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火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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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火罗语
Tocharic.jpg
乙种吐火罗语残卷,公元7世纪
使用国家和地区 楼兰焉耆吐鲁番龟兹
区域 塔里木盆地中亚
族群 吐火罗人
語言滅亡 公元9世纪
語系
印欧语系
  • 吐火罗语
方言
焉耆语(甲种吐火罗语)
龟兹语(乙种吐火罗语)
楼兰语(丙种吐火罗语)[1]
文字 婆罗米文(吐火罗文字)
語言代碼
ISO 639-3 兩者之一:
xto – 焉耆语
txb – 龟兹语
语言学家列表 xto 焉耆语
  txb 龟兹语
東京國立博物館內展出從庫車出土5-8世紀的吐火羅語木牘。

吐火羅語(Tocharian languages)是印歐語系最東方的一族顎音類(Centum)語言,現已滅亡。

分類[编辑]

甲、乙种吐火羅语[编辑]

吐火羅语族包含兩种語言,焉耆语(西方人称为“甲种吐火羅语”或“東吐火羅語”)和龟兹语(西方人称为“乙种吐火羅语”或“西吐火羅語”),兩支語言都曾在6至8世紀左右在塔里木盆地(今日中国新疆自治區內)使用。隨着使用者逐漸被回鹘維吾尔部落同化,此族語言最終滅亡。現存的吐火羅語文獻存在於得自新疆的手稿残片中,大部分來自於7、8世紀(還有更早的),書寫在樺樹皮、木板和中國的紙張上,因為塔里木盆地的極乾氣候得以保存下來。此族語言所使用的字母是印度北部的婆羅米文字母,也叫作“斜婆羅米文”。

有学者主张吐火罗语除了確知為焉耆龟兹所用的语言外,又是月氏康居大宛的语言。

“丙种”吐火羅语[编辑]

  • 英国牛津大學伯罗教授(T. Burrow)在1935年指出鄯善國民用的語言與吐火羅語有很多共同點但不完全相同,是第三種吐火羅语,名为丙种吐火羅语。
  • 跋禄迦语(接近于龟兹语)也被视为“丙种”吐火羅语

歷史[编辑]

殘卷中的吐火羅文字
殘卷中的吐火羅文字

新疆残卷[编辑]

命名[编辑]

  • 1907年德国學者穆勒(F.W.K. Müller)在普鲁士科学院学报发表论文,穆勒根据一篇回纥文佛经跋文中一段文字:“回纥文的《弥勒下生经》,先从印度语译为twγry语,又从twγry语译为突厥語,认为twγry就是历史上的“Tokharoi”,因此将此种未为人知的语言定名为吐火羅语。
  • 德国哥廷根大学印度学教授艾密尔·西克和西克林教授研究Grunwedel和von Lecoq 从中国新疆吐鲁番带回柏林的婆罗米字母书写残卷,在1908年发表论文:《吐火罗语,月氏人之语言》。作者认为吐火羅语,实为两种方言,定名为甲种吐火羅语、乙种吐火羅语,又因为吐火羅语中的一些词如 trai (三), okdh(八),macar(母亲)等和印欧语中同意詞相似,定为吐火羅语为印欧语系。由于仅有甲种方言木简中存在回纥文佛经跋文中提及的《弥勒下生经》残卷,他们认为只有甲种方言才是twγry语,即吐火羅语。两位学者还首次提出吐火罗语就是月氏语。
吐火羅語數字名稱比較
印欧语 焉耆语 龟兹语
1 sem-s sas she
2 dwō(w) wu wi
3 tréyes tre trai (ou tarya)
4 kwetwores śtwar śtwer
5 pénkwe päñ piś
6 s(w)eks shäk shkas
7 septm shpät shukt
8 oktō(w) okät okt
9 néwm ñu ñu
10 dékm śäk śak

龟兹语[编辑]

