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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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戰爭日本日清戰爭朝鮮清日戰爭,國際通稱第一次中日戰爭(First Sino-Japanese War),是大清和日本在朝鲜半岛辽东山東半島黃海等地进行的一場戰爭。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按照中国干支紀年,時年為甲午年,故稱甲午战争。丰岛海战是戰爭爆發的標誌。最終大清戰敗,並於1895年和日本簽訂《馬關條約》。

历史背景[编辑]

1863年底,朝鮮哲宗逝世,神贞王后立宗室興宣君李昰應之子李命福即位,改名李熙,是為高宗。當時高宗還年幼,奉生父李昰應為興宣大院君(華人稱之為「雲峴君」),攝朝政。李昰應為人极为反日,下令:「凡與日本交涉者,處死刑」。[來源請求]1873年大院君下台,闵妃(即明成皇后)掌政。

征韩论”自日本古代神功皇后征韩的传说以来,即为日本的一种政治主张。江户幕府时期国学进一步将其发展,幕末尊王派如水户派吉田松阴等都提出这一主张。作为松阴的学生,木户孝允亦在1868年12月向朝臣岩仓具视提出这一观点。随后日本内战戊辰战争爆发,征韩论暂时搁置。战后明治维新开始,武士阶级统治被废除造成国内社会危机,征韩论被以西乡隆盛为首的士族守旧派再次提出。1873年,出访欧美岩仓使节团归国,认为日本远落后于世界,征韩为时尚早,并发动“征韩论政变”驱逐中央政府的征韩派,继续推动维新。随即造成大规模的旧武士暴动“佐贺之乱”(1874)与西南战争(1877)。然归国派并未否定征韩论,以牡丹社事件入侵台湾安抚旧士族,并在1875年利用云扬号争端与朝鲜签订《江华条约》。西南战争后,大久保利通于1878年遇刺标志日本激进的维新运动开始冷却;征韩派的板垣退助后藤象二郎发动的自由民权运动亦有发展。征韩论因此再度热议,逐渐成为当时日本东亚政策的重要内容。

光緒元年(1875年),有艘日本軍艦“雲揚號”,停泊在朝鮮江華島沿海附近號稱進行海域測量,卻在傍晚以補充淡水為由,未經向朝鲜政府申请,也未提前通知朝鮮守軍,企圖靠岸上陸。江華島砲台守軍發砲攻擊。日艦“雲揚號”全力反擊,摧毀江華島砲台並攻陷永宗城。(此事件又稱為朝鮮的黑船事件)

1876年2月26日,日本與朝鲜在江華島簽訂不平等的《江華條約》(又稱《丙子修好條約》、《日朝修好條約》),朝鲜给与日本贸易特权并互相承認為自主獨立的国家。

關於此事件的來龍去脈,羅惇融在《中日兵事本末》書中,詳細記載:「光緒元年秋,日本以兵艦突入朝鮮江華島,毀其砲台,焚永宗城,殺朝鮮兵,掠軍械以去。復以兵艦駐釜山,要盟。方副島種而之來議也,乘間語總署,朝鮮是否我屬國,若為屬國,則由我主朝鮮通商事。總署答以朝鮮雖我藩屬,而內政外交,聽其自主,我朝向不與聞……至是,日本以兵脅朝鮮,而遣開拓使黑田清隆為全權大臣,議官井上馨副之,赴朝鮮議約。二年春,約定認朝鮮為獨立自主國,互派使臣,並開仁川元山兩埠通商,日艦得隨時測量朝鮮海岸,中國視之漠然也。」

此條約在朝鲜造成保守黨维新派的斗争。保守党想维持「事大交小」传统的外交方式,维新派想因此脱离與中國的册封关系,与歐美结交来发展朝鲜。但中國仍控制着朝鮮朝廷保守的官员与贵族。

清光緒八年(1882年),朝鮮發生新舊黨之爭。朝鮮自江華島事件後,國內維新派組開化黨,是為新黨;舊黨則以大院君李昰應為首。因王妃閔氏一族與李昰應不睦,李昰應遂唆使兵變,焚日本使館,殺日本中尉堀本禮造。日本因而出兵朝鮮,清廷亦派兵朝鮮。敉平叛亂後,中國與日本皆駐軍漢城。清将李昰應逮捕,囚禁于中國保定,1885年获释。

清光緒十年(1884年),中法戰爭正酣,日本密令其駐朝鮮公使竹添進一郎策劃朝鲜维新派開化黨人發動政變。竹添進一郎對金玉均洪英植等開化黨首鼓动「清法開戰,清國將亡,貴國有志於改革之士,不可失此機……」,還主動幫開化黨制定政變計畫。12月4日洪英植等開化黨人发动甲申政變,在王宫放火,引日军入宫。在朝鲜大臣奔向清軍軍營,「匍匐轅門,撫告哀衷」請求援助下,袁世凯率领二千名清軍進入漢城,擊敗日軍後攻入王宮,救出朝鮮高宗。高宗獲救後,立即下令將擒獲的洪英植等七人處死,並追捕朴永孝等人。

事件過後,清光緒十一年(1885年),中日兩國代表李鴻章伊藤博文天津簽訂《中日天津條約》,中日兩國均自朝鮮撤兵,並約定:「將來朝鮮如有事,清日兩國或一國要派兵,應先行文知會;及其事定,仍即撤回,不再留防。」

隔年,清光緒十二年(1886年),清水師數艘軍艦完工,便假借保養之名,到日本長崎軍港塗油。當時日本完全沒有和「定遠」、「鎮遠」同級的鐵甲艦,清軍上岸後,又發生了清軍與當地警察械鬥的「長崎事件」。此事件造成日本反中情緒,也使日本加緊建設海軍,包含雇用法國海軍工程師白勞易設計針對「定遠」、「鎮遠」大型鐵甲艦的艦艇。

刘公岛上的甲午海战纪念馆

清光緒二十年(1894年)三月,朝鮮東學黨黨魁崔時亨全琫準等人,於全羅道聚眾號召農民起義,發檄征討日寇、驅逐權奸,史稱東學黨起事。朝鮮高宗恐慌,向北京告急。四月,直隸提督葉志超奉令率軍馳赴朝鮮,清軍登陸駐屯於牙山,並按《中日天津條約》之規定電告日本。東學黨亂兵聞中日軍隊已至,不戰而潰。五月,袁世凱以東學黨潰散、叛亂已平,要求日本同時從朝鮮撤兵。日政府反要求中日兩國留兵,共同改革朝鮮內政,為清廷所拒。六月,日軍突然衝入王宮,囚禁高宗,命大院君李昰應主國事。而大院君寫信要求東學黨徒北上與平壤清軍汇合一起驅逐日軍但被日军发现。[1]

