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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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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大革命
Révolution française
大西洋革命的一部分
Anonymous - Prise de la Bastille.jpg
1789年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狱
日期1789年5月5日-1799年11月9日 (1789-05-051799-11-09)
(10年6个月又4天)
地点 法國
结果
历史系列条目
法國历史
National Emblem National Emblem National Emblem
Flag of France.svg 法国主题

法国大革命(法語:Révolution française)是十八世纪末发生在法国及其殖民地以及欧洲的一场大规模的社会变革和政治动荡。通常, 关于法国大革命的时间,最早从1789年5月5日三级会议的召开算起,最晚到1799年11月9日(共和8年雾月18日)拿破仑发动雾月政变,法国大革命结束。在这段历史时期内,法国的绝对君主制得以终结,旧制度土崩瓦解,法国政体几经变更,先后经历了君主立宪制国民公会督政府

法国大革命带来了全新的政治体制,这主要归功于《人权和公民权宣言》。《人权宣言》宣告了法律面前公民一律平等,一系列基本自由,还有国民主权。而且,这些全新的政治体制都是为国家这一理念而建立的。国家这一理念,它的价值观,以及大革命时形成的的制度,至今仍支配着法国的政治运作。大革命废除了法国旧制度下的封建制度和等级特权,对土地所有权进行了不断分割,对政治权力进行了约束,重新平衡了教会和国家的关系,重新定义了家庭结构。

法国大革命期间,革命者在政治斗争中动辄诉诸暴力,群体性暴力事件频发,这就包括众所周知的雅各宾派专政时期的恐怖统治旺代战争期间,仅仅在吉伦特党人在外省发起的反对革命的造反中,就多达数十万人丧生。在各种敌对的革命派别相互角逐中,法国大革命的标志性人物接连被杀。

法国大革命战争波及欧洲大陆各国,传播了革命思想,加速了欧洲等级社会的消亡。

法国大革命与其他革命的不同之处在于它的诉求是普世的,为的是全人类的利益[1]。 从一开始,它的支持者就宣告了法国大革命的普世意义,同样,它的反对者从一开始就在强调它所造成的严重后果[2]

法国大革命一直是个有争议的话题[3],在随后的两个世纪,无论是否法国人,对于它的争论就没有停止过[4]。法国大革命制造了革命思想的拥护者和旧制度的捍卫者之间、以及反教权主义者天主教会之间持久的分裂。法国大革命被大多数历史学家视作世界历史的重大事件[5]

从法国大革命开始,法国以及欧洲的政治体制陷入长期的动荡。法国先后经历了三次君主立宪制,两次短暂的共和国和两次帝国,直到1870年第三共和国成立,法国才有了一个稳定的体制。十八世纪末的历史被法国大革命打下了深刻的烙印,无数革命运动把它视作革命的前兆[6]。它的伟大口号和文化象征成为现代历史中无数革命运动的旗帜,甚至包括一个世纪后的俄国革命[7]

法国大革命的历史断代[编辑]

习惯上,法国大革命的上限是1789年5月5日三级会议召开,下限是1799年11月9日(共和8年雾月18日)拿破仑发动雾月政变。雾月政变开启了执政府时期,五年后,拿破仑称帝,建立了法兰西帝国,法兰西第一帝国的扩张可被视作法国大革命的延续。

尽管大多数历史教科书和众多历史学家把法国大革命划分为国民制宪议会国民立法议会国民公会督政府四个时期,儒勒·米什莱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将罗伯斯庇尔的倒台看作法国大革命结束的标志。这种历史划分经常是被其政治立场决定的,往往有其自身的政治利害关系,或是为了“议会制”共和,或是为了“人民主权”[8]。专于法国大革命的史学史家们传统上把法国大革命分为两个时期和两场衔接的革命。首先是把法兰西王国变为君主立宪制王国,随后是成立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彻底结束了旧制度下的封建制度和等级特权。

18世纪80年的法国[编辑]

