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起信论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跳转至: 导航搜索

大乘起信论》,略称《起信论》,是佛教的一部论书大乘佛教的概论之作,相傳為馬鳴菩薩所作,由真諦法師譯出。內容凡一卷,全文一万一千字左右,是对佛教影响很大的一部论著。

內容[编辑]

本論主要闡述了大乘佛教生起、正信的理論,簡明扼要地概述了大乘佛教晚期如來藏思想,主要分為五個部份。第一部份為“因緣分”,敘述造本論的目的在於讓人們正確地瞭解大乘佛法的根本旨意,從而通過修行脫離苦惱、證得極樂;第二部份為“立義分”,確立本論的中心論點;第三部份為“解釋分”,詳細闡釋主題,為全論之重點所在;第四部份為“修行信心分”,著重指出通過修行鑒定大乘佛法的重要性;第五部份為“勸修利益分”,顯示依據本論進行修行將帶來的功德利益。

版本[编辑]

本論以南朝真諦的譯本較為流行,稱為梁譯,收于《大正藏》第三十二冊;另,唐代實叉難陀重譯此論[1],稱唐譯。

注疏[编辑]

對本書的注疏,歷代甚多,其中以隋代慧遠的《起信論義疏》、新羅元曉的《起信論疏》、唐代賢首法藏的《起信論義記》最為重要,三書合稱為《起信論三疏》。

據說玄奘大師至印度求學時,曾經將此書自漢譯梵[2],但已經失傳。近代楊仁山居士曾經與英國傳教士李提摩太(Richard Timothy)合作將該書合譯成英文。

考證[编辑]

關於《大乘起信論》的著者、譯者及其真偽,歷來在學術界內眾說紛紜、爭論不斷。

相傳本論為“马鸣菩萨造,梁真谛法师译”,隋代法經的《眾經目錄》首次記載此論,但是因為此論未見於真諦譯經目錄中,將它歸屬於疑惑部,認為不是真諦法師譯出[3]。唐代均正著《四論玄義》,其中認為此論是由地論師所造,非由馬鳴所造[4]。《马鸣菩萨传》和《付法藏因缘传》也未曾提及《大乘起信论》,這也引發後世懷疑,此論並不是由馬鳴所造。

1902年,日本學者望月信亨等认为《大乘起信论》是在漢地所寫作的論書,並非由印度傳入,獲得松本文三郎村上專精的支持,在日本興起對《大乘起信論》作者的討論。

認定此論是在漢地寫成的學者,如學者梁啟超呂澂。呂澂根據魏譯《楞伽經》與《大乘起信論》之間的比較,斷定《大乘起信論》是根據魏譯《楞伽經》而寫作,認為此經是在中國寫成。方東美也認同此論是在中國寫成,雖然在思想上屬於《楞伽經》系統範圍,但應是源自於數論派哲學[5]

但也有很多學者持相反看法,如常盤大定羽溪了諦湯用彤周叔迦等人,認為此論由印度傳來。宇井伯壽在比較真諦譯經的各種記錄後,認為此論的確是由真諦譯出,原本來自印度。平川彰認為《大乘起信論》中「故」字的用法,近於梵文語法,與漢語不同,支持它是由印度著作漢譯而成。

印順法師認為,一意識論透過真諦傳入中國,影響了《大乘起信論》,本論立心、意、意識三分,其中的意又分為:業識、轉識、現識、智識、相續識,這與《瑜伽師地論·本地分》的五心說可能有對應關係,並與《解脫道論》的九心輪等可能也有著類似含義[6]

意義[编辑]

本論文字流暢、條理清晰,在論藏中較為平易近人,漢傳佛教中不少宗派,例如華嚴宗天台宗禪宗淨土宗等皆受其影響,是真心系統的典型論著。其「一心開二門[7]的理論指出心能從超越性及現實性的兩面來生一切法,如此則較妄心系統的正宗唯識學,有著更進一步的開展,能對清淨法的根源有所交代[8]牟宗三則借用了「一心開二門」的構造來說明其「兩層存有論」的概念,心真如門對應物自身心生滅門對應現象界,而二門最後還是歸於一心[9]

