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法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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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法戰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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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法戰爭示意圖。 VIETNAM=越南,Taiwan=台灣, Foochow=福州,Shipu=石浦, Zhenhai=鎮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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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戰方 | |||||||||||
| 指揮官和领导者 | |||||||||||
| 兵力 | |||||||||||
| 25,000-60,000人 | 5,000-20,000人 | ||||||||||
| 伤亡与损失 | |||||||||||
| 10,000人陣亡或受傷 | 2,100人陣亡或受傷 | ||||||||||
中法战争(又称清法戰爭、中法越南战争;法语:Guerre Franco-Chinoise;越南语:Chiến tranh Pháp-Thanh/戰爭法-清?),1883年12月至1885年4月间(及光绪九年十一月至十一年二月间,是中國大清帝国與法國争夺越南的战争。[3]。戰事除在越南境內展開外,法國尚派遣部隊攻打雲南邊界,並由海軍將領孤拔統率遠東艦隊,擊敗清福建、南洋兩艦隊,取得台灣海峽制海權,並先後佔領臺灣基隆和澎湖。
戰爭過程中,法陸海兩軍雖於多數戰役佔上風,但均無法取得底定全局的戰略性大勝:法國遠東艦隊雖於海戰贏得全勝,並一度攻佔基隆,卻因滬尾(今台北縣淡水鎮)一役受挫及疫病流行,無法達成拿下台灣全島的戰略目的;而清軍雖於初期陆海皆遭慘敗,導致由恭亲王奕訢領班的軍機處被全面撤換(甲申易枢),但後期台灣及杭州灣防衛成功,且有馮子才統率各部於鎮南關之役给法國陸軍帶來較重傷亡并成功夺回谅山,導致茹费里政權垮台。以此為契機,兩國重啟和談,結果訂定《中法新約》,清方承認法國對法屬印度支那諸殖民地的宗主權,兩國重開貿易。受此戰的影響,清廷於台灣設省,以劉銘傳為巡撫大力推展現代化防務及新政,並積極籌建北洋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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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 [编辑]
十九世紀下半葉,法蘭西第二共和國開始侵入中國傳統的屬國越南。1856年,法国远东舰队因越南处死传教士炮轰土伦港(今岘港),并於1858年一度登陆占领。1858年,法軍攻占西贡。1860年法国借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借用侵华法军进攻南圻,先后占领嘉定、定祥、边和、永隆等省和昆仑岛。1862年6月,法國和越南阮朝签订第一次《西贡条约》(即《柴棍条约》),將西贡一帶的地区割讓給法国。1863年,越南承认法国是柬埔寨的保护國。
