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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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經》,中國先秦古籍,是一本載有怪奇悠謬之說,薈萃珍奇博物地理風俗志。當代學者將其視為古代的「巫書」,記載上古巫師祭神厭鬼的方術儀典,又或者當作遠古的神話,寄託了華夏先民奇幻瑰麗的想像[1]。一般認為該書涉及了古代神話地理動物植物礦物巫術宗教歷史醫藥民俗民族各個方面的內容[2]

《山海經》記載許多民間傳說的妖怪,詭異的怪獸以及光怪陸離的傳說,長期被認為是一部語怪之書[3],有人認定本書所記之事,荒誕不經不可輕信,但也有人認肯其價值,用來考證奇物異俗,山川形勢[4]。當代有些學者認為《山海經》不單是神話,而且是遠古地理的探勘紀錄,其中包括一些遠古氏族譜系,祭祀神名,是一本具有歷史價值的著作[5][2]

《山海經》原本有圖,但古圖已亡佚不存,六朝張僧繇繪製、宋代舒雅重繪的十卷本《山海經圖》也沒有流傳下來。現今所能見到的最早山海經圖本,則來自於明朝的胡文煥本、蔣應鎬本這兩種[6]

作者[編輯]

已知最早記載山海經一詞的文獻,是在史記大宛列傳贊:「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但司馬遷未提及作者是誰[4]漢書論衡引史記此段文字時只提到「山經」)。

劉歆〈上山海經表〉的說法,《山海經》出自唐虞之際,是大禹伯益由治理洪水的緣故,至九州各處「命山川、類草木、別水土」,又紀「珍寶奇物異方之所生,水土草木禽獸昆蟲麟鳳之所止,禎祥之所隱,及四海之外絕域之國殊類之人」,以辨別九州土地的肥瘠,制定所要繳納的田賦,區別事物之善惡,以利器用[7][8]

然而,山海經中出現郡縣名,又有夏禹以後史事,因此歷代以來,有人懷疑其中有後人添加的文字,或完全否定為禹盆所作[4]。《周禮》疏中有「古山海經鄒(鄒衍)書」的說法[9]。朱熹、胡應麟等認為《山海經》成書於戰國末期,是戰國好奇之士所做。清朝學者畢沅主張其「作於禹益,述於周秦,行於漢,明於晉」。

當代學者一般認為《山海經》成書非一時,作者亦非一人,而是由不同時代、不同作者,長久累積而成的集體成果,時間大約是從戰國初年到漢代初年之間,到西漢校書時才合編在一起[4][10],其中許多可能來自於口頭傳說[2]。法國漢學家馬伯樂認為〈山經〉作者是洛邑人。據蒙文通考證,《山海經》可能是巴蜀地域所流傳、代表巴蜀文化的典籍。蕭兵推測此書可能是東方早期方士根據雲集於燕齊的各國人士編纂整理而成。多數學者則認為寫定《山海經》的是楚人,例如袁珂在《中國神話研究和山海經》一文中表示:「《山海經》是從戰國初年到漢代初年,經過多人寫成的一部古書,作者大概都是楚地的楚人[11]

《山海經》古本三十二篇,經西漢劉向劉歆父子校刊而成十八篇。晉朝郭璞曾為《山海經》作注,考證及注釋者還有明朝王崇慶的《山海經釋義》、楊慎的《山海經補註》、吳任臣的《山海經廣注》、清朝吳承志的《山海經地理今釋》、畢沅的《山海經新校正》和郝懿行《山海經箋疏》等等。民國以後,則以神話學者袁珂的《山海經校注》最為出名。

內容[編輯]

文字[編輯]

《山海經》全書十八卷,其中「山經」五卷,「海經」八卷,「大荒經」四卷,「海內經」一卷,共約31000字。記載了100多個邦國,550山,300水道以及邦國山水的地理、風土物產等資訊。《山海經》中對於動物的記載,據統計有277種之多,有鹿等,還有猼訑畢方帝江何羅魚、鳥焉、狌狌。郭璞認為狌狌就是猩猩。其中《山經》所載的大部分是歷代巫師方士祠官的踏勘記錄,經長期傳寫編纂,多少會有所誇飾,但仍具有較高的參考價值。在《山經》中保存大量祭祀神祇的祭禮,原本都與《周禮》所載紀錄對照研究,現在才發現可與新出土的戰國簡帛包山楚簡》、《望山楚簡》及《新蔡楚簡》中的祭禱紀錄對比研究。

