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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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鈞
Wellington Koo 1945.jpg
出生 光绪十三年十二月十七
(1888-01-29)1888年1月29日
 大清江苏省太仓州嘉定县
逝世 1985年11月14日(1985-11-14)(97歲)
 美國纽约州紐約市
别名 顧少川 (字)
配偶 张润娥(1908年结婚-1914年离婚)
唐宝玥(1913年结婚-1918年病故)
黄蕙兰(1920年结婚-1959年离婚)
嚴幼韻(1959年结婚-1985年丧偶)
亲属 子:顧德昌顾裕昌顾福昌
女:顧菊珍

顧維鈞(外文名:Vi Kyuin "Wellington" Koo[註 1],1888年1月29日-1985年11月14日),少川江苏省嘉定县(今上海市嘉定区[註 2])人,中華民國外交家哥伦比亚大学毕业,1912年任袁世凱總統英文秘書,歷任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國務總理國民政府法國英國大使,駐聯合國首席代表、駐美大使海牙國際法院副院長。被譽為中国现代史上最卓越的外交家之一[註 3]。1985年病逝於美國紐約

早年[编辑]

早年的顧維鈞

顾维钧生于大清帝国江苏省太仓州嘉定县,初入旧式私塾,于1899年考入卫理公会上海英华书院预科,1901年考入圣约翰书院。1904年自费赴美国留学,入纽约库克学院。一年后考入哥伦比亚大学文科,毕业后攻读政治学。1909年获硕士学位,1912年获法学博士学位。

外交生涯[编辑]

1912年经唐绍仪介绍,回国任中华民国总统袁世凯的英文秘书兼外交秘书。1914年与唐绍仪女儿唐宝玥结婚。1915年2月获悉中二十一条密约”,无奈之下将其洩露,以期获得舆论的支持而为中国争夺权益。同年10月赴美国任驻美公使。1915年,獲美国耶魯大學名譽法學博士[2]

巴黎和会[编辑]

1919年,顾维钧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参加巴黎和会。会上日本政府要求以战胜国的身份接管战败国德国在中国山东的一切权益。顾维钧为此准备了《山东问题说贴》,力陈中国不能放弃孔夫子的诞生地山东,犹如基督徒不能放弃圣地耶路撒冷,震撼欧美代表,扭转了舆论形勢并博取列强同情。后由于意大利退出和会,英法美害怕日本的退出威胁生效而导致和会流产,于是将德國於山东的本有權益割让给了日本。此时中国代表团团长陸徵祥离开巴黎。因此顾维钧实际上暂摄团长职权,在他的主持下,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由於顧維鈞在會中毫不退縮,與日本代表牧野伸顯雙方唇槍舌戰數十回合,完全未居於下風,讓牧野伸顯左右支絀、不能招架。使與會者震驚,獲得了三巨頭之二的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讚賞,連法國總理克里蒙梭英國首相勞合喬治也佩服。克里蒙梭在其回憶錄上寫道:「顧維鈞對於日本,有如靈貓戲鼠,盡顯擒縱之巧技。」因此顧維鈞獲得「中華民國第一外交官」的美名,國際輿論盛讚。

1920年顾维钧改任驻英国公使。1921年作为中国政府全权代表之一,参加华盛顿会议

国务总理[编辑]

1922年起,历任北洋政府外交总长、财政总长,并于1924年和1926年两度代理内阁总理。在1924年他曾与李大钊会面,据顾回忆说李激昂地认为应当将外蒙置于苏俄统治下以致于他认为后者失去了理智。1926年10月顾代理内阁总理並署任大總統,1927年1月正式组阁任国务总理並繼續署任大總統,至6月张作霖改组军政府,顾辞职,寓居天津英租界

1928年7月国民革命军北伐胜利统一全国,顾维钧被国民政府通缉。1930年经张学良斡旋,加入国民政府,重返外交界。

国联调查团[编辑]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受中国政府委派,参加国际联盟李顿调查团。不畏日本阻挠甚至生命恐吓,坚持进入中国东北实地考察并且独立进行了许多工作,向调查团提出了揭露日本侵略行径的长篇备忘录,对调查团施加影响,为中国争取利益。

二战前后[编辑]

1941年4月,顾氏被任命为中国驻英国大使,在按照惯例征询英方意见时,英方长时间未予答复,原因是英国驻重庆大使寇尔向英国政府建议:最好由一位国民党高级人士作驻伦敦的代表,而顾不是国民党员。以这件事为起因,在蒋介石的劝说和他人的安排下,顾氏于1942年加入了国民党。