旧制度下的法国社会[编辑]

路易十六时期的金路易(1788年)

旧制度下的法国社会建立在等级制度和拼凑的法律制度之上。法国社会分为三个等级,包括教士贵族第三等级,第三等级占法国人口的97%。法律制度的混乱是由多重原因造成的:法院、宗教修会、市政机构、大学、手工业行会都可以制定法律;每个省都有各自的法律;还有中世纪遗留下来的法律,以及在法兰西王国的持续扩张中新领土遗留下来的法律。沉重的赋税压在第三等级身上,而且,是要交给另外两个等级。

18世纪,新的社会阶层在城市中飞速发展已成为不可否认的事实。新的社会阶层分为两类:一类是商业资产阶级和金融资产阶级,他们得益于经济的增长,特别是路易十六时期的那场金融证券投机狂潮,令一些人获利颇丰,还有富裕的农民,他们有能力给子女提供教育,;另一类是公务员和律师,他们渴望参与政治[9]

但是,面对这种威胁,贵族们再次搬出了血统优越论:社会地位是由血统决定的。

另外,受重农主义思想影响,封建领主不仅千方百计要在土地上获得最大的收益,现在连公用土地也不放过,何况他们本来就有对公用土地开垦的特权。随之产生的结果就是没有土地的农民再也无法获得土地,变得越来越穷[10]

18世纪80年代末,由于作物歉收,那些最贫穷的家庭不得不露宿街头。法国历史学家让·尼古拉统计发现,整个18世纪法国发生了至少8528次农民叛乱,这些叛乱越来越带有政治色彩,他把18世纪称作“不平静的世纪”。1788年的气候非常糟糕,春天的旱灾和7月13日强烈的暴风雨造成作物歉收,谷物和面包价格上涨,冬天的严寒造成木柴价格飞涨。这些现象在民众中引起骚动。人们认为谷物短缺是由政府造成的。1788年的抢粮风潮表明,法国大革命的爆发在一定程度上起因于粮食危机。而粮食危机归因于1763年开始的谷物贸易自由。

另外,巴黎金融业飞速发展,在银行家们的操作下,雅克·内克尔出任财政总监。与此同时,由于介入美国独立战争,财政危机雪上加霜,政府债务在1788年高达45亿利弗尔,前所未有的货币流通量又拉高了通货膨胀,面对财政危机和通货膨胀,新税的出台势在必行,不得不召开三级会议:这将是法国大革命的导火索。

对绝对君主制的反抗和改革的期望[编辑]

路易十六身着加冕礼服,佩戴着各种象征王权的标记(安托万-弗朗索瓦·卡莱,1781年)。

1788年,国王的权力构筑在一种神授的政治模式和社会模式之上:国王是上帝在人间的代表,尽管要遵守“法兰西王国的基本法”,但他是“不受法律约束的”[11]。他是法国臣民安全、正义和信仰的保证人。他的君权不来自于任何人为设立的机构,但要在立法机关的同意下统治国家。这种模式的内在矛盾将为法国大革命铺平道路[12]

绝大多数法国人依旧离不开君主制。国王受人尊敬和爱戴,他被视作“人民之父”、“民族之父”,还是“法兰西之父”。1788年,人们期望在他的许可下进行改革。

当立法机关反对王权的时候,是为了捍卫自身的利益而反对,并未就此牵扯到意识形态或进行意识形态上的反对。为了反对枢密院的改革,省级高等法院和省级三级会议滥用了手中的谏议权,旧制度下,他们在征收印花税时要进行备案,备案之前有权对国王的法律提出异议。尽管他们把保护自己的特权放在首位,但他们认为自已是、而且觉醒中的民意也把他们看成是人民的代表,用他们的话说,他们是人民抵御政府专制的捍卫者。尽管存在财政压力,王权仍然对这类机构保持尊重,这种平衡一直持续到1771年,被首席大法官莫普的一场大刀阔斧的司法改革打破[13]。这些机构中的激进人士加入了人称“爱国党”的组织,法国大革命之前,该组织致力于充当抗议的先锋。他们在政治对话中,秉持卢梭的论断,他们所争吵的,他们所要求的,假以提纲挈领,本应该借1789年的诸多事变把法国大革命的意识形态萌芽变为大革命的理论基础。

