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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姆·乔姆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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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姆·乔姆斯基
Noam Chomsky
Noam Chomsky portrait 2015.jpg
2015年的乔姆斯基
出生艾弗拉姆·诺姆·乔姆斯基
Avram Noam Chomsky

(1928-12-07) 1928年12月7日92歲)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
母校宾夕法尼亚大学(1949届文学士;1951届文學碩士;1955届哲學博士
配偶
奖项
网站chomsky.info
科学生涯
研究领域语言学分析哲学认知科学、政治评论
机构
论文转换分析(1955年)
受影响自约翰·奥斯丁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巴枯宁安东尼·潘涅库克勒内·笛卡尔约翰·杜威纳尔逊·古德曼希伯来文学威廉·冯·洪堡大卫·休谟罗曼·雅各布森伊曼努尔·康德马丁·路德·金卡尔·科尔施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克鲁泡特金卡尔·李卜克内西约翰·洛克罗莎·卢森堡德怀特·麦克唐纳卡尔·马克思约翰·斯图尔特·密尔乔治·A·米勒乔治·奥威尔威拉德·冯·奥曼·蒯因波你尼让·皮亚杰皮埃尔-约瑟夫·普鲁东希拉里·怀特哈尔·普特南大卫·李嘉图鲁道夫·拉克英语Rudolf Rocker伯特兰·罗素俄国文学弗迪南·德·索绪尔亚当·斯密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艾伦·图灵
签名
Noam Chomsky signature.svg

艾弗拉姆·诺姆·乔姆斯基(英語:Avram Noam Chomsky,1928年12月7日),或译作“荷姆斯基”,美国语言学家哲学家认识科学家史学家社会批判家英语Social criticism政治活动家,有时被誉为现代语言学之父[1]。乔姆斯基是分析哲學的主要人物和认知科学领域的创始人之一。他还是亚利桑那大学语言学的荣誉教授,和麻省理工学院语言学的荣誉退休教授,并且是关于语言学,战争,政治和大众传媒等主题的150多本书的作者。在意识形态上,他与无政府工团主义自由意志社會主義保持一致。

乔姆斯基出生于費城的一个犹太移民家庭,早年在纽约市的另类书店对无政府主义产生了兴趣。他就读于宾夕法尼亚大学,在后来哈佛大学学者学会英语Harvard Society of Fellows的研究生工作期间提出了转换-生成文法理论,并由此于1955年获得博士学位。同年,他开始在麻省理工学院任教,并于1957年以其里程碑式的作品《句法结构英语Syntactic Structures》成为语言学界的重要人物,该作品在重塑语言研究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1958年至1959年间乔姆斯基任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研究员。他创立或与他人合作创立了普遍文法理论、生成文法理论、乔姆斯基谱系最簡方案。乔姆斯基在语言行为主义的衰落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曾着力批评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的工作。

1967年,乔姆斯基因其反战文章《知识分子的责任英语The Responsibility of Intellectuals》而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他在文中直言不讳地反对英语Opposition to United States involvement in the Vietnam War美国参与越南战争英语Role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Vietnam War,并批评称这是帝国主义的行径。此后他与新左翼建立了联系,因为他激进的反战活动而多次被捕并被列入理查德·尼克松总统的敌人名单英语Master list of Nixon's political opponents中。再之后的几十年里,他在继续进行自己的语言学工作的同时,也卷入了语言学的战争中。他与经济学家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英语Edward S. Herman合作,出版了研究媒体批评宣傳模式的《製造共識》一书,并致力于揭露印度尼西亚占领东帝汶时期的行径。他为无条件言論自由及对纳粹大屠杀否认论的辩护在20世纪80年代佛里松事件英语Faurisson affair中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自麻省理工学院的教学工作退休后,他继续从事声势浩大的政治活动,如反对入侵伊拉克,支持占领运动。自2017年起乔姆斯基开始继续在亚利桑那大学进行教学活动。

作为在世的、被引用次数最多的学者之一[2],乔姆斯基影响了一系列学术领域。他被广泛认为帮助引发了人文科學認知革命,为研究语言和心灵的新認知主義框架的发展做出了贡献。除了学术方面的贡献外,他今日仍是美国外交政策新自由主義、当代国家资本主义以巴冲突和主流新聞媒體的主要评论英语Criticism of United States foreign policy者。乔姆斯基和他的思想在反資本主義反帝國主義运动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生平[编辑]

童年:1928–1945年[编辑]

