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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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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
游牧帝国
前3世紀-460年代  

匈奴位置图
約前250年左右匈奴的疆域(圖中綠色)
首都 頭曼城
(前3世纪—前215年)
单于庭
(前215年—91年)
美稷
(50年—216年)
政体 部落联盟制
單于 頭曼單于(首)
冒頓單于
伊稚斜單于
呼韓邪單于
郅支單于
呼廚泉單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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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是欧亞大陸遊牧民族漠北建立的古代国家的一個民族,存在年代約在前209年48年,其后分裂为北匈奴48年93年)和南匈奴48年216年)。統治領域約略在現今蒙古国西伯利亚南部中亞中國北部地區。公元45世纪又陆续在中原和西域建立汉赵北凉胡夏高昌北凉政权。

分子遗传学认为,匈奴就是古蒙古族,不同于突厥族。匈奴虽说是部落体制,但也有基本的内、外官僚制度[1]对领土也有强烈欲望。[2]其王族為攣鞮氏,其領袖稱单于,其下轄各王,統領各部落,单于和诸王的皇后和妻子称阏氏(匈奴实行一夫多妻制),在匈奴政治上有一定影响。[3]在學界中有許多假設,但是因為關於他們的資料,留到後世的並不多,而且保留今天的資料,主要都是透過中國文獻,因此在學界中仍然有許多爭議。

歷史[编辑]

分子遗传学认为,匈奴就是古蒙古族,起源于蒙古高原。

在中原地帶,除漢人之外,也居住許多游牧部落。周朝先祖與西戎同居,周幽王時有犬戎山戎戎狄等,春秋時有戎翟義渠大荔烏氏朐衍林胡樓煩東胡等都可能是匈奴先祖。但當時各遊牧民族,以小部落方式各自生活,未形成大型國家[4]

春秋戰國時期,各國擴張勢力,游牧民被驅趕至沙漠地帶。在戰國時代末期,游牧民在塞外相互結盟,形成跨部落聯盟,逐漸形成月氏東胡與匈奴三大勢力[5]。此時開始興建長城,以防備匈奴。

秦始皇時,派蒙恬北伐,取得河套地區,匈奴頭曼單于率眾北徙至漠北,這是中國史書上首位記載的匈奴單于。在蒙恬死後,秦朝陷入內戰,中央勢力衰弱,游牧民開始回到原有居地[6]。在頭曼單于時代,匈奴開始形成大型帝國,至其子冒頓時,匈奴陸續擊敗了月氏與東胡,向中亞草原發展,成蒙古草原上最強盛的國家。

漢朝初期,漢高祖被匈奴擊敗,約定以宗室女和親,並定期進貢給匈奴。至漢武帝時期,漢朝改變政策,與匈奴進行長期戰爭,削弱了匈奴勢力,但漢朝本身也因此面臨內政上的危機。漢宣帝時,與位於南部的匈奴合作,攻擊北方匈奴,南匈奴成為漢朝附庸,漢朝與南匈奴有和親關係,王昭君下嫁匈奴,成為著名故事。

東漢時,持續採取分化策略。匈奴分裂為南匈奴與北匈奴二部,南匈奴歸附漢朝。北匈奴遭到東漢擊敗,撤退到中亞草原,此後的記載缺乏。歷史學家相信,歐洲蠻族入侵時期,有一支匈人進入歐洲,成為匈牙利的前身。這支民族,可能原是北匈奴轄下的部落。

在東漢末年,南匈奴逐漸恢復獨立地位。西晉時,因八王之亂,南匈奴單于劉淵趁機獨立,建立王朝,開啟五胡十六國時期。在此後,突厥在中亞草原崛起,取代匈奴的地位。匈奴這個名稱,在此後於歷史上消失。

地理環境[编辑]

匈奴在強盛的時候,東破東胡,南併樓煩河南王地,西擊月氏西域各國,北服丁零與西北的堅昆。範圍以蒙古高原為中心,東至今大兴安岭。南沿秦長城與秦漢相鄰,並一度控有河套鄂爾多斯一帶。向西以阿爾泰山為界,深入中亞的鹹海甚至里海一帶,北達貝加爾湖周邊。被稱之為「百蠻大國」。