归根到底,1789年之前并没有多少对专制制度的质疑。人们更多地是进行哲学上的(启蒙思想)和宗教上的(冉森主义)的反思,对政治制度或社会制度没有较大异议[14]。相反,改革是法国人民的的一致期望,而且,他们的三级会议代表也为他们明确表达出这种期望:一个更有效率的国家,一种改良的君主制度[15]

1789年:绝对君主制和旧制度的结束[编辑]

1789年5月上旬的司法革命[编辑]

竞选三级会议代表[编辑]

西耶斯神父的抨击文章《第三等级是什么?》(1789年1月)。

虽然三级会议没有立法权,但它的召开仍然给法国人民带来巨大希望[16]。农民希望减轻负担,改善生活条件,甚至废除领主权。资产阶级希望确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还希望建立议会君主制或者代议制政府,不过在这一点上他们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可以依靠少数具有新思想的贵族的支持,还可以依靠少数同情人民饥苦的低级教士的支持。从1788年底开始,要求再次召开三级会议的请愿书、政论和期刊不断增多。于是,无论在城市还是在乡村,关于三级会议组织结构和运作方式的讨论引起了人们极大的兴趣。约定俗成的做法是每个等级各一票,这置第三等级于少数地位。1788年9月,经巴黎高等法院批准,这次三级会议应该采取1614年的形式[17]

一方面,第三等级的代表要求自身的代表名额增加一倍,这样才符合他们在大司法区内的实际分量,另一方面,他们要求按人数表决的原则,也就是每名代表拥有一票。路易十六同意第三等级代表名额增加一倍,但对表决方式保持沉默。王权的不作为使“爱国党”在巴黎和外省的出现成为可能。趁着民意高涨,许多城市爆发了冲突,雷恩和多菲内尤为严重,这些冲突充斥着代表们等待去凡尔赛开会的几个月[18]

第三等级的代表反对国王[编辑]

1789年5月5日在凡尔赛召开的三级会议

1789年5月1日,代表抵达凡尔赛。291位教士代表和270位贵族代表受到了隆重的接待,而584位[19]第三等级的代表却遭到了漠视。5月5日,国王宣布三级会议开幕。路易十六在致辞中表达了他对所有革新思想的担忧;内克尔的演说只是涉及财政问题。对于期待已久的政治改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权力当局对表决方式没有明确的立场。于是,在巴纳夫穆尼埃米拉波和拉博·圣艾蒂安的带领下,第三等级的代表走上抗争之路。他们拒绝每个等级单独开会。就在该月,教士代表的会议和贵族代表的会议都同意放弃他们的税收特权。经过一个月的讨论,西耶斯神父指出,审查代表资格是刻不容缓的事,无论有没有特权等级参加都要举行,第三等级开始自行审查代表资格。6月13日,3位神父加入其中。16日,10位神父加入进来。

1789年6月17日,第三等级的代表和一些特权等级的代表,根据杰罗姆·勒格朗的提议,受西耶斯的劝说,单独组成“国民议会[20]。6月19日,教士决定加入到第三等级代表中间,以便审查代表资格,他们中有少数同情农民饥苦的神父。6月20日,国王下令关闭第三等级的会议厅。于是第三等级的代表们前往附近的网球场。

他们情欲高昂地宣读了《网球场宣言》:非待产生法兰西宪法,决不解散。

6月23日,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国王[21]出现在三级会议会场上,宣布了他要采取的一些措施,建议代表们考虑他所勾画的经济改革。他还命令代表们回到各自的会议厅。贵族和高级教士的代表遵命离去,第三等级和低级教士的代表则一动不动。德勒-布雷泽侯爵看到他们不散会,重申了国王的命令。当时国民议会的主席是巴伊,这位资格最老的的代表回应道:“与会国民没有任何人的命令要服从。”米拉波大叫道:“只有用刺刀才能把我们赶走。”[22] 面对抵制,6月27日,路易十六邀请三个等级合在一起讨论[23]

