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旺妖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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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旺妖言案是发生在明朝弘治正德年间,有关明武宗身世的案子。《明史》載明武宗生母為孝成敬皇后張氏,後來卻傳出其生母為明孝宗妾室鄭金蓮,自稱為其父的鄭旺(又作鄭玉)被指造謠獲罪。

《明史》、《明書》、《明實錄》等正史皆指明武宗生母非張皇后的說法為謠言,《勝朝彤史拾遺記》、《万历野获编》亦採此說,但《治世余闻》等野史皆認為此案別有內情,《罪惟錄》更直指明武宗為鄭氏所出。

案情[编辑]

弘治年間,武成中衛一名鄭姓軍餘(《明實錄》、《治世餘聞》、《万历野获编》、 《勝朝彤史拾遺記》稱他名旺,《罪惟錄》稱他名玉,下稱鄭旺)。鄭姓軍餘有一女鄭氏在宮為宮人,後為明孝宗妾,改名鄭金蓮(《明實錄》稱她原名王女兒,《罪惟錄》稱她小名黃兒,下稱鄭金蓮)。而宮中又有名黃女兒或王女兒的宮人,卻非鄭金蓮,《明實錄》稱她姓周(下稱周王女兒)。後來劉姓宦官(《明實錄》、《万历野获编》、 《勝朝彤史拾遺記》、《罪惟錄》稱他名劉山,《治世餘聞》稱他名劉林,下稱劉山)聲稱找到鄭旺女兒,鄭旺託劉山送財物給女兒,劉山私自藏物品,部份送給侍奉太后的周王女兒,周王女兒又有回禮給鄭旺。劉山又對鄭旺並宣稱鄭金蓮是太子(後來的明武宗)生母,鄭旺自此就經常向人誇耀自己是皇親,以此身份得到財勢。最後鄭旺、劉山皆獲罪。周王女兒、鄭金蓮的下落則有不同說法。

認為妖言案屬實[编辑]

《明實錄》的記載[编辑]

郑旺是武成中衛的一名軍餘,有一女儿名王女兒,右肋有痘疮疤痕、背脊上有熱水燙傷的疤痕。十二歲時被賣到東寧伯焦家,未幾轉賣為沈通政家婢。後鄭旺傳聞驼子庄郑安家有女在皇宮内,将成为皇亲,鄭旺懷疑那是其女兒。至京师尋找相熟的锦衣卫舍余妥刚妥洪兄弟,叫他們去找他女兒。妥洪教鄭旺寫帖子表明来历,並帶他入皇城玄武门之外,見乾清宫内使刘山。但妥洪懇求、鄭旺送米麵給劉山一個多月後,仍找不到女兒。劉山後來找到宫人郑金莲,知道宮中確有名王女儿者。劉山就去問王女兒的姓氏,王女兒卻說其父姓周,並非姓鄭。劉山知道鄭旺女兒曾經三次易主,就騙他說,他的女兒說曾被賣,再三追問下她才承認。鄭旺信以为真,就常常拿果果食缯帛託劉山帶給女兒,劉山就把物品自己收藏起來,並把衣靴布绢等物經鄭旺,說是他女兒的回禮。[1]

有一天,劉山對妥洪說,王女兒已進乾清宮為皇妾,鄭旺等人皆是皇親,又叫他們不要外洩。妥洪传报郑旺,鄭旺以此夸耀,其鄉里族众六百多人爭相以货物贿賂餽贈鄭旺。鄭旺因此置聚宝历一册籍其姓名,最后鄭旺拿酒脯給劉山递入宮中庆祝女兒诞辰,劉山又收藏起來,随即以床褥、鞋子、绢帕、菜物回报給鄭旺。鄭旺又到仁和公主驸马齊世美家,驸马兒子见到他也相信他是皇亲,送給鄭旺及其妻趙氏一張豹皮、一副马鞍衣襦。鄭旺家的人就肆作声势,为缉事官校所发現,逮捕了他們,並要刘山、王女儿上前亲自盤問。劉山為了脫罪,就說這是王女儿所說的,事未决,下锦衣卫狱受杖刑,又查出王女儿父母姓氏、出生日期、入宫来历皆与郑旺所称不合,令鄭旺妻赵氏辩视王女儿胁背,也沒有疤痕,於是都說是劉山為了財貨利益,謊稱姓周的王女兒是鄭旺女。於是擬定刘山造妖言,判郑旺、妥刚、妥洪传用惑众罪,皆斩首;其余則判徒刑、杖刑等。後來明孝宗下旨,刘山交通内外、妄自捏造謠言,欺詐、誘騙、煽動、迷惑,犯罪情節深重,凌遲處死,不用覆奏,並命令诸内侍去監视行刑,其餘人等照所擬定執行[1]