《山海經》記載了許多古代中國神話,其中最著名的包括:夸父追日女媧補天精衛填海后羿射九日、黃帝大戰蚩尤共工怒觸不周山從而引發大洪水息壤治水成功、天帝取回息壤殺死以及最後大禹治水成功的故事。

該書按照地區不按時間把這些事物一一記錄。所記事物大部分由南開始,然後向西,再向北,最後到達大陸(九州)中部。九州四圍被東海、西海、南海、北海所包圍。這種南西北東的順序與後代從東開始,東南西北的順序習慣不同,據研究與古代帝王座北朝南以及天南地北的空間觀念有關。

古代中國也一直把《山海經》作歷史看待[12],《隋書·經籍志》里《山海經》列史部地理類,馬端臨的《文獻通考》將《山海經》置於《經籍考·史考》中地理書之首[13],是中國各代史家的必備參考書,由於該書成書年代久遠,記載的神怪之處與史家科學考證精神相違背,故司馬遷寫《史記》時也認為:「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

山海圖[編輯]

古山海經有圖,郭璞作有《山海經圖贊》,把他所見到的山海經圖稱作「畏獸畫」。陶淵明所作詩文有「流觀山海圖」的詩句。山海經古圖已亡佚不存,六朝張僧繇繪製、宋代舒雅重繪的十卷本《山海經圖》也沒有流傳下來[6]

現今所能見到的最早山海經圖本,則來自於明朝的胡文煥本、蔣應鎬本這兩種。日本江戶時代(1603-1867,相當於中國的明、清時代)出版的《怪奇鳥獸圖卷》當中就有多幅根據中國《山海經》而來的圖像[6]

日本學者松田稔《山海經比較的研究》指出,〈海外經〉與〈大荒經〉皆含有圖畫的敍述(即因圖而作文),〈海外經〉將一幅巨大的地圖順次序地「文章化」,而〈大荒經〉所根據之圖畫,很可能是一幅一幅單獨的神人或動物等等的繪圖[11]

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研究員馬昌儀,從現存的九種山海經圖本中選出1000幅山海經圖,配合山海經文字,著《古本山海經圖說》,是當前研究山海經圖的重要著作。

編排[編輯]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極天櫃,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鳥身,名曰九鳳

《山海經》共有18卷,分為山經5卷及海經13卷。

山經[編輯]

南山經[編輯]

    • 䧿山山脈:自西向東,從西海邊的招搖之山,到東海邊的箕尾之山,共10座山,2950里。山神都是鳥身龍首。
  • 首經
    • 招搖之山:從西海邊起始的山,多桂,多金玉。
      • 祝餘:招搖之山出產的草本植物。形狀如韭,花為青色;食之不飢。
      • 迷穀:招搖之山出產的木本植物。其狀如穀而黑理,其花四照;佩之不迷。
      • 狌狌:招搖之山出產的獸類。其狀如禺(猴子),耳朵白色,伏行人走;食之善走。
      • 麗𪊨之水:從招搖之山流出的河流,向西流入海洋。其中多育沛,佩之無瘕疾。
    • 堂庭之山:位於招搖之山東三百里。多棪木,多白猿,多水玉,多黃金。
    • 猨翼之山:位於堂庭之山東三百里。多怪獸,水多怪魚,多白玉,多腹蟲,多怪蛇,多怪木。很難攀爬。
    • 杻陽之山:位於猨翼之山東三百七十里。山南多赤金,山北多白金。
      • 鹿蜀:杻陽之山出產的獸類。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佩之宜子孫。
      • 怪水:從杻陽之山流出的河流,向東流入憲翼之水。
      • 旋龜:怪水中出產的龜。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聾,可以為底。
    • 祗山:位於杻陽之山東三百里。多水,無草木。
      • 鯥:祗山出產的魚。其狀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其羽在魼下,其音如留牛。冬死而夏生,食之無腫疾。
    • 亶爰之山:位於祗山東四百里。多水,無草木。很難攀爬。
      • 類:亶爰之山出產的獸類。其狀如狸而有髦,自為牝牡,食者不妬。
    • 基山:位於亶爰之山東三百里。山南多玉,山北無木草。
      • 猼訑:基山出產的獸類。其狀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佩之不畏。
      • 𪁺𩿧:基山出產的鳥類。其狀如雞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食之無臥。
    • 青丘之山:位於基山東三百里。山南多玉,山北多青䨼。
      • (九尾狐):青丘之山出產的獸類。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
      • 灌灌:青丘之山出產的鳥類。其狀如鳩,其音若呵。佩之不惑。
      • 英水:青丘之山流出的河流,向南注入即翼之澤。
      • 赤鱬:英水中的水生生物。狀如魚而人面,音如鴛鴦,食之不疥。
    • 箕尾之山:位於青丘之山東三百五十里。尾端直到東海。多沙石。
      • 汸水:箕尾之山流出的河流。向南流入淯水。其中多白玉。
  • 南次二經
    • 櫃山:西臨流黃,北望諸毗,東望長右。
      • 英水:櫃山流出的河流。西南流入赤水。其中多白玉,多丹粟。
      • 狸力:櫃山出產的獸類。狀如豚,有距,音如狗吠。見則其縣多土功。
      • 鴸:狀如鴟而人手,音如痺。其鳴自號也,見則其縣多放士。
    • 長右山:櫃山東南四百五十里。無草木,多水。
      • 長右(四耳猴):長右之山出產的獸類。狀如禺而四耳,音如吟,見則郡縣大水。
    • 堯光山 :長右之山東三百四十里。山南多玉,山北多金。
      • 猾褢:堯光山出產的獸類。狀如人而彘鬣,穴居而冬蟄。
    • 羽山瞿父山句餘山浮玉山成山會稽山夷山僕勾山咸陰山洵山虖勺山區吳山鹿吳山漆吳山


