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夕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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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夕大火
文夕大火6.jpg
地点  中華民國湖南省長沙市
日期 1938年11月13日
时间 凌晨2時 (UTC+8
事故原因 国民革命军縱火
死亡人數 30000多人(已發現燒焦屍體)
經濟損失 10多億元

文夕大火又称长沙大火,是长沙历史上毁坏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城人为性质的火灾,也让长沙与斯大林格勒广岛长崎一起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毁坏最严重的城市。

背景[编辑]

1938年10月25日,武汉沦陷。武汉会战失利后,武汉的机关、工厂,以及大批难民和伤兵涌入长沙,使当时30多万人口的长沙骤增至50多万。加上以前长沙作为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等会战的后方,长沙已经积累了许多战略储备,商业也很繁荣。但长沙有限的铁路、公路和水路交通根本难以承载如此大量的迁入,这些都给日后的巨大损失埋下了隐患。

11月8日,日軍攻入湖南北部,并轰炸了长沙和衡阳。9日、11日,临湘岳阳接连失守,中日对峙新墙河。长沙的局势十分严峻,当时政府為免軍事物資遭日軍獲取,而規定焦土抗战的作战思想即敌军进入城郊30华里以内时,实施焦土政策(由李宗仁最早提出,其在抗戰之初即發表「焦土抗战论」等論述),以為積極防禦。

过程[编辑]

11月12日上午,湖南省主席张治中正在军管区兵役干部训练班集合学员点名后训话,这时委员长侍从室副主任林蔚打来的长途电话:"奉委座谕,我们对长沙要用焦土政策!"随即又接到蒋介石来电:

“限一小时到,长沙张主席。密。长沙失陷,务将全城焚毁,望事前妥密准备,勿误!中正文侍参。”

张治中随即召集长沙警备司令酆悌、湖南省保安处长徐权,要求他们立即拟出焚城计划。12日下午四点左右,酆悌、徐权送来了焚城计划,张治中在核定计划时指示:"第一,必须在我军由汨罗江撤退后,等待命令开始实施;第二,举火前必须放空袭警报、紧急警报,待群众离家后方可执行。"

11月13日凌晨,张治中接到副官报告:"城内很多响声,已经起火。" 张治中开始电话还打得通,后来就打不通了。[1]

原来是长沙警备司令部、长沙市警察局和警备二团误传日军已至,仓促放火。这时候,日军离长沙还有200多里。况且,长沙周围驻扎着10多万国民革命军正规部队严防死守,要想突破防线并非易事。所以最高军事当局虽然在白天下达了准备毁城的文书,但并没有正式下达毁城的命令。

11月10日日軍攻陷湖南之岳阳,2天後,12日当天日军向岳阳以南离长沙还有250里的新墙河进犯,結果因爲當時國軍通訊困難,译电员竟将前方电讯漏一「墙」字,致将「新墙河」变成离长沙仅有12华里的「新河」。

首先獲得此訊息的長沙民兵自衛隊,在沒有得到指示的情況下,便擅自放火。城内警备司令部見城外起火,以为是信号,便全城放火,消防及警務人員見狀也已撤離長沙,早前為了實行焦土政策,所有消防車也把水放了,換成汽油。於是中方將領發現後,大火已無法扑救,只能宣佈棄城。最終造成文夕大火。长沙大火延续五日五夜,始自行熄灭。[2]

大火首先从省政府和警察局等重点部门点起,然后点燃学校、医院等单位,最后挨家挨户放火,许多人还在梦中已葬身火海。一把大火把绵延几公里的长沙古城烧为灰烬。

損失[编辑]

30000多人在大火中丧生(此死亡人數只是計算了可辨認為人類的數目。因為在五日五夜的大火中,地上的石路也被燒得通紅,相信在大火中有不少傷兵、難民被燒成灰燼),包括4000余伤患官兵。90%以上的房屋被烧毁,共计5.6万余栋。大火造成经济损失10多亿元,约占长沙总值的43%。据军委会政治部调查:2000多人在火灾中死亡,烧伤者不计其数。

政府机关被烧毁的有省政府、民政厅、建设厅、警察局、警备司令部、省市党部、保安处、地方法院、高等法院、电报局、电话局、邮政局、市商会、中央通讯社、中央广播电台和在长沙各家报馆等大部或全部建筑;

被烧毁或大部烧毁的学校或教育機構有省立湖南圖書館湖南大学明德中学岳雲中學楚怡工业学校兑泽中学第一师范南华女中明宪女校妙高峰中学省立长沙高級中學民众教育馆等31所;

被毁的银行有湖南省银行江西裕民银行上海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等十余家;被烧毁工厂的有40多家,其中损失最大的有湖南第一纺织厂,其厂房损失达27万余元,原料损失达96万余元,机器设备损失达60多万元。长沙作为全国四大米市之一,190多家碾米厂和粮栈仅幸存12家半。绸布业损失约200余万元,约占全行业资产的80%。湘绣业40家全部毁灭。除湘雅医院外的所有医院均被烧毁。