太子朱厚照在1505年继位,是为明武宗大赦天下。主办“妖言案”的刑部尚书闵珪将郑旺释放,有人提出此等大案主犯之赦免与否当请示今上,闵珪表示凡大赦令没有明确列出不准释放者,可以不请示(“诏书不载者,即宜释放”)。之后郑旺再次散布自己女儿鄭王女兒進宮,改名鄭金蓮、為皇上生母的说法,还在正德二年(1507年)十月和邻居王玺一起冲向紫禁城,要面奏皇上“国母鄭氏幽居多年之状”。再次被捕,并比照劉山之例,凌迟处死[2]

《万历野获编》的記載[编辑]

《万历野获编》記載,弘治末年,明孝宗獨寵孝康皇后张氏,沒有妃嬪進御,且明武宗出生後不久即立為太子,後來出生的蔚悼王朱厚煒死後就沒再生兒子,京師就有謠言指太子並非皇后親生。武城尉军余郑旺有女兒,入高通政家為婢,後進宮為宮人。他與內侍劉山勾結,宣稱其女改名鄭金蓮,當時為侍奉周太后,是太子生母。明孝宗聞之大怒,即時判劉山處刑、鄭旺論斬,後獲赦免。至正德二年十月,鄭旺又稱其女為明武宗生母,其鄰居王璽 當時有* 《万历野获编》【郑旺妖言】当弘治末年孝康皇后张氏擅宠,六宫俱不得进御。且自武宗生后正位东宫,再举蔚悼王,薨后,更无支子。京师遂有浮言太子非真中宫出者。时有武城尉军余郑旺,有女入高通政家,进内。因结内侍刘山宣言其女今名郑金莲,现在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周氏宫中,实东宫生母也。孝宗闻之大怒,即殛刘山,幷郑旺论斩,后遇赦得免。至正德二年十月又布前言。同居人王玺擅入东安门,且云欲奏国母见幽之状。武宗下之刑部,再谳,再不服。久之,始成狱正法。此案倡议甚怪,往年郭江夏行勘楚府,时冯开之先生为予言楚事,因及武宗,亦曾被谤如楚宗所言。以此世宗尤追恨张太后,并及鹤龄、延龄兄弟,决欲族之。余谓不然,此谤实始于郑旺,一时皆信之,传入各藩。正德十四年宁王宸濠反逆,移檄远近,中有“上以莒灭郑。太祖皇帝不血食”之语。盖又因郑旺之言而傅会之,以实昭圣太后之罪耳。

《勝朝彤史拾遺記》的記載[编辑]

《勝朝彤史拾遺記》記載,鄭金蓮為明孝宗選侍,早年被賣到高通政家為婢,後被採選入宮,被明孝宗臨幸。後來遷至周太后宮中侍奉太后,並改名鄭金蓮。宮中有謠言指皇太子是鄭金蓮所生,而鄭金蓮父親鄭旺勾結內使劉山,求他幫他找女兒,劉山就說其女鄭金蓮為皇太子生母,並建議他散播開去,以求獲得尊享。鄭旺聞之大喜,散播自己女兒為皇太子生母的消息。明孝宗憤怒,判劉山磔刑,判鄭旺死刑,後來又赦免。至明武宗繼位,鄭旺又再宣稱其女為皇太子生母,而王璽又相藉此和鄭旺同獲厚利,就在正德二年十月二十八日,兩人潛入東安門,喧言「國母鄭娘娘」幽居太后宮若干年,要求面見明武宗上奏。東廠得知事件,交由刑部審理,判定為非事實,就判他們妖言,兩人不認罪。大理寺又再定他們罪,照劉山的例子,處以極刑,鄭金蓮則無罪[3]

認為妖言案別有內情[编辑]

《治世餘聞》、《罪惟錄》記載與《明實錄》有一定出入,兩部野史皆認為妖言案有別有內情。《罪惟錄》更直指鄭氏為武宗生母,其父是被冤枉而死。

《治世餘聞》的記載[编辑]