西山經[編輯]

  • 西次二經
    • 鈐山、泰冒之山、數歷之山、女床之山、龍首之山、鹿台之山、鳥危之山、小次之山、大次之山、薰吳之山、囗陽之山、眾獸之山、皇人之山、中皇之山、西皇之山、萊山。
  • 西次三經
    • 崇吾之山、長沙之山、不周之山、密山、鐘山、泰器之山、槐江之山、崑崙之丘、樂游之山、嬴母之山、玉山、軒轅之丘、積石之山、長留之山、章莪之山、陰山、符惕之山、三危之山、騩山、天山、泑山、翼望之山。
  • 西次四經
    • 陰山(山脈)、勞山、罷父之山、申山、鳥山、上申之山、諸次之山、號山、盂山、白於之山、申首之山、涇谷之山、剛山、英鞮之山、中曲之山、邽山、鳥鼠同穴之山、崦嵫之山。

北山經[編輯]

    • 單狐之山、求如之山、帶山、譙明之山、涿光之山、虢山、丹熏之山、石者之山、邊春之山、蔓聯之山、單張之山、灌題之山、潘侯之山、小咸之山、大咸之山、敦薨之山、少咸之山、獄法之山、北嶽之山、渾夕之山、北單之山、羆差之山、北鮮之山、隄山。
  • 北次二經
    • 管涔之山、少陽之山、縣雍之山、狐岐之山、白沙山、爾是之山、狂山、諸餘之山、敦頭之山、鈎吾之山、北囂之山、梁渠之山、姑灌之山、湖灌之山、洹山、敦題之山。
  • 北次三經
    • 太行之山、龍侯之山、馬成之山、咸山、天池之山、陽山、賁聞之山、王屋之山、教山、景山、孟門之山、平山、京山、蟲尾之山、彭毗之山、小侯之山、泰頭之山、軒轅之山、謁戾之山、沮洳之山、神囷之山、發鳩之山、少山、錫山、景山、題首之山、繡山、松山、敦與之山、柘山、維龍之山、白馬之山、空桑之山、泰戲之山、石山、童戎之山、高是之山、陸山、燕山、饒山、乾山、倫山、碣石之山、雁門之山、帝都之山、錞於毋逢之山。

東山經[編輯]

    • 樕蛛之山、栒狀之山、勃壘之山、番條之山、姑之山、高氏之山、岳山、犲山、獨山、泰山、竹山。
  • 東次二經
    • 空桑之山、曹夕之山、嶧皋之山、葛山、余峨之山、杜父之山、耿山、盧其之山、姑射之山、北姑射之山、碧山、緱氏之山、姑逢之山、鳧麗之山、垔山。
  • 東次三經
    • 屍胡之山、岐山、諸鈎之山、中父之山、胡射之山、孟子之山、跂踵之山、踇隅之山、無皋之山。
  • 東次四經
    • 北號之山、旄山、東始之山、女烝之山、子桐之山、剡山、太山。

中山經[編輯]