大戈壁為中心分為南、北。與現今不同的是,在漠南一帶的山區,如陰山,當時尚有數量眾多的樹木,而平地有面積廣大的草原,為匈奴人狩獵的場地。而漠北一帶,地平又少樹木,多大砂,生活較不易。

氣候方面,冬季比夏季還長。在冬季零下20度很為普遍。霜雪在九月上旬就己下降。在烏蘭巴托一帶,可達零下40度以下。一年之中,植物能生長的時間約百日左右。到夏天,平均溫度雖為17.1度,但有時可達到34.3度。一日之中氣溫也相差很多,白天類似炎夏,夜間則類似嚴冬。

文献研究[编辑]

部分學者根據《史記》記載的後半段文字,認爲匈奴原是山戎獫狁葷粥王國維在《鬼方昆夷獫狁考》中,把匈奴名稱的演變作了系統的概括,認為商朝時的鬼方混夷獯鬻周朝時叫做獫狁春秋時的戰國時的,都是後世所謂的匈奴。還有一說,把鬼戎義渠燕京余無樓煩大荔等史籍中所見之異民族,統稱為匈奴。還有人認為匈奴與先秦時的北方游牧民族不可混為一談,匈奴應是西方草原的一個遊牧民族,戰国末期之前,還未遊牧至中國北部。上述看法,在近現代學者中並未取得統一。由於匈奴的起源問題不能解決,匈奴的族屬與匈奴的語系也都成為懸案。 在秦汉之前,中原人对北方的游牧民族和西域的城邦国家都统称为“”,秦汉以后“胡”则主要指匈奴[7]。方壮猷认为“匈奴”和“胡”都是突厥语蒙古语中“人”(kun, Hun)一词的音译[8]。而何星亮则认为匈奴人崇拜太阳,认为太阳是天之骄子。因此认为“匈奴”和“胡”来自古突厥语撒拉语的“太阳”一词(K'yn,k'un)[9]

學者一般認同,匈奴是由許多游牧部落集合結盟而成的國家,其下擁有許多不同的遊牧民族。構成匈奴的主體民族,在學界中有許多假設,但是因為關於他們的資料,留到後世的並不多,而且保留今天的資料,主要都是透過中國文獻,因此在學界中仍然有許多爭議。學者曾提出他們可能是突厥語族蒙古語族葉尼塞語系吐火羅語族伊朗語族乌拉尔语系等等不同的假設,但因中國文獻中只記錄了很少的匈奴語,這些假設也缺少足夠證據。他們可能有騰格里信仰。在歐洲歷史上的匈人,可能名稱來自匈奴,但是這仍然有諸多爭議。

根据语言研究方面的推论,蒙古国内有观点认为匈奴是现在蒙古族的直接祖先。也有人认为这一观点是错误的,蒙古人的直系祖先应为蒙兀室韦的一个分系。到了後来内遷中原的匈奴人在十六国時期成立地方政權,如前趙北涼大夏等。

其中一種中古漢音擬構「匈奴」發音為「Hiungno」,現代中文書籍有時也把373年西遷到了歐洲東部,入侵西羅馬帝国並建立「Hunnic Empire」的匈人(Hun)譯為「匈奴人」。歐洲的古文獻對此一民族及其在欧洲的事跡有若干叙述。但中国古代的匈奴和欧洲的匈人(匈奴)是否有血緣關係或係同一民族尚無定論。近年来使用脱氧核糖核酸等測試手段也未能回答這一問題。認為這兩個民族係出同源的最主要証據是北匈奴西遷(91年西遷至西域,151年由西域再度西遷)後從此於歷史上消失再無踏足中原,和二百八十年後在欧洲俄羅斯伏爾加河東岸突然在歷史上出現的兇悍遊牧民族匈人在時間上吻合[註 1]。但兩個匈奴的種族、語系,至今仍未能考証,現代考古學只透過歐亞草原和中國北方出土的文物,了解此一(或二)古民族的歷史。