于是议会立刻继续讨论。7月9日,议会宣布自己为国民制宪议会。就在这几天里,议会实现了另一场决定性革命:许多代表因对事态感到恐惧而辞职;议会宣布,它的权力来源不是每位代表各自的选民,而是全体国民。这是在践行狄德罗所坚持的国民主权理论[24]。现在的议会可以依靠大多数人国民的希望,依靠“爱国党”的网络。而另一边,只有不和的大臣,财源枯竭的政府,和优柔寡断的国王,而且,他退缩了。凡尔赛、巴黎和外省散布着逮捕第三等级代表的谣言[25]

1789年夏天[编辑]

七月的危机[编辑]

《1789年6月30日,人民释放关押在圣日耳曼修道院的法兰西近卫团士兵》(皮埃尔-加布里埃尔·贝赫托,卡纳瓦雷博物馆

路易十六宣布新的议会没有法律效力,但没有公开干预。5月25日,法兰西近卫团士兵列队游行,对反叛的代表以示支持,巴黎的选民也聚集起来。但是,从26日起,六个团的士兵收到了集结令,大约20000人的军队——“真的是一小股部队”——被调到首都周围以维持巴黎和凡尔赛的秩序[26]

然而,全巴黎的人都骚动不安:资产阶级忧虑议会能否继续存在下去;人民,他们担心军队切断供应巴黎居民粮食的道路,此时面包贵到极点。七月初,在进入巴黎的收费处爆发了骚乱。国王撤掉了那些被认为是自由过度的大臣,其中就有财政总监内克尔,他在7月11日被解职,并被敦请离开法国。消息12日传到巴黎。巴黎居民拿起武器举行示威。下午,在皇家宫殿的花园里,记者卡米尔·德穆兰劝告众人进行自卫。他把解职内克尔看作是对人民的攻击。在杜伊勒里宫的花园和荣军院前的广场,巴黎居民和朗贝斯亲王率领的皇家日耳曼骑兵团发生冲突,他的士兵被指杀害了示威者[27]

7月13日,巴黎的入城收费处被纵火焚烧,修道院储藏的谷物遭到劫掠。

攻陷巴斯底監獄[编辑]

Jean-Pierre Houël繪製的《攻占巴士底狱

7月14日,叛军盯上巴斯底監獄里的武器和弹药库存。尽管当时监狱里只有7名囚犯(四名锻工,包括薩德侯爵在内的两名因道德罪被收押的贵族,以及一名杀人疑犯),巴士底狱因此被当作是法国封建制度的象征。经过数小时的战斗,巴士底狱于当天下午被攻陷。虽然当时的巴士底狱管理者侯爵洛奈命令停火以避免雙方相互残杀,他仍然被人拖出来殴打、用刀乱刺直至最后被斩首。他的头被穿在长矛上绕城展示。暴动民众回到巴黎市政厅,把拒绝提供武器的商会会长雅克·德·弗莱塞勒推上被告席,此人即刻于市政厅前被不知名人士用枪射死。这一天后来也成为法国国庆日。

巴黎公社成立[编辑]

国王和他的军事支持者这时再次让步。拉法葉侯爵担任巴黎国民卫队的指挥,在网球场宣言发布时担任国民会议主席的让·西尔万·巴伊在名为“公社”的新政府架构下担任巴黎市长。内克尔再次上台,不過這次僅是曇花一現。儘管内克尔在擔任財務大臣時表現有目共睹,但作為政治家卻不太受到其它派別的歡迎。他的經濟政策並不能觸及社會矛盾的深處,這為他的最後一次被撤埋下伏筆[28]