    • 甘棗之山、歷兒之山、渠豬之山、蔥聾之山、涹山、脫扈之山、金星之山、泰威之山、囗谷之山、吳林之山、牛首之山、霍山、合谷之山、陰山、鼓鐙之山。
  • 中次二經
    • 煇諸之山、發視之山、豪山、鮮山、陽山、昆吾之山、荔山、蔓渠之山。
  • 中次三經
    • 敖岸之山、青要之山、騩山、宜蘇之山、和山。
  • 中次四經
    • 鹿蹄之山、扶豬之山、厘山、釐山、箕尾之山、白邊之山、熊耳之山、囗舉之山。
  • 中次五經
    • 苟床之山、首山、縣劚之山、蔥聾之山、超山、成侯之山、朝歌之山、隗山、歷山、屍山、良余之山、蠱尾之山、升山、陽虛之山。
  • 中次六經
    • 平逢之山、縞羝之山、瘣山、瞻諸之山、婁豕之山、白石之山、谷山、密山、長石之山、傅山、橐山、常烝之山、夸父之山、陽華之山、休囗之山、鼓鍾之山、姑囗之山、苦山、堵山、放皋之山、大苦之山、半石之山、少室之山、泰室之山、講山、嬰梁之山、少陘之山、太山、末山、役山、敏山、大騩之山。
  • 中次八經
    • 景山、荊山、驕山、女几之山、宜諸之山、綸山、陸危之山、光山、岐山、銅山、美山、大堯之山、靈山、龍山、衡山、石山、若山、彘山、玉山、灌山、仁舉之山、師每之山、琴鼓之山。
  • 中次九經
    • 女几之山、岷山、崍山、崌山、高梁之山、蛇山、鬲山、隅陽之山、岐山、勾檷之山、風雨之山、玉山、熊山、騩山、葛山、賈超之山。
  • 中次十經
    • 首陽之山、虎尾之山、繁繢之山、勇石之山、復州之山、楮山、又原之山、涿山、丙山。
  • 中次十一經
    • 翼望之山、朝歌之山、帝囷之山、視山、前山、豐山、兔床之山、皮山、瑤碧之山、支離之山、帙周之山、堇理之山、依軲之山、即谷之山、雞山、高前之山、遊戲之山、從山、嬰䃌山、畢山、樂馬之山、葴山、嬰山、虎首之山、嬰侯之山、大孰之山、卑山、倚帝之山、鯢山、雅山、宣山、衡山、豐山、嫗山、鮮山、章山、大支之山、區吳之山、聲匈之山、大騩之山、踵臼之山、歷石之山、求山、丑陽之山、奧山、服山、杳山、幾山。
  • 中次十二經
    • 篇遇之山、雲山、龜山、丙山、鳳伯之山、夫夫之山、洞庭之山、暴山、即公之山、堯山、江浮之山、真陵之山、陽帝之山、柴桑之山。

海經[編輯]

學術研究[編輯]

詩經傳注[編輯]

清朝儒學學者、經學廖平認為《山海經》是《詩經》的傳注[14]

神話學[編輯]

文學神話派認為此書是神話的匯集,如文學家魯迅認為:「中國之神話與傳說,今尚無集錄為專書者,僅散見於古籍,而《山海經》中特多。今所傳本十八卷,記海內外山川神祇異物及祭祀所宜,以為禹益作者固非,而謂因《楚辭》而造者亦未是;所載祠神之物多用糈(精米日語精米),與巫術合,蓋古之巫書也,然秦漢人亦有增益。」[15]

茅盾袁珂等人都從這觀點看待《山海經》,如茅盾表示:「所謂『神話』者,原來是初民的知識的積累,其中有初民的宇宙觀,宗教思想,道德標準,民族歷史最初的傳說,並對於自然界的認識等等。」,並著有《中國神話研究ABC》(1929)一書,運用當時歐美人類學派的神話理論對華夏神話進行開創性研究。袁珂出版的《山海經校注》為如今研究山海經的必備註本,其專著《中國神話史》(1988)考察了華夏神話以及中國少數民族神話的基礎理論和流傳中的演變。李豐楙的《山海經:神話的故鄉》將山海經的神話內容整理為「山川寶藏」「帝王世系」「遠方異國」「神話信仰」,令人一目瞭然[16]

按神話學者的認識,《山海經》中的女媧造人神話、射日奔月神話、黃帝蚩尤之戰神話、西王母神話、桑蠶神話、夸父追日神話、精衛神話、刑天神話等,出自於上古華夏先民的口頭創作,其不僅經由文字書面紀錄下來,也長期在民間以口頭形式傳播,歷經流變和二次創作的過程[17]。神話學對這些《山海經》神話研究的重要方向,除了以神話思維英語Magical thinking(亦即古人思考這世界的獨特方式)來剖析其中的神怪內容,探究潛藏在敘事當中其深層結構的象徵基礎,也將《山海經》與《楚辭》、《逸周書》、《禹貢》諸書,或不同文化的神話,進行比較神話學的研究,發掘共通的母題英語Motif (narrative)和特點[16]