1870年到1871年的普法战争中法國大敗,暂时推迟了法国的進度。1873年11月,法蘭西第三共和國驻西贡总督杜白蕾派安邺率军攻占河内以及海阳、宁平、南定等城。越南皇帝阮福時请當時在越南保勝地區活動的劉永福領導的独立武装「黑旗军」勤王。12月21日,黑旗军在河内近郊以600人配合越军大勝十多人的法軍分队,杀死安邺。阮福時為達到政治平衡,一方面和法國议和,於1874年3月15日签订了《第二次西贡条约》,承認法国是越南的保护國;另一方面則任命劉永福為“三宣副提督”管理宣光、兴化、山西三省,以黑旗军阻止法軍北上。
1879年6月,法国驻海防领事土尔克稱:「法国必须占领北圻……因为它是一个理想的军事基地,由於有了这个基地,一旦欧洲各强国企图瓜分中国时,我们将是一些最先在中国腹地的人。」[4]
1881年7月,由法國總理茹费理主導的法国议会通过了二百四十万法郎的军费用於越南。1882年3月,法国西贡殖民政府派海军上校李威利(又译为李维业)率军数千於4月占领河内。1883年3月李威利一軍占领南定。阮福時再次邀請劉永福出兵,在越南北圻统督黄佐灸一部的支援下,於5月19日在河内城西伏击法軍获得胜利,即纸桥之役殺李威利,法军阵亡35人,中越军阵亡50人。殘餘法軍只能死守河內。劉永福之後並升为“三宣正提督”。法国政府随即宣布要“为她的光荣的孩子复仇”,拨给东京法军350万法郎。[5]
法國馬上任命西贡法军司令波滑繼任北圻法军统帅,并成立由海军少将孤拔為統帥的北圻舰队。8月,波滑沿红河进攻黑旗军,同時孤拔率海军进攻越南首都顺化。波滑一軍损失很大,波滑本人則被遣返巴黎。但孤拔一军却攻入顺化,阮福時正好病死,繼位的越南(安南)皇帝阮福昇於8月25日和法國签订《法安第一次顺化条约》。至此越南已被法國征服,法國開始直接進攻中國。
過程 [编辑]
前期陆战 [编辑]
光绪九年十一月(1883年12月),孤拔帶領的法军进攻驻扎在越南红河三角洲北圻的清军并佔領了該地,中法战争自此爆发。
1884年2月,孤拔改為艦隊統帥,米乐代替孤拔統領法國陸軍,率一万六千人進攻北宁的四十营清軍。3月12日,北宁失守。以后清陸軍敗潰,接連丟掉了太原和兴化。清廷罢免恭親王奕訢首席军机大臣和總理衙門领班大臣的职务,五名军机大臣全部罢免或降职,改由禮親王世鐸和庆亲王奕劻掌控中枢,并派直隸總督李鸿章為代表与法国议和。
5月11日,李鸿章与法国代表福禄诺在天津签订了《中法会议简明条约》(又称《李福协定》)。主要内容是:
- 中国同意法国与越南之间“所有已定与未定各条约”一概不加过问,亦即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
- 法国约明“应保全助护”中国与越南毗连的边界,中国约明“将所驻北圻各防营即行调回边界”;
- 中国同意中越边界开放通商,并约明将来与法国议定有关的商约税则时,应使之“於法国商务极为有利”;
- 本约签订后三个月内双方派代表会议详细条款。(中文版为三个月后 不过注明以法文本为正)
5月17日,福禄诺通知李鸿章法国已派巴德诺为全权公使会议详细条款,并单方面规定在越南北部全境向中国军队原驻地分期“接防”的日期。李鸿章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明确反对,且未上报清廷。
6月6日,法国政府与越南(安南)阮朝皇帝阮福明订立《法越第二次順化條約》,否定了清朝對越南的宗主權。
6月23日,按福禄诺代表的法國政府的部署,一支800人法军到谅山附近的北黎接防,要求清军立即退回中国境内。但中国驻军仅接到李鸿章通知的撤军意向还未接正式命令(李一直没有接受法国提出的撤兵日期),不敢決定,要求法军向北京发电要来命令才能執行。法军强硬前进走进中国军队阵地,清军被迫开火,造成“北黎冲突”(中國因稱“北黎”為“观音桥”而稱“观音桥事变”)[6]。法军死24人,清军伤亡三百。法国一时舆论大哗一致认为中国背信弃义,法国隨即照会清政府要求所有清軍從越南撤出,并赔偿军费两亿五千万法郎(约合白银三千八百万两)。清廷派两江总督曾国荃於7月下旬在上海与巴德诺谈判,未有结果,雙方重啟戰端。
海战及臺澎戰場 [编辑]
1884年8月马江海战,孤拔率遠東艦隊突襲全歼驻福建马尾的福建水师。時任日本「天城」舰舰长的東鄉平八郎率艦隨遠東艦隊觀察戰局;後來法軍攻打臺灣時,東鄉亦隨行觀察。