法国语言学家列维研究1907年伯希和从新疆库车敦煌带回巴黎婆罗米文木简,在1913年发表论文《所谓乙种吐火罗语即龟咨语考》,断定库车的婆罗米木简属于乙种吐火羅语;由于乙种吐火羅语不仅用于库车佛寺而且用于官方通行证,列维将“乙种吐火羅语”定名为龟兹语。列维根据婆罗米木简有“大王Swanata”字句,考订为《唐书》中于贞观四年来朝的龜茲王白苏伐叠,由此断定龜兹语木简的年代是贞观年间。列维又根据中国最早的2世纪佛经译本中的佛教用语如“沙门”、“沙弥”不能对上梵文的sramana、sramenera,但与龟兹语的samane、sanmir很近,断定中国2世纪佛经必定是从原始的龜兹语翻译而来。

列维将乙种吐火羅语考订为龟兹语根据有三:

  1. 乙种吐火羅语婆罗米木简出土自库车;
  2. 乙种吐火羅语用于库车佛寺和用于库车官方通行证;
  3. 乙种吐火羅语婆罗米木简有人名“Swanata”,可考为龜茲王白苏伐叠

列维考证乙种吐火羅语为龟兹语,论据充份,已为学界普遍接受为定论。

焉耆语[编辑]

  • 伯希和认为所谓“甲种吐火罗语”和“乙种吐火罗语”都不是吐火罗的语言,因为“Tokharoi 吐火罗”有浊送气声,不论“甲种吐火罗语”或“乙种吐火罗语”,都不存在这类浊送气声;他主张废除“吐火罗语”这个称呼,主张用甲种方言残简出土地之一的哈喇沙尔为名,改称“甲种吐火罗语”为“哈喇沙尔语”(Qarasahr其实就是焉耆的维吾尔文称呼)。
  • 甲种吐火罗语残卷中有“arsi”一字。英国学者贝列(H.W.Bailey)认为arsi 就是玄奘《大唐西域記》中的Agni阿耆尼:“出高昌近地,自近者始,曰阿耆尼国。旧曰焉耆”;贝列最早称甲种吐火罗语为焉耆语;此说已为大多数学者认同。他不赞成“哈喇沙尔语”这称呼,因为“哈喇沙尔”虽然和焉耆是同地异名,但毕竟是维吾尔语,历史上比较晚,不如焉耆恰当。

月氏语[编辑]

英国学者痕宁(W。Henning)也认为“twγry"语言不是吐火罗语,联系“Tokharoi”是错误的,twγry应当是“吐何里tukri”(吐何里指高昌焉耆一带),他又认为吐何里人的先祖是古提人(Guti),即汉语文献中的“月氏”。

消失[编辑]

吐火羅語大约在公元840年左右滅亡,因為當時回鶻人黠嘎斯人逐岀蒙古高原,迁移到塔里木盆地,并征服当地的吐火羅人。後世發現的从吐火羅語譯成回鶻文的文獻,為這條理論提供了依據。在回鶻人統治下,吐火羅人被外來的突厥語系——回鶻人所同化,其後代就是今日新疆維吾爾族居民的一部份。

季羨林的吐火罗语研究[编辑]

1974年中国考古学家在新疆吐鲁番盆地发现甲种吐火罗语《弥勒会见记剧本》残卷。季羨林从八十年初代开始研究、解读吐火罗文语残卷,陆续发表论文,后收集成书《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译释》1998年出版。

特徵[编辑]

吐火羅语残卷内容,包括佛教和摩尼教的宗教文献,寺院通信、帳目、商業文件、商隊通行證、醫學及巫術文件和一首情詩等。多数甲种吐火羅语、乙种吐火羅语的残卷都是从梵文翻译过来的,有的中间还穿插对佛陀的梵文颂词或古代突厥语附注,从而提供解读吐火罗语的钥匙。西克和西克林经过多年努力,终于解通吐火罗语,著成《吐火罗语文法》一书。

吐火罗语的特徵是沒有送氣聲。名詞變化很多,譬如:單數的正格、主格、客格、屬格;複數的正格、主格、無特別的客格、有特別的客格、屬格;雙數正格;諸數的副格。

吐火罗语对比汉语
汉语 焉耆語 龜兹語


沙门
沙弥

獅子
崑崙
翕候
沐猴

myat
saman

pat
secake
klyom
yapoy
mkow

mit
samane
sanmir
pud
sisak
klyomo
ype
moko

对汉语的影响[编辑]