艾弗拉姆·诺姆·乔姆斯基出生在宾夕法尼亚州费城东橡树巷英语East Oak Lane, Philadelphia[3]。他的父亲是泽夫·威廉·乔姆斯基英语Ze'ev "William" Chomsky,母亲是艾尔西·乔姆斯基·西蒙诺夫斯基英语Elsie Chomsky Simonofsky,二人均是犹太裔[4]。威廉于1913年因逃避兵役而离开俄罗斯帝国,在上大学前曾在巴尔的摩的血汗工廠和希伯来语小学工作[5]。到了费城后,威廉成为了以色列希望公理会英语Congregation Mikveh Israel宗教学校的校长,同时加入了格拉茨学院英语Gratz College。他非常重视教育,希望通过教育使每个人都能“生活融洽、思想自由独立,他们必须关注和热心参与世界的改善和提高,使生活对所有人来说都更有意义、更有价值[6]”,他的这些理念随后被年幼的诺姆所继承[7]。艾尔西则是一位出生于白俄罗斯的美国教师和活动家。二人在一同工作的以色列希望公理会相识[4]

诺姆是威廉的第一个孩子,他的弟弟大卫·伊莱·乔姆斯基生于1934年,比他小五岁[8][9]。兄弟俩的关系很好,不过大卫的性格比较随和,而诺姆的性格有时比较好胜[10]。兄弟二人从小就是犹太人:他们学习希伯来语,并经常参与讨论錫安主義的政治理论;他们一家受阿哈德·哈姆英语Ahad Ha'am左派錫安主義著作的影响颇深[9]。诺姆自幼就长期与费城爱尔兰裔和德国裔社区的反犹太主义共处[11]

诺姆曾于独立的杜威派英语My Pedagogic Creed橡树巷乡村学校英语Oak Lane Country Day School[12]和费城的中央高中英语Central High School (Philadelphia)就读,他学习成绩优异,课余参加各种俱乐部和社团,但他对学校的等级制度和制度化的教学方法感到不安[13]。他还曾在他父亲教书的格拉茨学院的希伯来高中就读[14]

诺姆认为他的父母是中間偏左的“正常的罗斯福民主党英语Roosevelt Democrats人”,但参加国际女装工会英语International Ladies' Garment Workers' Union的亲戚让他接触到了社会主义极左政治[15]。乔姆斯基在看望他的叔叔时,经常顺道去左翼和无政府主义书店大量阅读政治文献[16]。乔姆斯基的第一篇文章写於十岁那年,文章是论在西班牙内战巴塞罗那英语Catalonia Offensive陷落之后,法西斯主义蔓延的威胁[17]。从十二岁或十三岁开始,乔姆斯基开始以无政府主义者自居[14]。发现无政府主义后来被乔姆斯基形容为“一次幸运的邂逅”[18],他对斯大林主义和其他形式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持批判态度即源于此[19]

大学:1945–1955年[编辑]

卡罗爾·沙茨,1949年二人成婚

1945年,16岁的乔姆斯基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学习,在这里,他进一步了解了哲学、逻辑和语言学,并对阿拉伯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20]。他通过在自己家里教别人希伯来语补贴他读本科的花费[21]。他对自己在大学的经历感到沮丧,曾考虑退学并搬到巴勒斯坦託管地的一个基布兹内生活[22]。1947年,乔姆斯基在他的政治圈子内与俄罗斯出生的语言学家泽里格·哈里斯英语Zellig Harris相识,二人的交谈重新唤醒了他的求知欲。哈里斯向乔姆斯基介绍了理论语言学领域,并说服了他主修该学科[23]。乔姆斯基在他的学士学位论文《现代希伯来语的形态分析》便开始将哈里斯的语言学方法应用于希伯来语上[24]。乔姆斯基在1951年获得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硕士学位时对这篇论文进行了一些订正和调整;随后这篇论文被出版成书[25]。大学期间,他还在纳尔逊·古德曼的教导下对哲学产生了兴趣[26]

1951年至1955年间,乔姆斯基是哈佛大学学者学会英语Harvard Society of Fellows的成员,他后来的博士论文植根于他在这里的一些研究[27]。在古德曼的鼓励下[28],乔姆斯基被哈佛大学所吸引,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哲学家威拉德·范奥曼·蒯因也在此。奎因和牛津大学的访问哲学家约翰·朗肖·奥斯丁都对乔姆斯基产生了很大影响[29]。1952年,乔姆斯基发表了他的第一篇学术文章《句法分析系统》,这篇文章并未发表在语言学期刊上,而是发表在了《数理逻辑学期刊英语The Journal of Symbolic Logic》上[28]。1954年,他在芝加哥大学耶鲁大学的讲座上对当时语言学中的行为主义思潮进行了批评[30]。他中间有四年没有向宾夕法尼亚大学报道,但1955年他向该校提交了一篇论文,阐述了他关于转换文法的想法,因此被授予哲学博士学位;这篇论文在1975年作为《语言理论的逻辑结构英语The Logical Structure of Linguistic Theory》的一部分出版之前在专家中被不断地私下传阅[31]。哈佛大学教授乔治·米勒对乔姆斯基的论文印象深刻,并与他合作撰写了几篇计算语言学方面的技术论文[32]。乔姆斯基的博士学位使他免于服他应于1955年开始的义务兵役[33]