近年來結合考古材料尤其是漢朝畫像石進行《山海經》的神話研究成為熱門項目,例如西王母伏羲女媧、「操蛇神怪」的漢畫像等。然而,考古材料文化解釋的不確定性,從而產生的主觀揣測和比附,是此類研究的極大挑戰[16]

民俗學觀點來看,《山海經》也是瞭解先秦時代服佩、禁忌與祭祀習俗之寶貴資料[18],像民俗學家江紹原認為《山海經》具有「旅行指南」的性質,用以提示古人避開和應付旅途中可能會遇到的神鬼精怪和毒惡生物[19]伊藤清司日語伊藤清司將《山海經》作為民俗資料考察,把當中的神怪分為惡鬼和善神兩大類,認為其確為古代聖賢傳講的辨別萬物善惡之書,以應對危險的外部世界[16]

道教學者李豐楙認為古人為了辨識神奸(害人的鬼神怪異之物),才會構成這種圖像系譜。較古寶上所刻的奇物圖紋,這種形狀兇惡的圖像有神秘的鎮壓作用;後來持續流傳,從巫者之手到方士、道士集團。在早期道經目錄中,類似山海圖的禹鼎記、白澤圖等,主要的用途就是作為辟邪、防身的法術。而《山海經》的文字配合〈山海圖〉的圖像,就是源自這種辨識神奸的傳統[20]

歷史學[編輯]

歷史學角度研究《山海經》的學者主張《山海經》是一部「側重反映上古歷史的珍貴古籍,雖有許多神話傳說,但應與史實區分開來,通過此書可以看出人類社會由原始矇昧向高級階段漸次前進的發展總過程」[10]

將神話中的歷史資料篩選出來的,以王國維用《山海經》印證甲骨文殷先王亥為最突出的例子。王國維在《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一文中考出王亥、王恆系殷人的先公:「甲寅歲莫,上虞羅叔言參事撰《殷虛書契考釋》,始於卜辭中發見王亥之名。嗣余讀《山海經》、《竹書紀年》,乃知王亥為殷之先祖」。楊樹達胡厚宣在考證卜辭之四方神名及四方風名時,均從《山海經》中發掘出所依據的資料[5][21]

主張「史學即史料學」的傅斯年,認為《山海經》與〈天問〉中記載的神話故事是原初民族之世界觀,保存了質樸心靈的古代史料,可從中找出「社會的背景,宗教的分素,文化的接觸,初民的思想等等」,深具史料價值[22]。其所提出的〈夷夏東西說〉即多援用山海經作為史料證據。稱「《左傳》之成分大體為晉楚魯三國之語,而其立點是偏於西國夏周之正統傳說,所以說羿甚不好。但《山海經》之為書,雖已系統化,尚未倫理化,且記東方的帝系較多。這部書中所舉夷羿事,很足以表顯戰國時羿的傳說尚甚盛。《山海經》與《天問》互相發明處甚多,《天問》稱羿之重要全與《山海經》合。」[23]

治中國古代史經學色彩濃厚的學者蒙文通引述「註疏圖緯之成說」,對女媧、燧人氏、伏羲、神農、共工等山海經中的神話人物不但加以運用,並且賦予特定的歷史地位,將中國文化的源頭定位為燧人氏[22]。蒙文通還創立古史三系說,總結中國上古史為:宗孟子上合六經的「鄒魯」,宗韓非上合竹書紀年的「三晉」,以及宗屈原莊子上合山海經的「[24],他注意到《山海經》把古巴、蜀、荊楚之地都作為「天下之中」來看待,主張該書可能是代表巴蜀文化的典籍[25]。蒙文通的歷史解讀方式,有其特定的理想關懷,旨在以上古三代的歷史文化傳統支撐起儒家的歷史文化理想[22][26]

地理學[編輯]

地理學派認為《山海經》是一部主要記述地理事物的著作,如日本學者小川琢治日語小川琢治在《〈山海經〉的考證及補遺》一文中指出:「《山海經》一書遠比一向認為金科玉律之地理書《禹貢》為可靠,其於中國歷史及地理之研究為唯一重要之典籍」[10][27]。他以《山海經》來討論戰國以前古代人對「中國」邊界的認識,認為那時大體上就已經形成東北為燕、遼東,北為趙、秦即沙漠南界,東為田齊即黃海沿岸,南方為楚即江南地方的空間[28]