国王到巴黎巡视,并在7月17日同意確認国旗为藍白紅三色旗,以及确定“国家万岁”、“国王万岁”的口号[29]。保守貴族們對王室的行為非常不滿,一些對政局產生懷疑的人開始流亡。另一些人則是投入國家內亂甚或參與歐洲其他封建王朝的反法同盟活動。

另一方面,人民主权论開始向全國散播。在農村地區,人們參與燒毀地契等的“大恐慌”活動。凡爾賽的動盪使得失業率大幅度上升,各種謠言在社會中散布[30]

立宪過程[编辑]

1789年8月4日,国民制宪议会决议通过取消封建制度(尽管当时各地的农民暴动和资本主义经济发展已经基本上將封建制度摧毁),包含该内容的决议案被后世称为《八月法令》。该法令扫除第二等级封建领主权力,以及第一等级收取什一税的权力。这样贵族和教士在各城镇、城市、省等等都失去它们的特权。

《人权和公民权宣言》[编辑]

当年8月26日,国民制宪议会发布《人权宣言》。这份宣言不但具有宪法效力,更重要的对国民制宪议会原则的宣示。它对外宣布国民制宪议会不但是立法机构,还是编制新宪法的機構

内克尔、穆尼埃拉利托勒达勒侯爵和一些人曾建议建立参议院,成员由国王从民选代表中选出。一群贵族对是否开设针对贵族的上议院展开讨论,最终同意法国应该成立一个单一的一院制议会。他们认为国王应保留“暂停权”,他有权延迟法令实施,但不能完全禁止。议会制度最终取代历史上的83省制度,在地区和人口方面统一管理及大致上平等。

就在制宪会议集中精力制宪的同时,经济危机仍在蔓延,财政赤字不断扩大。奥诺雷·米拉波带头处理这些问题,议会给予内克尔全面的财政掌控权。

凡尔赛的妇女运动[编辑]

1789年10月5日凡尔赛的妇女运动

在国家声望已经跌到最低的时候,由国王近身侍卫传出的王后在王宫里私藏粮食的谣言在1789年10月5日引发骚动。妇女组成的游行队伍开始在巴黎的市场中集合并遊行到市政厅, 要求市政厅官员解决他们的问题。妇女认为政府官员对严峻经济情況负有责任,尤其是食物短缺。他们亦要求王室结束对制宪会议的干预,要求王室及政府搬到巴黎,以表示对解决当时法国社会普遍贫困的诚意。

由于不满市內官员的回应,多达7,000名妇女带着大炮和小型武器加入遊行到凡尔赛的队伍。拉法叶命令两万名国家卫兵维持秩序,之后一些抗爭者冲进宫殿,並杀死數名卫兵。拉法叶最后说服国王,遵照群众的请求搬到巴黎。

1789年10月6日,国王和王室在国家卫兵的“护卫”下从凡尔赛搬到巴黎杜伊勒里宫,并正式承认国民制宪议会。

密谋和激进主义思潮[编辑]

巴黎湧现不同革命团体,其中雅各宾俱乐部科德利埃俱乐部在革命中发挥巨大作用。

君主立宪派的统治[编辑]

1790年6月,制宪议会废除了亲王、世袭贵族、封爵头衔,并且重新划分政区。成立大理院、最高法院、建立陪审制度。制宪议会还没收教会财产,宣布法国教会脱离教宗统治而归国家管理。

法国国王出逃[编辑]

1791年六月国王一家回到巴黎,这时他们的出逃瓦雷内的计划已经失败

路易十六对法国大革命的发展方向逐渐感到气馁。他的兄弟,阿图瓦伯爵及路易妻子玛丽王后坚定反对革命的立场受到流亡者支持,但他自己却拒绝作出任何让外界感到他以外国势力对抗议会的事情。最终,由于感到个人及家庭的安全受到威胁,他决心离开巴黎并逃到由法国与奧地利主導統治的神聖羅馬帝國邊境附近,且此行已经得到边境卫队的保证。