北洋大臣李鴻章發覺事態不妙,急調總兵衛汝貴提督馬玉崑率軍火速由大東溝登陸,進駐平壤;另調北洋陸軍十餘營分梯次渡海馳援朝鮮。

7月23日,濟遠廣乙兩艦抵達牙山,掩護運送清軍的運兵船在朝鮮牙山登陸。

7月25日拂曉,兩艦離牙山返航。早晨7時20分,在朝鮮豐島海面,遭遇日本聯合艦隊第一游擊隊吉野浪速秋津洲等三艦。日軍不宣而戰,發砲攻擊濟遠廣乙(日方称济远先开火)。經過一番激烈砲戰纏鬥後,福建船政局自製砲艦廣乙企圖逼近日艦發射魚雷,但在秋津洲、浪速壓倒性的火力打擊下受重創,船身傾斜,人員傷亡慘重,無力再戰。此時載有第二波増援朝鮮清軍1200餘人、並懸掛英國國旗的英國高陞號商輪和滿載軍械的操江艦先後駛來,日艦浪速及秋津洲改追高昇及操江。廣乙於是向海岸方向退出戰鬥,最後在朝鮮十八島附近擱淺,縱火自沉。濟遠則懸掛白旗,然後更掛上日本軍旗,向西棄二艦而走,日艦吉野在後追擊,濟遠以尾炮向吉野還擊,後得脫。

9時15分,日艦浪速發出信號,勒令高陞號停船,英籍船長被迫停駛。浪速派代表乘小艇登船檢查,詢問船長:「高陞號隨浪速走,同意嗎?」,英國船長回答:「如果您如此命令,我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在抗議下,服從」。人員回母艦後,浪速掛起信號旗命令高陞號起錨,隨其前進。船上官兵拒不投降,在高繼善的領導下,接管高陞號並禁止英人離船,英籍船長要求浪速再派代表前來。小艇接近高陞號,船長與日方交涉要求駛回大連旅順,但日方未做回覆。正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刻,日軍掛出旗號,要求船上洋員離船,但是清兵禁止放下小艇,英船長用信號告訴浪速此狀況並請其再派小艇來,浪速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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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舰浪速号隨後開動,繞行高陞號一周,下午一時,日舰浪速号向高升号發射一枚魚雷,但魚雷失效未擊中。又用艦砲向高升号轟擊,十數發之後高陞號緩緩下沉,清軍亦以步槍向敵艦開火,並向落水的歐洲人甚至是臨陣脫逃的同胞射擊。浪速派出小艇營救出英籍船長,大副及另一名英國水手,法艦Le Lion號營救出43人,德艦Iltis號救上150人,英艦Porpoise號救起87人,德國籍北洋水師教習漢納根自行游回岸上,其餘八百餘名清兵與中外船員罹難。下午2時操江艦被秋津洲追上俘虜,此即豐島海戰。此战后英国社会为之震动,但英国官方最后作出击沉高升符合国际法结论而不谴责日本。[2]

7月28日夜,日本陸軍進攻牙山清軍,發生激戰,清軍不支,退向平壤。

8月1日(阴历七月初一),清國下宣戰之詔。由於日軍割斷漢城至平壤的電線,清國在宣戰時尚未知嘵成歡戰事的正式消息。詔文特別強調日本不守國際法擊沉高陞號,盼能引起各國的共嗚。[3]

此时相当多的西方人认为清国将会获胜。[4]

交战双方[编辑]

大清[编辑]

大清旗艦定遠
鎮遠艦
慈禧皇太后

北洋水師自1888年正式建军后,配置有铁甲艦定遠號及鎮遠號,各有12寸巨炮4門,航速分別為14.5及15.4

然而之后到甲午战争之前6年没有再添置铁甲艦。在此期间,重修颐和园花费数千万两白银,即十几艘定遠级铁甲艦的费用。1889年光绪皇帝大婚,花费白银540万两,即三艘半定遠级铁甲艦的费用。1891年户部尚书翁同龢奏准暂停南北海军购买外洋枪炮船只3年。因此在开战时的北洋海军已经没有多少“大舰巨炮”优势可言,1894年中日对比是20CM以上火炮:31/15,20CM以下火炮230/140,速射机关炮244/294,鱼雷管39/43,航速11.48/12.84,装甲巡洋舰3/1,防护巡洋舰3/8。[5]

李鸿章在1879年10月27日的奏折中说:“中国即不为穷兵海外计,但期战守可恃,藩篱可固,亦必有铁甲船数只游弋大洋,始足以遮护南北各口。”由此可见,防御是建立北洋水师的关键动因。巨资订购的“定远”、“镇远”这两艘战舰的设计与制造,凸显装甲、吨位和重炮的优势,这也与李鸿章立足防御的建队思想密切关联。

1894年5月下旬李鸿章校阅北洋水師,奏称:“北洋各舰及广东三船沿途行驶操演,船阵整齐变化,雁行鱼贯,操纵自如……以鱼雷六艇试演袭营阵法,攻守多方,备极奇奥。”“於驶行之际,击穹远之靶,发速中多。经远一船,发十六炮,中至十五。广东三船,中靶亦在七成以上。”“夜间合操,水师全军万炮并发,起止如一。英、法、俄、日本各国,均以兵船来观,称为节制精严。”戰爭前夕,北洋艦隊大沽威海衛(今山東威海)和旅順(今屬遼宁大連)三大基地建成,英國觀察員看完北洋水師操演後上書海軍部,也認為北洋艦隊戰力不容小覷。

後期因李鴻章解雇當時訓練海軍的英國人琅威理,引致北洋水師軍紀出現問題,“有某西人偶登其船,见海军提督正与巡兵团同坐斗竹牌也。”

提督丁汝昌本陸將,且淮人,孤寄群閩人之上,遂為閩黨所制,威令不行。琅威理去,操練盡弛。自左右翼總兵以下,爭挈眷陸居,軍士去船而嬉。每北洋封凍,海軍歲例巡南洋,率淫賭於香港上海,識者早憂之。

——姚錫光,〈東方兵事紀錄〉[6]

1888年原本預訂購入300箱炮,後因為軍費不足,北洋海军只購入3發炮,“從前撥定北洋經費號稱二百萬兩,近年停解者多,歲僅收五六十萬。”

《李鴻章全集》:“中國水雷船排列海边,无人掌管,外则铁锈堆积,内则秽污狼藉,业已无可驶用。”

日本[编辑]

日本旗艦松島

東洋蕞爾小邦而能歲增鐵艦,聞所製造專與華局比較,我鐵艦行十五海浬,彼則行十六海浬。定、鎮大礮口徑三十零半生特(釐米),彼松島等四艦則配二十四特大炮並放快炮,處處俱勝我一籌。現在英訂購之頭等鐵甲船,又是何項新式。蓋以全國之力專注於海軍,故能如此,其國未可量也!