注釋[编辑]

  1. ^ 《新譯大乘起信論序》:「此論東傳總經二譯。初本即西印度三藏法師波羅末陀。此云真諦。以梁武帝承聖三年歲次癸酉九月十日。於衡州始興郡建興寺。共揚州沙門智愷所譯。此本即于闐國三藏法師實叉難陀。齎梵文至此。又於西京慈恩塔內。獲舊梵本。與義學沙門荊州弘景崇福法藏等。以大周聖曆三年歲次癸亥十月壬午朔八日己丑。於授記寺。與花嚴經相次而譯。」
  2. ^ 道宣續高僧傳·京大慈恩寺釋玄奘傳》:「又以起信一論。文出馬鳴。彼土諸僧。思承其本。奘乃譯唐為梵。通布五天。斯則法化之緣。東西互舉。」
  3. ^ 《眾經目錄》:「大乘起信論一卷,人云真諦譯。勘真諦錄無此論,故入疑。」
  4. ^ 珍海三論玄疏文義要》:「《起信》是虜魯人作,借馬鳴菩薩名。均師《四論玄》第十云:『起信,有云是北土地論師造也。』云云而未知見非。取意正文云:『北諸論師云:起信論非馬鳴造論,昔日地論造論,借菩薩名目之。』故尋不見,翻經論目録中,無有也,未知定是不。」
  5. ^ 方東美《中國大乘佛教》下冊〈論天臺宗思想體系的特色〉:「雖然我們可以說大乘起信論是偽書,但是它卻是一部有價值的偽書,它應該是屬於中國人的作品,而不是從梵文翻譯出來的。」「所以我認為大乘起信論這一部經,雖然是佛教宗教與哲學上很重要的著作,但如果從它的理論系統看起來,它不能算是純正的佛教。假使要把它視為佛教經典,那麼它應該是屬於佛教如來藏系統裏面的楞伽經的範圍所開展的。」「然而當大乘起信論在梁代末年產生之後,影響了佛教後期許多如來藏系的經典發展,像解深密經、密嚴經及華嚴經比較完整的版本都被傳譯進來,於是才重新檢視這一部書。其實這一部書,在我認為是真諦從印度帶來的數論派哲學,祇不過是在思想上給了一個偷天換日的手續而已。」
  6. ^ 印順著<《起信論》與扶南大乘>,中華佛學學報第08期:《攝論》一意識的唯識大乘,對《起信論》作者,是有啟發性的。《起信論》的心──阿黎耶識,意──業識、轉識、現識、智識、相續識,意識(六識)──分別事識。這些名詞,是從魏譯《楞伽經》來的,然作為先後次第的生起,意趣與一意識師相同。我曾聯想到︰一、僧伽婆羅(Sanghapāla)所譯的《解脫道論》,有九心輪說︰如有分與阿黎耶識相當;轉(動)與業識,見與轉識,所受與現識,分別與智識,令起與相續識,也有相類似的意義。二、《瑜伽師地論》卷1(真諦曾譯《十七地論》五卷,佚)的五心說︰如率爾心與業識,尋求心與轉識,決定與現識,染淨心與智識,等流心與相續識。從細到粗,從認識到動作,各論都有此前後發展的傾向。魏譯《楞伽》,不是《起信論》的唯一依據;可說《起信論》是博采眾說,而自成體系的。
  7. ^ 《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卷1:「自性清淨心而有染污難可了知。有二法難可了知,謂自性清淨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煩惱所染,亦難了知。如此二法,汝及成就大法菩薩摩訶薩乃能聽受。諸餘聲聞,唯信佛語。」(CBETA, T12, no. 353, p. 222, c3-7)
  8. ^ 王邦雄等著《中國哲學史》下冊,頁391。
  9. ^ 見林安梧《儒學轉向:從新儒學到後新儒學的過渡》,頁44。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