓岚和唐凤3人,集资新台币1,000万元,在1995年1月成立信息人文化事业公司[9],初期以出版电脑书籍为主[6],唐凤也成为信息人最年轻的合伙股东[13]。隔年随着互联网兴起,这群年轻人开始朝向互联网发展,唐凤成为主要执行者[6]。大约花费1周时间,唐凤自行创作出能在互联网搜索信息的应用软件“搜索快手”[13][19],用户只需输入简单的中英文字母便可找到所需信息[6]。该套搜索软件在1996年12月信息月展览会场推出后,立刻受到电脑族群关注,不到1个月便销售1万多套[6][13]

也因为这套软件的成功,16岁的唐凤基于个人兴趣很早投入实务工作[20],成为互联网创业家[8];信息人也得以对外招聘12名员工,员工平均年龄在25岁至26岁间[6]。在台湾尚未高度发展软件产业时,发展迅速的信息人持续研发中文搜索引擎;此举除了让旺宏电子董事长胡定华宏碁创业元老黄少华英业达集团主管等信息圈著名人士愿意担任顾问协助外[6],甚至让英特尔投资这家备受关注的电脑软件公司而成为股东[9]。当时整家公司都以开放源代码的编程语言Perl编写而成,程序员间经常协作并相互支持,公司成员也已经设想将协作方式转移到社会交互上[9]。这时唐凤也成为世界知名的互联网黑客,并协助翻译程序设计书籍为中文[9],也曾被商业杂志列为封面人物[8],另外她还到宏碁总部向董事长施振荣做非正式演示稿[13]

唐凤之后成为互联网公司信息人的技术总监[15][13],也与过去不断在观念上发生冲突的唐光华沟通,而能互相理解[6],之后她前往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硅谷创立公司[15],曾与日月光半导体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刘英武在早餐会报时谈及脑神经化学的发展,也曾担任过明碁电脑[13]明基电通[1]逐鹿网等公司顾问[21]。唐凤离开信息人并转任顾问后,开始研读哲学、社会学和文学,希望理解互联网虚拟空间出现的各种复杂行为[9],之后她多次创办公司与贩售公司[14]。另外她也邀集高嘉良、何铠伶郑智中翁千婷等软件界同好共同创立傲尔网公司,主要提供开放源代码的自由软件服务[15],并由她担任总经理[13]。唐凤说服明碁电脑总经理李焜耀、傲尔网董事长李志华、逐鹿网总经理陈荣宏等人募集到新台币2,500万元资本额,新公司创办还特别获得李焜耀支持[22],视为公司秘密武器[13]

其中傲尔网透过自己在互联网上成立的Elixir社群,由傲尔网负责技术集成并提供企业解决方案,从分析、建议、咨询、维修、研发等层面,以次数或时数等方式收取费用[13]。透过推广开放源代码运动,傲尔网一开始获取硕网信息等3家客户[13]。唐凤也投入开发全球已有大量人使用的追踪管理系统Request Tracker,其当有25%代码是由其写出[15]。而在CPAN年度会议中,唐凤还是亚洲唯一一名受邀讨论的开发者[15]。2014年,33岁的唐凤完成Socialtext公司和苹果公司面试新人、交接工作等任务后,决定退休[7]。原本在公司担任员工的她返回台湾后,转而继续担任苹果公司等顾问[7],大部分采取远程工作的模式[9]。不过她开始将更多心力投入在台湾公共领域和公民科技社群上[14],参与的项目也与政治有着密切关系[9]。而在担任苹果公司数字顾问期间[12],她与苹果公司约定为公司工作1个小时,苹果公司就必须支付1块比特币(相当于新台币240000元)[7][18],因而被视为新创界的传说[17]

开放社群[编辑]

社群发展[编辑]

唐凤于国立成功大学开源月中演讲。

唐凤长期推动开放源代码社群的协作[1],在开放源代码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21]。由于在家自学阶段,她在互联网上总能获得其他研究者热情回应,同时不隐藏、无偿的开放源代码精神也帮助她许多,这让她觉得自己必须对互联网有所回应[9],因而投入开放源代码社群的活动[14]。唐凤认为软件业界过往全数包揽服务的经济模式,实际上属于资本主义的产物,但因为公司会限制受雇者开发软件的能力,实际上该模式并不经济[13]。相对地,如果转而采取开放源代码的概念运行项目的话,就能够以类似“外包”的方式而将特定软件交由有能力者处理,得到加倍的效果[13]