近代主流歷史學家一般認為來自中亞的匈人,與中原以北的匈奴人,是一些喜歡以馬征戰與結盟的混合遊牧民族(或蠻族),但只是民族集團(Ethnogenesis)而非同種族群。日本學者杉山正明認為,匈奴是由多民族與多人種混合結盟所形成的國家,絶對不是民族或人種的稱呼。

語言[编辑]

司馬遷史記》、班固漢書》皆言「毋文書,以言語為約束」。桓寬盐鐵論.論功》卻說「雖無禮義之書,刻骨卷木,百官有以相記」。此蓋指漢文帝時嫁予單于的宗室女,隨從宗女身邊的官員中行說,教導匈奴單于左右疏記及計算畜物數目。

後漢書》中有一首《匈奴歌》,不少学者用蒙古語突厥語葉尼塞語言等進行過分析和解讀,都没有得到理想的結果。

除此之外,匈奴的人名、部落名、地名和称号都可以用来研究匈奴語。例如:“撑犁孤涂單于”據說在匈奴語中有“天子”的意思,其中的“撑犁”(上古漢語:thrang rii)和“單于”(上古漢語:dar wa)分别和蒙古語的tngri(天)和daruγa(君主)相似。

根据加拿大汉学家蒲立本(E. G. Pulleyblank)的研究,匈奴语至少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与阿尔泰语系语言不相符。[10]

一是匈奴语里面有大量的词汇是以流音L开头的,在西汉的材料中有17个这样的匈奴语词汇,占研究总数的近9%,在东汉的材料中有3个,晋朝的材料中有2个。一般来说,在阿尔泰语系中固有词汇以流音r-开头的词汇根本没有,以流音l-开头的词也极少,主要包括一些拟声词和其他语系的借词。匈奴语中流音l-开头的词汇频繁出现,必然会引起匈奴语和阿尔泰语系互有联系的可能性的极大怀疑。

二是匈奴语有复辅音声母,在西汉的对音中至少有14个或可能更多这样的例子。

關于匈奴語的来源,由于資料闕如,很難得到肯定的結論,有些認為匈奴人講蒙古語,而其他則認為他們的語言属于葉尼塞語系。有些則認為是東胡、蒙古語的混合。[11][12][13]詳見下表。

匈奴語 漢語 東胡語、突厥語、蒙古語
1 撐犁 Tangri(突厥)
Tangri、Tangere(蒙古)
2 孤涂(孤屠) gute、hute(東胡)
3 單于 廣大 Cinkai(東胡)
Cinkda(蒙古)
4 冒頓 Bogda、Bogdo(蒙古)
5 閼氏 Asi(東胡)
izi(蒙古)
6 頭曼 Tuman(東胡、突厥、蒙古)
7 逼落 a.冢
b.種
Dara(蒙古)
Vtara(東胡、突厥、蒙古)
8 甌脫 Saka(東胡)
Ceke、Sere(蒙古)
Sagatex(突厥)
9 屠耆 Voda、vota(東胡、突厥、蒙古)
10 徑路 Uyngyrar(突厥)
11 居次 kyz(突厥)
12 祁連 kilem(東胡)
13 若鞮 sakati(東胡)
suhutai(蒙古)
14 比余 Psi、pit(高麗)
Fesu(馬札)
15 胥紕 a.瑞獸
b.鉤
Sabintu(東胡)
votk(東胡、突厥、蒙古)
16 熐蠡 聚落 Falan(東胡)
Balgha-sun(蒙古)
Balik(突厥)
17 服匿 Butun(東胡)
putung(蒙古)

