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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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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亮
Li Wen Liang.jpg
出生 (1986-10-12)1986年10月12日
 中国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县
逝世 2020年2月7日(2020-02-07)(33歲)
 中国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死因 2019冠狀病毒病
国籍  中国
教育程度 武汉大学医学碩士
职业 医生
活跃时期 2014年-2020年
知名于 於2019年冠状病毒病事件中内部揭露疫情被訓誡,其後感染逝世。
政党 中国共产党 中国共产党
配偶 付雪洁
医疗生涯
研究领域 眼科
机构 武汉市中心医院

李文亮(1986年10月12日-2020年2月7日[a]),满族辽宁北镇人,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中国共产党党员[10]。李文亮是在2019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中率先向外界披露疫情的醫療人員之一,而被称为“疫情吹哨人[11][12],2020年1月3日辖区派出所因其“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言论”提出警示和训诫[11]。事件後他仍持續在第一線工作,於1月10日左右出現症狀,因為病情嚴重進入加護病房觀察,2月1日确诊为2019年冠状病毒病感染的肺炎[13][14]。2月7日凌晨2点李文亮病逝,年仅33岁[9]

生平[编辑]

早年生涯[编辑]

李文亮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北镇县,家境贫寒。他的父亲原先在北镇的一家机修厂上班,母亲原本在北镇民族商场工作。20世纪90年代,李文亮的父母都下岗了。下岗之后,他的父亲靠打零工养活家庭,一直没有固定的工作。[15]李文亮高中就读于北镇市高级中学,成绩优异。2004年,李文亮以高考609分的成绩,考入武汉大学临床医学(七年制)专业,本硕连读。大二时即获准加入中国共产党[16]。2011年大学毕业,入职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在厦门工作3年后,于2014年返回武汉,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工作[11]。据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一位前实习生回忆,李文亮医生对待病人非常耐心,不会因为病人听不清而不耐烦[17]

新冠肺炎事件[编辑]

因揭露武漢疫情被訓誡[编辑]

2019年12月30日下午
李文亮在微信群“武汉大学临床04级”中的发言
(5时43分)
  • 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了7例SARS
  • (診斷書图片)
  • (CT视频)
  • 在我们医院后湖院区急诊科隔离
    ……
(6时42分)
  • (旁人:「小心我们的班级群被封号了」)
  • 最新消息是,冠状病毒感染确定了,正在进行病毒分型
  • 大家不要外传,让家人亲人注意防范
  • 1937年,冠状病毒(Coronaviruses)首先从鸡身上分离出来……(下略)
——来自《新京报》报道中的截图[18]
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派出所开具的训诫书,右上角為他的出生日期。

2019年12月30日下午,李文亮看到一份显示检出SARS冠状病毒高置信度阳性指标的病人的检测报告,于是下午17时43分他在同学群中发布了一条关于华南海鲜市场疫情的信息“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了7例SARS”。随后发了一张检测报告,一张患者肺部CT图,18时42分他又补充说:“最新消息是冠状病毒感染确定了,正在进行病毒分型”;最后解释了一下什么是冠状病毒,同時他還在群裏囑咐不要將該消息和檢測報告外傳,沒想到很快被截圖傳出去了[18]

2020年1月3日,他因“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言论”而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街派出所提出警示和训诫[19]。李文亮被舆论广泛关注,并被解读为8名“造谣”者(武漢造謠八君子)中的一人[20][21]。上游新闻指出,1月1日武汉警方就传唤了8人,而李文亮是在1月3日去派出所接受训诫,可能并不属于8名“造谣”者之一。[22]对此,李文亮回应称,他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造谣”者之一,只知道说了真话而被训诫[22]。李文亮其後被要求簽署訓誡書,公安對他提出嚴厲警告,訓誡他如果不聽從,繼續從事違法活動,將會受到法律制裁。[23]及後,李於醫院繼續工作,李於1月31日在社交媒體上傳有關訓誡書,又提及他被公安傳喚的經過[21]