——李鴻章[7]

1882年,日本海军还只是鱼雷艇和二千吨以下的近海铁甲舰为主,无大型铁甲巡洋舰

1885年,日本提出十年的扩军计划,意图超过北洋海军。在扩张政策的牵引下,日本加快陆海军的军备步伐。为了对付北洋水师的重型铁甲舰,日本高薪聘请法国海军部的白劳易担任日本海军省顾问、海军工厂总监督官,专门负责建造在火力和速度上足以对付“镇远”和“定远”的“三景舰”(“松岛”、“严岛”、“桥立”),同时重金向英国阿姆斯特朗兵工厂订购快速巡洋舰。依据藤村道生在《日清战争》中的记述,日本海军为了弥补大炮的不足,建造小型快速的巡洋舰,并安装刚刚可以应用的小型速射炮。这种小型速射炮虽然是12厘米至15厘米粗细的中口径炮,但其发射速度却为原来大炮的8倍,在同一时间内发射出大量炮弹,如果快速使敌舰接近中口径炮的射程以内,便可完全削弱敌舰的战斗力。较之中方,日军的决策者认识到速射炮将成为击伤敌舰、击杀敌舰有生力量的主力舰炮,并将其大量装备于日本海军的舰船上,这一战略预判在随后的海战中得到丰厚的回报。

1886年,法国海军工程师白劳易受雇建造4700吨级大型铁甲巡洋舰松島號防護巡洋艦」和「嚴島號防護巡洋艦」。

1890年时,清国北洋舰队总排水量为27000吨,而日本海军总排水量在17000吨以上。日本以国家财政收入的60%来发展海、陆军,当时日本政府年度财政收入僅八千万日元。1893年起,明治天皇决定每年从自己宫廷经费中撥出三十万日圓,再從官員薪水裡取十分之一,補充造船费用。到了1894年甲午战争时,日本海军舰队总排水量为72000吨,多數有配置速射炮的新式舰艇。

戰前日本實際動員兵力達240,616人,其中174,017人有參戰經驗,海軍擁有軍艦32艘、魚雷艇24艘,排水量72000吨,超越北洋水師。日本對清廷改革後的實力仍有顧忌,對於北洋水師不敢輕敵,1880年日本参谋本部长山县有朋的調查報告中指出,清国平时可征兵425万,战时可达850万人之多,“邻邦之兵备愈强,则本邦之兵备亦更不可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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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10月,日本發佈由日本中原通宗方小太郎撰写的《開誠忠告十八省之豪傑》檄文,對大清帝國治下漢人实行号召“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宣傳策略以進行戰爭準備,以至於有民眾追崇日軍[8]

文中提到:

...满清氏元(原)塞外之一蛮族,既非受命之德,又无功于中国,乘朱明之衰运,暴力劫夺,伪定一时,机变百出,巧操天下...虽然,我国之所惩伐在满清朝廷,不在贵国人民也;...夫贵国民族之与我日本民族同种、同文、同伦理,有偕荣之谊,不有与仇之情也。...故船载粮食、兵器,约期赴肋。时不可失,机不复来。古人不言耶: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卿等速起。勿为明祖所笑!

过程[编辑]

甲午戰爭始於1894年7月25日的豐島海戰,至8月1日大清帝國政府對日宣戰和日本明治天皇發布宣戰詔書,1895年4月17日以簽署《馬關條約》而告结束。戰爭持續近9個月,依據戰場轉換及雙方作戰態勢變化,大致分為三階段。

第一階段[编辑]

1894年黃海海戰

第一階段,從1894年7月25日到9月17日。戰爭分陸戰海戰雙向進行,陸戰主要是在朝鮮半島上的平壤之戰海戰主要是黃海海戰。黃海海戰是雙方海軍主力在黃海北部海域進行的戰役規模的海戰。亦稱甲午海戰大東溝海戰。此役北洋海軍失利,自此退入威海衛,又执行李鸿章避战保船的命令,使黃海制海權落入日本聯合艦隊之手,對甲午戰爭的後期戰局具有決定性影響。

陸面戰鬥在三個戰場同時展開:大同江南岸戰場、玄武門外戰場、城西南戰場。當時駐守平壤的清軍九千五百餘人,日軍也有一萬六千多人,雙方戰力相差甚遠。日軍第九混成旅團首先向大同江南岸清軍發起進攻,太原鎮總兵馬玉崑奮勇抗擊,日軍無功而返。

法國Le Petit雜誌:法國砲艦Le Lion号救援沉沒的高升号清國人員(1894年7月25日)
日軍在攻擊清軍
日軍攻克平壤清軍
朝鮮士兵和清国士兵俘虜
在清日戰爭的日軍士兵1895
日本士兵斬首清國士兵的插圖

同時農曆八月十八日(陽曆9月17日)海軍聯合艦隊進入黃海鴨綠江出海口西「大東溝」合擊北洋水師艦隊,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的大規模現代鋼鐵軍艦海戰。售出軍艦給清日雙方的英國及當時各軍事大國極為關注此場海戰

海戰在中午時分開始,雙方皆在11時15分和11時30分發現敵方。由於清艦是從朝鮮運兵回來,加上未装舷侧速射炮,侧面火力贫弱,而定远级的主炮都排在前方,所以艦隊以一字形排開,日艦則是尋戰而來,由坪井航三率第一游击队的吉野等四艘快速巡洋舰为前锋,伊東祐亨带领的本队慢速六舰在后成一字阵。12時清軍下令變陣,排成尖峰形。13時開始炮擊:時間不久,艦隊中央成凹陷形。面對清軍鐵甲艦攻勢,日艦被迫後退。

此時日艦包抄清軍右側,由於日艦較快加上清軍指揮不當,右側艦隊被殲滅;丁汝昌座艦也被炮擊,炮震力導致正在持雙筒望遠鏡觀看海面戰局的丁汝昌從二樓高炸飛摔落甲板,左手臂骨摔斷重傷(戰後左手臂打石膏直到次年2月右手拔槍自裁)。