然而,蒲立本(E. G. Pulleyblank)引用伯希和(Pelliot 1944)的观点指出,多数人认为的“撑犁”这个匈奴语和突厥语之间有联系的词实际上在突厥语中产生了一个代名词形式“tärim”,且这个词在突厥语和蒙古语里都有变体并存在不稳定的现象,说明匈奴语“撑犁”这个词可能是借词。并详细分析指出,匈奴语与任何一种已知的突厥语或蒙古语都不像,也不归属于阿尔泰语系。在其他邻近的语种中,也排除了匈奴语是汉藏语系归属的可能性。因为匈奴语是多音节语言,只有两组塞音,与汉语和藏语的三组塞音不一样,这一点也能把匈奴语同任何一种高度发展或偏离正道的汉藏语形式区别开来。虽然匈奴语同临近的吐火罗语甚至更西面的伊朗语之间可以有相互借用的现象(参照Maenchen-Helfen 1945),但没有证据表明匈奴语和印欧语系在发生学上有联系。[14]

匈奴可能本身就自有其語言系統,在本身發展期間可能不斷吸收了其他種族的語言,並或淺或深地影響到其他民族的語言。在漢代,匈奴語為西北各種氏族中最為通用的語言,所以在張騫第一次出使至西域各國時,還帶了堂邑氏故胡奴父照前去作為翻譯。

中国北方諸族之裔呈通古斯蒙古突厥三大語族並存的局面,是上古語言生態融合而成的較為簡單的表象。以匈奴之龐大,其語言和血緣必然混雑;說它是一個多血緣多語言的部落聯盟,或許更為恰当。而要把兩千年前的整個中国北方說成是單一的匈奴語或者突厥原語的世界,那就不僅違反了事實,而且也違反了人類語種逐步減少的歷史。

政治[编辑]

匈奴的官制,《史記》、《漢書》、《後漢書》均有記載,其中《漢書》全抄《史記》,《後漢書》則加以補充內容。內容如下:

然至冒頓而匈奴最彊大,盡服從北夷,而南與中國為敵國,其世傳國官號乃可得而記云。置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將,左右大都尉,左右大當戶,左右骨都侯。匈奴謂賢曰「屠耆」,故常以太子為左屠耆王。自如左右賢王以下至當戶,大者萬騎,小者數千,凡二十四長,立號曰「萬騎」。諸大臣皆世官。呼衍氏,蘭氏,其後有須卜氏,此三姓其貴種也。諸左方王將居東方,直上谷以徃者,東接穢貉、朝鮮;右方王將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而單于之庭直代、雲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賢王、左右谷蠡王最為大國,左右骨都侯輔政。諸二十四長亦各自置千長、百長、什長、裨小王、相、封都尉、當戶、且渠之屬。
—— 《史記.匈奴列傳》
其大臣貴者左賢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賢王,次右谷蠡王,謂之四角;次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溫禺鞮王,次左右漸將王,是為六角:皆單于子弟,次第當為單于者也。異姓大臣左右骨都侯,次左右尸逐骨都侯,其餘日逐、且渠、當戶諸官號,各以權力優劣、部眾多少為高下次第焉。單于姓虛連題。異姓有呼衍氏、須卜氏、丘林氏、蘭氏四姓,為國中名族,常與單于婚姻。呼衍氏為左,蘭氏、須卜氏為右,主斷獄聽訟,當決輕重,口白單于,無文書簿領焉。
—— 《後漢書.南匈奴列傳》

除了這些王號和官號,尚有其他:如昆邪王、休屠王、盧屠王、奧鞬王、犁汗王、休旬王、甌脫王、西祁王、右皋林王、古股奴王、古伊秩訾王等等。此外,還有立漢降人為王者,如趙信為自次王,李陵為右校王,史降為天王,盧綰為東胡盧王。侯的名稱有左安侯、左姑姑侯、粟置支侯等等。

這些王侯地位如何,不很清楚,但從文獻記載來看,還可知其大略。

匈奴以單于為中心,大致上分割成左右兩翼。左賢王左屠耆王,控制帝國東側,地位高於其他諸王,僅次於單于,是單于的繼承者,常以單于太子當之,但也有例外:如復株累若鞮單于後連續5任單于皆由其弟擔任左賢王。右賢王則控制帝國西方。