她也曾参与由工程师和程序员组成的非正式组织互联网工程任务组,共同推动互联网的建设和发展[9]。其中互联网工程任务组没有正式的会员资格,每个自愿参加者都能够借由参与活动成为会员[9]。在线提案经过广泛讨论后,以RFC文件形式发布协议;互联网工程任务组甚至提出“我们相信粗略的共识,和进击的程序。”为座右铭,对此唐凤表示:“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的政治系统,一切都相互关系、相互配合。[9]”在投入项目过程中,唐凤常常连续48小时乃至于72小时工作,之后再睡眠15个小时之久[12]。由于这些公益性质的设计项目不断有需要改进的问题,她认为这是能不断获得快乐的无止尽游戏,并表示:“我想要做的事,通常都是无法完成的,反过来说,只要是能够完成的事,我大概一开始就不会想去做了。[12]

而在开放源代码社群开始发展之际,唐凤和简信昌林克寰高嘉良等信念相同的友人共同创办用户社群艺术家独立协会,作为以交流意见为主的技术开发平台,主要透过邮寄名单英语Mailing listIRC博客互相联系[21][15]。艺术家独立协会将程序员的工作视为像艺术工作般[21],并推行信息社群规划、人工智能改良、软件技术开发、开放源代码等项目[23]。另外她们也与技术同好成立台北Perl推广组,在国内筹办各种技术推广活动,以在本土社群与国际间创建联系管道[15]。而在投入自由软件运动的过程中,唐凤注意到来自各地不同人的创作价值,她曾经提到自己在自由软件运动中发现到:

唐凤还参与自由软件的国际化工作与万维网的建设,例如设计出Kwiki、RT、Slash等系统的国际化架构,也协助维基百科自由网的中文化[14][9],她还曾把困难的程序编成简单的饶舌歌曲[24]。为了达成其理想,她致力于使用互联网和其他数字工具,希望借由各种工具和平台帮助社会变革以创建更健全的民主体制,并以开放源代码的方式公开,邀请更多人共同协作[14]

零时政府[编辑]

唐凤在COSCUP中介绍g0v零时政府推出的萌典项目。

2012年,行政院推出的经济动能提升方案广告造成许多互联网乡民的不满,当中显示出许多民众对于政策并不清楚[9]。随后“Hacker 15”团队为了回应政府影片,决定公开中华民国政府预算数据,并以更加清晰、易懂、整齐的方式汇整在互联网上[9]。在2个月后,唐凤加入这群黑客,并组成互联网社群g0v零时政府[7],她也成为积极参与的社群核心成员[1][25],甚至是社群开放政府的指针人物之一[26]。“g0v零时政府”的名字源自于政府网站“.gov.tw”,项目从政府部门预算的可视化交互网站开始,设计出开放数据、公民协作的信息系统[7],借由促进公共部门信息透明化以便公民监督和修正[12]。同时社群也塑造出去中心化的风气,鼓励共同参与和协作工作[25],所有代码都采开放源代码授权的方式[9]。自g0v零时政府发起后,唐凤便为这个公民科技社群贡献许多心力[14];其中她将自己定位在g0v零时政府中的“补位者”,主要是投入没有其他用户参与的工作[14]

在g0v零时政府中,除了推广由成员主动负起责任投入项目外,并以协作形式来号召更多人同时参与项目[27]。为了让更多参与者协助扫描可视化呈现所需要的大量数据,g0v零时政府的黑客把扫描文件分割成非常小、能在几秒钟内转换成“验证码”小任务,并增加计数器和进度条鼓励参与[9]。其中政治献金可视化项目在24小时内就吸引超过9,000人参与,g0v零时政府也导入教育、劳动和卫生等部门数据;台北市政府后来也采纳预算可视化项目,并以兼容格式公布预算数据[9]。除了负责许多g0v零时政府的基础建设和项目外,唐凤也持续链接公民科技社群与政府、外国社群间的关系,不过在公民科技社群与政府的跨界合作间也存在着许多因社群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冲突[14]