定遠號艦長接手指揮,下令全部艦隻集中重炮攻擊日本旗艦松岛號,14時松岛號即中彈,甚至是艦長室中彈,但因為炮彈火藥不足,沒有爆炸(艦隊司令伊東祐亨回憶)沒有沉沒,日艦後退,伊東中將司令且即更換座艦(當松島號由友艦拉回日本時,全艦千瘡百孔卻未沉沒,日軍頻呼:「不可思議!」)。

战斗中,致远舰冲出队列,试图撞击日舰吉野号,卻傷勢過重而沉沒,管带邓世昌落水后拒绝救援,以身殉国(致远252人中245阵亡)。16時清軍左側艦艇中彈,背靠荒島,一邊滅火一邊攻擊日艦。滅火成功,日艦在沒有優勢下撤退。另一方面,日艦所有火炮皆無法擊穿定遠號等清軍鐵甲艦,清左側艦隊回救運送重炮彈予兩艦,因此反而日艦多被重炮所傷。

伊東祐亨認為暫時無法擊沉定、鎮兩艦,下令撤退。裴利曼特說:“日軍不能全掃乎華軍者,則以有巍巍鐵甲艦兩大艘也。”[9]靖遠升旗召集各艦追擊,17時30分日艦遠去,清軍下令停止追擊;日方的说法是清军遁去,伊东的旗舰松岛号由于损坏严重,升起不再履行旗舰职务的旗号,日舰纷纷回护松岛,反失去全歼北洋水师的机会。

大東溝海戰清軍傷亡600餘人,經遠管帶林永昇戰死,經遠沉沒,致遠管帶鄧世昌與艦同沉殉國;日軍傷亡亦達300餘人,济远和广甲逃离战场,济远管带方伯谦因此被处决,虽是罪有应得,但广甲舰长吳敬榮由於隸屬廣東水師,僅以革職論處。

激戰5小時後,北洋艦隊損失巡洋艦5艘,包括經遠致遠超勇揚威廣甲,受傷4艘,但成功完成護航運載清劉銘傳淮軍12營陸軍登陸鴨綠江岸。日艦僅傷5艘,先行撤離戰場。戰後北洋艦隊未敢主動出擊,日本联合舰队达到控制黄海制海权的目的。

9月15日,日军分三路总攻平壤,战斗至为激烈,高州鎮總兵左寶貴中炮阵亡,隨後玄武门失守,葉志超下令撤退,六日內狂洩五百餘里,透露清陸軍內部湘軍淮軍嚴重對立;26日清軍直抵鸭绿江以北。朝鮮全境為日本所控。9月23日李上折要求提取從1888年起打著海軍名義籌備,實際一直被中央扣在手裡生息以建頤和園的260萬兩銀,獲得150萬兩緊急軍費。[10]

第二階段[编辑]

第二階段,從1894年9月17日到11月22日。戰場位於遼東半島,以陸戰為主。9月25日,日軍在鴨綠江上搭浮橋搶渡成功,向虎山清軍陣地發起進攻。清軍守將馬金敘聶士成被迫撤出陣地。日軍攻陷虎山山縣有朋即將第一軍司令部移於虎山。鸭绿江防线决战刚要打响前光绪帝拿问平壤之战逃跑主将卫汝贵。圣旨到,造成清军全军崩溃。26日,日軍佔領了九連城安東縣(今丹東),同日日軍在庄河花園口登陸,10月9日,攻佔金州,10日陷大連灣,至此清軍在鴨綠江防線全線崩潰。25日旅順陷落,日軍執行旅順大屠殺,对城内进行4天3夜的抢劫、屠杀和强奸,大批平民死亡。李鴻章曾經提出“若水师至力不能支时,不如出海拚战,即战不胜,或能留铁舰等退往烟台。”但是受到丁汝昌的堅決反對,從而使得北洋水師繼續困守在港內。[11]旅顺口的防御工事,经营10余年,耗费白银数千万两,驻守兵力达14700人,日军仅用不到一天时间,付出426人的伤亡,就拿下这座重兵把守的要塞,清军则付出3600多人的伤亡。

第三階段[编辑]

威海卫陷落丁汝昌献降图(实为北洋水师管带薩鎮冰献降)

第三階段,從1894年11月22日到1895年4月17日,有威海衛之戰遼東之戰。12月24日,鎮遠退入威海衛觸礁,經搶修才不至下沉,但已不可再出深海作戰,管帶林泰曾引咎自盡。1895年1月20日,日本第二軍共兩萬五千人,在日艦掩護下開始在榮成龍須島登陸。30日,日軍集中兵力進攻威海衛南岸炮台。營官周家恩陣亡,炮台被日軍攻佔。2月3日日軍攻陷威海衛城,劉公島成為孤島,日本聯合艦隊司令伊東祐亨曾致書丁汝昌勸降。10日,定遠號彈藥告罄,劉步蟾下令將艦炸沉,隨後劉步蟾生吞鴉片自殺。11日,丁汝昌自殺。17日,日軍在劉公島登陸,在英國籍海軍軍事顧問建議下,由最年輕管帶、日後民國第一任海軍總長薩鎮冰向伊東中將獻降,濟遠廣丙鎮中鎮東等10艦為日軍所俘。北洋艦隊全軍覆沒。隨後薩鎮冰駕駛康濟艦並載著丁汝昌等六人靈柩離開劉公島。北線日軍与清军满洲部队主力进行的战役有五复海城,与湘军、淮军、毅军进行的战役有牛庄之战(又名佯攻辽阳,实取牛庄之战)。日军佯攻辽阳,光绪帝中计,亲自下令围攻海城的清军主力救援辽阳,结果日军迅速调动进攻清军交通枢纽牛庄,围歼孤立在牛庄湘军主力。最终双方主力爆发田庄台决战宋庆在清军主力被围歼前下令撤退。清廷被迫议和。

签署马关条约[编辑]

1895年4月17日,大清与日本簽訂《馬關條約》,甲午战争结束。

后续事件[编辑]

甲午战争后期,身处海外的孙中山开始革命尝试。1895年2月抵达香港后,孙中山开始在日本商人梅屋庄吉帮助下,与日本驻香港领事馆领事中川恒次郎联络,请求武器及资金援助,并与同侪策划在广州起义。

曾在北洋海軍擔任過學堂教習、軍艦大副等官職,參加過甲午大東溝海戰的美國人馬吉芬在1894年末因為大東溝海戰中的戰傷歸國。由於美國社會輿論和當時的西方輿論一樣,分辨不太清甲午戰爭爆發的原委,只看到最後的結果,因此他在美國報刊上撰文並各處演講,將他所親見親歷的北洋海軍的戰鬥情況介紹給大眾,但被輿論當作瘋子、狂人,認為是他頭部的戰傷使得他精神錯亂。1897年2月12日,馬吉芬自殺,留下“主啊,請你不要小看我”的臨終懺悔詞,穿著一身北洋海軍軍服,盛殮在鋪蓋著黃龍旗的棺柩中下葬[12]