徐炳昶指〈五山經〉為古代遺留下相當可信之地理書。」「至海外經,海內,大荒各經,則幾盡來自傳聞,故可以今日之地理證明者頗少。」[29]不過,由於古今地名大多不同,再加上古人對方位道里勘定不甚精確,所以很多內容已失考[30]

對《山海經》所記地理範圍的討論,大致說來可以歸納為三類:一是傳統的華夏說,二是局部小區說,三是世界圈說[10]

傳統華夏說認為,《五藏山經》的地理範圍(據赫維人的研究),「從所提到的山名來看,東邊達到東海之濱的會稽山,西邊提到了新疆天山;從所描述的地理環境來看,北邊似乎越過了蒙古高原,到了西伯利亞,南邊似乎到了江南」。《海經》描述的地理範圍則可遠及朝鮮日本中南半島阿富汗俄羅斯等鄰國[10]。持傳統觀點的學者對《山海經》的地理內容作了詳細考訂,如譚其驤《〈山經〉河水下遊及其支流考》。持華夏說者,認為《山經》所載山川大部分是歷代巫師、方士、祠官的踏勘記錄,經長期傳寫編纂多少會有誇飾,但仍具有較高的正確性。偏遠地區的資料採自傳聞,就會比較失實[2]

持局部小區說者,主張《山海經》描述的地域範圍很小,只限於中國境內某一局部地域[10]。例如,王寧認為《山經》範圍大體是以今山東省為中心,漸及於冀南、豫東和蘇皖北部的地區其中所記的山川名稱[31]。何幼琦認為《海經》的山川疆域只在今山東省中南部以泰山為中心的地域。扶永發認為《山海經》記述的是雲南西部東經101度以西,北緯23度以北縱谷地區的地理[10]。持此說者,假定山海經中所記地名,與秦漢時同樣地名,乃至於流傳至今同樣地名的所在地域無甚相干,而是地名外流的結果[31]

世界圈說可能發端於梁啟超蘇雪林中亞西亞說(參見中國文化西來說[32],後來有人進而認為《山海經》描述的地理事物遠及非洲、歐洲、大洋洲和美洲[10]上海大學文學教授沈海波批評世界圈說存在不少問題,缺乏可靠證據,有誇誇其談之嫌[30]

歷史地理學譚其驤〈論五藏山經的地域範圍〉一文的考訂,全部《山經》共載有447座山﹐其中見於漢晉以來記載﹐可以指實確切方位者為140座左右﹐佔總數三分之一弱。這140座中的半數屬於《中山經》,半數分屬於南﹑西﹑北﹑東四經,而極不平衡。對今西﹑南﹑中地區的記載最為詳確,離這地區越遠,越疏略差謬[2]

  • 《南山經》東起今浙江舟山島(漆吳山)﹐西抵湖南沅水下游(櫃山)﹐南抵廣東南海(《南次三經》諸水所注海)。可指實的最北一座山「浮玉山」﹐即今浙江東天目山。連帶敘及的「具區」﹐即今太湖。
  • 《西山經》東起山西陝西間的黃河﹐南達陝甘秦嶺山脈﹐北抵今寧夏鹽池西北(申首山)﹑陝西榆林東北(號山)一線﹐西南抵甘肅鳥鼠山以及青海湖(西海)﹑倒淌河(淒水)﹐西北可能到達新疆阿爾金山(翼望山)。
  • 《北山經》西起今內蒙古騰格里沙漠(□﹑滑﹑彭水注於此)﹐東抵河北中部(北次三經所見河水下游)﹐南起山西中條山﹐北抵內蒙古陰山以北﹐北緯43°迤北一線(囂水所注敦題山所臨)。
  • 《東山經》西起今山東泰山﹐東抵成山角(胡射山)﹐北抵長山島(□山)﹐南盡安徽濉河(□水)。
  • 《中山經》自首山經至七山經﹐當今晉南豫西地。八山經為今鄂西地﹐十﹑十一山經為今豫西南地﹐十二山經為今湘北贛北地﹐皆在南﹑西﹑北﹑東西經之中。惟九山經地處西南﹐西起四川盆地西北邊緣(來山﹑崌山﹑岷山﹑章山)﹐東至四川東部﹐並不居中。

相對於上述實證性質的地理學研究,葉舒憲則認為《山海經》按照南西北東中順序展開的「五方空間結構」,並不是從現實的地理勘察活動中產生,而是某種理想化秩序理念的呈現,應定性為神話政治地理書。是山川地理志的現實描述與神話的交織,構建出「虛實相參」的空間圖式,展現為「祭政合一」神權服務的宗教政治想像圖景,通過對各地山神祭祀權的把握,達到對普天之下掌控的政治意圖[33]