另外在她提供技术支持下,也促成民间版重编的在线国语辞典“萌典”上线[12],让g0v零时政府项目的能见度和技术水准得以提高[14],对此她形容:“我们做的事情既是软件的介入、也是文化、甚至是艺术的介入,并没有哪个角色扮演主角。[27]”不过g0v零时政府极为重视线下实体世界的社会关系,唐凤每个月会固定举办“黑客松”[27],让知识分子、运动者和专业人士见面交流并互相学习,而不需理会彼此的意识形态[9]。她透过“黑客松”聚会的面对面沟通,解决在线无法厘清的问题,也联系原本彼此不认识的政府机关与不同社群,并用简单的语言媒合各种人才与需求[17][14]。同时相较于维基百科社群以远程文字沟通的异步方式,g0v零时政府则用协作文件Hackpad营造出彼此在同一时空的同步状态,深化且发展开放、积极的社群文化[27]

太阳花学运[编辑]

太阳花学运期间,唐凤更为重视在街道上参与占领行动的群众。

2014年3月18日,台北市学生占领立法院与附近道路,反对立法院通过与中国大陆签署《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爆发太阳花学运[9]。学生认为《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允许中国大陆在多个领域进行大量投资,然而在事前并没有经过适当程序讨论,因此批评政府破坏民主制度并忽略中国大陆干预的风险[9]。很快地,社交网络服务上便传播各式各样的学生运动组织动员图片,唐凤也立刻携带互联网器材支持安装[9]。然而她只在立法院议场内部待了1个小时,并认为议场内部在5个不同角度摄影机录影和直接播出的情况下,所有活动已经成为纯粹的展示演出和仪式[9]。相对地,唐凤认为真正的辩论与行动存在立法院周围的街道上[9]

因此在太阳花学运期间,不认为应该扮演反对政府角色的唐凤,对于占领立法院或表达自己立场不感兴趣,而更加重视针对运动现场开发工具技术,以鼓励沟通并促进正在发展的言论自由[9]。她也加入架设“g0v.today”网站的黑客团队,将占领运动期间的所有言论直接播出、记录和存档,并且由众人制作字幕[9]。其中唐凤希望借由网站可以观看到不同观点人们在立法院周围街道上共同生活,台湾独立运动、左派和环境运动者在运动中交流观点,并希望民众借由这些工具促进共识逐渐形成[9]。同时唐凤也关注新闻媒体宣传的工作[1],她建议团队在立法院外墙、每隔500米处安装投影屏幕,直接转播议场进行的讨论,这让场面不至于失控[9]

唐凤在退休之后,继续全心投入各种公共事务和互联网公益事业,逐渐成为台湾最具知名度的公民黑客[18][12]。其中她将重心放在协助社群架构实体和虚拟世界的沟通平台[1][18],试图以不同工具、平台藉重建民主制度[7]。与其他开放源代码社群相比,g0v零时政府除了议题与政治具有紧密关系外,而在项目里每个角色都拥有相同的重要性[27]。不过唐凤认为g0v零时政府的重点为指出问题并引发更多人社会关怀,但进一步的结构性改变仍需要时间慢慢进行文化感染,而非多数g0v零时政府项目的重心[27]。也因此g0v零时政府无法真正产生公民能动性,而只是协助将参与门槛降低[27]

开放政府[编辑]

行政院副院长张善政政务委员蔡玉玲与民间开放数据社群开会。

不过长期推动开放政府的工作的唐凤[25],也发现政治形势在太阳花学运结束后有所改变,民众开始要求政治纳入民主审议的结果,而不只是投票和官员的决定[9]。而随着柯文哲张善政先后就任台北市市长行政院院长后,唐凤开始投入开发能够传递公民意见的可能管道[9],其中她曾担任中华民国国家发展委员会开放数据咨询委员会委员[1][14]。在2014年至2015年间,唐凤则担任行政院“虚拟世界法规调适计划”顾问[1][14]。主要原因是2014年12月时,政务委员蔡玉玲主动向g0v零时政府黑客松提出在线法案讨论平台,希望借此提升行政部门的效率、并让公务员理解新世代思维与工作模式,之后唐凤与其合作推动虚拟世界法规调适交流平台vTaiwan的开发工作[14][25][28]