1947年,乔姆斯基开始了与卡罗爾·沙茨英语Carol Chomsky的恋爱,二人自幼时就认识。随后二人于1949年结婚[34]。乔姆斯基成为哈佛大学的研究员后,二人搬到了波士顿的奥斯顿英语Allston地区,1965年二人又搬到了列克星敦郊区[35]。1953年,夫妇二人拿着哈佛大学的旅行补助金去了欧洲,二人从英国出发,历经法国、瑞士、意大利[36]和以色列,在以色列,他们住在青年衛士播种者英语HaZore'a基布兹。尽管一路上玩的很开心,但乔姆斯基对这个国家的犹太民族主义、反阿拉伯种族主义以及在集体农场的左派社区内的亲斯大林主义感到震惊[37]

乔姆斯基常去纽约市观光,顺道光顾意第绪语无政府主义期刊《劳动者自由之声英语Fraye Arbeter Shtime》的办公室。他受鲁道夫·洛克尔英语Rudolf Rocker的思想影响很深,这位撰稿人的作品让乔姆斯基了解到无政府主义古典自由主义之间的联系[38]。乔姆斯基还阅读了其他政治思想家的作品:无政府主义者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巴枯宁迭戈·阿瓦德·德·桑蒂连英语Diego Abad de Santillán的作品,民主社会主义者乔治·奥威尔伯特兰·罗素德怀特·麦克唐纳的作品,马克思主义者卡尔·李卜克内西卡尔·科尔施羅莎·盧森堡的作品[39]。这些著作使他相信无政府工团主义社会的可能性,他对奥威尔在《向加泰罗尼亚致敬》中记载的西班牙内战期间建立的无政府工团公社十分感兴趣[40]。他在阅读了左派期刊《政治英语Politics (1940s magazine)》后对无政府主义产生了进一步的兴趣[41],还阅读了委员会共产主义期刊《生活的马克思主义英语International Council Correspondence》,尽管他不认同其编辑保罗·马蒂克英语Paul Mattick的正统马克思主义观念[42]。他还对反斯大林主义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团体美国列宁主义联盟英语Leninist League of the United States的马列主义思想感兴趣,对其将二战描述为西方资本家和苏联煽动的“假战争”印象深刻[43]。乔姆斯基“从未真正相信这些论述,但……发现它们很有趣,足以让人弄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44]

早期的职业生涯:1955–1966年[编辑]

乔姆斯基在麻省理工学院结识了两位语言学家,莫里斯·哈勒英语Morris Halle罗曼·雅各布森,雅各布森在1955年为他争取到一个助理教授的职位。这段时间里,乔姆斯基一半时间用在了机器翻译项目上,另一半时间用于教授语言学和哲学课程[45]。他形容麻省理工学院是“一个相当自由和开放的地方,对实验开放,没有严格的要求。这对我这种特立独行的人来说简直是完美的地方”[46]。1957年,麻省理工学院擢升他为副教授,1957年至1958年,他又被哥伦比亚大学聘为客座教授[47]。同年,乔姆斯基与沙茨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们给他取名为阿维瓦英语Aviva Chomsky[48]。他还出版了他的第一本关于语言学的书《句法结构英语Syntactic Structures》,他在这本书中提出了一种与当时占统治地位的结构主义学派截然不同的理论[49]。对乔姆斯基的观点的反应从冷漠到敌视不等,他的工作造成了语言学内的重大分歧[50]。语言学家约翰·莱昂斯英语John Lyons (linguist)后来断言称:“《句法结构》彻底改变了对语言的科学研究”[51]。1958年至1959年间,乔姆斯基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担任国家科学基金会研究员[52]

麻省理工学院的大穹顶,乔姆斯基于1955年开始在此工作

1959年,乔姆斯基在学术期刊《语言英语Language (journal)》上发表了对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1957年出版的《言语行为英语Verbal Behavior》一书的评论,他反对斯金纳将语言视为学习行为的观点[53][54]。乔姆斯基在这篇评论中认为,斯金纳忽视了人类创造力在语言学中的作用,这篇书评帮助乔姆斯基确立了他作为知识分子的地位[55]。在哈勒的帮助下,乔姆斯基继续了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研究生期间的语言学项目。1961年,他被授予终身职位,成为现代语言学系的全职教授[56]。乔姆斯基接着被任命为1962年在马萨诸塞州剑桥举行的第九届国际语言学家大会英语International Congress of Linguists的大会发言人,这使他成为美国语言学的事实上的发言人[57]。1963年至1965年期间,他为一个由军方赞助的,“将自然语言确立为指挥和控制的操作语言”的项目提供咨询;该项目合作者、乔姆斯基当时的学生芭芭拉·帕蒂英语Barbara Partee说,这项研究对军方来说是一项有正当理由的研究,因为“如果发生核战争,将军们会在地下用一些计算机来管理事情,而教计算机理解英语可能比教将军们编程更容易”[58]