閼氏,音烟肢或焉支,含有美麗的意義。單于至一般諸王皆可稱其妻為閼氏,也有許多稱呼:如寧胡閼氏、顓渠閼氏、大閼氏、第二閼氏、第五閼氏等等。[15]在眾多閼氏中,也有高低位次之分。沈欽韓以為「匈奴正妻則稱大閼氏」[16]胡三省則以為「顓渠閼氏,單于之元妃也,其次為大閼氏」[17]

閼氏雖不見得是皇后,但單于的閼氏在匈奴的地位卻很重要。不僅在內政、外交上有重要地位,在戰爭中也起作用。如冒頓攻圍劉邦時,閼氏隨軍在旁。

經濟[编辑]

匈奴人主要以狩獵、游牧及畜牧為主,依靠的畜牧主要有馬、牛、羊三種,其中以橐佗駃騠騊駼驒奚作為騎乘牲畜。
在飲食當中,肉、乳品尤為普遍,有時會食用魚類。逐水草而居,其生活地點常隨著季節轉移至其他地方。
匈奴人用畜衣作衣服,他們很早就製作褲子、長靴、長袍、尖帽或風帽,無論在行重或保暖方面,都很適應當地的生活。住的地方叫穹廬,是毡帳所製的帳幕,需以木條作柱梁。並使用各種陶器及金屬器。
匈奴人不僅有耕田產穀,還建有穀倉來藏穀。除在本部耕種外,在西域還有騎田。
匈奴人也十分重視商業交換,以牲畜去換取奢侈品。常與漢人互市交易,並將漢人物品轉買運到西域各國並包括羅馬帝國,在漢對西域通道中斷之時尤為如此。

人口[编辑]

根據對冒頓縱精兵三十餘萬圍困汉太祖刘邦白登算,以五口出一介卒,則匈奴人口應當在150萬至200萬之間。附漢的南匈奴部眾為四、五萬人,在單于屯屠何在位時期得到空前發展,增加到戶口34000,人口237300,兵力50170。曹魏時,分匈奴為即左、右、南、北、中五部,左部帥劉豹統轄萬餘戶,居太原郡故茲氏(今山西臨汾);右部6千戶居祁縣(今山西祁縣);北部4千餘戶居新興縣(今山西忻縣);南部3千餘戶居蒲子縣(今山西隰縣);中部6千戶居大陵縣(今山西文水)。共3萬餘戶,人口近20萬。而劉淵在并州起兵時,并州匈奴總人口約35萬左右。

軍事[编辑]

匈奴民族有完善的軍事裝備。優良的戰馬,矯健的騎士,彎弓引矢,騎兵皆有堅固的盔甲。

馬匹在匈奴人的生活中扮演着双重角色,平時是作為交通工具,戰時則成為戰馬。從出土實物看,匈奴馬匹身体略矮,頭部偏大,應屬于蒙古馬。蒙古馬雖不十分高大,但体能充沛,耐力持久,行動迅速,非常適應高原環境,再配上御馬工具——馬籠頭和馬鞍,大大增強匈奴軍隊的戰力。《史記.匈奴列傳》記載匈奴兵「盡為甲騎」、「控弦之士三十餘萬」。

匈奴兵器「其長兵則弓矢,短兵則刀鋋」[18],考古發掘資料与此正相吻合。匈奴墓地發掘情況顯示,兵器一般出土于男性墓葬中,以銅、鐵、骨、木質地為主,主要有弓、箭鏃、弩機、刀、劍、戈、矛、斧、流星錘等。 匈奴人不像中原士兵靠盾牌保護自己,而代之以更省勁、更堅固的盔甲来裝備自身,形成“盡為甲騎”、機動靈活而又强大的匈奴騎兵。

宗教[编辑]