受到康乃尔大学公民立法项目RegulationRoom启发,g0v零时政府的项目贡献者们创建出让相关人士参与立法项目和法规调适案讨论的平台[9]。其中由没有利益关系的唐凤担任主持人,除了提供直接播出、录影、文字纪录等建设性讨论,也设计相应的审议系统以共同探讨相关复杂议题[9]。不过唐凤考量自己对于公共事务并不熟悉,因此仅以见习身份协助蔡玉玲,并没有正式加入执政团队[26]。这时唐凤希望能运用民间身份,创建“群众外包”、与不特定人协作的公共参与机制[26]

尔后各个政府部会、各个县市也陆续加入平台,除了借此协助政府推动开放数据的目标外,并以此为基础邀请民众决定预算或创建国家政策[7][29]。其中平台设计决策都是为了促进参与讨论,例如为了方便参与讨论而必须让脉络得以理解,唐凤便希望任何感兴趣者都能在2个小时内理解整个讨论的脉络[9]。当时蔡玉玲便以政府代表角色而在vTaiwan上与民众讨论政策,议题包括开放互联网贩卖酒饮、优步适用法规、比特币Airbnb存在等[9],而引发网民讨论[28]。其中在2015年于立法院三读通过的《公司法》修正案,就是vTaiwan平台经过4个多月讨论后提出的草案[20]。也由于vTaiwan的推出,使得唐凤也与法国外交部法国经济财政部巴黎市政府、西班牙马德里市政府在数字治理领域合作[1][14]

教育领域[编辑]

唐凤认为过去的教育环境为所有学生规划一致的路线与方向,此举无形中阻挡了不同发展的可能性,不过她觉得因为社会环境改变使得教师话语权大幅降低[12]。因此过去不就学即可被视为激进行动,而今日随着实验教育法律的通过,相同信念者都能够成立学校,亦能够结合邻近资源或大学而提出在家自学项目[12]。唐凤认为自己因为不断变换轨道而有不同见解,并认为在家自学者可以使用自己周边的资源与选项,与体制对话和合作而渐进式地在家自学[12]。2014年时,国家教育研究院因为教育部国语辞典的条目有许多缺漏而举办“啄木鸟竞赛”,唐凤的团队在2周内就提出4,000多笔错误,占整个比赛纠错8成,并使前国家教育研究院副院长、国立台东大学特殊教育学系教授曾世杰对其纠错能力印象深刻[11]

唐凤认为面对与社会大众不同的特殊孩童时,父母应该训练同理心并尝试理解孩童所感受到的世界[12]。而从2014年开始,由于认同新课程纲要强调自发的价值观、并承认体制内较无法代替孩童决定,因她接受中华民国教育部的邀请而参与107年 (2018年) 课程纲要改革会议,担任十二年国民基本教育课程发展委员会委员[1][14][17],并将课纲审议的会议纪录公开于互联网[12]。为了能够使审理课程纲要的过程公开透明,她把现场听到的发言内容具名且逐字记录,并连续2天打了16个小时的完整逐字稿[12]。而她本人也认为由于过去较少接触国中和高中课本,因此在审理课程纲要时更能够持中立角度[12]

到了2015年,因为台湾高中课程纲要微调案所造成的争议中,会议透明度遭到质疑的国家教育研究院邀请唐凤参与课程发展委员会,希望借重她的信息公开经验,让政府与民间的沟通更为顺畅[11]。不过唐凤在第一次出席会议便同时发言和打字,除了与所有委员辩论并说服所有委员外,最后还将80多页发言纪录逐字纪录稿对外公开[11]。而之后透过将会议纪录全部公开至互联网上,化解社会各界理解政府沟通的诚意而化解此次危机[12]

政务委员[编辑]