乔姆斯基在这十年间继续发展他的语言学思想:1965年发表了《句法理论面面观英语Aspects of the Theory of Syntax》、1966年发表了《生成语法理论的话题》和《笛卡尔语言学:唯理主义思想史之一章英语Cartesian Linguistics: A Chapter in the History of Rationalist Thought[59]。他与哈勒一起,为哈珀–罗出版社英语Harper and Row编辑了《语言研究英语Studies in Language》系列书籍[60]。随着著作的接连出版,他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学者认可,并得以于1966年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演讲[61]。他后来又将他的这次演讲编录入1968年出版的《语言与心智英语Language and Mind》一书[62]。尽管乔姆斯基的地位不断提高,但他与一些早期的同事和他带的博士生——包括保罗·波斯特英语Paul Postal约翰·罗伯特·罗斯英语John "Haj" Ross喬治·萊考夫詹姆斯·大卫·麦考利英语James D. McCawley——之间的知识分歧引发了一系列今日被称为“語言學之爭”的学术争论,尽管这些争论实际上主要围绕哲学问题而不是语言学展开[63]

反战活动家和异议人士:1967–1975年[编辑]

不需要非常丰富的专业知识就能察觉到美国正在入侵南越。而且,事实上,破除阻碍理解当代现实的幻觉和欺骗系统并不是一项需要什么特别技能或理解力的任务。它需要的是正常的怀疑态度和运用自己的分析能力的意愿,而这几乎是所有人都有的,而且他们都能行使。
乔姆斯基的讲话[64]

乔姆斯基参加了对美国在1962年参与越战的抗议活动英语Opposition to United States involvement in the Vietnam War,并在教堂和家庭中的小型聚会上就这一主题发表了讲话[65]。1967年,他在《纽约书评》上发表了包括〈知识分子的责任英语The Responsibility of Intellectuals〉在内的数篇反战文章[66],使他成为了一名公开的持不同政见者[67]。〈知识分子的责任〉与其他政治文章随后被收入乔姆斯基1969年出版的第一本政治类书籍《美国强权和新官僚英语American Power and the New Mandarins[68]。他后来继续出版了一系列探讨政治的书籍,包括1970年出版的《与亚洲交战》、1973年的《密室男孩》、1973年的《国家因素》、1974年的《中东和平?》[69][70]。这些著作使他与美国的新左翼运动有了联系[71],尽管他对著名的新左派知识分子赫伯特·马尔库塞埃里希·弗罗姆评价不高,而且更喜欢与活动家而非知识分子为伴[72]。在这一时期,乔姆斯基仍然基本上被主流媒体忽视[73]

这一时期他亦开始参与左翼活动。乔姆斯基拒绝缴纳一半的税款,公开支持逃避兵役英语Vietnam War draft evaders的学生,并因在参加五角大楼外的反战教学示威英语teach-in时被捕[74]。在此期间,乔姆斯基与米切尔·古德曼英语Mitchell Goodman丹尼斯·莱沃托夫英语Denise Levertov威廉·斯隆·科芬英语William Sloane Coffin德怀特·麦克唐纳共同创立了反战团体RESIST英语RESIST (non-profit)[75]。尽管他对1968年学生抗议的目的有所质疑[76],但乔姆斯基为学生运动团体做了许多讲座,并与他的同事路易斯·坎普夫一起,在麻省理工学院独立于保守派主导的政治学系开设了关于政治的本科课程[77]。随后学生活动家发起运动,要求停止麻省理工学院的武器和反叛乱研究时,乔姆斯基表示了同情,但认为研究应继续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监督下进行,且限于威慑和防御系统两方面的研究[78]。1970年,他访问东南亚,在越南的河内理工大学作了演讲,并参观了老挝的难民营。1973年,他帮助领导了一个纪念反战者同盟英语War Resisters League成立50周年的委员会[79]

外部圖片链接
乔姆斯基于1967年10月21日参加向五角大楼行军英语March on the Pentagon
乔姆斯基与其他公众人物的合照
示威者在前往五角大楼的途中经过林肯纪念堂时的照片