匈奴人祭天地,拜日月,崇祖先,信鬼神。在他們的生活中,無論是平時還是戰時,都與宗教意識有密切的關係,並且相當迷信。

匈奴每年有規定的日子舉行集体的祭祀。每年三次集會的日期,《史記》說是正月、五月及秋季,《後漢書》為正月、五月及九月,兩者皆為一致。大致上,正月的集會是個小集會,參加的人是匈奴諸長。五月的大會最富宗教色彩,參加的人數很多,不限於諸長,主要是為祭其先祖、天地及鬼神。秋季的集會則是為秋天收成而感謝天神的集會。

由于匈奴的统治者会在每年的第五个月(仲夏)于“蘢城”(Lung City)设坛祭祀祖先、天地和众神(见《史记》)。所以中国的一些学者试图把匈奴人的这个“蘢”解释为汉人的“龍”,并认为匈奴的主神是一条龙。然而日本知名的汉学家泷川龟太郎(Takigawa Kametaro)指出中国学者的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他认为匈奴的“蘢”实际上是一个意义未知的汉字古汉语音译词(上古汉语拟音:M.lioŋ<*vlōŋ),与中原华夏汉人的“龍”无关,但匈奴语的发音又和古汉语“龙”相同。基于这个原因,古代中国的史官在记载的时候,会增加“艹”字头或者“⺮”(竹)字头写作“蘢”或者“籠”,来和中原华夏汉人的“龍”加以区别[19]。泷川龟太郎的这个观点被加拿大著名的汉学家蒲立本(E.G.Pulleyblank)所赞同,并写入他的著作《上古汉语的辅音系统》(The Consonantal System of Old Chinese)一书的附录中。[20]

關於集体祭祀的地點,大致上是在單于所在的地方舉行[21],雖然都是祭天,同時也有商討國家大計、秋後感謝天神等任務。

匈奴人對其祖宗的墳墓很為重視,不只相信祖宗死後有神靈,其他人死後也有神靈,也可以降吉凶。也相信人死後,需要享用金銀衣裘以及女人。

在戰爭時,匈奴人還相信各種巫術。其內容如下:

曩者,朕之不明,以軍候弘上書言「匈奴縛馬前後足,置城下,馳言『秦人,我丏若馬』」,又漢使者久留不還,故興遣貳師將軍,欲以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與謀,參以蓍龜,不吉不行。乃者以縛馬書遍視丞相御史二千石諸大夫郎為文學者,乃至郡屬國都尉成忠趙破奴等,皆以「虜自縛其馬,不祥甚哉!」或以為「欲以見彊,夫不足者視人有餘。」易之,卦得大過,爻在九五,匈奴困敗。公車方士、太史治星望氣,及太卜龜蓍,皆以為吉,匈奴必破,時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將,於釜山必克。」卦諸將,貳師最吉。故朕親發貳師下釜山,詔之必毋深入。今計謀卦兆皆反繆。重合侯得虜侯者,言「聞漢軍當來,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諸道及水上以詛軍。單于遺天子馬裘,常使巫祝之。縛馬者,詛軍事也。』又卜「漢軍一將不吉」。匈奴常言『漢極大,然不能飢渴,失一狼,走千羊。』乃者貳師敗,軍士死略離散,悲痛常在朕心。
—— 《漢書.西域傳》渠犁國條載漢武帝詔書

匈奴還有飲血以為盟誓的風俗,盟約的儀式很嚴肅,既是一種盟誓,也是一種宗教儀式。

Y染色体基因[编辑]

2006年,法国和匈牙利遗传学者利用2300年前的古代匈奴贵族尸体,与现在在蒙古地区的蒙古人群体、西伯利亚的雅库特人群体、以及现代安纳托利亚土耳其人群体,进行的Y染色体线粒体常染色体脱氧核糖核酸分析。结果表明,古代匈奴和当代蒙古人群为延续世系,而现代土耳其人与蒙古人更多的是文化和语言学上的交流而非基因上的交流。匈奴人和西伯利亚的雅库特人也没有血缘关系。[22]


重要人物[编辑]

匈奴單于列表[编辑]

后代[编辑]