但隨著病毒疫情的發酵,死亡和感染病例增加,武漢宣佈封城,再沒有人說李文亮或該8名人士造谣[21]。1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官方微博发表文章称:在武汉市公安机关处罚的8名发布‘华南水果海鲜市场确诊7例SARS’的案件中,“如果机械地理解适用法律的确可以认定,鉴于新型肺炎不是SARS,说武汉出现了SARS,属于编造不实信息,且该信息造成了社会秩序的混乱,符合法律规定的编造并传播虚假信息的行为,给予其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有其正当性。但是,事实证明尽管新型肺炎并不是SARS,但信息发布者发布的内容并非完全捏造。如果社会公众当时听信了这个‘谣言’,并基于对SARS的恐慌而采取了佩戴口罩、严格消毒、避免再去野生动物市场等措施,这对我们今天更好地防控新型肺炎,可能是一件幸事。”[24]

自身及家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编辑]

1月8日,李文亮接诊了一位82岁以急性闭角型青光眼就诊的女性患者[25],翌日,這位患者就發燒,並出現了一些肺炎的病徵,當時,李文亮就高度懷疑這位患者患的是這種新型肺炎[21]。1月10日,李文亮出现咳嗽发热等症状,随后病情变得严重[26]。1月12日,李文亮开始在呼吸与重症医学科监护室接受隔离治疗[27]。期間,李曾經多次接受核酸檢測,多次均出現陰性結果,但至1月30日結果為陽性[21]

2月1日,李文亮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27]。此外,他的父母和多名同事也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其父母已平安出院[20]。怀有六个月身孕的李文亮妻子付雪洁在丈夫住院后回到位于湖北枣阳乡下的老家,2月6日晚已回到武汉,目前并未感染。据《健康时报》采访浙江援鄂医疗队医疗总组长、浙大一院感染科主任医生喻成波的说法,尽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中年轻的患者病情较轻,但因为李文亮一直负责的病人曾是华南海鲜市场经营户而传染性较强,导致了李文亮受到直接感染[28]

病逝[编辑]

李文亮被確診後,一直於武漢市中心醫院後湖院區治療,1月16日时有呼吸困难症状,但此时他仍希望痊愈后投入疫情救治一线[16]。李文亮的病情在2月5日開始惡化,2月6日,李文亮與友人通話時稱胸悶,喘不過氣,血氧飽和度只有85。至2月6日19時許,李文亮被推進搶救室[7]。下午,在95%無創通氣下,氧分壓下降到41。約18時,同事商請武漢亞洲心臟病醫院借到一台叶克膜(ECMO),醫院派的小車裝不下,又等待大車,接近21時送至醫院。21時18分,醫囑推注腎上腺素。21時30分,李文亮醫生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病情恶化及致心跳停止,一度被傳出死訊,院方稱仍在搶救中[1][29][30][31]。21时33分,李文亮被进行气管插管,随后通过叶克膜进行抢救[32]。22时57分撤掉叶克膜,后又再次使用。

2月7日0时左右,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后湖院区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监护室,有进出的护士说“李文亮不行了”,但此时里面仍在抢救,凌晨2时左右,还有专家前去会诊[11]。经济观察网记者则于0时4分左右在该院重症监护室外得知李文亮死讯[7],其友張姓醫師也發布RIP微博,後又刪文。0点38分,武汉市中心医院官方微博发文称“全力抢救中”並持續數個鐘頭,最终于3点48分宣布李文亮“于凌晨2点58分去世”[8][9]

个人生活[编辑]

李文亮妻子付雪洁亦为眼科医生,于2010年12月进入武汉爱尔眼科医院工作。两人于李文亮工作一年后结婚[33][16],育有一个5岁大的儿子,李去世前妻子怀有二胎[34]

根据其新浪微博内容判断,李文亮生前喜好美食,爱吃德克士炸鸡腿和鸡蛋灌饼,是各种电子产品的关注者,除了看日本動畫片,也喜爱电视剧《庆余年》和漫威电影[17][35]

