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鸦片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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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片戰爭
鸦片战争的一部分
鸦片战争.png
First Opium War 1839-42 Conflict Overview EN.svg

鴉片戰爭形勢圖
日期: 1839年9月4日 - 1842年8月29日
地点: 中國沿海
結果: 英國胜利
領土變更: 割讓香港島英國
參戰方
大清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英國
指揮官和领导者
林則徐
琦善
杨芳
奕山
伊里布
颜伯焘
奕经
牛鉴
耆英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亨利·坦普尔‎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查理·义律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喬治·懿律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伯麥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砵甸乍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威廉·巴加
Flag of the United Kingdom.svg 郭富
兵力
5-10万人(清军战前脱逃及观望的友军均不能计入参战人员) 最后南京城下有19000英军(中英方记载一致)
伤亡与损失
阵亡2500人左右(误差正负500人,清军以捕汉奸等名义处死的中国人及自杀的清军家属均不能计入,英军埋葬的中国人不只是参战的清军,英军埋葬的中国人包括了八旗以汉奸等名义处死的的中国人及自杀的清军家属) 阵亡80-100人,病死240人。(英国人自己统计是69人,但是英方没有算上被黑水党暗杀的英军,算上被黑水党暗杀的英军约阵亡80-100人,据英文维基卡美拉尼亚步兵团征战史,英军在定海不服水土病死240人(非阵亡,定海的英军墓地应该是病死英军墓地))

中英第一次鸦片战争又称“第一次中英战争”或“通商战争”,是1840年6月至1842年8月29日(道光十九年七月二十七日-道光二十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期间,清朝英国港脚商人飞剪式帆船在广东沿海武装公开贩运鸦片爆发的战争。战争的直接导火线是清钦差大臣林則徐道光帝圣旨於1839年6月3日在廣東虎门销烟,英国远征舰队炮击广东九龙。战争最后以中国失败签订《南京条约》告終。

鸦片贸易[编辑]

清廷閉關政策[编辑]

1757年,清廷关闭江、浙、闽三海关,只留廣州一口通商。1759年(乾隆二十四年),清廷進一步限制外人來華貿易,批准兩廣總督提出的《防範外夷規條》,嚴限制外人來華貿易外,規定武器、米糧、硝磺、鐵鍋、廢鐵和各種鐵器不准出口。蠶絲、綢緞也有出口數量規定。175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洪任辉率领英国船北上天津,通过直隶总督向乾隆皇帝递交诉状,告广州海关刁难勒索外商,希望清朝开放多个通商口岸。乾隆皇帝阅后大怒,认为英国人越级上访,有辱大清朝廷尊严。下令将洪任辉驱逐。

1760年,恢復公行,專辦對外貿易,對外商嚴加限制,不准外商與官員直接接觸,指定須由公行與外商聯繫,使公行成為外商與中國官府聯繫的中介[1]。这种保守的闭关锁国政策埋下中英兩國衝突的遠因。

英國在印度的鴉片儲存庫

兩國貿易逆差[编辑]

英國完成工業革命後,需要一個廣大的市場作為貨品出口地,而中國剛好符合此條件,能成為英國廣大商品的傾銷地。由於中國出產的茶葉、絲綢、瓷器等奢侈品在歐洲市場十分受歡迎,造成出超(即是中國出口的貨品比進口的貨品多),英國人希望中國能開放貿易。但英國出口的羊毛、呢絨等工業製品在中國由于不能建立有效的销售渠道而根本无法进入中国市场,乾隆皇帝甚至認為中國甚麼都不缺乏,沒必要與英國進行貿易,這使中英貿易為英國帶來龐大的貿易逆差入超)。而英國在18世紀開始實行金本位货币政策,而清廷則以白银作為貨幣,由於與中國的所有貿易需以銀兩折算,令英國需要從歐洲大陸購入白銀作貿易用途,金銀一買一賣,令英國利潤受損。稅率方面,中國對英國的进口货物需要抽百分之二十的高稅率,同时由于海关官僚的腐败和贪婪及种种潜规则,使得除税率之外还产生大量不可预估的费用,英商对此大為不滿。

外交挫敗[编辑]

1793年(乾隆五十八年),英使喬治·馬戛爾尼來華,清廷以為英使是為向乾隆帝賀壽而來,稱使團帶來的禮物是貢物。馬戛爾尼堅持不肯行三跪九叩之禮,經連番爭辨,最終行英式一膝一跪之禮,而使團在覲見皇帝後被勒令離去。馬戛爾尼提出的增開商埠、減免課稅等要求都被清廷以不合天朝體制為由而拒絕。