自然科學[編輯]

另一種研究山海經的方式,是將山海經光怪陸離的記述,視為古人對實際觀察到現象的精神崇拜,而試圖用現代自然科學視野中的「自然現象」來加以解釋。例如,羿(堯)射十日解釋成當時世界性溫熱氣候和局部地區乾旱給人們帶來的災害,以及偶然出現的空氣中晶體反射顯示太陽幻影產生的多日假象。大量的怪物通過考古資料——如史前人壁畫等的分析,解釋為上古狩獵先民動物崇拜之衍化等等[10]

這種研究的一個著名例子是把燭龍解釋為北極光。最早主張此說的是日本學者神田選吉。1983年,中國學者張明華提出《山海經·大荒北經》中的燭龍是指北極極光[34],「人面蛇身,赤色,身長千里,鐘山之神也。」,認為燭龍的形象和北極光一致[35]

另外,也能從《山海經》中的記載,探討當時的科學知識。比如,撰寫《中國科學技術史》的英國學者李約瑟認為,我們可以從《山海經》中得到許多古人是怎樣認識礦物和藥物之類物質的知識[36]。 清代學者陳逢衡則注意到《大荒經》中日月出入之山的記載,並認為這一記載與觀察日月行度以確定度的習俗有關[37]科技史學者呂子方同意此一說法,認為「山海經《大荒東經》記太陽所出之山六座,《大荒西經》記日入之山也是六座。這是觀察太陽出入的地位,以便安排耕種日程,也是確定季節最原始的方法。如果不這樣去理解,那又怎麼解釋呢?」[38]。劉宗迪主張《荒經》有七對日月出入之山,反映了上古曆法的陰陽合曆制度,是原始的天文學測量方法[39]

譯本[編輯]

圖片[編輯]

影視作品[編輯]

參考文獻[編輯]

