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之役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淡水之役
中法戰爭的一部分
Bombardment of Tamsui.jpg
1884年10月2日年法國遠東艦隊砲擊淡水
日期1884年9月初至10月8日
地点 大清福建省臺灣道臺北府淡水縣
结果 清軍小勝。法軍敗退,封鎖淡水港。
参战方
 法国遠東艦隊  大清台湾守军
指挥官和领导者
法国 利士比 清朝 刘铭传
清朝 孫開華
清朝 章高元
兵力
戰艦7艘
600人(加強營5個陸戰隊)
5个营(其中1營為民兵/土勇)约2500人
伤亡与损失
当场9人死亡
失踪8人
49人受傷
其中一连连长方丹被俘斬首(共3俘被斬首),
二连连长德荷台不久死于西贡
亡80餘人
傷200餘人

淡水之役(又称:淡水大捷、滬尾之役、滬尾登陸戰),是1884年中法战争中发生在中国福建省臺灣道臺北府淡水縣(今台湾新北市淡水區)的一次战斗,法军目的是占领淡水炮台,并清除港内水雷,由于守军坚决抵抗,法军未完成战斗目的。

战斗背景[编辑]

淡水位于台湾台北府西北,地理条件优越,物产丰富,贸易发达,商贾云集,“繁华靡丽,冠于全台”[1]。它与位于台北府东北的基隆相距仅80里,互为犄角,是海上进入台北的主要通道,向为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有台湾“近防三林、鹿子,远控淡水、鸡笼(基隆)”之说[2],战略地位与基隆同等重要。

根据基隆和淡水这一特点以及法军在第一次基隆之役失败的教训,法方认为:“占领基隆和它的煤矿工场既决定为我们的目标,对于淡水作军事行动显然是必要的了。这两个城市由一条大路连接起来,它们近在咫尺,所以占据了这一个,就绝对必需占领另一个。”[3]意即法军进攻淡水,目的在于確保基隆被攻佔後,可以順利抵擋來自台北城內的清軍。

战前布置[编辑]

1884年10月8日淡水之役戰鬥佈置圖(由法国外籍兵团第3非洲營連長加若(Garnot)所繪

淡水防御部署为:港区两侧分别由两座炮台为主力,其中一座当时尚未竣工,但却连夜赶工安装好3门大炮;淡水河口,用满载石块的木船沉底构成梯坝,坝内外满布水雷;各营陆军及台勇分布炮台周围及各处隘口,阻止法军登陆。

利士比早在1884年(清光緒10年)9月初,就曾派“鲁汀号”(Lutin)进行过侦察,后来又派“蝮蛇号”(Vipère)进行监视,对淡水港的情况相当熟悉。他鉴于淡水河已用沉船堵塞航道,便将军舰停泊于口外(淡水漁人碼頭海面),距新炮台约3400米,距旧炮台约2400米,然后向淡水守军发出通牒,威胁说,如果不投降,便于10月2日炮击。

利士比虽然在中法战争中已连败两阵,这次攻击淡水,孤拔给他的任务是用“凯旋号”(Triomphante)等的巨炮摧毁淡水港的防御工事,清除河口沉船,扫清水雷,然后用小型舰艇安全地占领淡水港内锚地并加以封锁。但立功心切的利士比,却不甘心只占领淡水港。

滬尾登陸戰過程[编辑]

西仔反法軍制式37mm口徑哈其斯5管機關槍

10月2日清晨,当淡水河口的法国水兵还被刚冒出地平线的太阳剌得无法观测时,淡水港两侧的炮台已发炮轰击,虽然炮小力薄,难以击中远距离的法舰,但仍然屡中“德斯丹号”(d'Estaing)(60人),该舰桅杆被折,舰舷穿洞,双方炮战竟日,无大损伤,只是港区许多防御工事被毁。

当晚,利士比派海军工程师雷诺等去侦察河口的沉船形成的水坝,设法找到最佳的爆破口,但他一看到水坝周围的浮标,便知难而退。利士比断定,要占领港湾,势必要消灭或驱散周围的守军,而他手下的300多名陆战队员,决难作到。于是派“德斯丹号”赴基隆向孤拔求援。孤拔虽然毫不费劲地占领了基隆,但他知道守军的实力相当雄厚,激战还在后面,因此勉强派“杜居土路因号”(Duguay-Trouin)、“雷诺堡号”(Châteaurenault),及“胆号”(Tarn)运载临时组成的加强营(5个连)由海军中校马丁副舰长率领前往支援,并指定这位曾在8月5日在基隆吃过败仗的中校负责指挥这次登陆任务。

援军于10月5日到达,原计划于6日登陆,但6日和7日均有大风,海上波涛汹涌,迫使舰队躲进避风锚地,作战计划也随之改变。8日,天气转好,但马丁竟因病不能指挥登陆战斗,只好临时改由“雷诺堡号”舰长波林奴中校接任。