1816年(嘉庆二十一年),英使阿美士德來華,希望改善對華通商關係。阿美士德因拒行中國的三跪九叩禮而被驅逐,未能與嘉庆皇帝會面。

1833年,英王任命上议院议员、海军将官律劳卑为驻华商务监督,至此,遂由东印度公司的对华关系,转变为英国政府的对华关系。1834年7月,律劳卑未经许可擅自从澳门进入广州城,并递交“平行款式”公函,违反大清规则。两广总督卢坤令其离境,并扬言中断中英贸易。律劳卑雇人在广州各处张贴告示,指责卢坤。9月2日卢坤下令全面终止与英国的贸易,并派兵包围英商馆,撤走所有中国佣工,严禁人民向英人提供任何供给。律劳卑调来英国一艘巡逻艇两艘护卫舰驶向黄埔进行威胁,与中国海岸警卫虎门炮台交火35分钟,驶入珠江。卢坤随即将12艘大船沉于珠江河底拦截,又从各地调动舰只28艘围堵。9月21日律劳卑在清廷水师的监视下被迫撤出广州。9月27日重开中外贸易。

东印度公司垄断鸦片贸易阶段(1800年-1834年)[编辑]

鸦片吸食者
吸食鴉片者
販賣鴉片的躉船

此时英国人已占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罂粟种植地——印度,英國從其殖民地印度裝運鴉片來華。由于吸食鸦片会上癮,中國清朝亦开始嚴格控制其入口,但吸食者市場仍然存在。清廷於雍正年間明令禁煙;此时英国本土鸦片的使用仍然合法(英国本土的鸦片禁止要到1912年的鸦片公约后实行)。“嘉庆初食者甚少,不二十年,蔓衍天下,自士大夫以致贩夫走卒,群而趋之,靡而不返。”[2]

另一方面,“东印度公司在这些年中,却是单单靠了他们对华贸易中的利润来支付他们股票的利息。”[3]鸦片商人泰勒说:“鸦片像黄金一样,我能在任何时候卖掉它。”[4]因此鴉片走私日益擴大,由道光元年(1821年)的四千餘箱,到道光十八年(1838年)間已猛增到四萬零二百箱。令英國出超,並反使中國入超[5]。“贸易中最赚钱的部分还是鸦片,从1830到1832年停泊在伶仃洋的美国趸船所有主声称,他在那里已经发足了财,因而使他照他当时的想法,能够永远离开中国了。鸦片贸易,就像奴隶和酿酒厂一样,成为许多美国大资产的基础。”[6]

港脚商人武装公开贩运鸦片阶段(1835年-1839年)[编辑]

“海疆商贾码头及通衢繁会之区,吸食者不可深数。”[7]“常吸之期,精神困顿,吸烟久,其人必畏葸庸琐,激之亦不怒,由其精华竭也。”[8]鴉片大量輸入,使中國每年白銀外流達六百萬兩,令中國國內發生嚴重銀荒,造成銀貴錢賤,出現通貨膨脹,“1837年,中国政府终于到了非立即采取坚决措施不可的地步,鸦片的输入而引起的白银不断外流,开始破坏天朝的国库收支和货币流通。”。[9] 鴻臚寺卿黃爵滋奏折

吸食既久,则食必应时,谓之上瘾,废时失业,相依为命,甚者气弱中干,面灰齿黑,明知其害而不能已,上自官府縉紳,下至工商優隸以及婦女、僧尼、道士、隨在吸食。故自道光三年至十一年,歲漏銀一千七八百萬両。自十一年至十四年,歲漏銀至二千餘萬両。自十四年至今,漸漏至三千萬両之多。此外福建、浙江、山東天津各海口,合之亦數千萬両。以中國有用之財,填海外無窮之壑。易此害人之物,漸成病國之懮,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臣不知伊於胡底![10]

禁烟运动[编辑]

1836年11月12日江南道御史袁玉麟奏折:

今日之弊,事事以办不动三字借口,莫如鸦片弛禁之议。纹银出洋,诚为可虑;鸦片开禁,是撤藩篱而饲虎狼也。粤东兵丁吸食鸦片,以致兵力脆弱,天下之患,莫大于一发而不可收拾[11]