结果及影响[编辑]

自此役後,大清帝國外交政策的焦點都在平復其結果,而日本外交政策的焦點則是確認其結果。

——潘恩(S. C. M. Paine)[13]

第一次鸦片战争后开始崩坏的中华朝贡体系,在签订马关条约后,几乎彻底崩解。此战的结果不仅对当时的东亚局势做成深远的影响,甚至影响中日韩这三个国家于近现代的发展。

大清帝國的影响[编辑]

日本軍隊登陸澎湖群島

鴉片戰爭英法聯軍之役為十五年,自英法聯軍之役至日軍初次侵台為十五年,自日軍初次侵台,中經馬嘉理事件、伊犂交涉以至中法戰爭約九年,自中法戰爭至中日戰爭亦為九年,其間中國多少尚可喘息苟延。中日戰後,情勢急轉直下,外來的兇猛壓力,跟蹤而至,片刻未弛,直可謂危急存亡之秋

——郭廷以[14]

清國戰敗,只得向日本求和,簽下《馬關條約》。1895年間,清廷派李鴻章前往日本簽約。條約指明,清方須承認朝鮮為獨立國,撤出朝鲜半岛。割让台湾澎湖及其附属岛屿予日本。條約又要求清方向日本开放多个清国内陆的港口城市,包括沙市重慶蘇州杭州。要求向日本賠款,日本便獲得2.3億兩白銀的戰爭賠款(其中三千萬兩為清國換回遼東半島的費用)。还规定日本轮船可沿内河驶入上述个通商口。日本货物在清国内地必须免去内地税。這使日本經濟迅速發展,改變東亞地區由英國俄國對立和爭霸的原有格局,導致1902年的英日聯盟及1904年的日俄战争

甲午战争后所签订的《马关条约》是自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签订的《南京条约》来对清国危害最大的不平等条约。条约签订后,台湾和澎湖沦为日本殖民地,巨额赔款亦加重清国人民负担及增强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力量。允许在华设厂、增辟通商口岸便于资本主义国家资本输出。甲午战争及《马关条约》大大加深清国社会的半殖民地化。[15]

清军在甲午战争中的失败(北洋水师的覆灭)标誌着清国的國際地位一落千丈,再次成為列強鯨吞蠶食的對象。同时,甲午战争也是洋务运动失败的标志,使大清帝國内部的改革派对自身弱点有更深认识,促使後來政治制度的改革,即1898年的戊戌變法。此役後大清帝國在國際地位上急轉直下,而日本則躋身為列強之一。[16]

日本海军在1895年甲午战争的胜利,基本上完全摧毁满清王朝的军事力量,严重地削弱经济实力,使满清政权元气大伤,日本也为了取得战争胜利及保持住胜利的成果,在清国内部制造混乱,对革命党人提供了大量的秘密资助,所以客观地说,日本海军的这次胜利为后来孙中山及其他革命团体领导的革命创造胜利的先决条件。

对日本的影响[编辑]

日清戰爭是日本從“被壓迫國”向“壓迫國”過渡的轉折點,因此在日本近代史上是一次劃時代的戰爭,具有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相片敵的意義。

——藤村道生[17]

与大清帝國开战前,日本国内朝野上下曾经对与清国开战感到緊張和困惑。甚至连明治天皇本人也曾经对是否与清国开战感到躊躇。但于战胜大清帝國后,随着不停的捷报与多次举办战勝祝賀会,国内的舆论风向便开始有所改变,「帝国万歳」等赞扬天皇的口号成为一时间的流行语。日本国内为了纪念这次战胜,也在在国内多处树立纪念碑。同时在战斗期间,受到社会整体风气影响,青少年的日常娱乐和玩乐也几乎完全与战斗有关,甚至出现小孩子往清国人丢小石头的事情。

同时,新闻媒体也以大幅报道这次战争为契机,在日本国内得到前所未有的普及。在当时,各家报社为了及时得到第一手的消息,纷纷往战场派遣随军记者,使国民首次透过新闻媒体得知战斗的最新情况。反之,那些没有对战斗进行跟踪报道的报社,也在这次战争后走向没落。各家媒体在报道有关战争的新闻时,经常使用把无名士兵「英雄」化的报道手法(忠勇美談),以及以激烈的文字描述战况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大量新的读者群,也让日本人首次意识到新闻和媒体这两种现代化的吸收资讯渠道。但是同时,媒体的报道只集中在报道片面的内容,使读者的价值观受到单一化的影响。例如说,当时的报纸与杂志便以这次战争为例,不断的提出「日本文化比清国先进」等民族优越论的观念,对日后一段长时间日本人对清国人的看法产生严重的影响。

以甲午战争为契机,日本在明治维新后第一次经历大规模的對外戰爭,对日本成为近代意义上的国民国家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透过战争过程中,国家机关不断重复的强调「国民」的义务和贡献,使得日本人开始意识到自己作为国家国民的一部分,应该不分地位的去支持军队,也是所谓的战争的「統合作用」。在这个統合过程中,作为军队统帅的明治天皇有着十分积极的作用。他与开战时把大本营转移到広島的举动,使日本国民强烈的感受到御驾亲征的威严。反之,战胜清国的消息,则对日本人的清国观做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也是从当时开始,日本国内开始产生蔑視清国的情绪,并一直延至后代。同时以此为契机,日本国内开始有人提倡脱离汉字文化圈,也同时为了日后的海外拓张,确立日语标准化教育的普及。

日本憲法的发布(1889年)、撤除部分不平等条约(1894年透过日英通商航海条約取消領事裁判权)、中日甲午战争(1894 - 95年)这三个事件为契机、日本的脱亚入欧论初步得到成效。同时,作为日本近代史上第一场获胜的战争,不管对日本国内还是对当时的欧美列强都有巨大的象征意义。在日后的日俄战争结束后,欧美列强为了表示认同日本的国际地位,把日本设置在海外的外交代表機構纷纷升格为大使馆。

对李氏朝鲜的影响[编辑]

