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妖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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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妖書案,此案是明朝萬曆年間的歷史案件,是妖書案的一部分,由於國本之爭引起的東林黨爭事件。

第一次妖書案[编辑]

萬曆年間刑部侍郎呂坤撰《閨範圖說》,寫了許多后妃的故事,彰顯婦德,司禮監秉筆太監陳萬化將《閨範圖說》送入宮內,明神宗賜給鄭貴妃。鄭貴妃意圖成名,又在《閨範圖說》中增加自己的故事,重新刊印。給事中戴士衡以為呂坤巴結鄭貴妃,上疏彈劾呂坤,但神宗不理會。

萬曆廿六年(1598年),有個化名燕山朱東吉」(寓意:北京朱家東宮大吉)的人撰寫呂坤《閨範圖說》的後記《憂危竑議》,說明鄭貴妃欲使己子朱常洵奪取常洛的皇儲之位,又指責呂坤與鄭承恩張養蒙魏允貞等支持鄭貴妃奪儲,此書被稱為「妖書」,神宗懷疑此書是出自吏科給事中戴士衡全椒知縣樊玉衡之手,怒謫戴士衡、樊玉衡二人,後又懷疑閣臣張位是主謀.貶了張位,還有與張位親近的官員們,如禮部侍郎劉楚先、右都御史徐作國子監祭酒劉應秋禮部主事萬建昆、給事中楊廷蘭等,是為第一次妖書案

第二次妖書案[编辑]

萬曆卅一年(1603年)十一月,又出現《續憂危竑議》一書,署名吏科都給事中項應祥撰,四川御史喬應甲書。書中託名「鄭福成」(寓意:鄭貴妃之子福王立儲成功),言神宗立東宮之事,實為不得已,大肆批評首輔沈一貫與大學士朱賡,甚至沈一貫險賊,又說「朱賡,就是『朱』家要『更』換太子(『賡』、『更』為諧音)」。

文章內容[编辑]

有問于鄭福成曰:「今天下太平,國本已固,無複可憂,無復可慮矣。而先生常不豫,何也?」鄭福成曰:「是何言哉?今之事勢,正賈生所謂厝火積薪之時也。」

或曰:「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得無謂儲宮有未安乎?」曰:「然。夫東宮有東宮之官,一官不備何以稱乎?皇上迫于沈相公之請,不得已立之,而從官不備,正所以寓他日改易之意也。」

曰:「改立,誰其當之?」曰:「福王矣。大率母愛者子貴。鄭貴妃之專擅,回天轉日何難哉?」

曰:「何以知之?」曰:「以用朱相公知之。夫在朝在野固不乏人,而必相朱者。蓋朱名赓,赓者更也,所以寓他日更易之意也。」

曰:「是固然已,朱公一人安能盡得衆心,而必無變亂乎?」曰:「陋哉!子之言矣!夫蟻集膻蠅逐臭,今之仕宦者皆是,豈有相公倡之,而衆不附者乎?且均是子也,長可立,而次未必不可立也。侯之門,仁義存,誰肯舍富貴而趨死亡乎?」

或曰:「衆附,姓名可得數否?」曰:「余數之熟矣。文則有王公世揚孫公玮李公汶張公養志,武則有王公之桢陳公汝忠王公名世王公承恩鄭公國賢,而又有鄭貴妃主之于內,此之謂十亂,《魯論》所謂『有婦人焉,九人而已。』正合文王伯邑考,而立武王之意也。」

曰:「然則何以知此數人之所爲乎?」曰:「數公皆人傑,無不望分茅胙土如姚廣孝,豈止富貴終其身而已乎?故有王世揚陳汝忠,則靖難之兵取諸京營而自足矣;有李汶,則三邊險要有人控之矣;有孫玮保定,則扼天下之咽喉,四方勤王之兵無由至矣;有王之桢則宿衛禁城,有誰人能斬關而入乎?」