两广总督林则徐进言道光帝,若不禁烟,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

1838年底,清朝道光帝颁布《钦定严禁鸦片烟条例》,并派钦差大臣两廣總督林则徐前往广州负责执行,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虎门销烟。1839年3月,林则徐抵達廣州後,與兩廣總督鄧廷楨、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兩人合作,積極整頓海防,防禦外敵入侵;嚴拿煙販,懲辦不法官員;禁止商人販賣鴉片,以及國民吸食鴉片,凡吸食者要立即呈繳煙具,限期戒除;並於3月16日曉諭外國煙販,限期交出所有鴉片,並承諾不要再販賣,保證「嗣後來船永不敢夾帶鴉片,如有帶來,一經查出,貨盡沒官,人即正法,情甘服罪」[12],林則徐又提出每箱呈繳的鴉片將獲五斤茶葉的獎勵,但他從未提及金錢賠償

事件至3月24日,因英國商人误以为林则徐此举是勒索钱财,對林則徐的要求敷衍過去,所以林則徐下令中斷貿易,撤走英國商館中的華人買辦和僕役,並派士兵包圍了商館,并下令:和洋人交通者即汉奸。350名洋商被困在商館裡六个星期,与外界交通隔绝,他們的生活受到严重影響。結果義律在5月18日向林則徐交出了21,306箱鴉片。林則徐請示過道光帝之後,在虎門挖了三個大坑(每個長150英尺、寬75英尺、深7英尺),並在6月3日開始銷毀鴉片,直到6月25日才全部銷毀殆盡。

英國出兵[编辑]

英国的战争准备[编辑]

1832年2月26日,英军间谍林赛改名胡夏米,冒充罗尔阿美士德号船主对中国沿海进行战争侦查,节录胡夏米报告:

上海地理位置的重要仅次于广州,它的商业十分活跃,如果欧洲商人准许来上海贸易,它的地位更能大为增进,外国商品在上海的消耗量很大,这样大的商业活动区域以往一直被人忽视,实在太令人奇怪了。

中国全体海军船只,不能阻止一只商船进口,真是怪事,南澳是广东第二个海军基地,一半位在广东,一半位于福建,它是总兵或提督的驻地,在他的指挥下,共有军人5237人,其中4078名属广东,1159名属福建,但是这些军队的存在,除了在花名册中以外,是很值得怀疑的。[13]

1839年7月,香港九龍尖沙咀村發生林維喜案。英國水兵在村內醉酒鬧事,打死村民林維喜,林則徐要求英國商務總監義律交出兇手,義律卻以领事裁判权为由拒绝交凶。

8月15日,林则徐下令禁止一切贸易,派兵开进澳门,进一步驱逐英人出境。此事因而成為鴉片戰爭的導火線。

10月1日,英国内阁以商務受阻及大英子民生命受到威脅為理由,作出“派遣舰队去中国海”的决定,虽然依据中国法律英国人无权在中国领土上存放鸦片。

11月3日,廣東虎門發生穿鼻之戰,令珠江口一帶氣氛緊張。

1840年1月5日,林则徐根据道光帝旨意,宣布正式封港,永远断绝和英国贸易。

1月8日英国「窩拉疑」號(英语HMS Volage)舰长宣布,自1月15日起,封锁广州口岸与珠江口

1月16日,维多利亚女王在国会演说,谓正密切注意英人在华利益及国家尊严:

在中國發生的事件,已經引起我國臣民與該國通商關系中斷,朕已極嚴重注意,並將繼續注意這一影响我國臣民利益與王室尊嚴的事件。

2月,英国政府任命懿律和义律为正/副全权代表,懿律为英军总司令。

4月7日,英國下議院對此進行激烈辯論,當時反对對華战争的托利党人格兰斯顿作了如下演说:

我不知道而且也没有读到过,在起因上还有比这场战争更加不义的战争,还有比这场战争更加想使我国蒙受永久耻辱的战争。站在对面的这位尊敬的先生竟然谈起在广州上空迎风招展的英国国旗来。那面国旗的升起是为了保护(臭名远扬的走私贸易);假如这面国旗从未在中國沿海升起過,而現在升起來了,那麼,我們應當以厭惡的心情把它從那裏撤回來。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英國反戰派的著眼點並不是鴉片一物的毒害,而是鴉片貿易是沒有經過滿清政府允許的走私行為,不義的只是走私行為,而非鴉片對中國人身體造成的傷害。實際上,當時西方醫學界一直視鴉片為治療百病的萬靈藥,鴉片在英國國內一樣泛濫成災[14]