路易将赌注押在布耶侯爵身上,他同时谴责逃亡者和议会,卻在蒙特梅迪的营地对路易的逃亡作出支援。1791年6月20日,国王一家从杜伊勒里宫逃出,他们自己打扮为平民,他们的仆人则打扮成贵族。

国王在瓦雷内的馬車上被驛站站長认出且被捕(在默兹省),他和他的家人被护送回巴黎,当时仍然穿着仆人的服装。佩蒂翁拉图尔-莫布尔安托万·巴纳夫代表议会在埃佩尔奈会见国王一家后将其带回。巴纳夫从此成为王室家庭的顾问。当他们一家回到巴黎,群众以沉默的方式迎接他们。制宪议会暂时停止国王的王位,他和王后受到监视保护。[31][32][33][34]

1791年6月20日路易十六乔装出逃失败,部分激进领袖和民众要求废除王政,实行共和,但君主立宪派则主张维持现状,保留王政。7月16日君主立宪派从雅各宾派中分裂出去,另组斐扬俱乐部

《1791年宪法》[编辑]

9月3日制宪议会制定一部以“一切政权由全民产生”、三权分立的宪法,规定行政权属于国王、立法权属于立法会议,司法权属各级法院。

革命与宗教[编辑]

在这幅漫画里,教士和修女在1790年2月16日颁布新法令后庆祝他们的新的自由。

革命导致权力从罗马天主教到国家的大规模转移。按照旧制度天主教会是法国单一最大土地所有者。教会可以豁免对政府的税项,同时它还对一般市民征收什一税(收入的10%的税项,通常以谷物的形式征收),[35],不少人对天主教会的财富和权力深恶痛绝。法国的少數新教徒,如結盟宗,希望能制定反天主教的新法令以报复歧视他们的教士。启蒙思想家如伏尔泰通过批评天主教动摇君主政体,並对这种愤恨推波助澜[36]。正如历史学家约翰·麦克曼勒斯所说:“在十八世纪法国的王座和圣坛通常被认为是同盟,它们的同时倒下成为他们的確為同盟的最终证据”[37]

1789年5月的三级会议激化了这种对天主教会的愤恨。天主教会以13万教士构成第一等级。当国民议会在1789年6月组成时,教士们加入国民议会,这埋葬了三级会议的自古以来的政治威信。[38]国民议会开始执行社会和经济改革,8月4日制定的法例取消教会征收什一税的权力。为缓解财政压力,11月2日,国民议会宣布教会的财产“由国家处置”[39]。他们利用这笔财产作为担保发行一种新货币:指券。從此国家需肩负起教会的职责,这包括支付教士薪水和照顾穷人、病人及婴儿。[40]到12月,国民议会开始拍卖土地以获取收入,这让指券在之后的两年内贬值25%[41]。1789年秋,修会圣愿被立法废除。1790年2月13日,所有宗教体系被废除[42]。修士和修女被劝谕回到平民生活并最终有部分人结婚。[43]

根据1790年7月12日通过的神职人员民事组织法案,教士成了国家的雇员。同時建立一个为教区教士和主教而设的选举系统以确定对教士的报酬比例。很多天主教徒反对选举系统,因为这否定了教宗的权威。最终在1790年,国民议会开始要求全体教士效忠王室。[44]

国民立法议会(1791年10月1日—1792年9月20日)[编辑]

9月30日制宪议会解散,10月1日立法议会召开。法国成为君主立宪国家。


巴黎人民第二次武装起义(1792年8月10日)[编辑]

法国大革命引起周边国家不安,普鲁士奥地利成立联军攻打法国。由于路易十六的王后、奥地利皇帝的妹妹玛丽·安东尼特洩露军事机密给联军,使法国军队被打败,联军攻入法国。1792年7月11日立法议会宣布祖国处于危急中。巴黎人民再次掀起共和运动的高潮。雅各宾派领袖罗伯斯庇尔马拉丹敦帶领反君主制运动,于8月10日攻佔国王住宅杜伊勒里宫,拘禁国王、王后,打倒波旁王朝,推翻君主立宪派的统治。