長沙古跡定王台也被徹底燒毀。

目擊者[编辑]

当时周恩来叶剑英都在长沙,起火时他们带重要文件急忙撤离,于13日下午到湘潭郭沫若当时也在长沙亲历了大火,《郭沫若传》中对情景进行了描述:「只见城中烈焰升腾而起,映红了整个夜空,来不及撤退的长沙百姓,披头散发寻找亲人的,顿足捶胸的,望着大火发呆的,扑向火丛抢救财产的,……歇斯底里失望地绝叫,伴随着房倒屋塌的轰隆声。……车至城郊关帝庙前,极目远望,根本不见长沙踪影,惟有冲天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显然火势还在蔓延。」

事后[编辑]

起火當日的電報代碼是「」,大火又发生在夜里(即),所以称此次大火为「文夕大火」。

时蒋介石得讯后表示「此皆我用人不当之咎,而亦中国人才缺乏之所致」。又说,「文白(张治中之号)不知责任所在,犹以为普通罪过,尚思推诿卸责,此表示无能无知之事小,而对于革命与廉耻之事大……」蒋介石本拟即赴长沙,惟時任第九战区司令陈诚竭力劝阻,谓长沙现毫无兵力,人心慌乱堪忧,待稍稳定后再北上不迟;同时急调附近俞济时部第二十军连夜赶来长沙,一方面责令张治中督率部下尽快清扫主要几条街道(如国货陈列馆前大马路)并扑灭餘燃,虽略微修饰门面,实难掩伤心触目之惨状。蒋介石于16日晚间到达长沙,亲睹长沙劫后惨状,及陈诚、张治中来见时,告曰:「长沙焚毁,精神上之打击,千百倍于战败之痛苦,可耻可悲,莫此为甚。」

大火之后,日机曾将大火后所摄照片投掷于劫后长沙,上印「请看是谁杀人放火」,以圖動搖民心。

中央政府为查究责任,特设军事法庭于二十军军部,派贺国光为审判长,拘押长沙警备司令酆悌、警备二团团长徐琨和长沙市警察局长文重孚三人于军部特务排。1938年11月18日,审判结果,酆、徐、文三人均处死刑。张治中撤职查办,讵经人斡旋,调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主任。

1938年11月19日,长沙城的废墟上重新出现了菜市:卖肉者3人,卖菜者2人。

2005年7月,长沙市首个以纪念「文夕大火」的建筑———电灯公司遗址纪念墙建成。纪念墙位于湘江风光带与劳动路交汇处。 同年建成的还有长沙大火警示钟大型雕塑。

影响[编辑]

文夕大火毁灭了长沙城自春秋战国以来的文化积累,地面文物毁灭到几近于零。长沙作为中国少數幾個2000多年城址不变的古城,文化传承也在此中断,在历史研究上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人民流离失所,商业贸易、政府机关、学术机构等几乎完全被摧毁。但这只是大摧毁的开始。从1939年9月至1944年8月,日军发动了四次长沙会战,轰炸长沙100多次。国军在前三次会战勉強抵擋日军攻勢。在文夕大火中损毁严重的长沙成为了一片废墟。

当时《中央日报》的社论:「长沙近30年来,物质、人力欣欣向荣。全国都市中,充实富庶,长沙当居首要。百年缔造,可怜一炬。」史家陈寅恪亦有大量的書籍也在長沙大火中一本无存[3]

當時的人民還寫了對聯:「治績安在?兩大方案一把火; 中心何忍?三個人頭萬古怨。 橫批: 張惶失措。」
第一個字連起來正是張治中。

郭沫若在《洪波曲——抗日战争回忆录》第15章对长沙大火的描写:

"放火烧长沙,是张治中、潘公展(时任省政府秘书长)这一竿子人的大功德。他们是想建立一次奇勋,摹仿库图索夫的火烧莫斯科,来它一个火烧长沙市。"
"他(张治中)完全是贪图功名,按照预定计划行事。他把陈诚(时任战区司令长官)蒙着了。十二日的当晚甚至扣了陈诚的交通车。他把周公(时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部长周恩来)蒙着了,竟几乎使周公葬身火窟(周恩来、叶剑英李克农等一行当夜极为艰难地撤出长沙市区)。他满以为敌人在进军,这样他便可以一人居功而名标青史,结果是一将功未成而万骨枯!"

张治中对此的回应是:11月12日张治中和陈诚住在一处,焦土的事彼此作过商量,火起时大家都在睡梦中。12日晚上张治中还和周恩来通过电话,请周恩来于次日(13日)中午吃饭谈话。至于潘公展任湖南省政府秘书长只一个月,大火前几天就去了沅陵[1]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回忆父亲张治中》作者: 张素我(口述) / 周海滨(执笔)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2年4月 ISBN: 9787539949864]
  2. ^ 华宣恩口述/亲历长沙大火:译电员漏字酿惨祸
  3. ^ 苗振亚:〈走运的钱穆,背运的陈寅恪〉,《山西文学》2006年第7期

外部链接[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