曰:「是固然矣。若張養志王承恩王名世者何歟?」曰:「養志,朱公私人也。而二王者,則朱公之鄉人也。無不願借相公之餘光者,況有以招徕之乎?」

曰:「然則事可濟乎?」曰:「必濟。庸人倡,義人尚景從,而此數公皆人傑也。且複有鄭妃與陳矩朝夕比周于帝前,以爲之主,共舉大事,何謂無成?」

或曰:「蛟門公獨無言乎?」曰:「蛟門爲人險賊,常用人而不用于人,故有福己自承之禍,則規避而不染,何以見其然也?夫錦衣衛西司房類奏,有名祖宗來,未有不升者。而皇親王道化本內有名竟不升,豈其才力出諸菜傭下哉!蓋沈相公欲右鄭而左王,故核實之時令,親家史起欽抑其功而不錄,亦王之桢有以默授之也。」

曰:「然則子何以處此?」曰:「天之所興,不可廢也;天之所廢,不可興也。余止聽天耳!安能反天乎?」或人唯唯而退。

萬曆三十一年,吏科都給事中項應祥撰,四川道御史喬應甲書。

後續[编辑]

因其言詞詭妄,時稱妖書。朱賡得此書,立即進宮面奏皇帝。神宗看後大怒,即命東廠「大索奸人」。

沈一貫浙黨,與東林黨郭正域沈鯉等人積怨已深,反藉此案誣陷沈鯉等東林黨人,興起大獄、株連甚眾。府同知胡化上書控告訓導阮明卿「造作妖書」;而朝廷調查之下,胡化承認自己誣告阮明卿,阮明卿的岳父給事中錢夢皋救援明卿,上書攻擊郭正域沈鯉,認為是他們作妖書的。但胡化反駁說:“阮明卿是我的仇家,我才告他,郭正域考取進士二十年間我們不相往來,怎麼說他有牽連?”郭正域是太子的老師,後來由於太子出面保全郭正域,要求東廠提督太監陳萬化幫忙,於是陳萬化洗清了郭正域的冤情。

康丕揚上疏指出「妖書案」和「楚太子案」兩案同源,牽扯醫生沈令譽和琴士鐘澄。而當時的佛教禪宗大師紫柏真可也因當時要求朝廷停止徵收礦稅,不停奔走在京師各界,而紫柏真可與沈鯉友好,因此亦被趁機牽連。此後紫柏真可東廠錦衣衛嚴刑拷打,打得體無完膚,自獄中歸後,傷重而圓寂,而另一位醫師沈令譽亦被處以酷刑。史載:「數日間,鋃鐺旁午,都城人人自危!」

不久,東廠又逮捕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皦生彩,皦生彩供出他哥哥皦生光與「妖書案」有關。原來皦生光原為順天府諸生秀才),但卻時常在京師狡取人財。有一富商包繼志,聘請皦生光代纂詩集,皦生光寫了「五色龍文炤碧天,讖書特地擁祥煙。定知鄭主乘黄屋,願獻金錢壽御前。」之詩,正要刊行時,皦生光卻以「鄭主乘黄屋」一句話有諷刺鄭妃奪儲之意,可能會引發文字獄,向包繼志恐嚇銀錢,後來甚至恐嚇鄭貴妃的兄弟鄭國泰

最後皦生光被捕,在錦衣衛屈打之下成招,成為妖書主犯,由於《續憂危竑議》中寫的都是朝廷之事,一個秀才無法知悉這樣的內容,定是朝廷的人所為,不過陳萬化發覺了皦生光以前寫「鄭主乘黄屋」以詐騙人財之事,已是大逆之罪,足以判死刑,所以就打算用皦生光來頂罪,以保全所有大臣。刑部尚書蕭大亨想將“妖書”牽連到他討厭的郭正域,拷打皦生光,逼其招供,但是生光寧死不屈。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四月,皦生光被判斬首,神宗大怒,改為凌遲,此事就此打住。

第二次妖書案究竟誰是藏鏡人,在史傳中眾說紛紜,許多人懷疑是錦衣衛鄭樸武英殿舍人趙士楨

参考文献[编辑]

  • 朱孟陽《細說明代十六朝》2005-7-1,京華出版社 ,ISBN :7807240601
  • 沈德符《萬曆野獲編》,中華書局