吉伦特派的统治[编辑]

1792年8月10日,巴黎市民攻下王宫

1792年8月10日的起义使吉伦特派取得政权,迫使立法会议废除宪法、国王退位、实行普选制。同时法国军队和各地组织的义勇军在9月20日的瓦尔米战役打败外国联军。

国民公会(1792年9月20日—1795年11月2日)[编辑]

9月21日,由普选产生的国民公会开幕。

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编辑]

9月22日成立法兰西第一共和国

处死法国国王[编辑]

1793年1月21日,国民議会经过审判以叛国罪处死国王路易十六,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也于10月16日被处死。

救国委员会[编辑]

吉伦特派当政以后,把主要力量用于反对雅各宾派山岳党。从1792年秋季起,人们不满他们的温和政策,要求打击投机商人和限制物价。以忿激派为代表的平民革命家要求严惩投机商,全面限定生活必需品价格。而吉伦特派却颁布法令镇压运动。 与此同时,法国军队在1792年10月后已经打到国外。

巴黎人民第三次武装起义(1793年5月31日)[编辑]

欧洲各国的專制王朝非常害怕,1793年2月,普鲁士奥地利西班牙荷兰薩丁尼亚汉诺威英国成立反法同盟,对法国进行武装干涉。然而吉伦特派无力抵抗外国军队,巴黎人民于5月31日到6月2日发动第三次起义,推翻吉伦特派的统治,建立起雅各宾专政

雅各宾派的统治[编辑]

“雅各賓專政”,又稱“恐怖時代”,是雅各賓派領袖羅伯斯庇爾的專制獨裁統治。雅各賓派掌權後,平定被推翻的吉伦特派在许多地区煽動的武装叛乱。6月3日-7月17日颁布3項土地法令,使大批农民可以分期付款买到土地。

《1793年宪法》[编辑]

6月24日公布宪法,这是法国第一部共和制宪法,但是由于战争而未能实施。7月,改组并加强作为临时政府机关的救国委员会,并把投机商人处决。10月底,他们把吉伦特派及其支持者斩首,包括布里索、罗兰夫人科黛,美国革命家托马斯·潘恩也被捕入狱。1793年底至1794年初将外国干涉军全部赶出国土,国内叛乱也基本平息。

利用斷頭台殺害異己[编辑]

1794年3-4月雅各宾内部开始激烈争斗。罗伯斯庇尔以谋反的罪名將雅各宾派中与他政见不合的丹东埃贝尔等人处死,使雅各宾派趋于孤立,民众也开始反对恐怖政策。隨後国会中反對罗伯斯庇尔独裁的勢力组成热月党。

1793年-1794年雅各賓派專政期間,巴黎設置斷頭台,三年內被斬首的「反革命分子」,达到7萬人之多,其中包括化学家拉瓦節、教士埃德热沃尔特等著名人士。但是其中不少並非保王黨成員,只是反對雅各賓派的人士。斷頭台行刑遺址即今日巴黎市中心協和廣場

热月党人的统治[编辑]

7月27日(法国新历共和二年热月9日),热月党发动热月政变推翻罗伯斯庇尔并将他送上斷頭臺。在熱月9日發生的事件是革命過程中的分水嶺。 隨後的熱月政權被證明是不受歡迎的。面臨許多叛亂,羅伯斯庇爾和他的盟友,以及巴黎公社七十名成員都被處決,这是曾經在巴黎發生過的最大規模的處決。這使得法蘭西面临一個非常脆弱的局勢。对羅伯斯庇爾的敌视並沒有連同他的處決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們決定責怪以任何方式曾經與羅伯斯庇爾有關的人。簡言之就是雅各賓俱樂部,他們的支持者,都被懷疑是過去參與革命的個人,並通過新政府組織的許多紈袴子弟成員作為街頭戰士,暴力鎮壓無套褲漢。 這些群體的大屠殺成為著名的第一次白色恐怖。通常,這些成員大屠殺目標是監獄的群體或未經法定程序審判的受害者,這整體的情況類似在雅各賓專政恐怖統治期間對付反革命的手段。與此同時,其經濟政策為猛烈的通貨膨脹鋪平了道路。最終導致在1795年11月將權力移交給督政府五人執政手中。 這個熱月政權的權力核心排除了山嶽派的殘存者和那些曾反對羅伯斯庇爾和聖茹斯特的密謀者。發生在1795年第一次白色恐怖 造成無數的監禁和數百名處決,幾乎清除了政治左派全部的民眾。 這些數字,比先前雅各賓專政恐怖統治造成超過40,000人處決的規模顯然小得多。 許多處決是未經審判的。