評價及相关反应[编辑]

世界卫生组织[编辑]

世界卫生组织卫生应急方案执行主任迈克尔·瑞安对李文亮醫生的去世表示哀悼,并称赞其生前的付出[36]

中國大陸[编辑]

官方機構反應[编辑]

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及武汉市人民政府分别在官方网站发布公告,对李文亮“坚守一线抗击疫情表示敬意”并慰问其家人[37][3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在官方网站发表公告,对李文亮医生表示深切哀悼[39],并在2月7日的疫情新闻发布会记者提问环节前,对李文亮的去世表示哀悼[40]

2月7日中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监察委员会决定派出调查组赴湖北省武汉市,就民众反映的涉及李文亮医生的有关问题作全面调查[41]。2月8日中午,调查组抵达武汉市[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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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文库中相关的原始文献:

2月7日,武汉市人社局认定李文亮为工伤,家屬將獲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785,020元和丧葬补助金36,834元的賠償[43]。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旭山指出,武汉市人社局少算了李文亮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中国的《工伤保险条例》,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中国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20年1月17日,中国国家统计局官网公布了2019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59元。武汉市人社局所给出的数额则是根据2018年中国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251元计算的。李文亮医生于2020年2月因工死亡,其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数额应根据2019年中国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47,180元。[44]

2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国大使馆在其官方网站发文,称用“吹哨者”形容李文亮是“给他贴上政治化标签”,“居心不良,目的是分裂中国民意”,强调李文亮是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45]

媒體反應[编辑]

新华每日电讯》在报道中,称赞李文亮敢于直言的行为体现了作为公民的道德良知,其所作所为“忠实履行了一个医生的职责”[46]央视网发表的题为“哀悼李文亮,更要亡羊补牢”的评论认为,李文亮用行动呵护了医德医风,其经历也暴露了一些地方“治理体系和能力建设”所存在的问题[47]。《环球时报》發表題為「向李文亮医生致以敬意」的社評,指李文亮医生属疫情中年轻逝者之一,令人唏嘘悲恸,指他当时发出的警报没有立即受到重视反而被训诫,为社会开展反思提供了一个有触动的样本[48]。總編胡錫進指「武汉市的确欠对李文亮的一个道歉」,同時呼籲社會大眾繼續抗疫[49]。《南方周末》发表评论认为,应当感谢李文亮医生发出的最早哨音,也应当铭记哨音未能继续传播导致的巨大社会代价[50]。《半月谈》评论称,一定要重视信息透明和公正执法[51]。2月7日,上海的《新民晚报》在头版以大幅照片加黑底的形式报道了李文亮去世的消息,并刊发了由该报首席记者邵宁撰写的题为《让公开透明的阳光刺破病毒雾瘴》的社论,强调“只有确保疫情和相关信息的公开透明,才能遏制谣言的传播,才能恢复公众的信心”。[52]

民間反應[编辑]

2月7日,多位武汉市民在武汉中心医院后湖院区门诊楼献花,悼念李文亮医生[53]。同日,李文亮妻子付雪洁供职的武汉爱尔眼科医院人力资源中心向集团员工关爱管理委员会申请,将付雪洁纳入员工关爱计划:由爱尔眼科支付李、付两个子女的生活津贴及学费至大学毕业[54]

2月6日深夜,奇虎360董事长兼執行長周鸿祎在微信朋友圈表示,将个人捐助100万元照顾李文亮医生的家人[55]。次日,李文亮妻子付雪洁授权武汉大学李文亮同学会向社会发布公告称不接受任何个人形式捐款[56]。2月7日,据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官方微博消息,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字节跳动医务工作者人道救助基金资助李文亮医生家人100万元人民币[57]