由于积极参与反战活动,乔姆斯基曾多次被捕,并被列入总统理查德·尼克松的主要政治对手名单英语Richard Nixon's master list of political opponents[80]。乔姆斯基开始意识到他的公民不服从的潜在影响。同时,他的妻子开始攻读她的语言学博士学位,以便在乔姆斯基被监禁或失业的情况下撑起整个家庭[81]。不过最终乔姆斯基在科学界的声誉使他免受其信仰的行政行为的影响[82]

他在语言学方面的工作则进一步获得了国际的认可,这一时期他获得了多个荣誉博士学位英语List of honorary degrees awarded to Noam Chomsky[83]。他在剑桥大学哥伦比亚大学伍德布里奇讲座英语Woodbridge Lectures)和史丹佛大學发表了多场公共演讲英语public lecture[84]。他在1971年与法国欧陆哲学家米歇尔·福柯辩论英语Chomsky–Foucault debate中的表现使他被定位为分析哲學的代表性人物[85]。这一时期他继续发表一系列语言学方面的文章,出版了《生成语法中的语义研究》(1972年)[82]、《语言与心智英语Language and Mind》的一个扩充版(1972年)[86]和《对语言的思考英语Reflections on Language》(1975年)[86]。1974年乔姆斯基成为英国学术院通讯院士英语corresponding fellow of the British Academy[84]

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与福里松事件:1976–1980年[编辑]

乔姆斯基,摄于1977年

乔姆斯基在1970年代末和1980年代继续出版语言学著作,同时用这些著作理清他早期的工作,解决部分对他理论的批评并更新他的语法理论[87]。但他的政治发言经常引起相当大的争议,特别是当他批评以色列政府和军队时[88]。1970年代初,乔姆斯基开始与亦曾批评过美国介入越南战争的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英语Edward S. Herman合作[89]。他们一起写了《反革命的暴力:事实与宣传中的浴血奋战英语Counter-Revolutionary Violence: Bloodbaths in Fact & Propaganda》一书批评美国在东南亚的军事介入以及主流媒体对其的不报道。华纳模块公司于1973年出版了该书,但其母公司不喜该书的内容,并随后下令销毁所有副本[90]

虽然主流出版社大都拒绝出版乔姆斯基的新作,但乔姆斯基在迈克尔·阿尔伯特英语Michael Albert南端出版社——一家以活动家为导向的出版公司——中找到了支持者[91]。1979年,南端出版社出版了乔姆斯基和赫尔曼修订《反革命暴力》后作为两卷本的《人权的政治经济学英语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Human Rights》一书[92]。这本书比较了美国媒体对红色高棉大屠杀印度尼西亚占领东帝汶的反应,同时认为,由于印度尼西亚是美国的盟友,美国媒体忽视了东帝汶的情况,而把注意力集中在美国的敌人柬埔寨的事件上[93]。乔姆斯基的后续反应,包括在联合国非殖民化特别委员会英语Special Committee on Decolonization上的两次证词,成功地激发了美国媒体报道占领事件,并在里斯本与东帝汶的难民会面[94]。马克思主义学者史蒂文·卢克斯英语Steven Lukes公开指责乔姆斯基背叛了他的无政府主义理想,充当了柬埔寨领导人波尔布特的辩护人[95]。合作者赫尔曼称,这场争论给乔姆斯基“带来了严重的个人代价”[96]。乔姆斯基本人则认为,“东方或西方的循规蹈矩的知识分子”处理不同意见的方式都是试图“用大量的谎言来淹没它”[97]。他认为对自己的批评不如“主流知识分子为自己国家的罪行辩护”的证据重要[97]

乔姆斯基长期以来一直公开批评纳粹主义,以及更普遍的極權主義,但他对言论自由的承诺使他为法国历史学家羅貝爾·福里松的被广泛描述为纳粹大屠杀否认论的立场的权利辩护。不过,在乔姆斯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为福里松的言论自由提出的请求被作为后者1980年出版的《对那些指责我伪造历史的人的反驳》(Mémoire en défense contre ceux qui m'accusent de falsifier l'histoire)的序言出版[98]。乔姆斯基因此受到广泛谴责[99],法国的主流媒体指责乔姆斯基本人是大屠杀的否认者,拒绝发表他对他们指控的反驳[100]。后来的社会学家维尔纳·科恩英语Werner Cohn在对乔姆斯基的立场进行批评的同时,发表了一篇题为《仇恨的伙伴:诺姆·乔姆斯基与纳粹大屠杀否认论者》的理性分析[101]。福里森事件对乔姆斯基的职业生涯,尤其是在法国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持久的、破坏性的影响[102][103]

贡献[编辑]

语言学[编辑]

The Chomsky hierarchy
乔姆斯基谱系描述的集合包含。

《句法结构》是乔姆斯基介绍转换生成语法的《语言学理论的逻辑结构》一书的精华版。这一理论认为说话的方式(词序)遵循一定的句法,这种句法是以形式的语法为特征的,具体而言就是一种不受语境影响并带有转换生成规则的语法。儿童被假定为天生具有适用于所有人类语言的基本语法结构的知识。这种与生俱来的知识通常被称作普遍语法