此战对朝鲜造成最直接的影响是让朝鲜从与清国的朝贡体系中脱离,同时象征中朝朝贡关系的迎恩門大清皇帝功德碑也被朝鲜改革派拆除,并在原址建立起象征独立的獨立門

朝鲜独立后,仍然一直受日本与俄罗斯帝国控制,本来于甲午战争前已经相互斗争的开化党(亲日独立派)与事大党(亲中派),因甲午战争清國战败,事大党一度失势,但于三国干涉还辽后,由明成皇后主导的亲俄派再度掌权,直到乙未事变明成皇后被暗杀为止。明成皇后被暗杀后,朝鲜高宗倒向俄罗斯,并于1897年10月成立大韩帝国

分析[编辑]

1895年(明治28年)威海衛海战战勝祝賀慶應義塾大学炬火行列大運動会(灯笼游行)

海军分析[编辑]

丰岛海战和黄海海战两次遭遇日本联合舰队,北洋舰队被击沉多艘大型舰艇,但未能击沉一艘日舰,福龙号仅有的一次鱼雷攻击也未收战果。据传是丁汝昌“只识弓马”,一干管带也全用错炮弹,不用海战时的开花爆破弹,用穿甲弹甚至训练弹。

北洋海军的炮弹主要有开花弹(榴弹)和实心弹(穿甲弹)。开花弹产自天津机器局,仍使用黑火药填充。发射后,黑火药燃烧后产生的残渣会附着在膛线,还有大量白烟,需要重新清洁膛线及等待白烟散去才能再次开火。实心弹(穿甲弹)不使用火药,只用重力攻击敌方。而日军早已使用化学品黄火药制作的炮弹。而且天津机器局制作的炮弹质量粗糙,大小不一,铁质差。[18][19]

丰岛海战中,日本吉野号被一枚济远舰150毫米口径火炮击中右舷,击毁舢板数只,穿透钢甲,击坏发电机,坠入机舱的防护钢板上,然后又转入机舱里。可是由于弹头里面未装炸药,所以击中而不爆炸,使吉野侥幸免于报废。黄海海战中,北洋海军发射的炮弹有的弹药中“实有泥沙”,有的引信中“仅实煤灰,故弹中敌船而不能裂”。当时在镇远舰上协助作战的美国人馬吉芬(Philo Norton McGiffin,1860-1897,美国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毕业)认为,“吉野”号能逃脱,是因为所中炮弹只是固体弹头的穿甲弹。[20]据统计,在定远和镇远发射的197枚12英寸(305毫米)口径炮弹中,半数是固体弹头的穿甲弹,而不是爆破弹头的开花弹。[19]

在直隶候补道徐建寅的《上督办军务处查验北洋海军禀》之后附有《北洋海军各员优劣单》、《北洋海军各船大炮及存船各种弹子数目清折》、《北洋海军存库备用各种大炮弹子数目清折》中统计,参加过黄海大战的定远、镇远、靖远、来远、济远、广丙7舰的存舰存库炮弹,仅开花爆破弹一项即达3431枚。其中,供305毫米口径炮使用的炮弹有403枚,210毫米口径炮弹952枚,150毫米口径炮弹1237枚,120毫米口径炮弹362枚,6英寸口径炮弹477枚。黄海海战后,又拨给北洋海军360枚开花弹,其中305毫米口径炮弹160枚,210、150毫米口径炮弹各100枚。在3431枚开花弹中,有3071枚早在黄海海战前就已拨给北洋海军。苏小东《甲午年徐建寅奉旨查验北洋海军考察》猜测:“至于这批开花弹为什么没有用于黄海海战,惟一的解释就是它们当时根本不在舰上,而是一直被存放在旅顺、威海基地的弹药库里。由此可见,造成北洋海军在黄海海战中弹药不足的责任不在机器局,也不在军械局,而在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身上。”在中日双方开战后,丁汝昌执行李鸿章“保船制敌”的方针,消极避战,“仍心存侥幸,出海护航时竟然连弹药都没有带足,致使北洋海军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与日本舰队进行一场长达5个小时的海上会战,结果极大地影响了战斗力的发挥,也加重了损失的程度”。[19]

北洋水师与联合舰队进攻火力对比如下,北洋水师艦速略逊一筹,但噸位、火力、裝甲、重炮均占优势,如果炮弹配備到位必然可重创日舰。海战结束后,定远号、镇远号的护甲无一处被击穿。就平均船速而言,北洋水师较慢,为15.5节,联合舰队的本队15.6节也不快,但包括吉野号在内的第一游击編隊为19.4节,大大高于北洋水师。戚本章認為遠東英艦隊司令裴利特曼說的“是役也,無論員兵素質、艦速或火炮射速、新式艦,實以日本艦隊為優”是正確的。[21]

1894年中日对比是20CM以上火炮:31/15,20CM以下火炮230/140,速射机关炮244/294,鱼雷管39/43,航速11.48/12.84,铁甲舰2/0,装甲巡洋舰3/1,防护巡洋舰3/8[22]。清军舰炮威力虽大,但射速慢、操作不便、命中精度低,日本火炮射速快、操作便捷、命中精度高,两者相较,日本舰队在相同时间内的射弹量和命中率都要高于北洋舰队。

此外,北洋海军各主力舰都设有鱼雷管3-4具,但是,在黄海海战中,對聯合艦隊未曾實施鱼雷攻击,只有福龍號對西京丸號攻擊未成。各舰炮弹数量未带足,海战时炮弹在五个小时内用尽。[23]

軍艦(炮艦)總數 30厘米重炮 20-30厘米大炮 15-20厘米輕炮 15厘米速射炮 艦艇排水量
北洋艦隊 12 8 16 149 0 3.5萬噸
日本联合艦隊 10 3 8 160 97 4.1萬噸

陆军分析[编辑]

清军配备大量的德式武器,但标准并不统一,一旦一个武器对应的子弹用完,则无法使用其他武器的子弹。清军的弹药消耗数量也很大而且很不合理。如清军出发前往朝鲜,每支枪配有子弹150发,每炮配有炮弹50颗;后又从国内运送炮弹子弹,但仅击毙日军180人。日军人均仅消耗子弹8发。[24][25] 两国的陆上军事技术对抗体现在依据地利构筑的传统要塞防御系统与连发枪、榴霰弹、野战火炮组成的现代火力系统之间的对抗。应当指出,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清军在旅顺口和威海卫两地修建工事,构筑炮台,其工程之繁浩,构造之雄伟,耗费之巨大,堪称大清帝国工程史的里程碑。然而,甲午战争的实践表明,两大要塞,一经日本军队的密集火力攻击便立即崩溃,旅顺口要塞不到一日即告陷落,而威海卫也仅仅坚守了一周时间。究其原因,根源在于清军使用低技术水平的防御系统来对抗高技术水平的攻击系统,在野战火炮大规模应用后,地理因素对于防御的作用日益弱化,建立有效的防御系统比建立同一水平的攻击系统具有更大的难度,需要投入更多的财力,因而也就更不容易成功。