1世纪—2世纪时的南匈奴内附期间,作為一個獨立的民族從中國歷史中逐渐黯淡,與漢族混同。其後裔多生活在今天的陝西山西山東河南福建等地。如位於江蘇蘇州的金氏,位於福建福安市赛岐鎮宅里村的金氏,位於河南省鶴壁市的赫連氏,位於安徽省皖南東至縣南溪古寨金氏,甘肅省蘭州市榆中金崖鎮金氏,浙江省浦江縣鄭宅鎮后路金村金氏,山東省文登市叢氏-傳說皆為匈奴金日磾的後裔。[23]

匈奴後裔成为中国居民之后,逐渐改為漢姓,下列為一些常見姓氏:公孫

義渠()、烏氏(烏、)、攣鞮(虛連鞮、)、呼延(呼衍、呼、胡掖、)、須卜()、烏洛蘭()、丘林()、隆()、唯徐()、僕固、滹毒(、復)、渾()、稠()、沮渠(且渠、大且渠、)、當於()、栗藉()、奧鞬()、尸逐()、尸寇鞮()、尸末螣()、吟樂()、賀蘭(賀賴、宇文綦母赫連(鐵弗、鐵伐、弗、)、駒連(駒、)、費連()、破六韓(破落汗、破六汗、潘六奚、步六汗、)、万俟、拔列蘭()、黜門()、獨孤)、賀遂(賀悅、賀術、忤城、)、蓋樓()、婁邱()、仇末仇()。

注释[编辑]

  1. ^ 法國東方學家及漢學家德金、英國歷史學家愛德華·吉朋、法國歷史學家Étienne de la Vaissière,均認為來自中亞的匈人373年西遷到了歐洲東部,並入侵歐洲,與北匈奴有血緣關係或系同一民族。其根据是欧洲歷史典籍中記載了匈人約370年西渡伏爾加河阿蘭國並繼續西征,而《後漢書》中說:「奄蔡國,改名阿蘭聊國」;至於《北史》中說:「粟特國……匈奴殺其王而有其國。」而文中対粟特國的位置描述符合《三國志》中対奄蔡的描述,以此証明中国歴史中的匈奴就是欧洲記載的匈人。但他們的理論卻引起Maenchen-Helfen等人激烈爭論,Maenchen-Helfen批評指《北史》的作者是選取其它更早期的資料輯錄成書,其中一部是《周書》,但《周書》並沒有提及匈奴,而且《後漢書》也指出奄蔡與粟特根本是兩個不同的國家,奄蔡應該是指塞种。另外,匈人的特徵是頭骨形變,但未有證據證明匈奴人也有此特徵。

参考文献[编辑]

主要史料[编辑]

引用[编辑]