1945年6月26日,中華民國代表團赴舊金山會議,獲得签署《联合国宪章》的第一順位,顾维钧代理宋子文担任首席代表,成為第一个签署《联合国宪章》的人,其後簽署的順序分別是國民參政會主席王宠惠中华民国驻美公使魏道明金陵女子大学校长吴贻芳中国青年党代表李璜中国民主社会党代表张君劢中国共产党代表董必武大公报总编辑胡霖,而原定一同出席的宋子文和胡适則因事缺席。

顾氏一生与中共几乎没有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政治交往,其回忆录中仅记载了寥寥数次十分有限的接触。最初的一次是1924年顾与李大钊进行的一次关于外蒙独立问题的辩论。另一次是1945年力主董必武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出席旧金山会议。根據典藏於美國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顧維鈞檔案顯示,顧維鈞在抗戰與內戰時期曾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鄧發等人會晤,接觸內容及結果不詳。1946年6月顧維鈞擔任中國駐美大使,對遊說美國支持中華民國政府贡献甚多。赴美上任前,蒋中正与顾维钧谈话,讨论国共问题时顾表示,为实现政治上的统一,使用武力不失为一项办法。

1947年1月9日,駐美大使顧維鈞在世界問題協會講演,指責雅爾塔協議使蘇聯重新進入中國東北及東北亞洲。[3]:82611月16日,顧維鈞與美國副國務卿艾奇遜會晤,就日本對華賠償等事磋商。[3]:82672月17日,顧「訪晤馬歇爾商談中美經濟互助」[4],討論中國財政危機,希望日本賠償早日實行,並提出美國援助中國之五項要求。[3]:82902月18日,駐美大使顧維鈞在紐約中美工商會議上發表演說,促請美國增加對華援助。[3]:82916月17日,顧維鈞訪美國副國務卿克萊頓,商討亞洲經濟復興問題;顧提議將「馬歇爾經濟援助歐洲計劃」擴展至亞洲,並提出中國分享日本國內工業資產賠償計劃。[3]:83726月23日及25日,顧維鈞在華盛頓先後會晤美國助理國務卿索普和馬歇爾,要求延長5億美元貨款之撥款期,此外至少再提供2億美元貸款,無果。[3]:83747月3日,顧維鈞致電外交部,已向美國國務院提出貨款具體計劃。[3]:83788月7日,顧維鈞與美國助理國務卿亞莫爾會晤,顧表示中國同意盡早召開對日和會,惟正式和會須在中國舉行。[3]:8394-8395

1948年8月17日,駐美大使顧維鈞晤訪美國國務馬歇爾,催促美國加速接濟軍需物資。[3]:8660在国共决战到了分出胜负的最后关头,顾氏选择了国民党。在回忆录中写道:“许多中国的自由主义分子确实认为可以同共产党共事,甚至到了1948年他们也还是这样想,以求实现变革,因为他们对当时的政府十分厌恶和不满。”“想不到共产党人所作所为竟完全背离了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我只是认为他们打仗是为了夺取政权……不会象诸如俄国革命时俄国共产党人那样行事……我没有想到他们竟会走极端,他们的行事竟完全违反我国的传统和我国的政治哲学。”1948年9月24日济南华东野战军攻克。9月29日,驻美大使顾维钧收到蒋介石致杜鲁门的密电,呼吁美国提供特别援助。顾氏感到:“密电措辞极为迫切,语气近乎告急。”能否争取到更多的美援,已成为挽救国民党政权的唯一指望,顾维钧倾全力游说美国朝野。1948年9、10月间,顾氏在与访美的中国财政部长王云五的两次谈话中,主张不惜以国家主权为代价,以求将美国拖入中国内战。9月,顾对王说:今后争取美援不必拘泥于货币的形式,而是要求美方“派遣军事技术人员进行支援。重要的是使美国参与我们的军事行动并得到他们全面合作”“当我们寻求美国全面援助时,应避免提出我国的主权问题。”因为“美国在本质上并不是帝国主义”。10月,顾再次对王说:“我重申在中国面临共产党进攻的严重关头,不必担心美国干涉或侵犯中国主权的问题。我们应该担心的倒是美国不愿与我们通力合作,唯恐卷入我们的反共斗争。不必担心美国的帝国主义,因为共产党的叛乱被镇压下去以后美国将非常急于撤退它的人员。”顾氏特地以美国主动撤离菲律宾,恢复菲律宾独立地位的事实,来证明不必担心美国侵犯中国主权,以及美国不是帝国主义的论点。顾在美国频频发表演讲和谈话:“中国与中共作战,这实际上已经是在反抗苏联的扩张。”“我们和共产党战斗一天,就意味着为美国和东南亚各国争取到一天的时间。”此类谈话多不胜举。当时美政界对蒋介石不满,一再试图换马扶持副总统李宗仁逼宫,顾氏一再出面为蒋辩护说:“在中国没有人比蒋委员长更爱国,更想为建设中国出力。他为人正直,工作勤奋,不过他的工作方法可能过时了。”1948年11月11日,顾氏拜访了代理国务卿洛维特,探询美国对南京政府的援华要求,包括:“派遣美国军官到战场上指挥中国军队”,“需要几乎所有级别的美国军官,直至少尉”。对此,洛维特的答复是:“问题本身实际已含有答复,就是`不行’。中国在遭受巨大挫折之后,要求美国政府指挥中国军队,这是没有道理的。”“美国接到这种请求是在战局恶化之后,而不是以前。美国派军官指挥中国军队无异于为打内战负责,这自然是办不到的。”顾氏探询驻青岛美国海军的去留问题,洛维特答:“如果中国共产党进攻青岛,美国海军将不负防卫责任。那要由中国当局进行抵抗以保卫该市。这个原则也适用于上海或南京。”“美国当前在青岛和上海的地位和1943年以前不同,因为已于1943年放弃了在中国的治外法权。因此,美国无权也没有责任保卫青岛、上海或中国其他任何地方。那是中国政府的责任。”顾氏对这些答复颇觉“令人沮丧”。顾在回忆录中写道:“当我逐渐弄清楚这些情况之后,尽管有内部消息,我自己仍不能解答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在我们如此成功地完成抗战大业后,为什么下坡路走得如此之快,以致已真正危及政府的继续存在,和怎样解释共产党如此之得人心。直到目前我还不大能理解这一点。”