另一方面,48年前隨喬治·馬戛爾尼勳爵覲見乾隆皇帝,當年只有十二歲的小斯當東發言:

我們進行鴉片貿易,是否違反了国际法呢?沒有:當兩廣總督用他自己的船運送毒品時,沒有人會對外國人也做同樣的事感到驚訝。北京朝廷有權強化司法措施以制止鴉片貿易。但迄今為止對外國人最重的處罰是禁止經商或驅逐出境,現在它能粗暴地判處他們死刑嗎?這種追溯既往的做法是對人權的不可容忍的侵犯。中國人要像對待他們的叛亂分子一樣用劍刃來對待英國人,我們要小心!如果我們在中國不受人尊敬,那麼在印度我們也會很快不受人尊敬,並且漸漸地在全世界都會如此!正在準備中的戰爭是一場世界性的戰爭。它的結局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根據勝負,這些影響又將是截然相反的。如果我們要輸掉這場戰爭,我們就無權進行;但如果我們必須打贏它,我們就無權加以放棄。

當時英國下議院全場肅靜傾聽他的這番講話:所有人都知道,不僅沒有一位議員,而且沒有一個英國人比他更瞭解中國[15],最終以271票對262票通過軍事行動[16],英政府始终未正式宣战,认为军事行动只是一种报复(reprisal),而非战争[17]

6月,懿律率领的英国舰船40余艘及士兵4000人的机动舰队从印度出发到达中国廣東海面,标志着第一次鸦片战争正式开始。

英国出兵的深层原因据罗兹·墨菲的分析[5],则是为了拥有与巨大的中国市场自由贸易的机会,从而能够直接进入中国市场。并希望清朝政府能够承认英国是平等国家。而中国因傳統的天下秩序、畿服朝貢制度等非平等外交,以天朝自居的傲慢态度,使英国无法容忍遭受轻视和排挤,中国的态度在当时已经进入近代世界的国际社会中显得格格不入。英国将中国的拒绝看作是落后的表现,而部分西方人也有一种在必要时诉诸武力把中国推向近代世界的使命感,认为这对双方都会带来利益。正是清朝的自大、蒙昧與无知,加速正面冲突的爆发。

清军战备情况[编辑]

战争前中国名义上或花名册上有22万八旗以及66万绿营军队。浙江清军“于炮位应装药弹数目,尚未能知,则其平日所称演放炮位,系属虚文塞责,已可概见。防堵海疆,首重大炮,而浙江水路各营镇将备弁,能知放炮之法者,惟黄岩镇标中营游击林亮光尚称谙练,余则绝少其人,各处海口,所安炮位,几同虚设。”[18]

中国最高政治决策机构[编辑]

1840年至1842年军机大臣:穆彰阿潘世恩王鼎隆文何汝霖赛尚阿(1841年入)、祁寯藻(1841年入)。

戰爭經過[编辑]

第一階段[编辑]

穿鼻海战
第二次穿鼻海战

1840年6月,英军統帥兼全權代表懿律領兵到达广州海面,並根據英國外相巴麥尊的指示,在封鎖珠江口之後,北上進攻浙江舟山。7月5日,英军开始进攻战略要地定海县城,鸦片战争正式爆发[來源請求]。7月6日,定海沦陷。是役,英军旗舰“马利拿”号在岱衢洋百亩田礁触礁,船底洞穿,“威里士里”号成为旗舰。8月,英舰抵达天津大沽口外,本來主張戰爭的道光帝,眼見英艦迫近,開始動搖。8月20日,道光帝批答英国书,令琦善转告英人,允许通商和惩办林则徐,以此求得英舰撤至广州,并派琦善南下广州谈判。10月,琦善署理两广总督。林则徐、邓廷桢被革职。12月,琦善通过私人翻译鲍鹏与义律谈判,拖延时间。义律失去耐心,决定战后再商。1841年1月7日,英军攻占虎门的大角、沙角炮台,清守军死伤700余人,师船、拖船沉毁11艘。琦善被迫与义律在穿鼻洋商议草約。不過《穿鼻草約》由始至終並未經中國皇帝批准,而琦善也沒有蓋用關防印,因此該條約不具法律效力。

第二階段[编辑]