乔姆斯基的一些語言學學說一直飽受爭議。例如他聲稱“只要掌握一種語言的語法,便已經俱備該語言的語言學競爭力”,暗示學習語言並不需要學習該語言的背景文化。此論點被包括西門菲沙大學語言學教授沙潘斯基 (Nathalie Schapansky)在內的一些社會語言學家公開反對及批評。此外,關於普遍語法以及X-Bar語法的論述也一直爭議不斷:出於普遍語法的假設,應用X-Bar語法時不得不假設很多空白詞類(empty categories)。例如:法語和英語在很多情況下都需要用補語指示詞(Complimentiser)引出從句,而粵語卻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補語指示詞,但是將X-Bar理論應用於粵語時,使用者不得不假設粵語有“空白補語指示詞”(unpronounced/empty complimentisers)。

心理学[编辑]

乔姆斯基的语言学著作,对于心理学在20世纪的发展方向产生了重大影响。他的普遍语法理论被很多人认为是对既定的行为主义理论的直接挑战。这一理论对于理解儿童如何习得语言以及什么是真正理解语言的能力都有深远的意义。乔姆斯基理论的很多基本原则现在已经在某些圈子裡被普遍接受。1959年乔姆斯基出版了对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的《口語行为》一书的长篇评论。斯金纳在他的书里试图用行为学理论解释语言问题,他将「口語行为」定义为一种从他人那里学习得来的行为,这就超出了语言学家通常关注的范围而对交往行为提出了普遍解释。

斯金纳的研究方式与传统语言学一个很大的不同,就在于它关注语言使用的情境,比如他认为跟人要水,与把一样东西称为水,与回应他人要水的请求在功能上是不同的。这种因功能而异的回应方式需要单独进行解释,这就与传统的语言观以及乔姆斯基的心理语言学观念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关注的是词语的精神表象,并假定某个词一旦被学会就会以各种功能出现。乔姆斯基1959年对斯金纳的批判虽然也涉及不同口头行为的功能,但主要集中在对斯金纳理论的基本出发点,也就是行为心理学的批判。乔姆斯基论文的主要观点是,将动物研究中的行为原则应用到实验室之外的人类身上是毫无意义的, 要想理解人类的复杂行为,我们必须假定负有终极责任的大脑中有一些无法被观测到的实体。这两点都与斯金纳的激进行为主义针锋相对。应该注意到,乔姆斯基1959年的这篇论文也曾受到严厉的批判,其中最有名的一篇是肯尼斯·麦克考科戴尔1970年发表在《行為的實驗性分析期刊》(Journal of the Experimental Analysis of Behavior, volume 13, pages 83-99)上的《论乔姆斯基对斯金纳〈口語行為〉的评论》。这篇论文和其它类似的评论都指出一些为外行忽略的事实:比如乔姆斯基不管是对行为心理学还是对斯金纳的激进行为主义都并不真正了解,而且犯了很多令人难堪的错误。正因为如此,乔姆斯基的论文并未完成它所宣称的任务。那些深受这篇论文影响的人,要么是从来就与他观点一致,要么从来没读过这篇文章。

通常认为乔姆斯基对斯金纳的研究方法和基本假设的批评开创了美国心理学从1950年代到70年代的「認知革命」,也就是从以行为研究为主转变为认知研究为主。乔姆斯基在他1966年的《笛卡尔主义语言学》和后来的著作中对人类语言能力作出的解释后来成为心理学某些领域的研究范本。现在很多关于头脑如何运作的观念都是从乔姆斯基富有说服力的思想中发展而来的。有三个基本思想。首先,头脑是「认知的」,或者说头脑中包含精神状况、看法、疑惑等等。先前的观念甚至不承认这一点,认为只存在「如果你问我想不想要X,我会回答是的」这样的逻辑关系。而乔姆斯基则相信通常的看法一定是正确的,即头脑中包含看法甚至无意识的精神状态。其次,乔姆斯基认为成年人的大部分智力活动都是“先天的”。尽管儿童并不是一生下来就会说某种语言,所有儿童都天生具有很强的“语言学习”能力,这种能力使他们得以在最初几年中很快吸收几种语言。后来的心理学家将这一论断广泛应用于语言问题之外。最后,乔姆斯基将“模块化”作为头脑认知结构的关键特征。他认为头脑是由一系列相互作用各司其职的亚系统组成的,彼此间进行有限的交流。

進化心理學[编辑]