中共发布的“国民党战犯”43人名单上,顾维钧位列第22。

中央政府遷往台北後,顧維鈞與外交部長葉公超曾代表中華民國於1954年與美國簽署了《中美共同防禦條約》。

国际法院[编辑]

顧維鈞1956年從中華民國駐美國大使職務退休,轉任海牙国际法院法官、副院長。1967年於海牙退休,赴美定居直到去世,1972年,出席第二十七届联合国大会中华人民共和国代表团成员章含之毛泽东之托曾拜见顾维钧并邀请其访问中国大陆。逝世后,时任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李鹿野前往麦克逊大道坎培尔殡仪馆吊唁[5]。遗体葬于紐約芬克里夫墓園。晚年口述了计13卷,600餘万字的《顾维钧回忆录》,该著作后成为研究中国近现代外交的重要资料。顧維鈞與家屬另委託哥倫比亞大學保管其私人信函與文件,並未出版,研究者需專項申請方能閱覽。

家庭[编辑]

顧維鈞和夫人唐寶玥
顾维钧与唐宝玥和儿子

顾维钧有过多段婚姻:

  • 张潤娥,张云骧之女,1908年结婚后共同返美,1914年离婚;
  • 唐宝玥,唐绍仪之女,1914年结婚,生子顾德昌、女顾菊珍,1918年因患西班牙流感在美国病逝;
  • 黄蕙兰,“亚洲糖业大王”黄仲涵之女,1920年结婚,生子顾裕昌、顾福昌,1956年离婚;
  • 严幼韵,1959年结婚。2015年慶祝110歲生日,特出版口述自傳《一百零九個春天:我的故事》。[6]

著作[编辑]

  • 《外人在华之地位》
  • 《顾维钧回忆录》

相關電影[编辑]

注释[编辑]

  1. ^ “Koo Vi Kyuin”为上海话教会罗马字注音。
  2. ^ 在如今的中华民国行政区划中,嘉定仍属江苏省
  3. ^ 唐德剛常說近百年中國史上只出了兩個半外交家。周恩來李鴻章兩個之外,顧維鈞算是半個[1]

参考文献[编辑]

  1. ^ 唐德剛《中國社會文化轉型綜論》
  2. ^ Who's Who in China, 3rd ed. Shanghai: The China Weekly Review. 1925.
  3. ^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李新總主編,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中華民國史研究室編,韓信夫、姜克夫主編 (编). 《中華民國史大事記》. 北京: 中華書局. 2011. 
  4. ^ 〈民國三十六年大事記〉,《中央日報》,南京,1948年1月1日
  5. ^ 《金陵秋梦》:外交奇才顾维钧
  6. ^ 顾严幼韵口述自传在京发布 周明伟出席发布会. 中国网. 2015-05-18. 

外部連結[编辑]

前任:
魏道明
中華民國駐美國大使
1946年—1956年
繼任:
董显光
前任:
杜钖圭
中華民國大總統(代總理署任)
1926年10月1日—1927年6月16日
繼任:
前任:
杜钖圭
中華民國國務總理
1926年10月1日—1927年6月16日
繼任:
胡惟德
(代總理)
前任:
孫寶琦
中華民國國務總理(代理)
1924年7月2日—1924年9月14日
繼任:
顏惠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