10月初,法舰转而进攻台湾;刘铭传放弃基隆、退守臺北,法军在滬尾(今新北市淡水區)搶灘登陸時被清軍及臺灣鄉勇击退,转而从10月23日起对台湾实行海上封锁。1885年初,法海军的陆战部队又从基隆向台北进攻而不果。
封鎖台海期間,法舰隊截擊清南洋水師5艘往援台灣的軍艦,在浙江石浦击沉驭远与澄庆,並追擊其餘3艦至杭州灣口,與鎮海砲台對峙駁火。3月底,法軍攻佔澎湖;孤拔於6月11日因病死於澎湖媽宮(現為澎湖縣馬公市)。
后期陆战 [编辑]
1884年两广总督张之洞急调广西提督冯子材指挥战斗。冯子材在关内选择险要地势,挖壕修筑炮台。然后出兵夜袭法军驻地文渊城,诱使法军进攻。
1885年3月23日法军第2旅900余人从谅山出发,攻入镇南关,遭到清军及黑旗军43,000人的伏击;冯子材指挥从1867年起就被清军赶到越南的「黑旗军」[7]以及「恪靖定边军」與法國來自東非的傭兵作战,将其逼下长城,进入伏击圈。3月24日,法军分三路发起冲击,66歲的冯子材及二子亲身投入肉搏戰,经过两天激战,法军伤亡93人,戰线崩溃;中国军队乘胜追击,3月26日攻克文渊城,3月28日攻克驱驴( Ky Lua ),此战中中方面对榴霰弹炮火不计后果地冲锋,在战场上留下1200具尸体而法军亡7人伤24人,这一恐怖景象预示着三十年后的战场[8] 。此战中尼格里中弹后继任的赫本哲(Herbinger)惊慌失措,于3月29日放弃本来很可能守得住的谅山 ,3月31日中方攻克屯梅、观音桥,4月2日攻克谷松。當冯子材集結四万军力准备进攻河内之際,清廷于4月4日和法方協議停戰;清廷乃下诏撤军。
事实上,清与法的秘谈早就开始,在飞虎号灯塔供应船无理被法军扣押后,赫德1月间派金登干去法谈判,受到茹费理的友好接待,然后和谈从此开始,在赫德运作下,清政府表示如果法不附加条件可以同意批准李福天津简明条款,到3月下旬已经接近签字状态了。[9]
结局及影響 [编辑]
1885年3月30日,赫本哲放弃谅山的消息[10]传到法国,法国议会以306对149票否决“军费追加案有先议权”提案,总理茹费理旋引咎辞职;[11]。然而茹刚一辞职法国就同意“应先前要求”给越南法军垫付五千万法郎“人们认为是法国战争计划的象征”[12]。同时法报“认为总理衙门的谈判是拖延时间,责怪茹费理不应理会”[13]可见法国仍战意高昂。
——茹费理 。
在此役后清军已经精疲力尽,刘永福部“所存不足五百名……多方招集不足千人,战守两难,进退失据。”[14]清朝财政方面,四川总督丁宝祯在1884年就拿不出供鲍军的十万两银,说“鲍超军需甚重,措办为难”[15]而海战失败后清政府清楚已无法阻止法国军舰北上大沽口,同时朝鲜又发生甲申政变,张之洞五营兵勇和物资因此不能支援台湾。于是在1885年初出现了日本和法国结盟攻击中国的危险“而正是由于4月和法国议和,才消除了这种危险”[16]而且越南国王与1884年签订顺化条约已经承认法国为其保护国,使得清方不可能对越南投入过大的热情“纵再有进步,越地终非我有,而全台隶我版图,援断饷绝,一失难复,彼时和战两难,更将何以为计?”[17]
在英国调停下,清以李鴻章為全權代表與法国公使巴德诺(Patenotre)在天津会谈,於1885年6月9日簽訂《中法新约》(即《中法会订越南条约十款》),主要内容就是确认1884年先前法国與越南签订的《法安第二次顺化条约》,其中承認了法國對越南的宗主权。和約簽訂之後,法国军队撤出澎湖,停止对台湾的封锁,中国军队撤出越南。
湘軍大老左宗棠對於李鴻章签訂的條款十分不能諒解,對他作出如下批評:「对中国而言,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坏事」;「李鸿章误尽苍生,将落个千古骂名」。這進一步激化了左李兩派之間的政治衝突——清政府中的李系人物如潘鼎新、刘铭传等,對「恪靖定边军」首领王德榜、台湾道刘璈等左系人物大加攻訐[18];左宗棠雖上书力陳其冤,但不久即於7月27日(阳历9月5日)病故,此波政爭乃以李鴻章的政治勝利告終。