清军的编制极为简单,日军则已有工兵与辎重兵的区别。清军士兵普遍训练不足,只会喊一声就往前衝,不考虑利用地形地物,从不用跪射、卧射等射擊姿勢,一律站着射击,开炮前还要先摇动大旗。[25]

甲午战争中,日军因战斗死伤人数仅为964人,1658人死于疾病,25人死于自杀。但日军在条约签署后进入臺湾的乙未戰爭,面对以猎枪、土製大砲为武器的民军,战斗死伤人数达4600人以上。[26]

战备分析[编辑]

北洋海军将领大多数是福建船政学堂驾驶班早期毕业生,由于早期办学水平不足,他们在船政学堂仅接受简单的英文、算法、驾驶、测算、枪炮操法培训。1877年春,清政府在福建船政学堂第一、二届毕业生中选出12人的海军留学生,打算进入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培训。但其中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三人到英国后仅上舰实习就结束训练。黄建勋、林颖启、江懋祉三人未通过入学考试,也只参与上舰实习,只有包括严复的六人入校。而留学生监督官李凤苞向朝廷禀报,成绩排名却是“甲等:刘步蟾、林泰曾、严复、蒋超英;乙等:萨镇冰、方伯谦、何心川、叶祖珪;丙等:林永升、林颖启、江懋祉、黄建勋。”刘步蟾、林泰曾日后成为北洋海军的主要将领。[27] 进入北洋水师后,以刘步蟾为首的北洋“福建帮”管带群体,将对北洋水师严加训练的英国教官琅威理逼走。而在战争之中,光绪帝又给李鸿章压力,对军事行动胡乱指挥。[28]

日本在甲午战争之前已经完成全国范围内的普及教育,使得每一位应征入伍的士兵都具有中级以上的文化水平。明治政府以法国、美国为榜样,建立完善的教育体制,政府将全国分为八大学区,各设大学一所。每个大学区分32个中学区,每区设中学一所。每个中学区分219个小学区,各设小学一所。平均600人就有一所小学。在教育体制改革的同时,改革教学内容,着重灌输西方近代文化思想和传授理论科学知识。中学就开有算术、地理、外国语、博物、地质学、天文学等课程。大学开设力学、文学、法学、医学等方面的课程。相对于大清帝国海军留学生不到三年的留学期限,日本留学生获得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理论科学研究,这就为他们今后的发展打下坚实的理论基础。可以肯定的是,经过这样完备的教育体制培养出来的日本官兵,比大清帝国洋务教育培养的人才具有更深厚的科学知识底蕴和军事素养。甲午海战惨败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中日两国将领军事素养上的差异是决定这场海战失误的关键性因素之一。

对比清國大量外购装备,日本的军械生产已经开始走向成熟。这也导致清军在作战时弹药制式的不一致(日军自制枪械口径一致)。而面对原材料如铁矿的短缺,日本采用自行改进的意大利青铜式火炮技术,解决材料短缺问题。[29]

相關條目[编辑]

清軍步槍[编辑]

史奈德-恩菲爾德 步槍(Snider–Enfield Rifle)
雷明頓 M1867 步槍(Remington M1867 Rifle)
馬提尼-亨利 步槍〔Martini-Henry M1871 Rifle〕
毛瑟 M1871/84與劍型刺刀〔Gewehr 71/84 seen with sword bayonet〕
溫徹斯特 M1873 步槍(Winchester M1873 Rifle)
呿暗士得 M1886 步槍(Kropatschek / Steyr-Kropatschek M1886 Rifle)
曼利夏 M1888 步槍(Mannlicher M1888 Rifle)
馬克沁 .303(7.7x56mmR)機槍(Maxim gun M1895)

参考文献[编辑]

  1. ^ 東学党事件ニ付会審ノ顛末具報明治28年9月20日の別紙第二号
  2. ^ Paine, S.C.M., Richard The Sino-Japanese War of 1894-1895
  3. ^ 林子侯,甲午戰爭前夕中日韓三國之動向,頁280
  4. ^ http://www.personal.psu.edu/faculty/g/j/gjs4/textbooks/175/ch10_main.htm
  5. ^ 战争史研究VOL.2 P56
  6. ^ 姚錫光,東方兵事紀錄(戴頁63,楊家駱主編《中日戰爭文獻彙編》,台北:鼎文書局,1973)
  7. ^ 于式枚稿,李鴻章核改《李文忠公尺牘》,頁708
  8. ^ 甲午戰爭時有中國人視日軍為“王師”凤凰网历史,2008年7月14日
  9. ^ <中日戰爭>卷七P550
  10. ^ 學術研究1985年03期<建頤和園並未動用海軍巨款>
  11. ^ 李鸿章:《寄刘公岛丁提督》,《李鸿章全集》(三),电稿三,第309页。
  12. ^ 陳悦,西方人眼中的甲午战争,2014-04-20-
  13. ^ S. C. M. Paine,The Sino-Japanese War of 1894-1895, pp. 3
  14. ^ 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 頁275
  15. ^ 丁石孙; 许嘉璐; 叶至善; 等. 人民教育出版社, 编. 甲午中日战争和八国联军侵华. 北京. 2007-01: 59. ISBN 978-7-107-20230-8. 
  16. ^ 郭汝瑰:《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年,ISBN 978-7-214-03034-4,第82頁
  17. ^ 藤村道生,日清戰爭, 頁1
  18. ^ J.L. Rawlinson,China's Struggle for Naval Development 1839-1895,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7, pp.184.
  19. ^ 19.0 19.1 19.2 北洋海军惨败与炮弹不足无关. [2014-07-24]. 
  20. ^ J.L. Rawlinson,China's Struggle for Naval Development 1839-1895,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67, pp.184.
  21. ^ 晚清海軍興衰史P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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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 晚清海軍興衰史P421
  24. ^ 日军击溃大清陆军用了几颗子弹. [2014-07-24]. 
  25. ^ 25.0 25.1 清、日陆军武器差距有多大?. [2014-07-24]. 
  26. ^ 中、日士兵平均体重差多少斤. [2014-07-24]. 
  27. ^ 北洋海军将领的素质有多烂?. 腾讯网. [2014-07-24]. 
  28. ^ 没有任何人能够指挥北洋舰队. 腾讯网. [2014-07-24]. 
  29. ^ 日本军工业如何远远甩开中国. 腾讯网. [2014-07-24]. 