《治世餘聞》記載,有一天,編修王瓚在左順門見一用紅毡衫包裹全身、不露面只露腳的婦人被兩名內使押送到浣衣局,浣衣局內的人皆起立迎入,對她的態度並不尋常。幾天後王瓚聞參,就送了鄭旺等數人至西曹問罪。鄭旺招供稱自己是壩上人,有一女兒早年進宮,近日聽說生子皇子,住在太后宮中。每年鄭旺皆到西華門找宦官劉林探問消息,並託他送新鮮合時麵麥瓜果給女兒,對太后使女黃女兒說有遞進,黃女兒以衣服針線等物託劉林給鄭旺作回禮。鄭旺回家誇耀,鄉人稱他為「鄭皇親」,京城內外的人皆爭相巴結他,已經有兩三年。近日被緝事衙门指他散播妖言而逮捕他。後來批示,劉林依律處決,黃女兒送浣衣局,鄭氏已被發落承,鄭旺則被監禁。當時人們認為鄭旺身為罪魁禍首,卻不即時處決,鄭氏又只說「已發落了」,沒有詳細記載如何懲處,似乎別有內情[4]

《罪惟錄》的記載[编辑]

《罪惟錄》記載,鄭氏小字黃兒,與張皇后為總角之交。周太后因明孝宗無子,置鄭黃兒和趙氏兩美人於宮中侍奉明孝宗,但明孝宗冷待她們。周太后就明言要求明孝宗臨幸她們,明孝宗在不得已之下臨幸鄭黃兒,鄭氏懷孕,生下皇子,但明孝宗並不知情。周太后致賀明孝宗,明孝宗卻為自己未能令皇后懷孕感到羞愧。周太后就叫皇后收養鄭黃兒之子為己子,即後來的明武宗。後來周太后患病,把鄭、趙二人託付給王太后,居於仁壽宮,王太后就秘叫密太子與生母相認。後來鄭黃兒父鄭玉得以進宮,卻因丟失銀茶壼而被流放。武宗時,有一校尉見鄭玉上獵所,說出他是武宗外祖父,而鄭玉此時又想自白,被太監劉瑾指他妖言,處死[5][6]

關於各涉事人物下落的不同說法[编辑]

参考文献[编辑]