登陆部队分为5路,每路1个连,还配备2个水雷班,600人分乘各舰的武装小艇及由“胆号”提供的平底驳船出发,于上午9点30分到达淡水海灘预定的登陆点(今沙崙海水浴場),10点正开始攻击,向新砲台(位於今滬尾砲台)進攻並破壞砲台的大砲,隨後轉向白砲台進發,途中占领在两砲台之间的水雷点火哨所,设法引爆敷设于水坝两侧的水雷,完成后立即归舰。全部行程约为6公里。所以,每人只带一天口糧,16盒(10 cartridges gravity magazine)共160發制式Fusil Gras M80 1874步槍用子弹。[4]

法方积极备战,促使淡水守军加强部署。港区沿岸清軍已集结4个营及部分土勇1營,總共约2500人,分三路布防:孙开华令一路由擢勝右營營官龔占鰲帶擢勝右營營勇伏於假港(今淡水公司田溪口),另一路擢勝中營營官李定明帶擢勝中營營勇伏於油車口,以後營營官范惠意率擢勝後營為預備隊,章高元刘朝祜各帶武毅、銘中兩營營官朱煥明等約1个营,伏於新砲台後為北路,防敵包抄,李彤恩所募土勇軍功張李成一營,伏於北路山澗。[5]

9时5分,利士比下令升起攻击信号旗,并泊于港湾外的7艘军舰,同时向两座炮台及周围防御工事炮击,很快就压制了两座炮台及各防御工事的火力。利士比以为胜利在望,命令登陆部队按预定时间—10时登陆。其序列是:“拉加利桑尼亚号”(La Galissonnière)的陆战队为第1连(120人),“凯旋号”(Triomphante)的陆战队为第2连(120人),他们涉水进入丛林向新炮台推进;距离他们约200米的“德斯丹号”陆战队和“雷诺堡号”陆战队为第3连(130人),“胆号”和“杜居土路因号”陆战队为第4连(130人),是第1、2连的预备队,“巴雅号”(Bayard)陆战队为第5连(100人),负责掩护左翼,朝左侧推进。

经过1个多小时的跋涉,丛林中终于响起了枪声,而且越响越密集,这5路連隊因相互失去联系,都不知是哪一路遇上敌人,于是都向第一线的第1、2连靠拢,除第3连被狙击于一处洼地外,担任左侧掩护任务的第5连也迅速向第4连靠拢,以便防禦人數不明的清軍狙击。战斗于是沿着灌木林约1500米的长线展开,各连都同时应战,形成没有预备队,也没有左翼的掩护的局面。

驻守在新旧炮台沿线的孙开华、章高元各营,一直受到法舰炮火的压制,看见法军进入港湾丛林,立刻喜出望外,照例作了正面狙击、两侧迂回的战斗部署。他们从各个掩蔽处狙击敌人,由于手中的轻武器并不逊色,很快就和法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近战,三面进逼,使法军如堕雾中,分不清散兵和阵线,一闻枪声,便疯狂连击,不但伤亡累累,子弹也迅速耗尽,一听到在他们左后侧响起枪声,便自然萌发被包围的逃命思想。

法军遭到狙击后不久,1连连长方丹、2连连长德荷台以及3连的德曼都连长负伤,各连伤员迅速增加,而抬护伤员后撤的人员也一去不回,抬伤员便成了溃退的借口,军官们不便严格制止,加之各连大都盲目连击,子弹消耗很快,又没有后援安排,而从两侧迂回的淡水守军的速度又愈来愈快,波林奴终于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并命令第1连和第2连担负掩护任务,时间是正午12时,他们一撤出丛林,便受到舰上大炮的掩护,所以,守军也没有穷追他们。据法方记载,法军当场阵亡9人,失踪8人,负伤49人,其中第1连连长方丹被俘(之後連同其他二俘虜被斬首),第2连连长德荷台不久死于西贡[6]

台湾守军当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孫開華部下中後兩營,首迎其沖,鏖戰最久,戰士多傷,陣亡哨官三員,傷亡勇丁百人。[7]。但毕竟将妄图登陆的敌军击败了,所以称为“淡水大捷”。法国人则“为着减轻这次痛苦事件的结果起见,人们将它称为侦察战;实际,这却是一次最严重的败战。这次败战对于以后的战役必然会发生最坏的影响”

战斗结果影响[编辑]

10月8日对淡水所实行的作战行动,以后再也不曾重演过。这个据点变成了中国军队对基隆的作战根据地。直到中法新约签订为止,法国舰队仅止轮流着在淡水河口对这海港加以最严格的封锁而已。

參見[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连横:台湾通史 上册第87页,商务印书馆1982年10月版
  2. ^ 范咸等:重修台湾府志 卷1第25页
  3. ^ 罗亚尔:中法海战 华军淡水大捷
  4. ^ 嘎尔诺 法军侵台始末 第26頁
  5. ^ 参见 將法船分攻滬尾拔隊回援實力守禦等情恭摺馳陳在案 中法戰爭 v.5
  6. ^ 嘎尔诺 法军侵台始末
  7. ^ 参见 將法船分攻滬尾拔隊回援實力守禦等情恭摺馳陳在案 中法戰爭 v.5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