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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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兒(1596年-1650年)

我思故我在拉丁語Cogito, ergo sum;法語:Je pense, donc je suis)是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哲學命題,又稱為「笛卡爾的cogito」。「我思故我在」是中國國內舊譯,與笛卡爾的原意並不完全相符。王太慶先生將之譯為「我想,所以我是」[1]笛卡兒認為這是一個絕對可靠的真理與第一原理,並由此發展出其哲學思想。

拉丁原文[編輯]

Cogito, ergo sum,直譯為「思,故是」,之所以省略了主詞,是因為拉丁文的動詞必須根據主詞變化,所以即使省略主詞,也可以從這個動詞的變化形態得知被省略的主詞,進而還原文義。另外,「是」在中西語言中含義有別,在漢語中作為系詞使用;但是在西方語言中除了系詞用法外,亦可作為動詞,在笛卡爾這一命題中,「是」指的是「起作用」的含義,例如笛卡爾將「suis(sum)」說成「是個本體」、「是個東西」等。該詞的使用從巴門尼德開始,經過亞里士多德,都討論τò』óυ這個範疇,笛卡爾即是在這個傳統上的發展。到了中世紀時,在討論「神是」的問題時,將這一原本描述時間空間中「是」的抽象含義具體化,發展出了「存在」(existenia)的含義,用以表示事物的存在狀態。(例如:「1是一個自然數」的另外一種表達方式是:「存在一個自然數1」。)因此笛卡爾也講「是或存在」,但二者相通,卻絕對不相同,「是」是「存在」的根本,「存在」是「是」的一種。

內容[編輯]

笛卡兒提倡「普遍懷疑」,表示:「凡是我沒有明確地認識到的東西,我決不把它當成真的接受」[2]藉此尋求可靠的知識基礎。笛卡兒打算以這些可靠的知識基礎,推理(演繹)出一切的知識。笛卡兒在建立他的哲學思想時發現:肉體的感官是相當不可靠的。同時,自己周遭的事物既然無一不是由感官而悉知的,當然也很令人懷疑它們是否真實存在著。當笛卡兒在各種事物的懷疑中迷惘不已時,他赫然意識到,有一個事實是千真萬確的,那就是:我是!倘若我並不存在,那麼究竟是誰在進行「懷疑」的動作呢?這個「懷疑」的動作,就是此處的「思」。

論證過程[編輯]

在《談談方法》中,笛卡兒說:「既然我因此寧願認為一切都是假的,那麼,我那樣想的時候,那個在想的我就必然應當是個東西。我發現,『我想所以我是』這條真理是十分確實、十分可靠的,懷疑派的任何一條最狂妄的假定都不能使它發生動搖,所以我毫不猶豫地予以採納,作為我所尋求的那種哲學的第一條原理。」[3] 在《第一哲學沉思集》中,笛卡爾的第二個沉思論證:「現在我覺得思維是屬於我的一個屬性,只有它不能跟我分開。有我,我存在這是靠得住的;可是,多長時間?我思維多長時間,就存在多長時間;因為假如我停止思維,也許很可能我就同時停止了存在。我現在對不是必然真實的東西一概不承認;因此,嚴格來說我只是一個在思維的東西,也就是說,一個精神,一個理智,或者一個理性,這些名稱的意義是我以前不知道的。那麼我是一個真的東西,真正存在的東西了;可是,是一個什麼東西呢?我說過:是一個在思維的東西。」[4]

欲得到「我想,所以我是」的結論,有一個隱含的條件,那就是:「若我思,則我是。」如此,我們便可進行肯定前件的邏輯論證如下:

  1. (大前提)若我思考,則我存在。
  2. (小前提)我正在思考。
  3. (結論)所以,我正在存在。

我們進一步發現,欲證明「我思故我在」的論證有效,即是在證明「若我思則我在」這個命題,但這個命題只可能來自於直覺上的啟發(否則這整個論證過程不會被笛卡兒稱為第一條原理)。這個命題在邏輯上意味著存在是思考的必要條件,而思考是存在的充分條件。這裡所謂的「存在」是不拘形式的,未必符合我所認識的「我」,重點是我存在,而不是我以何種方式存在。

此外,「思」與「在」有下列幾種關係:

  1. 假設我思考,那麼我必然存在。
  2. 假設我不思考,那麼我存在或不存在,無法確定。
  3. 假設我存在,那麼我思考或不思考,無法確定。
  4. 假設我不存在,那麼我必然不在思考。

參見[編輯]

參考文獻[編輯]

  1. ^ 笛卡爾,《談談方法》,王太慶譯,商務印書館2000年版,第27頁譯者注釋。
  2. ^ 同上,第16頁。
  3. ^ 同上,第27頁。
  4. ^ 笛卡爾,《第一哲學沉思集》,龐景仁譯,商務印書館1986年版,第25-2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