就《中法新約》條款,有一派看法認為前約簽訂時戰局對中國不利,談判新約時李鴻章卻未善加利用後期對中國漸趨有利的戰局,堅持修約,終使中國喪失一大藩屬。然而另一看法認為新約內容尚稱合理,因为在停戰前,越南90%以上領土及主要城市(包括順化、河內、西貢)都已由法軍控制,清軍只成功防守了鎮南關,卻未能控制任何大城,加之海權已失、運補不易,越南已形同落入法國手中。而且条约还使中国得到已经失守的澎湖并解围台湾。
战後,清政府進一步意识到了海防的重要性,乃加緊建立北洋舰队,並於臺灣設省,开始大力建設。
越南地輿圖說 (1883) [编辑]
參見 [编辑]
注释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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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ohn King Fairbank, Kwang-Ching Liu, Denis Crispin Twitchett, "The Cambrige history of China", Volume 11, Late Ch'ing 1800–1911, Part 1, p. 251
- ^ 有學者認為這是「清朝對外用兵唯一以勝利結束之戰爭」。《越南與中法戰爭》,龍章著,台北,1993年
- ^ 清廷對法宣戰時未召集各國大使,而法國自始至終未向清國宣戰,僅稱為「報復性軍事行動」,因而此戰在形式上並不符合正式國際戰爭的嚴格條件。http://books.google.com.hk/books/about/The_undeclared_Sino_French_war_over_Viet.html?id=c69jAAAAMAAJ
- ^ 依罗神甫:《法国——东京回忆录》,转引自[越]陈辉燎《越南人民抗法八十年史》第一卷(1960年中译本),第41页。
- ^ Thomazi, Conquête, 158–60
- ^ 议员杜尔德认为,“如果杜森尼纵队中配有一名翻译的话,北黎事件很可能可以避免”
- ^ 当时的广西巡抚劉長佑是黑旗军的主要官方支持。劉長佑是湖南新寧縣人,和湘軍將領劉坤一、江忠源、劉光才是同乡,均为湘軍系统重要将领,不过就算有这些渊源,黑旗军在战争中的表现也很难说与湘军有什么关系了。
- ^ Armengaud, 61–7; Bonifacy, 27–9; Harmant, 237–52; Lecomte, 463–74; Maury, 208–12
- ^ http://chenyuebk.blog.163.com/blog/static/132457509201061792027466/
- ^ 与以往的中国说法不同,事实上对法国真正震动的是对谅山的放弃,见弃守谅山和东京事件
- ^ 有一些说法却误把“否决先议权”当成了“否决增加军费”钦州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02 《镇南关大捷后法国对华政策试析》
- ^ 《中法战争》七 P401
- ^ 中国海关与中法战争 P95
- ^ 中国海关与中法战争 P13
- ^ 清德宗实录卷192 十年八月
- ^ 《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11卷16章
- ^ 中法战争 六 P384
- ^ 光绪十一年(1885年)正月,法军炮击镇南关,提督冯子材在镇南关筑长墙三里多,筑垒扼守。二月八日,冯子材亲自督战与法军大战,王德榜率部於甫谷布下伏兵,大胜法军。但據《清史稿》不久即“移疾去”,实际上被除官。光绪十六年(1890年),王德榜才受补受贵州布政使,实际上是流放边疆地区。光绪十九年(1893年)春,卒於任内,终年5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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