  • 汉语“蜜”字来自焉耆語 “myat”、龜兹語 “mit”。
  • 汉语“沙门”来自龜兹語 “samane”
  • 汉语“沙弥”来自龜兹語 “sanmir”
  • 汉语“佛”最早来自龜兹語“pud”
  • 汉语“獅子”来自焉耆語 sacake
  • 汉语“崑崙”来自焉耆語 klyom,龜兹語 klyomo
  • 汉语“翕候”来自焉耆語 yapoy,龜兹語 ype (土地)

吐火罗语和印欧语的关系[编辑]

1984年英国学者D.Q.Adams 发表《吐火罗语与其他印欧语的关系》,用统计学方法推断吐火罗语最接近日耳曼语,其次为希腊语印度语斯拉夫语拉丁语。H.W.Bailey 认为月氏-吐火罗人说伊朗语,认为焉耆龜兹語是伪吐火罗语[2]

问题與爭議[编辑]

  • 关于将焉耆语、龟兹语称为“吐火罗语”是否恰当,学者们争论将近百年,至今未有定论。伯希和曾主张废除“吐火罗语”改称为“焉耆龟兹语”,但多数学者认为吐火罗语甲可称为焉耆语,吐火罗语乙可称为龟兹语[3],但是仍有许多问题必须进一步研究,因此在没有彻底研究清楚吐火罗语之前,对于废除吐火罗语称呼应持谨慎态度。
  • 对于吐火罗语的发源地,还有争论。

參見[编辑]

参考文獻[编辑]

  1. ^ 引用错误:无效<ref>标签;未为name属性为mallory-expedition的引用提供文字
  2. ^ 徐文堪:《吐火罗人起源研究》,26页,2005,昆仑出版社,ISBN 7-80040-799-3
  3. ^ 耿世民等,《嗦里迷考》,历史研究,1980,2期,156页
  • 《吐火罗语考》 (法)伯希和列维冯承钧译 中华书局 2004 ISBN 7-101-04083-7
    • (法)列维:《所谓乙种吐火罗语即龟茲语考》
    • (法)列维:《吐火罗语》
    • 伯希和:《吐火罗语与库车语》
    • 伯希和:《说吐火罗语》
  • 西克,西克林著《吐火罗文文法》
  • 季羨林:《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译释》
  • 季羡林:《吐火罗文A中的三十二相》
  • 季羡林:《季羨林文集》(第12卷-吐火羅文研究)
  • 谢喀:《论吐火罗语的真实性》(Und dennoch "Tocharisch", SBAW 1937)
  • 痕宁:《阿尔几和吐火罗》
  • 温德肯:《吐火罗语的比较形态学》
  • 温德肯:《吐火罗语方言的语源集》
  • 柯诺:《白匈奴人和吐火罗人》
  • 徐文堪:《吐火罗人起源研究》2005 昆仑出版社 ISBN 7-80040-799-3
  • Daniels, Peter, The Worlds Writing Systems,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6, ISBN 0195079930 
  • Campbell, George, Compendium of the Worlds Languages Second Edition: Volume II Ladkhi to Zuni, Routledge. 2000, ISBN 041520473 
  • "Tokharian Pratimoksa Fragment Sylvain Levi". The Journal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1913, pp. 109–120.
  • Mallory, J.P. and Victor H. Mair. The Tarim Mummies. London: Thames & Hudson, 2000. (ISBN 0-500-05101-1)
  • Schmalsteig, William R. "Tokharian and Baltic." Lituanus. v. 20, no. 3, 1974.
  • Krause, Wolfgang and Werner Thomas. Tocharisches Elemantarbuch. Heidelberg: Carl Winter Universitätsverlag, 1960.
  • Malzahn, Melanie (Ed.). Instrumenta Tocharica. Heidelberg: Carl Winter Universitätsverlag, 2007. (ISBN 978-3-8253-5299-8)

外部鏈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