巴黎人民芽月起义(1795年4月1日)[编辑]

共和三年芽月10日巴黎人民举行集会喊出了“要面包”,“要1793年宪法”等口号,被热月党人调集军队镇压。

巴黎人民牧月起义(1795年5月20日)[编辑]

巴黎人民要求释放芽月起义的被捕者,政府军对群众进行镇压。

五人督政府(1795年10月31日——1799年11月10日)[编辑]

热月党人于1795年解散国会,成立新的政府机构督政府恐怖时期结束,但政局仍然不稳。

《1795年宪法》[编辑]

保王党葡月政变[编辑]

反对新宪法的将军叫嚣复辟,被拿破仑镇压。1796年督政府派拿破仑·波拿巴远征意大利取得重大胜利,军人势力开始抬头。

督政府果月政变[编辑]

1797年立法机构选举时,许多保皇党分子当选,督政府为打击保皇党势力,宣布选举无效。1798年立法机构选举雅各宾派的残余势力当选,督政府再次宣布选举无效。这种政策历史上称为秋千政策,督政府日益獨裁。

大革命結束及拿破仑時代的開始(1799年11月10日)[编辑]

雾月政变[编辑]

1799年英国又组成第二次反法联盟,以西哀士为首的右翼势力要求军人控制局面。11月9日(共和八年雾月18日)拿破仑发动雾月政变,结束督政府的统治,建立执政府,自任执政。

《1799年宪法》[编辑]

法国大革命結束,開始15年的拿破仑時代。但法国在拿破仑1804年稱帝后又恢复了君主制,直到1871年法国在普法战争中战败后君主制才被彻底废除。

影响[编辑]

在法国大革命后,法国的民族主义得以发展起来并影响深远。

大革命在法国的影响是巨大的,一些改变被广泛接受而另外一些则引起很大的争议并持续到二十世纪末。

革命在发生后的即时影响主要是在法国邻国,但也不限于此。德国莱茵河一带因受革命影响发生了暴动,比利时列日主教领的资产阶级驱逐了其主教并迫使奥地利驻军撤出。瑞士各州也发生了骚乱。相比之下,西班牙和意大利并未因革命思潮而发生变故,意大利的革命派并未形成气候,革命在贵族中鲜有同情者。自诩自由派的知识分子在西班牙也不敢对革命表达公开的支持。俄罗斯方面,德米特里·哥里津大公等人虽然同情革命,但更中意由上而下的改革。俄属波兰的贵族们尝试了这样的改革但没能取得实质上的成绩。匈牙利的贵族趁机向奥地利要求更多的权利,然而一旦得到后便反过来反对解放农奴。

在英国,法国革命引起了非英国国教会新教徒以及爱尔兰天主教徒的兴趣。伦敦、曼彻斯特等地成立了宪政宣传促进会这样的组织。爱尔兰独立运动也因法国革命主权在民的思想而开始发展。

由于革命,法国以外的欧洲贵族、僧侣阶级陷入了恐慌。贵族们担心民众的暴动,僧侣们忧虑教会财产的充公。他们因而选择通过极力支持王权的方法来避免原有制度的崩溃。

另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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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链接[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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