當日晚上其逝世新聞傳開後,網上廣泛出現哀悼回應,深夜在急救後不治的新聞發布中,就各種最新消息社群更引起了激烈討論,有網民主張說他是英雄,也有網民認同他只是內部提醒而已,擔心李文亮的經歷所反映的中國國情,認為李的經歷會令醫生不敢提前預警發現傳染病的跡象。也有評論瞄準體制與政府沒有信心,說「中國需要上千萬個李文亮,才能有更安全的公共衛生環境。」[21]敢言的網民在社交网站新浪微博上借此批评政府对言论的管制、对新闻的封锁以及早期對疫情的不重视,并要求平反李文亮以及放宽言论,#我们要求言论自由#一度成为微博话题。[23][58][59]有部分網民貼出「我們要求言論自由」為主題的帖文,但帖文很快便搜尋不到。[60]

2月8日,張千帆許章潤笑蜀郭飛雄等學者和活动家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發表公開信,直指事件是因為警察的無端訓誡,这一切都是放棄自由、壓制言論的代價,並提出五項關於開放言論自由及落實中國人民享有憲法第35條賦予的言論自由權利的訴求。[61][62]

除了微博熱搜的震盪,根据百度排名和微信搜索指数,與“李文亮”一词有關查詢的热度都是在从2月6日晚起突然上升,在2月7日早上到达顶峰急剧回落,在2月8日又快速下降。[63]

2月11日,中国传染病学专家钟南山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大部分人认为他(李文亮)是中国的英雄,我真为他骄傲。他在(2019年)12月底告诉人们真相,然后他就去世了”[64][65]

其他國家與地區[编辑]

2月7日晚,“支联会”在中环遮打花园为李文亮举行悼念晚会[66]

2月8日,香港《明报》发表社论,表示“李文亮医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克尽己责,对外透露疫情实况,以及紧守岗位,救治病人。全国人民为之动容,实质上是在指责武汉市和湖北省的官员,隐瞒疫情,没有尽职尽责。”[67]

2月11日,美國之音報導来自民主与共和两党的多位美国参议员推出决议案,纪念李文亮及其所做的贡献[68]

2月18日,柳葉刀發文悼念李文亮[69]

相关条目[编辑]

註釋[编辑]

  1. ^ 2020年2月6日晚,人民日报社下属《生命时报》报道称李文亮“于2月6日21时30分病逝”[1][2][3],《新京报》记者亦从医院内部获悉其于当晚“抢救无效去世”[4][5]财新网记者表示李文亮母校武汉大学官方微博于22时59分公布其死讯[6]经济观察网记者则于2月7日0时4分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得知李文亮去世[7]武汉市中心医院于0时38分发微博称其正在抢救中,并于凌晨3时48分宣布李文亮医生“经全力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7日凌晨2点58分去世”[8][9]

参考資料[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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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8.0 8.1 张子杰. 【武汉肺炎】敢言医生李文亮病逝 曾被喻为疫情“吹哨人”. 2020-02-06 [2020-02-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年2月6日). [微博截图]武汉中心医院:我院眼科医生李文亮,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工作中不幸感染,经全力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7日凌晨2点58分去世,对此我们深表痛惜和哀悼。 
  9. ^ 9.0 9.1 9.2 公告. 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2020-02-07 [2020-02-07].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2-07). 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中不幸感染,因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7日凌晨2点58分去世。 
  10. ^ 武汉大学. 【永是珞珈一少年】文亮校友,一路走好!. 2020-02-06 [2020-02-08].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2-07) –通过微博. 李文亮,满族,中共党员,1985年10月12日生,辽宁锦州人。2004年考入武汉大学临床医学(七年制)专业就读。在厦门短暂工作3年后,2014年重返武汉在武汉市中心医院工作至今。[蜡烛][蜡烛][蜡烛] 
  11. ^ 11.0 11.1 11.2 11.3 覃建行; 王颜玉. 王逸吟; 张翔宇, 编. [早前标题]新冠肺炎“吹哨人”李文亮:真相比平反更重要. 财新网. 2020-01-31 [2020-02-06]. (原始内容存档于2020-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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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