行政院长林全在桃园市长郑文灿的陪同下视察亚洲硅谷项目预定地。

由于行政院推行的重要经济政策亚洲硅谷项目,反而遭到新创圈人士批评,使得行政院长林全必须与新创界人士私下沟通政策[30]。而自2016年6月底不定期举办的“亚洲硅谷”小组会议,林全也多次与中华民国国家发展委员会主任委员陈添枝、副主任委员龚明鑫、政务委员吴政忠;新创界代表唐凤、和沛科技创办人翟本乔AppWorks创办人林之晨funP创办人邱继弘民主进步党籍立法委员余宛如郑运鹏等人会谈[30]。会议中林全则委托唐凤从新创界或科技界中,查找具有科技法律专长、或熟悉新创圈者担任政务委员[30],负责政府与新创圈之间的沟通桥梁[18]。在因大部分候选人都因其事业无法出任后,同样是各界推荐的唐凤则成为重要人选[18],而她也经数天思考后同意这项邀请[30]

其中林全希望借由唐凤在数字技术和系统的经验,协助公务体系解决问题,并让数字经济政策和开放政府推动更加顺利[29]。2016年8月25日,行政院新闻传播处发言人童振源在行政院院会后记者会上表示,林全已经决定任命互联网创业家唐凤担任政务委员,负责督导数字经济与开放政府发展[7][1][29]。在行政院发布入阁人事消息后,唐凤随即在Facebook上发文,并在Wiselike上开设在线访问系统,让各界新闻媒体与一般民众得以透过该系统而在第一时间留言访问[1][25]。她的父亲唐光华也在Facebook上表态支持[8],许多互联网、新创圈则对于数字人才进入政府表示支持,但亦有人怀疑是否在政府体系的传统框架中能够拥有发挥的机会[26]

35岁的唐凤是行政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政务委员[26],也是中华民国历史上第一位跨性别阁员[18]。唐凤表示之后将透过数字技术和系统辅助公务体系解决问题,并强化政府部门与公民科技、公共社群的对话和合作管道[1][14],而非只在互联网上宣导政策[28]。其中行政院项目由唐凤负责督导软件和开放政府工作,亚洲硅谷项目则由陈添枝主要负责、唐凤协助相关计划[30]。当中唐凤除了成立沟通界面运行亚洲硅谷项目,并将概念构想定调为“IoT、桃园试点、链接亚洲、连接硅谷”[30]。当中仍然将桃园市列为示范场域,但是台湾各地具有潜力的地区都可以形成聚落,链接为概念性产业、新类型经济,进而从台湾出发而与亚洲、乃至于硅谷链接[30]

唐凤入阁之后,在“公共政策网络参与平台”加入“提点子”功能,目的是让一个官员可以同时跟5000个人沟通。[31]。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唐凤在2月领导民间社群利用政府开放数据建置口罩供需平台,供民众查询[32][33];她在3月则率领信息技术团队完成“口罩实名制2.0”政策,做出“eMask口罩预约平台”、在官方健保APP新增功能[34]。推出口罩地图的台湾数字政委唐凤甚至日本媒体封为“天才 IT 大臣”,媒体不但拿来和日本 79 岁的 IT 大臣做比较,甚至让国会议员在质询日本 IT 大臣竹本直一时的比较对象,更是日本网民“超想交换”的人物。对于外界的盛赞,唐凤首先感谢大家的关心,强调这次防疫成绩要归功于协助设计的民间社群、卫福部(包含信息处处长、健保署全体同仁,也包含疾管署的“疾管家”团队)、全台的药师以及 Google 的赞助。[35]

财产申报[编辑]

原本唐凤宣称自己先前已经退休,不过担任政务委员后,财产申报数据里,唐凤只有存款270万,负债则有一千多万的房贷[36]

思想理念[编辑]

出席欧洲开放源代码大会的唐凤。

虽然无法融入学校社群一度让唐凤感到孤单,但她也发现互联网上有许多人同样如此,她并注意到“与众不同”才是常态[12][14]。而程序员之间互相协作的生态,也使她思考如何这类合作模式引入社会交互中[14]。但她也重视实体世界与人际沟通,认为在地人拥有的特殊知识是电脑无法取代的内容[12]。由于感受到互联网中自治、合作和信任集体智能的特色,使得她将其视为掌握科技的方法,并将互联网作为思考政策、创造对话、创建共识平台的重要工具[14],也因此不断投入开发更具包容性、更开放、更具代表性和更公正的民主机制平台网站[9]。对此她提到:

也因为受到互联网价值的影响,唐凤称呼自己是持守无政府主义者,期望能够维持互联网上的无政府主义[7][14]。唐凤同时还阅读过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等理论[13],相信利人利己的精神,并希望能够促成透明且公开的公民社会[12]。而她将自己视为联系者角色,协助将两个互不相识的组织得以链接起来[17]。而虽然过去未曾正式进入政府体制内,但因陆续担任行政院顾问等经历,使得她与各部会间已经有交互经验,而对于政府部门内部运作或政策思考并不陌生[14][26]。唐凤项目在进入行政院后,将透过vTaiwan界面等新科技引入“群众外包”概念,让群众智能集体参与政府政策,并让政府官员、事务官与民众沟通,商讨包括“一例一休”、优步、亚洲硅谷项目等需要讨论的议题[28]

而对于和公务人员体系的结合,唐凤则提及维基百科对于无政府主义的解释“由自由的个体自愿结合,以创建互助、自治、反独裁主义的和谐社会”[14]。她认为具体上将不断提出更加合适的进程,直到公务人员自愿采用为止,并认为过往参与的互联网社群、开放文化社群、维基百科等都体现这一价值,而过往也运用在参与政府职务、及与政府交涉vTaiwan项目的工作过程中[14]。而面对不熟悉数字工具的公务人员,她则表示在部门沟通过程中,仍然是以语音、表情、手势、纸笔等传统沟通介质,协调将人工作业交付给默认程序处理、辅助或备份;但重点在于将协调过程充分数字化,以方便检索、参与、追踪、问责等工作[14]

个人生活[编辑]

唐凤的自拍照片。

商业周刊》在1997年的文章称,唐凤在经过多次检验测定后,其智商均高于180以上[6][1][18],但她于2020年在博恩夜夜秀上表示180是指身高,因为成年人智商是没有意义的,而且超过160也是量不出来的[37];她在教育界和信息界有一定知名度[10],甚至被称作“天才型的早熟少年”或“台湾版电脑儿童”[13]。不过自小是天才儿童的她也因为智商高,因为教师和同学无法应对,因而不适应正规教育体系[6][8],在9年内更换了3所幼稚园与6所小学[14][12],甚至一度前往德国[6]。同时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与多种疾病,导致她不能奔跑与跳动,动作缓慢也成为其在学校遭到攻击的理由[10],她的母亲李雅卿则将成长经历纪录在1998年的著作《成长战争》中[24]

而除了编写程序外,唐凤也会创作诗歌、写散文、弹琴、谱曲等[13],她也曾获得纸牌游戏《魔法风云会》台湾地区大赛第一名[23]。唐凤认为每天有16个小时来决定安排工作,而从事思想工作者必须忍受长时间孤独和茫然,且必须脱离惯性以开展思想[12]。她持续每周至少4日、每天45分钟进行精神分析,并与法国在线心理分析师对话,促进人际交互与对话[12],她在18岁时还曾经前往尼泊尔西藏体验奥修[13]。由于关注“注意力对称”的问题,因此在出席任何公众场合、会议或访谈时,她身上都会携带360度全景摄影机,并将影片完整上传至Facebook和YouTube上[12],目的就是让互联网上的公民也能见到现实世界中的场景[7]

唐凤的性别认同跨性别女性,过去便自认为自己属于女性,并多维持长发的中性装扮[24],但因为与社会期待相反而感到困扰[7],她便提到:“我是‘后类别’。在性别争论中我不选边站。并不是说我认为这个议题不重要,而是我认为争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9]”2005年年底,24岁的唐凤在博客上自行宣告为跨性别[38],除了更改中华民国国民身份证中华民国护照中文名字与英文名字外,也在家人与亲友支持下开始接受性别重置手术[7][8][39]。之后她的姓名由原来的男性化的名字“唐宗汉”,改名为较中性化的名字“唐凤”[8][14];而她表示自己在行政院人事数据表的性别栏填写“无”[18],且会以个人身份持续关注跨性别议题[38]。其父亲唐光华则表示:“如果她觉得性别的转变可以让她更快乐、更能发挥创造力,又不会伤害任何人,没有理由不接受。[18]”而在2007年时,唐凤则和丁凡共同翻译美国小说家茱莉·安·彼得丝英语Julie Anne Peters的著作《她是我哥哥》。

参见[编辑]

参考资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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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