  1. ^ 1.0 1.1 《大明孝宗敬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九:「初,武成中卫中所军余郑旺生女名王女儿,右肋有痘疮瘢,脊上有汤溃痕,年十二鬻之东宁伯家,未几转为沈通政家婢。后旺传闻驼子庄郑安家有女在内,将为皇亲,旺疑其女也,至京师谋诸所亲锦衣卫舍余妥刚及其弟洪,令访之。洪教旺具帖子疏来历,导之入皇城玄武门外,遇乾清宫内使刘山,洪以情恳之。后月余,旺持米面馈,山尚未得女处。山后访之宫人郑金莲,果得王女儿者于高墙里。山告之故,女曰“吾父周姓,非郑也。”山知旺女尝三易主,出即诡云“汝女自谓曾被鬻者,再方将认而疑之。”旺信以为其女也,自是累持果食缯帛之类付山,令遗女,山皆匿之,每出衣靴布绢诸物与旺,谓为女所答者。山一日言于妥洪曰“王女儿为上人,进乾清宫矣,尔辈皆皇亲也,戒令勿洩。”洪传报郑旺,旺以夸其里,族众相率以货贿馈旺者凡六百余人,旺因置聚宝历一册籍其姓名。最后旺以酒脯付山递入,庆女诞辰,山又匿之,随以褥鞋绢帕菜物报旺。旺将诣齐驸马家,驸马子见之,亦信其为皇亲也,出豹皮一并马鞍辔、纱罗衣襦赠旺及其妻赵氏。旺家人辈遂肆作声势,为缉事官校所发,逮捕旺等并执刘山、王女儿于上前,亲鞫之。山谬援王女儿以脱罪,事未决,下锦衣卫狱杖讯,则王女儿父母姓氏及其年齿生时、入宫来历悉与郑旺所称不合。令旺妻赵氏辩视王女儿胁背,亦无瘢痕可验,于是皆词伏,王女儿实周姓,非郑旺女,而虚喝以规货利,皆出刘山之奸。拟刘山造妖言律,郑旺、妥刚、妥洪传用惑众罪皆斩,其余徒杖有差。狱上,得旨:刘山交通内外,妄掜妖言,诳诱扇惑,情犯深重,其即凌迟处死不必覆奏,仍令诸内侍往视行刑,余从所拟。
  2. ^ 《明武宗實錄》:「正德二年冬十月初,武成中卫军余郑旺有女名王女儿者,幼鬻之高通政家,因以进内。弘治末,旺阴结内使刘山求自通,山为言今名郑金莲者即若女也,在周太后宫,为东驾所自出。语寖上闻,孝庙怒磔山于市,旺亦论死,寻赦免。至是又为浮言如前所云,居人王玺觊与旺共厚利,因潜入东安门宣言国母郑居幽若干年,欲面奏上。东厂执以闻,下刑部鞫治拟妖言律,两人不承服大理寺驳谳者再,乃具狱以请。诏如山例,皆置之极刑云。」
  3. ^ 《勝朝彤史拾遺記》:「鄭金蓮者,初名王女兒,武城中衛軍卒鄭旺女也。幼鬻之高通政家,因採入內。備選侍,得侍上寢。其後遷周太后宮,侍太后,名鄭金蓮,宮中有訛言皇太子為鄭金蓮生者。時皇太子己冊立,會金蓮父旺,陰結內使劉山,求自通。山遂與言若女鄭金蓮,即皇太子母也,在周太后宮,汝何不潛發其事,而受尊享焉。旺聞之大喜,遂稍稍播其語。語聞孝宗,孝宗怒,磔山於市,並論旺死罪,尋赦免。至武宗嗣位,旺悻悻,以為及今不即發,則何待矣。乃仍為浮言如初,而市儈王璽覬與旺共厚利,因於正德二年十月二十八日,璽密攜旺潛入東安門。喧言國母鄭娘娘幽居太后宮若干年矣,欲面見皇上,有所奏。東廠執以聞,下刑部訊,無實。擬妖言律,兩人不肯伏。大理寺駁讞者再,乃具獄誣罔議如山例,置極刑,鄭金蓮不罪。」
  4. ^ 《治世余闻》:「王编修瓒一日自司礼监教书出,谓一二同年曰:“今早在左顺门,见红毡衫裹一妇人,不见其面,只见二小足。有人随去,见二内使押送赴浣衣局。守者俱起立迎入,待之异常,不知其由。”后数日,乃闻参送数人至西曹问罪。内郑旺招系坝上人,有女名某,先年选入掖庭。近闻生有皇子,见在太后宫内依住。旺每岁来西华门内臣刘林探问,但有新时面麦瓜果,即托林送入,与本宫使女黄女儿说知递进,悉回有衣服针线等物。旺回家夸耀,乡人称为郑皇亲,京城内外,人争趋赴,已二三年矣。近被缉事衙门以妖言访获,说者以为有所受也。后内批:“刘林使依律决了,黄女儿送浣衣局,郑某已发落了,郑旺且监着。”时论以为旨意发落,意自可见。若果妖言,旺乃罪魁,不即加刑,又郑氏止云“已发落了”,尤为可疑。其卷案在刑部福建司,人多录出,以为或有所待。后乙丑五月大赦,闵司冠即将旺放出,该司执言事大须请,闵以为诏书不载者,即宜释放。盖亦意有在云。」
  5. ^ 《罪惟錄·張皇后》:「初,周太皇太后以上無子,置二美人鄭氏、趙氏於宮,俟上朝供事,上不顧。繼乃明言之,上不得已,幸鄭,有娠雄,上不知也。太皇致賀上,上愧之,以不聞后故。太皇曰:『后誠以為子,詔天下勢嫡良善。』,后從之,是為武宗。後太皇疾革,以二美託王太后,居仁壽宮。鄭小字黃兒。久之,父玉坐事。有一校尉,見玉上獵所,言黃兒父為上外祖親。太監劉瑾論玉妖言,棄市。」
  6. ^ 《罪惟錄·妃嫔逸》:「郑黄儿少与昭圣同戏,上无子,取之入,生武庙。张后以为子,秘不闻内外。后黄儿父玉坐内失银茶壶事,罪流。武宗时,玉欲自白,为刘瑾所诬死。初,黄儿与伴赵氏泣请太皇太后终老,太皇乃召王太后嘱之,太后呼东宫,密示所生母,并赵伴。后郑美人者语泄,张后怫,上命送黄儿刑部,仍以大卓阐襕密掩归,竟老死太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