道光帝认为英国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以及琦善与英人擅自簽訂条约有损天朝威严,使道光帝大為不滿,道光帝便把琦善抄家革職,派奕山隆文楊芳赴广东指挥作战。但義律先下手為強,於1841年2月23日進攻虎門砲台,雖然廣東水師提督關天培率靖遠砲台將士奮力抵抗[19],但仍不敵英軍,虎門砲台最終失陷。5月21日,奕山令水陆军1700余人,于黑夜分乘快船出动,挈火箭、喷筒,夜袭英船,掷火焚烧。次日早晨英军2400人反攻,清军溃退。四天之内,广州附近要地全失,18000多清军尽退城内,秩序大乱,奕山竖起白旗求和[17],簽訂《廣州和約》,不但率部撤离了广州,还勒索广州商家向英军支付了600万银元的赎城费,僅怡和行伍崇曜就出資80萬銀圓。[20]英军收钱后也撤出广州。期間廣州民間反英氣氛熾熱,發生了三元里抗英事件。而奕山為了不被皇帝懲罰,便虛報戰功,甚至將該戰役的慘敗說成大勝。[21]

英国扩大战争(决战阶段)[编辑]

英军统帅Sir Henry Pottinger

1841年5月,英国政府否定《穿鼻草约》,改派全权公使砵甸乍来华。1841年8月21日英国舰队有10艘军舰、4艘轮船、22艘运输船搭载英国陆军第18皇家爱尔兰团第26卡梅拉尼亚步兵团第49威尔士步兵团第55威斯特摩兰郡步兵团第62旁遮普印度步兵师第66旁遮普印度步兵师北上。

厦门之战[编辑]

英国人作画 皇家爱尔兰团在厦门战斗 可以看见身着“虎灭羊(洋)”军服的清军

1841年8月25日至1841年8月27日期间,闽浙总督颜伯焘、金门镇总兵江继芸及清军与英军发生战斗,清军炮台共有火炮200余门[22]。江继芸战阵亡,清军阵亡40多人[23]。英军伤亡不详。

定海之战[编辑]

葛云飞
定海之战

1841年9月26日至1841年10月1日期间,镇海镇总兵葛云飞、寿春镇总兵王锡朋、处州镇总兵郑国鸿率5600清军[24]与英军发生战斗,10月1日英国第55威斯特摩兰郡步兵团第18皇家爱尔兰团先后冒死登陆前进,清军“所用抬炮至于红透,不能装打。”[25]王锡朋、郑国鸿、葛云飞先后阵亡。英军俘获清军龙旗。[[1]]英军阵亡军官一名[26]。英国宾汉在《英军在华作战记中》记载:

高地上的旗手选了一个最显著的位置,站着摇旗,丝毫不怕落在他四旁从轮船打来的炮弹。最后弗莱吉森号的一颗炮弹把他打倒,另一个人赶紧取其委而代之。

镇海之战[编辑]

1841年10月10日,两江总督裕谦、福建提督余步云、狼山镇总兵谢朝恩率4千清军与2400英军发生战斗,清军全军覆没,谢朝恩阵亡,裕谦吞鸦片自杀[27],余步云未经战斗逃跑。英军伤亡不详。

浙东之役[编辑]

1842年3月,清扬威将军、乾隆帝曾孙奕经率大军,定于虎年虎月虎日虎时以生肖属虎的宁夏镇总兵段永福为指挥官,以五虎灭羊(洋)之计[28],分宁波、镇海、定海三路反攻英军。

宁波方向。英军间谍陆心兰[29]将进攻计划泄露给英军:“慈溪人陆心兰为夷谍,奕经信任之,给五品顶戴,师期大泄。陆心兰绐言宁(波)、镇(江)二城守备虚弱,潜师袭之可得也,毋带火器,以警敌人,奕经从之。[30]”结果清军中计:“及屯兵攻城,城门洞开,佯若无备,总翼段永福误谓夷人已窜,遂令我兵按队而入。甫及月城,机动炮发,我兵苍黄四走,适街巷湫隘,不能退避,遂多伤亡。”[31]

镇海方向。各亲历者记载如下:

进攻镇海,甫及城下,群夷按队而出,枪炮齐发,我兵以鸟枪乱击夷人,亦兼有伤亡,然终不敌其炮火之猛烈。游击刘天保右臂中一枪子,晕坠马下,旗鼓既失,队伍遂乱,夷人复以火箭来射,而我兵益不支矣。[32]