乔姆斯基在開始認為語言不是適應器,而是人腦急速增長的副產物[104],即只要把幾十億個神經元放在一起封裝在頭骨這個狹小空間內,語言就會自然出現,而竝非特意設計出來解決適應性問題的;不過近年來乔姆斯基的觀點開始變得模棱兩可,開始認為語言也可能源自遠古人類面臨的獨特的選擇壓力,可能是進化而來的適應器[105]

其它领域[编辑]

乔姆斯基的模式也被当做其他一些领域的理论基础。计算机科学的基础课程中会涉及乔姆斯基体系,因为它传达了对多种正规语言的洞见。这一体系也可以从数学的角度来讨论,并引起了数学家,尤其是组合数学家的兴趣。很多演化心理學的论点也是由乔姆斯基的研究结果中引发的。

1984年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得主乔治斯·克勒色萨·米尔斯坦,和尼尔斯·吉尔内用乔姆斯基的生成模式解释人类免疫系统,他把「蛋白质结构的各种特征」类比为「生成语法的各个组成部分」。吉尔内的斯德哥尔摩诺贝尔讲座就题名为「免疫系统的生成语法」。乔姆斯基的生成语法理论也影响了音乐理论和分析的工作。

观点[编辑]

批评反科学文化[编辑]

乔姆斯基对于后结构主义后现代主义科学的批判持有强烈异议。

「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我所知道的方法,那些被指责为“科学”、“理性”和“逻辑”的方法研究此类问题。因此当我读那些论文(按:此处应指后现代或后结构的论文)时,我指望他们能帮我超越这种局限,或指出一个全新的方向。我恐怕是失望了。我承认这也许是我的局限性。通常我读到后结构主义或后现代主义那些多音节术语的时候,只是匆匆扫过。我能理解的多半是老生常谈或明显的谬误,然而那些只在所有词语中占一小部分。确实,有很多其它东西我也不懂,比如最新的物理学和数学期刊上的文章。但是不一样。后一种情况下,我知道如何去理解他们,在我格外感兴趣的时候也那样做过;而且我知道那些领域的人能够根据我的水平向我解释,让我弄懂我感兴趣的部分内容。相反,好像没有人能跟我解释最新的“後”什麼之類的理論。除了老生常谈,胡言乱语和明显的错误外还有些什么,我也就不知道如何进一步去理解。」

乔姆斯基注意到,对「白人男性科学」的批判类似於反犹主义及「德意志物理学」运动期间,纳粹出于诋毁犹太科学家的研究的政治目的对“犹太物理学”的攻击。

「事实上,「白人男性科学」的整套说法都让我想起「犹太物理学」。也许这是我的另一个不足之处,但是我读一篇科学论文的时候无法判断作者是否白人或者男性。对课堂上、办公室或其它地方的讨论也是如此。我着实怀疑那些与我共事的非男性、非白人学生、朋友和同事会乐于接受这种说法,承认他们的思维和理解方式由于“性别与种族的文化”而与“白人男性科学”有所不同。我估计他们对此的反应不仅仅是“惊讶”。」

政治[编辑]

诺姆·乔姆斯基在2003年的世界社会论坛,一个反霸权全球化的大会,在阿雷格里港举行。

乔姆斯基是美国激进派政治人物的最著名代表之一。他自称无政府主义者,按照他的说法也就是挑战并试图消除一切不正当的等级制度。他尤其认同无政府主义中以劳工为核心的无政府工团主义。与很多无政府主义者不同,乔姆斯基并不完全排斥选举政治;他对美国大选的立场就是:公民应为当地民主党投票以防止共和党上台,而在共和党没有希望获胜的地区则应该支持更加激进的候选人比如绿党。他自称为无政府主义传统的「同路人」,以示与纯粹无政府主义者的区别,并以此解释他为何有时愿意国家机器介入。

乔姆斯基认为自己是经典自由派中的保守分子。他还自称犹太复国主义者,尽管他意识到犹太复国主义在今天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反犹太复国主义。总体来说,乔姆斯基对传统的政治称谓和分类都不感兴趣,他宁可让他的观点本身说明问题。他主要的政治活动方式是为杂志撰文、写专著及发表演说。他也是政策研究学院的高级学者。

乔姆斯基对美国政府一贯持鲜明的批判立场,而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批评成为他的很多政论的基点之一。乔姆斯基对此提出两点理由:首先,他相信,如果他的著作是针对自己国家的政府,会产生更大的影响;其次,他认为,美国作为世界上现存唯一的超级大国,和以前的所有超级大国一样霸道。他对美国外交政策及美国权力合法性的批判影响深远,并因而成为富有争议的人物。他有左派的忠诚追随者,但也受到右派自由派越来越多的批评,尤其是针对他对911事件的反应。对美国外交政策的批评,给乔姆斯基带来了人身威胁。他的名字被列在泰德·卡辛斯基(「邮箱炸弹杀手」)的预定名单上。在卡辛斯基被捕以前,乔姆斯基让人检查收到的邮件以防炸弹。他自称也经常被警察保护,特别是在麻省理工校园的时候,虽然他原则上不同意这种保护[106]