延伸阅读[编辑]

著述清单或汇编
中方战争著述
  • 姚锡光著《东方兵事纪略》5卷(1897年刊本)
  • 洪弃生著《台湾战纪》2卷(1907年印本)
  • 池仲祐著《海军实记》(1926年刊本)
  • 王芸生著《六十年来中国与日本》
  • 王信忠著《中日甲午战争之外交背景》
  • 石泉,《甲午前後之晚清政局》(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7年
  • 张荫麟著《甲午中国海军战迹考》
  • 《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中日战争》7册(新知识出版社,1956年)
  • 《中国海关与中日战争》(科学出版社,1958)
  • 姜鳴,《龍旗飄揚的艦隊:中國近代海軍興衰史(甲午增補本)》(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4年)
中方有关此战涉及的国际法及外交方面著作
中方资料汇编类文献
  • 陈耀卿编《时事新编》6卷(1895年刊本)
  • 思恢复主编《中倭战守始末记》4卷(1895年刊本)
  • 佚名编《谏止中东和议奏疏》4卷(香港书局,1895)
  • 鲁阳生(孔广德)编《普天忠愤集》14卷(1895年石印本)
  • 王炳耀编《中日战辑》6卷(上海书局,1896)
  • 蔡尔康编《中东战纪本末》14卷(上海广学会,1896)
  • 阿英(钱杏邨)《甲午中日战争文学集》(中华书局,1948初版,1958再版)
中方亲身经历类文献
  • 冤海述闻客著《冤海述闻》(1895年刊本)
  • 易顺鼎著《盾墨拾余》14卷(1896年刊本)
  • 许寅辉著《客韩笔记》(1906年长沙刻本)
日方战史著作
  • 川崎紫山著《日清陆战史》(东京春阳堂,1896)(日文)
  • 平田胜马著《黄海大海战》(东京博文馆,1896)(日文)
  • 川崎三郎著《日清战史》(东京博文馆,1897)(日文)
  • 日本参谋本部编《明治二十七八年日清战史》(东京印刷株式会社,1904)(日文)
  • 日本海军军令部编《明治二十七八年海战史》(东京春阳堂,1905)(日文)
  • 田保桥洁著《〈天津条约〉以后中日开战以前近代日华鲜关系之研究》(日文)
  • 信夫清三郎著《日清战争——从政治外交方面的观察》(日文)
  • 林子候,《甲午戰爭前日本之內政與備戰》(嘉義:大人物書店,2001年)(中文)
日方有关此战涉及的国际法及外交方面著作
  • 贺长雄的《日清战役国际法论》(La Guerre Sino-Japanaise au Point de Vue du droit international,1896,Paris)(法文)
  • 贺长雄著《日清战役国际法论》(东京忠爱社,1896)(日文)
  • 高桥作卫著《日清战争时期的国际法事件论》(Cases on International Law During The China-Japanese War,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899)(英文)
  • 高桥作卫著《战时国际法先例论》(东京清水书店,1904)(日文)
  • 高桥作卫著《英船高升号之击沉》(东京清水书店,1910)(日文)
  • 关善次著《日清战役外交始末》(东京中野书店,1900)(日文)
  • 巽来治郎著《日清战役外交史》(东京专门学校出版部,1902)(日文)
  • 衣斐钵吉著《归还辽东的由来及真相》(东京外交时报社,1915)(日文)
  • 田保橋潔,《日清戰役外交史之研究》(東京:刀江書院,1951年) (日文)

欧洲国家有关此战论著

  • 杜布雷(Du Boulay)著《中日战争简述》(An Epitome of the China-Japanese War 1894-1895,London Harrison and sons,1896)(英文)
  • 伏拉第米耳(Vladimir)著《中日战争》(China-Japan War,London,Marston and Company,1896)(英文)
  • 艾伦著《在龙旗下——中日战争目击记》(Under the Dragon Flag,My Expriences in the China-Japanese War,London,W.Heinemann,1898)(英文)
  • 泰莱(William F.Tyler)著《中国事记》(Pullings in China,London,Constable & Co.Ltd,1929)(英文)
  • 泰莱著,张荫麟译《甲午中日海战见闻记》,刊于《东方杂志》28卷4期,1931年
  • 那高(Ariga Nagao)著《中日战争》(La Guerre Sino-Japanaise,Paris,A.Pedine,1896)(法文)
  • 布尔伏雷(M.Boulfray)著《甲午、甲辰两次被围的旅顺口》(Les Deux Sieges de Port Arthur 1894-1904,Paris,1907)(法文)
  • 施阿兰(Auguste Gérand)著《使华记》(Ma Mission en China 1893-1897,Paris,Plon-Nourrit et cie,1918)(法文)
  • 阿尔伯蒂(Amedeo Alberti)著《甲午中日战争》(La Guerra Cino-Giapponese 1894-1895,Napoli,Melti & Joele,1904)(意大利文)
  • 巴兰德(Max August Scipio von Brandt)著《东亚政策》(Drei Jahre Ostasiatischer Politik 1894-1897,Stuttgart,Strecher & Moser,1897)(德文)
美国有关此战海战方面论著
  • 《联邦海军讲习会会刊》(Proceedings of the United States Naval Institule 1895,Vol.21,No.3)曾以《鸭绿江之役》(The Battle of the Yalu)为题刊载一组美国海军军官之评论文章(英文)
  • 美国海军出版《世纪杂志》(U.S.N.Century Magazine,August,1895)刊两篇文章:马吉芬(Philo McGitfin)《鸭绿江之战》(The Battle of Yalu);马汉(Alfred T.Mahan)的《鸭绿江之战的教训》(Lessons from the Yalu Fight)(英文)
美国有关此战外交方面论著
  • 美国政府发表《美国外交文件(1894)》(Papers Relating to the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1894,Washington,1896)收录有关此战之外交文件多篇
  • 田贝(Charles Denby)著《中国及其人民——一位美国外交人员的观察、回忆与结论》(China and her People,being the Observations,Reminiscences & Conclusions of an American Diplomat,Boston.1906)(英文)
  • 科士达(JohnW.Foster)著《外交回忆录》(Diplomatic Memoirs,Boston,Houghton Mifflin Co.1909)(英文)
对战争论著的研究或质疑
  • 戚其章:《〈冤海述闻〉研究》,王仲荦主编《历史论丛》5辑,齐鲁书社,1985年
  • 中塚明著《修正历史的伪造》(东京高文研株式会社,1997)质疑日方战史著作对日本在战争中行为的美化。(日文)
  • 戚其章. 英人泰莱《甲午中日海战见闻记》质疑. 近代史研究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院). 1982, (4).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