守备哈克里攻夺招宝山,(清)兵登山最趫疾,猱升而上,抢入威远城,群夷将遁,适一夷船自金鸡山剪江而至,用炮仰击,哈克里遂不支。[33]

最终爆发了大宝山决战,英军参战1000人,清军参战为朱贵部固原兵500人,参赞大臣文蔚率清军主力驻扎10公里外却拒绝参加战斗。

迨火药既竭,(朱)贵右臂为夷炮击断,犹以左臂掣红旗,及咽喉为火箭所中,始坠马而亡。其子昭南、暐南,复取其旗,指挥众军,旋亦中夷炮死。计贵部下阵亡者四百三十六人。参赞吏部侍郎文蔚惴惴自危,盘旋一室中口唤奈何者两时许,而慈溪炮声遂绝。时已黄昏,忽寺后失火,参赞疑英夷已掩至,不告于众,徙跣下山而逸。众既失主将,合营大哄,互相惊蹿,黑暗中呼救之声满山谷,及天明始知自为扰乱,英夷实未来犯也。[34]

道光换帅[编辑]

浙东决战失败后,道光皇帝决计求和,于1842年3月27日任命主和派耆英为钦差大臣、杭州将军,将主和派伊里布派往浙江,结果“人人以为指日可罢兵,遂不复议进战。”[35]薛福成《庸庵笔记》卷1记载了清军机处战和的争执:

王鼎力荐林公(林则徐)之贤,上不听,是时蒲城(王鼎)与穆彰阿同为军机大臣,每相见,辄厉声诟骂,穆相笑而避之。或两人同时召见,复于上前盛气诘责之,斥为秦桧严嵩,穆相默然不与辩。上笑视蒲城曰,卿醉矣,命太监扶之出。明日,复廷诤甚苦,上怒拂衣而起,蒲城牵裾,终不获伸其说。其夕自缢薨。

最终1842年6月20日道光皇帝密旨奕经“与七叔(伊里布)相机办理,不必强攻。”[36]

乍浦之战[编辑]

1842年5月18日乍浦之战打响。第18皇家爱尔兰团高级军官中校汤林森[[2]]“颈部被清军击穿阵亡,在这天的损失超乎寻常的大,九名阵亡。(英军)亲自埋葬了1200到1500人(清朝军民)。”[37]清军由佐领隆福率200名满洲八旗参加战斗,隆福“掣佩刀奋刺夷兵数名,乃自刎。”[38]

吴淞战役[编辑]

1842年6月16日英军以5艘军舰进攻吴淞炮台两江总督牛鉴逃跑,“所督诸军皆尾而溃走,夷遂乘势大进。”[39]江南提督陈化成“拔佩刀接仗,枪亦洞腹,一恸而绝。”[40]英国海军中尉Hewitt R.M.阵亡,英军评论“自与中国军队作战以来,中国人的炮火以这次最厉害”。英军在上海获得清军遗弃火炮171门,火药9吨[41]

镇江之战[编辑]

耆英
英海军统帅威廉·巴加
英陆军统帅郭富
镇江之战英军第一军司令Alexander Fraser,参加过滑铁卢战役并立功
英军主力与青州八旗在镇江战斗

一方面,耆英伊里布“馈送英夷牛羊”[42],1842年7月13日两江总督牛鉴以“黄金十二万犒劳英师。[43]”1842年7月18日,扬州富商颜崇礼因为与当地盐枭长期不和,向英军进贡35万两白银及新鲜食物,与英军达成和约:英军炮击老河影一带盐民,英军不进入扬州城。[44]结果“夜将半,忽炮声四起,见火焰蔽空,数千私枭,几无噍类矣。”[45]这就是老河影惨案。

另一方面,战斗于1842年7月21日打响,事前,“都统海龄令旗兵满城捉汉奸,至是捕城内居民百七十余人,于小校场行刑,并及妇人孺子,呼冤之声不绝,郡守惟流泪而已[46]”,而海龄本人自杀[47]。只有青州八旗400人参加了战斗[48]。英国海军中将威廉·巴加郭富、参加过滑铁卢战役并立功的少将Alexander Fraser、少将Sir James Holmes Schoedde[[3]]率陆军9000人、战舰15艘登陆进攻[49]。英国军人回忆:“满军冲到我军警卫哨来,将我方士兵捉住,然后抱起来一起跳下城墙去,在第三旅沿着城墙脚下集合的时候,一队满兵突然向其打来激烈的炮火,因此,我方两名军官阵亡。[50]”英国自己统计英军死37人伤129人,事后英军“毁城垣,焚衙署,纵黑鬼奸淫妇女,道路死伤枕藉[51]”。英国参战军人回忆“只要是真实的回忆,就可觉得这颗心很难说是有人道的了。但即使是心肠最硬、资格最老,以杀人越货为生的人,看到这种悲惨景象也不能无动于衷的。[52]