  1. ^ 劉宗迪. 《山海經》背後的秘密竟然是……. 鳳凰讀書. 2017-08-31. 漢代學者劉歆王充相信此書是大禹和伯益在治理九州、周流天下時記載山川風土的地理風俗志;東晉學者郭璞認為此書是薈萃方外珍奇、闡發要道妙論的博物之書;朱熹稱此書是依託《楚辭·天問》湊合之作,又稱此書與《天問》一樣,是摹寫圖畫而成;明代學者胡應麟視此書為古今語怪之祖,純為戰國好奇之士搜采異聞詭物編造而成;明代學者楊慎說此書記載的是禹貢九鼎上那些魑魅魍魎的圖像。到了現代,西學輸入,學者眼界大開,對《山海經》的認識也異彩紛呈、眾聲喧嘩。魯迅說它是古之巫書,記載的是古代巫師祭神厭鬼的方術儀典;茅盾、袁珂說它是遠古神話,寄託了華夏先民豐富而奇麗的想像。 
  2. ^ 2.0 2.1 2.2 2.3 2.4 譚其驤. 山海經. 中國大百科智慧藏. 全書內容龐雜﹐自然方面的山﹑川﹑澤﹑林﹑野﹑動物﹑植物﹑礦物﹑天象﹐人文方面的邦國﹑民族﹑民俗﹑物產﹑信仰﹑服飾﹑疾病醫藥﹐以及古帝王世系﹑葬地和發明製作﹐無所不包。《山經》所載山川大部分是歷代巫師﹑方士﹑祠官的踏勘記錄﹐經長期傳寫編纂﹐多少會有所誇飾﹐但仍具有較高的正確性。部分偏遠地區資料採自傳聞﹐無從核實﹐離地理實際就相當遠。記述方式是先按大方位分成5區﹐即以南山經﹑西山經﹑北山經﹑東山經﹑中山經命名﹔次將每區的山分為若干行列﹔然後每一列從首山曰某山敘起﹐依次敘又某向若干里曰某山﹔山下敘某水出焉﹐某向流注於某水或澤或海﹐或無水。 
  3. ^ 《史記·大宛傳》:「至《禹本紀》、《山海經》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杜佑認為:「《禹本紀》、《山海經》不知何代之書,恢怪不經。夫子刪詩書後,尚奇者先有其書。如詭誕之言,必後人所加也。」胡應麟則說「山海經,古今語怪之祖。」「戰國好奇之士取《穆王傳》,雜錄《莊》、《列》、《離騷》、《周書》、《晉乘》以成者」(呂子方《讀〈山海經〉雜記》,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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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5.0 5.1 張京華. 古史研究的三條途徑 ─ 以現代學者對「絕地天通」一語的闡釋為中心 (PDF). 漢學研究通訊. 2007. 近代以來從史學方向研究《山海經》的最重要成果當屬王國維1917年所作〈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該文取《山海經》〈大荒東經〉與殷商卜辭中所見先公「王亥」之名互相印證,證明《史記》〈殷本紀〉、〈三代世表〉、《漢書》《古今人表〉、《世本》、《呂氏春秋》〈勿躬〉、《楚辭》〈天問〉、《初學記》、《太平御覽》所載「振」、「振」、「垓」、「核」「氷」、「該」、「胲」、「鯀」等字均為訛變,諸書中惟獨《山海經》〈大荒東經〉及郭璞《山海經》注引《竹書紀年》所記作「亥」字為是。顧頡剛在1955年的一則讀書筆記中說道:「《山海經》經司馬遷與譙周打擊之後,頗不為當時學者所信,幾於失傳。幸有汲塚竹書發現,而其中《紀年》、《穆傳》兩種大可與《山海經》相證,刺戟郭璞起而作注,注中輒引二書,遂使《山經》、《穆傳》並存於世,《紀年》雖亡,亦可由是輯出若干。此地下遺物之發現竟救活了一部《山海經》,可謂幸矣。至於今日,以甲骨文字之發現,王國維取以證王亥,胡厚宣取以證四方風名,而《山經》所記又得證實一部分。」表面看來顧先生的見解與王國維相近,實際上仍有絕大不同。因王國維相信「地下之新材料得據以補正紙上之材料,亦得證明古書之某部分全為實錄」,顧頡剛則相信「不能以一部分之真證全部皆真」。王國維的研究期於證明《山海經》中保存信史資料,而顧頡剛則始終堅持其為神話書,至多只是書中的神話出現得較早而已。 
  6. ^ 6.0 6.1 6.2 馬昌儀. 山海經古圖與中國以圖敘事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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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趙曄《吳越春秋》:「禹……巡行四瀆,與益、夔共媒。行到名山大澤,召其神而問之山川脈理、金玉所有、鳥獸昆轟之類,及八方之民俗、殊國異域、土地里數,使益疏而記之,名日山海經。」
  9. ^ 陳槃《論早期讖緯與鄒衍書的關係》,1948年,中研院史語所集刊二十、上
  10.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張步天. 20世紀《山海經》研究回顧. 
  11. ^ 11.0 11.1 黃正謙. 論《山海經》與中西神話比較的視角——《山海經》導讀. 
  12. ^ 孔子家語·執轡篇》有「子夏曰:商聞《山書》曰:地東西為緯、南北為經」一語,呂子方指出,「在《家語》成書時人們已承認《山海經》是一部地理書了」(呂子方:《讀〈山海經〉雜記》,第5頁)
  13. ^ 《文獻通考》卷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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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 《山海經》性質特點. 
  16. ^ 16.0 16.1 16.2 16.3 陳帥. 《山海經》神話研究綜述. 學理論.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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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 于奕華. 《山海經》以山紀日月出入功能考略——論六十四卦畫古歷的基礎. 
  39. ^ 劉宗迪. 《山海經-大荒經》與《尚書-堯典》的對比研究. 民族藝術. 2002, 3. 

研究書目[編輯]

  • 楊錫彭《新譯山海經》,三民書局,2009年
  • 陳成《山海經譯注》,上海古籍,2012年
  • 黃正謙《山海經》,中華書局,2014年
  • 袁珂《山海經校注(最終修訂版)》,北京聯合出版,2014年
  • 馬昌儀《古本山海經圖說》,山東畫報出版社,2002年,ISBN 7-80603-521-4
    最新版本為:馬昌儀《古本山海經圖說》(增訂珍藏本),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年,ISBN 978-7-5633-6397-1,收圖1500幅,採選的版本達16種。
  • 徐客《圖解山海經:解讀中國神話之源,認識上古山川地理和奇獸異族》,西北國際,2014年
  • 陳絲雨,孫見坤《山海經:怪獸與牠們的產地東方版》,華滋出版,2016年
  • 李豐楙編審《山海經圖鑑》,大塊文化 ,2017年
  • 呂子方《讀〈山海經〉雜記》
  • 李豐楙《山海經:神話的故鄉》,時報出版,2012年
  • 陳連山 《山海經學術史考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年

外部連結[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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