  1. ^ 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匈奴谓贤曰「屠耆」,故常以太子为左屠耆王。自如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万骑,小者数千,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诸大臣皆世官。呼衍氏,兰氏,其後有须卜氏,此三姓其贵种也。诸左方王将居东方,直上谷以往者,东接秽貉、朝鲜;右方王将居西方,直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而单于之庭直代、云中: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而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最为大,左右骨都侯辅政。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之属。《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2. ^ 东胡使使谓冒顿曰:「匈奴所与我界瓯脱外弃地,匈奴非能至也,吾欲有之。」冒顿问群臣,群臣或曰:「此弃地,予之亦可,勿予亦可。」於是冒顿大怒曰:「地者,国之本也,柰何予之!」诸言予之者,皆斩之。《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3. ^ 舒顺林,匈奴婚姻习俗论,北方文物,1996年第03期。
  4. ^ 《史記》〈匈奴列傳〉:「當是之時,秦晉為彊國。晉文公攘戎翟,居于河西圁、洛之閒,號曰赤翟、白翟。秦穆公得由余,西戎八國服於秦,故自隴以西有綿諸、緄戎、翟、獂之戎,岐、梁山、涇、漆之北有義渠、大荔、烏氏、朐衍之戎。而晉北有林胡、樓煩之戎,燕北有東胡、山戎。各分散居谿谷,自有君長,往往而聚者百有餘戎,然莫能相一。」
  5. ^ 《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李牧者,趙之北邊良將也。常居代雁門,備匈奴。……於是乃具選車得千三百乘,選騎得萬三千匹,百金之士五萬人,彀者十萬人,悉勒習戰。大縱畜牧,人民滿野。匈奴小入,詳北不勝,以數千人委之。單于聞之,大率眾來入。李牧多為奇陳,張左右翼擊之,大破殺匈奴十餘萬騎。滅襜襤,破東胡,降林胡,單于奔走。其後十餘歲,匈奴不敢近趙邊城。」
  6. ^ 《史記》〈匈奴列傳〉:「當是之時,東胡彊而月氏盛。匈奴單于曰頭曼,頭曼不勝秦,北徙。十餘年而蒙恬死,諸侯畔秦,中國擾亂,諸秦所徙適戍邊者皆復去,於是匈奴得寬,復稍度河南與中國界於故塞。」
  7. ^ 徐俊. 中国古代王朝和政权名号探源. 湖北武昌: 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年11月: 64–68. ISBN 7-5622-2277-0. 
  8. ^ 方壮猷. 匈奴语言考. 国学季刊. 1930年, 2 (4). 
  9. ^ 何星亮. 匈奴语试释. 中央民族学院院报. 1982, (1). 
  10. ^ 蒲立本(E. G. Pulleyblank)著,潘悟雲、徐文堪譯:<匈奴語>,《上古漢語的輔音系統》[The Consonantal System of Old Chinese](北京:中華書局,1999),頁164.
  11. ^ Alexandar Vovin, "Did the Xiong-nu speak a Yeniseian language?", Central Asiatic Journal, vol. 44 (2000), pp. 87-104.
  12. ^ 蒲立本 (E. G. Pulleyblank)著,潘悟雲、徐文堪譯:<匈奴語>,《上古漢語的輔音系統》[The Consonantal System of Old Chinese](北京:中華書局,1999),頁163-201.
  13. ^ 見日人白鸟库吉《匈奴及東胡諸族語言考》。
  14. ^ 蒲立本 (E. G. Pulleyblank)著,潘悟雲、徐文堪譯:<匈奴語>,《上古漢語的輔音系統》[The Consonantal System of Old Chinese](北京:中華書局,1999),頁163-167.
  15. ^ 《漢書.匈奴傳》載:「王昭君號寧胡閼氏。」「虛閭權渠單于立,以右大將女為大閼氏,而黜前單于所幸顓渠閼氏。」「烏珠留單于立,以第二閼氏子樂為左賢王,以第五閼氏子輿為右賢王。」
  16. ^ 王先謙《漢書補注.匈奴傳》。
  17. ^ 見胡三省注《資治通鑑》,中華書局點校本,頁807。
  18. ^ 見《史記.匈奴列傳》,中華書局點校本,頁2879。
  19. ^ 见《史记会注考证》110.p.23
  20. ^ 蒲立本 (E. G. Pulleyblank)著,潘悟雲、徐文堪譯:<匈奴語>,《上古漢語的輔音系統》[The Consonantal System of Old Chinese](北京:中華書局,1999),頁165.
  21. ^ 《漢書.匈奴傳》顏師古注。
  22. ^ Christine Keyser-Tracqui, et al, "Population origins in Mongolia: genetic structure analysis of ancient and modern DNA", Am J Phys Anthropol, Vol 131 (2006), pp 272-281, 文献摘要
  23. ^ 中国历史上16个少数民族的最后结局

书籍[编辑]

研究書目[编辑]

  • Thomas Barfield著,袁劍譯:《危險的邊疆:游牧帝國與中國》(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1)。
  • 王明珂:《游牧者的抉擇:面對漢帝國的北亞游牧部族》(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
  • 護雅夫著,鄭欽仁譯:《匈奴:古代遊牧帝國的形成》(臺北:學生書局,1977)。
  • 澤田勳著,王慶憲等譯:《匈奴:古代游牧國家的興亡》(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10)。

外部連結[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