1842年8月4日,英舰队封鎖南京长江江面,清江宁将军德珠布“商御敌之策,默无一语,但云人死只污一片土,何惧哉?”[53]清道光皇帝授权耆英、牛鉴、伊里布求和。

和約簽訂[编辑]

签订南京条约(油画)

清軍節節敗退,道光帝派耆英伊里布為欽差大臣,與英軍交涉议和。1842年8月4日,英國軍艦駛抵南京下關江面,璞鼎查威脅限日定議,否則發砲攻城,這使耆英和伊里布只好全面接受英方提出的条款。1842年8月29日,中英雙方簽訂《南京條約》,戰爭結束。

清政府被迫在南京的静海寺与英国政府议约,双方共在寺内议约四次。8月29日,中国清政府全部接受了英国提出的议和条款,在英军旗舰「汗華」(亦译康华丽)号上正式签订了中国近代第一个不平等条约中英《南京条约》,满足了英国大多数的要求。香港岛因此被割让给英国,上海、广州、福州、廈門、寧波五大口岸被迫开放给英国人贸易和居住。

列強自然不愿英國独享权益,紛紛與中國簽訂更多不平等條約。1844年7月3日,中美簽訂《中美望廈條約》。1844年10月24日,法國與中國簽訂《黃埔條約》,享有領事裁判權和傳教權等。1843年10月8日,中英簽署了《虎門條約》,重新規定了英國所享有的最惠國待遇領事裁判權

影响[编辑]

政治及外交[编辑]

英國享有最惠國待遇后,各國紛紛要求此一條款,清廷失去某一特權於一國,等於失去該特權於列強,這使清廷外交上處於不利的弱勢位置。軍艦停泊口岸等特權,使英國可在五個通商口岸各駐兵艦一艘,以後商港越開越多,深入內地,使國防受到威脅。香港島被割讓給於英國,開外國人要求割地之先例,在後來的戰爭中更多土地被外國所奪去,使中國領土失去完整。領事裁判權使中國失去司法主權,外國人犯法不受中國法律制裁,清廷無法管制外國人在華的違法行為。

鴉片戰爭是中國簽下不平等條約的開端,也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法國后来通过《黄埔條約》取得傳教權,渗入中國傳統文化;美国更通过《望厦条约》取得治外法权使中國國際地位下降,而割地和賠款對清帝國來說也是第一次的。這些不平等條約要到一个世纪後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的1943年才得以正式廢除。

經濟民生[编辑]

在经济方面,中国的封建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体系开始解体,中国被迫卷入世界资本主义市场。此时的西方列强对中国经济属于商品输出阶段。

鸦片战争将中国紧闭的国门打开,也开启了中国近代史进程。中国开始从封建君主制国家逐步转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国家,并且所谓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的形成也与经济有着密切的关系。

文化資產[编辑]

廣東[编辑]