喬姆斯基說,他希望有生之年能見到小布希和歐巴馬等人被逮捕並移送國際刑事法庭,但他知道這不可能實現,因為:美國通過一項法律,授權總統派軍行使武力救回任何被移送國際刑事法庭的美國人。

尽管对美国百般批评,乔姆斯基还是生活在美国,他的解释是:美国仍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107]。后来他又阐发为:「国与国之间的综合比较没有什么意义,我也不会这么比较。不过美国有些成就,特别是在言论自由方面几个世纪来争得的领先地位,是值得敬仰的。」[108]

2013年,土耳其抗議運動支持者,至麻省理工邀請喬姆斯基聲援。喬姆斯基同樣舉起I'm also a çapulcu,聲援土耳其反對派。2018年,乔姆斯基与约翰·罗默等30多名左派学者共同呼吁抵制中国举办的世界马克思主义大会。乔姆斯基发表声明称世界各地的左派学者都应该加入抵制此类大会和活动的行列;而罗默则发表声明称,相关行为暴露出中国政治领导层是假马克思主义者[109]

现代美国哲学家辞典》将乔姆斯基称为「美国外交政策的左派批评者中最有影响的人之一。

论恐怖主义[编辑]

针对美国在1981年和2001年宣布的反恐战争,乔姆斯基认为,国际恐怖主义的主要源头是美国领导的世界强国。他引用一部美国军事辞典中对恐怖主义的定义,说那是:“故意使用暴力或威胁使用暴力以策动恐惧,试图强迫或恐吓政府或社会以追求政治、宗教或意识形态目标。”他据此指出,恐怖主义是对某种行为的客观描述,不论行动者是否為国家机器。就美国入侵阿富汗,他说:「肆意杀害无辜平民是恐怖主义而非反恐战争。」论恐怖主义的效力:「首先,恐怖主义确实有效,不会失败。它是有效的。暴力总是有效,世界历史一向如此。其次,通常所谓恐怖主义是弱者的武器,这一说法是极大的分析失误。与其他暴力手段一样,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它都是强者的武器。恐怖主义被称作弱者的武器,是因为:强者同时控制着言论,他们的恐怖行径也就可以不算。这是普遍情况。我几乎想不出历史上有任何反例,甚至十恶不赦的刽子手也这么看。比如说纳粹,他们没有在欧洲占领地实行恐怖主义,他们是保护当地居民免受游击队的恐怖袭击。正如其它抵抗运动一样,当中存在恐怖主义。纳粹是在反恐怖。」[110]

至于对恐怖主义是应当谴责还是支持,乔姆斯基认为,恐怖主义(及暴力和强权)总的来说应受谴责,除非在某些情况下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恐怖(或暴力及滥用强权)。在1967年一场关于政治暴力的合法性的辩论中,乔姆斯基主张,越南民族解放阵线的恐怖活动是不正当的,但是从理论上来讲,在某些情况下那些活动又是有理由的:

「我不认为由于民族解放阵线的恐怖活动令人发指,就应该对之一味谴责。虽然这可能听上去很邪恶,但我们实在应当把代价作个比较。如果我们要站在道德立场上看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应当如此—我们就要问一问:使用和不使用恐怖活动的结果分别是什么。如果不使用恐怖活动的后果就是让越南的农民继续过着菲律宾农民那样的生活,那我想恐怖活动是有合法性的。但是,正如我先前所说,我不认为成功是通过恐怖活动取得的。」[111]

乔姆斯基认为,那些美国政府进行的被他称为恐怖主义的活动都禁不住这样的检验。对美国政策的谴责是他的著作的要点之一。

2013年9月,喬姆斯基接受今日俄羅斯訪問,以曼德拉海珊為例說明,美國的「恐怖份子清單」是根據政治需要來決定誰該列入或移出,是不受監督的作法。喬姆斯基說:「歐巴馬寧可錯殺一百的『全球暗殺政策』(global assassination campaign),倒退到8百年前13世紀的人權水平。」[112]

其它事件[编辑]

2019年香港反修例抗議裏爆發了香港中文大學衝突,香港警察攻進了香港的知名學府中文大學諾姆·杭士基參與了香港監察發起的學術界聯署,譴責香港警察的暴力行為[113][需要更好来源],並促請香港政府"捍衛學術自由以及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其它參與的學者包括齊澤克朱迪斯·巴特勒扬尼斯·瓦鲁法基斯羅拔·彼得·佐治史迪芬·平克

参见[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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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编辑]

外部連結[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