  • 虎門炮台:廣東省全國重點文物,位於東莞市(部份位於廣州市番禺區、南沙區)境內的珠江入海口虎門,為鴉片戰爭遺址。建於清朝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後來陸續增建,包括城垛、炮洞、兵房、火藥局等設施,均用磚、石、灰沙構築。鴉片戰爭前夕,林則徐為防備英軍侵略,將虎門11座炮台分為三重門戶設置。第一次鴉片戰爭期間,虎門炮台後被英軍毀壞。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清政府重修虎門炮台。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又被英法軍隊搗毀。
  • 林則徐銷煙池:廣東省全國重點文物,位於東莞太平鎮口的兩個水池,為燒毀鴉片而建,後於1957年重建。
  • 鴉片戰爭博物館:位於廣東省東莞市虎門鎮口村南面的林則徐銷煙池舊址內,東依牛背脊山,西傍珠江口,1985年建立,總面積為20多萬平方米。管理虎門炮臺舊址──沙角炮臺、威遠炮臺、靖遠炮臺、鎮遠炮臺、南山炮臺、蛇頭灣炮臺、九宰炮臺、廣東水師提督署寨墻等戰爭遺跡,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胡里山砲臺:福建省全國重點文物,位於廈門島東南端,清道光21年(1841年),閩浙總督顏伯濤在白石頭至沙坡尾一帶,建了一條全長1667米,高3.3米,厚2.6米的花崗岩石壁,並安裝100門火炮,稱為「石壁砲台」,英國人稱為「長列炮台」,鴉片戰爭期間被英軍攻陷炮台被毀。現存砲台是清朝洋務運動時期建造,光緒20-22年(1894-1896年)興建完成。炮台結構為半地堡半城垣式,兼具歐洲和明清的建築風格,總面積7萬多平方米。胡里山炮台三面環海,向東可支援距離約4500米的白石炮台,南面與漳州龍海嶼「仔尾砲台」隔海相對,向西協助距離5000米的「磐石砲台」。
  • 鎮海口海防遺址: 浙江省全國重點文物,位於寧波市鎮海區和北侖區,分為甬江口南、北兩處。甬江北岸(鎮海區)包括:威遠城、招寶山明清碑刻、月城、安遠炮台、吳公紀功碑亭、俞大猷生祠碑記、泮池(裕謙殉難處)、吳傑故居;甬江南岸(北侖區)包括:戚家山營壘、金雞山了台、靖遠、平遠、宏遠、鎮遠砲臺。
  • 焦山炮台遺址: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位於鎮江市潤州區,焦山係「京口三山」名勝之一,位於於揚子江心,與對岸象山夾江對峙,山高71米,周長2000餘米,因東漢焦光隱居而得名,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七月,英軍侵入長江遭到副都統海齡率領鎮守焦山的青州兵抵抗。
  • 鴉片戰爭戰爭遺址公園:位於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城西,佔地12公頃,1997年6月建成,鴉片戰爭遺址,浙江省愛國主義教育基地。1840年7月5日英軍炮轟定海城,園內建有舟山鴉片戰爭紀念館、“三總兵”(定海鎮總兵葛雲飛、壽春鎮總兵王錫朋、處州鎮總兵鄭國鴻)紀念廣場、百將題碑、傲骨亭、三忠祠、英陣亡將士墓群。
  • 吳淞古砲台:位於於上海市寶山區友誼路1號,1842年6月,英軍進犯吳淞口,江南提督陳化成在吳淞砲台抵抗,現址存有當年使用的“平夷半國”大砲。

臺灣[编辑]

  • 四草砲台:國定古蹟,位於台南市四草地區,建於清道光20年(1840年),鴉片戰爭爆發後,清廷指派當時擔任台灣兵備道的姚瑩所闢建。其建成時的規模為砲墩十座,俗稱「鎮海城」,目前僅剩下鎮海國小操揚旁的城壘。
  • 安平小砲台:臺南市定古蹟,位於臺南市安平路與湖內二街交叉口,建於清道光20年(1840年),由於第一次鴉片戰爭的爆發,為加強臺灣防務便命時任按察使銜分巡台灣兵備道的姚瑩於17處海口設置砲臺,其一便是安平小砲臺。
  • 二沙灣砲台:國定古蹟,位於基隆市二沙灣山上,約在清道光年間創建(西元1840年),又名海門天險,鴉片戰爭爆發基隆守軍擊退英軍,基隆之海防受到重視,採用傳統的中國城門築法。現址為劉銘傳部隊於中法戰爭後(1885年)所建,現存如城門、營舍牆基、大階梯、礮座、子牆及儲彈藥庫等建物。
  • 大武崙砲台:國定古蹟,位於基隆市外木山漁港附近,扼守基隆港西側。在中英鴉片戰爭及清法戰爭時,清政府均派兵駐防,今所見砲台應為日治時代改建結果。遺址包括營區大門步道、洞窟營舍、東稜堡、北稜堡、南稜堡、避彈壕、蓄水池等。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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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编辑]

  • 《世界歷史百科》. 三聯書店. 2004. ISBN 962-04-2279-1 (中文). 
  • 《新理念中國歷史》. 香港教育圖書公司. 2006. ISBN 962-948-193-6 (中文). 
  • 茅海建:《天朝的崩潰──鴉片戰爭再研究》

研究書目[编辑]

  • Frederic E. Wakeman, Jr.(魏斐德)著,王小荷譯:《大門口的陌生人:1839-1861年間華南的社會動亂》(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 張馨保著,徐梅芬譯:《林欽差與鴉片戰爭》(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

外部链接[编辑]

参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